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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洁啊,她已经睡下了……”
许父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大步上了楼。
呯!
一掌推开许冰洁的房间,惊动了房里的人。许冰洁并没有睡,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偏偏事情败露,她早就料到宫峻肆会找过来。
“峻肆。”她抬起脸来对他,“怎么过来了?”
她故作惊讶。
宫峻肆没有看她,“方梅红呢?”
“我也正在找她呢,今天我回我们住的房子,她不在,我打她电话,她也没接。这不,我以为她到这边来了,特意赶过来,也没见着人。太晚了,所以才在这里住下。”
宫峻肆没有时间和她废话,“许冰洁,我警告过你,不要耍小手段!”
“我耍了……什么小手段?”许冰洁立刻一副委屈的样子,颤着身子问,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不公平对待。宫峻肆没有回应,用冰沉的目光告诉她,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知道。
许冰洁抹起了眼泪,“肆,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堪吗?是,我的确为了你耍过一些小手段,但也是因为太爱你了啊。后来,我不都改了吗?我又不是傻瓜,自然知道无论自己做什么小动作你都会知道,又怎么可能自讨没趣呢?”
尽管许冰洁说得动情,宫峻肆的表情并没有缓和过来,他不怒自威的表情和阴沉的眼眸让许冰洁暗自里一阵打鼓。即使如此,她也必须装到底,因为她清楚地知道,现在的宫峻肆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宠着她了。
“肆,发生什么事了吗?对了,你突然过来问我妈,是不是知道我妈在哪里?”
宫峻肆依然抿着唇,将锐利的目光投在她身上,“方梅红根本不是如水的母亲,她跟你真的有亲子关系?”
“不……是?”当然不是!这件事是她一手策划的,她比谁都清楚,只是没想到宫峻肆这么快就着手调查了。她装出一脸懵懂的样子,像是给吓呆了,“怎么可能?我妈不是说……明明她都指出了夏如水的胎记。”
“这正是让人奇怪的地方,一个非亲非故的女人,如何知道她身上有胎记,又如何一定坚持认她为女儿而又想尽办法陷害她?”
他的一连串问话砸下来,带足了力道。许冰洁差点接招不住,脸都变得白起来,“是不是搞错了,她……不像是那种别有心机的女人啊。陷害她是什么意思?我妈对夏如水做了什么吗?”
宫峻肆再次停了声,只用眼睛看着她,那目光利得能将她刺透。有那么一瞬,许冰洁感觉自己已经支撑不住。不过,她是演戏的,很快用表情掩盖了此时的无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肆,可以告诉我吗?我都快急死了。”
宫峻肆简单地把方梅红做过的事说了一遍,他没有错过许冰洁任何小小的反应。许冰洁惊呀地张大了嘴,“怎么会这样!”
“所以我问你,方梅红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我也不知道了……”她摇着头,像被吓坏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怎么会……”
“你不是很确定她是你的母亲吗?”许冰洁坚持认定方梅红是母亲的画面还热乎着,她现在突然否定两人的关系,宫峻肆怎么过能不引起注意。
许冰洁颤起肩膀,“其实……我也不是百分之百确定,只是她跟我母亲长得真的像,而且她说出了是在车站丢的我和妹妹。那时我也才四岁,而现在都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我哪里能知道她具体变成了什么样子。现在想来,她的确跟我记忆中的母亲有很大区别,可能……可能……对不起,我只是突然失去了你又被告知不是亲生的,所以特别孤单,急切了些,可能无意中多透露了消息给某些有心之人可趁之机。我想,大概她以为我还是宫家的夫人你的最爱,所以想通过我得到些什么。没想到接触之后发些夏如水才是……才是现在跟你在一起的,所以转移了目标,她可能就是针对宫家的钱财来的。”
她的一翻话加上可怜兮兮的表情,没有人会相信是在说假话,连她自己都暗自里竖起了大拇指。但宫峻肆依然黑着一张脸,用那种可以看透一切的目光对着她。她心里一阵发沉,突然捂住胸口像明白什么般叫起来,“你不会……不会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设计的吧。”她震惊地睁大着眼,把自己搞得真的很冤枉一般。
宫峻肆并未点破什么,“最好与你无关。方梅红是不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的,等到她落网,就什么都清楚了!”
