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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轻点吗?”被他擦得受不了,她才出声。
宫峻肆将乱巾在她头顶狠狠一压:“现在知道难受了?下班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自己跑出去?”他还在为这件事生气。
夏如水委屈地扁了扁嘴,“我这不是不想你麻烦吗?”
“你这是不想我麻烦吗?”他吼着,很凶的样子。夏如水闭了嘴,只敢用水汪汪的大眼控诉他的粗鲁。
宫峻肆被她这样子弄得火气全没,心都软成一团,叹一口气手上的动作跟着温和了下来。
晚餐时间。
宫俨黑着一张脸坐在那里,宫峻肆拉着夏如水坐在对面。
“事情,你打算怎么解决?”宫俨开口就问。
宫峻肆微微蹙眉,“放心吧,我自有打算。”
“不管你有什么打算,如水的身份你要公布,要给她正名。她才是你的恋人,你们是准备要订婚的关系!”宫俨叭叭地指示着。
宫峻肆意外地没有反驳,算是默认了这个意思。这爷孙俩,头一次因为一件事达成共识。
夏如水跟宫峻肆在宫宅呆了一晚。
早上起床,利巧梅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天啦,天啦,太轰动了,夏如水,你都成名人了。”夏如水以为是昨天自己被打的事上了报,拿出手机来找,结果看到的是满版的关于她的身份的解释声明。
声明是宫峻肆发布的,明确指出,夏如水跟自己是恋人关系,因为以为许冰洁已死才在一起的,所以不存在第三者之说。宫峻肆还指出两人原本是要订婚的,因为许冰洁的回归才暂时搁浅。
而紧接着下头,宫俨也发表了声明,表示他愿意承认的孙媳妇只有夏如水一人,至于宫峻肆以前的婚姻,没感情了就该结束。
这无疑于打了许冰洁的脸。
“你家男人一家人可真给力啊。”利巧梅呵呵地笑着,“这回我总算放心把你交给他了。”夏如水给报导弄得差点呛住,压根没注意到利巧梅在说什么。宫家人的行动力,未免太强了吧。
“哦,对了,我听一个做记者的朋友说,昨晚证监会紧急处理了一批记者,撤销了他们的记者证,并且加入记者黑名单记远不能从事记者行业了。这事你知道吗?”
她怎么会知道呢?
“听说这事儿跟宫家的人有关呢。”利巧梅这一提醒夏如水才想起昨晚宫俨的吩咐。只是宫俨当时好像没有说要撤销他们的记者证吧。
“都撤销了吗?好。记住,不止在本市,在外市外省,他们也不能做记者!”宫峻肆威严的声音响起,吸引了夏如水的注意力。她终于明白,这件事竟是宫峻肆办的。他,太狠了些吧。
不过,想想他会为了她做出这么多,内心里也是甜的。
“给那些人一条生路吧,不做记者他们能做什么?”终究不想把人逼上绝路,她走过去求他。宫峻肆挂了电话,因为她的祈求而黑了脸,“被整得还不够?”
“不是。”她摇头,“这事只消给他们点警告就好,想必以后他们不会再犯了。事情,总不好做得太过啊。”
“夏如水,你要是对我有这么上心就好了。”他不满地提出抗议。夏如水搞得一脸迷糊,“我……怎么对你不上心了?”
“如果上心就得分分秒秒想着我,不许想别的事别的人!”
这人!
夏如水给他的言论弄得接受无能,只能沉默应对。
宫峻肆把电话放回桌上,“那些人并不是什么正儿巴经的记者,都是拿着记者证四处敛财的。只要给钱,什么样的黑新闻假新闻都报导根本不管人的死活。这种败类不清除,将会有更多人受害。”
原来如此。
所以,宫峻肆的无情也并非毫无原因啊。
明白过来的夏如水不再说什么,反而对于他的是非分明感到暖心。
在宫峻肆和宫俨的联手之下,许冰洁败得片甲不留,而舆论导向也偏向了夏如水,更有甚者还暴出许冰洁假死去国外治病其实并不是因为怕宫峻肆伤心难过,而是另有原因。
至于这个原因,没有说明白便不得而知了。
夏如水终于得到了短暂的安宁,她开始忙着给宫峻肆做、爱心午餐。至于为什么要做,完全因为某天宫总说吃腻了外头的东西,午饭说什么也不肯进口。夏如水没办法,只好赶回家亲自做了一餐给他。
自从吃了那一回,宫总理所当然,光明正大地当她做厨娘使唤,每天的第一要务就是给自己做、爱心便当。而且还得变着花样做。
夏如水如今最大的工作就是考虑第二天做什么好吃的去满足宫峻肆那个挑剔的胃。
好不容易做完了,她急匆匆赶往公司,才放下转身去上了个洗手间就出事了。她是被facy从洗手间拉出来的,“不好啦,出大事啦,宫总跟宫老爷子吵起来了。”
夏如水火急火燎地跑去办公室,果然看到宫俨也在,面前摆着个大饭盒,早就空空的。那饭盒,是她用来给宫峻肆装午餐的。
“您自己说吧,该怎么办!”宫峻肆冷了一张脸,问。
宫俨叭地拍起了桌子,“我就吃你一个饭,怎么地了?我是你爷爷,连饭都不让吃,像话吗?”
“你要吃多少饭回家让厨师煮去,再不济上酒店吃去,吃我的算怎么回事!”宫峻肆的眉底压着愤怒和心疼,“你知道我每天盼这顿午饭盼得有多辛苦吗?”
“不就一盒饭吗?我让人给你去最好的酒店订!”老人家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
宫峻肆拍掉他的手机,“订?订得到吗?这是夏如水亲手给我做的!”
看着两个人为了一盒饭像孩子似地闹,夏如水觉得又新鲜又好笑。
“就一盒饭嘛,值得吗?”她走过去。
宫峻肆把脸扭在了一边,宫俨已经气愤地朝她伸了指头,“亏我还张嘴闭嘴跟你说你是我孙媳妇呢,你……你给他做好吃的却从来不给我吃一口!”
呃……
宫俨委屈的样子还真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平常的威严都去哪儿了?
“下次我保证给您做嘛。”她只能好心哄。
宫俨这才满意了些,瞪了宫峻肆一眼后起身走出去。解决了一个,另一个却冷着脸半天都不吭声。夏如水无奈极了,“不就吃了一盒饭吗?值得这么生气?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多小气呢。”
“我就小气了,怎么了?”他不客气地反问,心情极度不好。夏如水只能抿住笑,“好,好,你小气,小气。”
“夏如水,你再说一次试试。”他一副要剥她皮的样子,夏如水吓得吐起了舌头。她只能服软,像抚小猫似地去抚他的胸,“消消气,消消气,不跟他一般见识啊,老人家不懂事。”
宫峻肆的唇古怪地扯了一下,推开了她的手,“我饿了!”
言外之意,就是还要她再做一份。夏如水哪里敢说让外面送,乖乖地拎着饭盒出门,往家里赶。她觉得,自己不如做个专来厨娘得了,反正被两个男人讹上了,离开不厨房和油盐酱醋了。
夏如水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别墅,才走到大门口从斜刺里就冲出一个人来,对着她的胸口就拍一掌,“你现在终于满意了吧!”
竟