他的言语中透露出了对她的不信任!
许冰洁身子用力一颤,她自然知道,宫峻肆这么精明的人,不可能轻信她的话。他之所以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多少因为她还是他的妻子,而他也没有明确的证据。
“我也希望你能快点把她找到,确定一下我和她的关系,还有……问她陷害我的原因。”她巧妙地把自己也变成了一个受害者。
宫峻肆没有再久留,转身离去。许冰洁看着他的身影消失,才全身一软,整个儿瘫在椅子上,面如纸白。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吓得弹起,接下,在听到熟悉的声音时爆怒了起来,“还闲死得不够吗?想拉个垫背的?什么时候了,还给我打电话!不是叫你没事不要打我电话吗?”
“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警察局封、锁了所有出口,宫峻肆几乎掀动了全城在找我,我快藏不住了。”
“藏不住也给我藏好了!”许冰洁愤怒地命令着,“你个没用的东西,不过叫你带个人走,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哪里知道会变成这样啊,原本走得好好的,那女孩子也真够猛的,连命都不要了,咱们几个人差点撞了车。这也就算了,后来你弟弟直接把我们挡下。这件事可全是他搞的破坏,怪不得我们!”
知道她的话不假,许冰洁的怒火再也发不出来。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如果宫峻肆的人找到了我们,我可不能保证自己这张嘴……”
“你敢!我可告诉你,藏好了最好不要被他找到,就算找到了你也要把嘴巴放严了,否则,死得会更快。宫峻肆可不像别的男人,也不是警察,更是能左右警察局的决定的人。你别以为说了这些他会从轻发落,谁伤害了他喜欢的女人,谁就得死无葬身之地!到时别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120章 没那么脆弱()
方梅红大概被吓到,再不敢吭一声,连气都喘得轻起来。
“好好藏着,我会来找你们把你们带出城去的!”许冰洁终于缓下了声音,吩咐道。
“好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许小姐不会置我们于不顾的。对了,过来的时候再多带点钱。”
“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钱!”许冰洁用力扣下电话,身体的颤抖依然抵不住,血水一阵阵乱滚。
许子峰,该死的许子峰!
真想把这个没用的混蛋给撕了!她的脸庞扭曲着,完全是不同于平日的邪恶。好久才抬头,看到许父一脸忧心地看着她。
“爸。”她不耐烦地叫着,十分敷衍。
许父这才急急走近,“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不是说万无一失的吗?”
“我怎么知道!”许冰洁更加不耐烦了,低吼着。此时,她自己何尝不是心乱如麻。
“就是你说万无一失,我和你妈才会配合你演这出戏啊,如今,如今出了这样的事,若是方梅红他们被抓住把你揪出来,我们许家也逃不了干系的啊。”
许父早就透过她和宫峻肆的对话知道今天事情败露,此时急成一团。他没有过多地关注自己的女儿而是担忧着自己的安危。许冰洁烦躁极了,“不是还没被抓住吗?”
“可你的计划漏洞百出,宫峻肆一查就知道啊。”许父觉得自己真是昏了头了,才会答应许冰洁这么荒唐的计划。如果不是许冰洁说她的计划可以保证夏如水消失,而宫峻肆必定会选自己,这样的话能给许家带来巨大的利益,他是绝对不会配合的。
只是现在后悔已经迟了。
“计划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现在才来说漏洞百出,不是太晚了?”许冰洁失望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不无讽刺地开口,“你们有没有把我当女儿看待过?从小到大只顾着宠着许子峰,把他宠得无法无天。而我呢?只能通过宫峻肆那里得到一点点温暖。即使到了现在你们也依然只顾着自己,让人寒心!”
面对许冰洁的指责,许父尴尬得连头都抬不起来。许家向来重男轻女,对许冰洁的确疏于管理。如果不是她后来搭上了宫峻肆,怕现在还是许家可有可无的人物,随便嫁给哪个老男人为家族事业做了贡献。
但他到底怕许冰洁真的放下一切不管,把许家给毁了,忙道歉道,“那时候我们不是鬼蒙心了吗?可你终究是我们的女儿,表面上不关心,内心里却还是很在意的啊。你看你结婚的时候,你爸我可把大半家产都拿去给你做嫁妆了啊。”
的确拿出了大半嫁妆,但不过是为了撑脸面,另外是企图通过这一招让宫峻肆意识到他们对自己的女儿很好,以期从宫峻肆那里得到更多的好处。
事实证明,后来宫峻肆加倍地偿还了他们的嫁妆,给许家挣了不知道多少个嫁妆钱了。许冰洁冷冰冰地哼着,懒得再点透,“你放心吧,我不会不管许家的。”
她并没有这种好心,只是方梅红一旦出问题,最先受到波及的肯定是她自己。许父终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如果有什么难处就说,爸爸会尽力帮你度过这次难关的。”
“倒还真有一件难事。”许冰洁顺着他的话道,“方梅红和他的同伙显然是不能活了,爸您帮我处理了吧。”
“处理……”许父没想到自己会接如此棘手的事情。
许冰洁冷冷地撇他,“您手下不是养了一群专门给您解决麻烦的人吗?让他们处理三两个人,不是很简单的事情?”
简单……吗?
许父手头的确养了些人,但凡有跟他对着干或是看不顺眼的,他都会叫那些人去处理。但前提是——那些人跟宫峻肆没有任何干系。如今,女儿要自己亲自与宫峻肆对抗,无论怎样,他还是胆寒的。
“如果您不愿意,那我也没办法了。方梅红被宫峻肆抓住是一定的,到时供出你我,我们就都别想活了!”
许冰洁的一番话吓出了许父一身的冷汗,只能狂点头,“好,办。”
宫峻肆的人消息灵通,仅大半个晚上就得到了方梅红的藏身之处,只是等到众人赶到时,搬出来的只有三具尸体。
“怎么会……这样?”宫峻肆的手下谈同皱起了眉,看着那三具精准被刺破心脏的尸体,只能一阵阵地头痛。宫峻肆却拧着眉,始终不发一语。
“少爷怎么看这件事?”谈同平日里是负责宫俨的安全的,因为他曾在特种部队的侦察部门做过负责人,所以才会派过来协助找人。
宫峻肆眯了眼,“幕后主使者着急了。这件事不要放下,继续查!”
“是!”
他转身离去,淡同朝他投去了赞赏的目光,久久无法收回。虽然没有在部队里呆过,但宫峻肆具有天生的才能,比他这个在军队里呆过的人还要敏感有条件,事情分析得也相当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受宫俨的器重,为什么年纪轻轻就能把宫集团打理得如此出色。
夏如水也是第二天早上听了警察局的通报知道方梅红死了的。昨天还气势汹汹活生生的人,如今却成了冰冷的尸体,这个变化太大,她一时有些无法接受。
因为精神好了些,警察局特别派了一名女警过来给她做笔录,她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其实,她心里一直有个疑问,方梅红从头到尾只关心许冰洁的幸福生活,而且就算要带她走也从不提及钱,这根本不是想要绑架勒索她。那么……结果在她脑子里成形,她却猛然滚起了冷汗。
“怎么?有想到谁可能是这件事的主使者了吗?”女警注意到了她的变化,问。
夏如水摇了摇头:“……没。”
如果这件事有主使者的话,那么只可能是许冰洁。她能在许子峰救了自己一命后把他的姐姐指证出来吗?而且她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也不知道许冰洁和方梅红是不是真实的母女关系。如果关系是真的,一个母亲为自己的孩子做出丧心病狂的事来,也不算为过。自己若指出许冰洁,岂不是冤枉了她?
“宫先生。”话问完了,宫峻肆正好走过来。女警收好了手中的本子,礼貌地朝他打招呼。他并未关注女警,注意力投在夏如水身上,没有错过她那张揪结着的小脸。他走过来,长指轻轻落在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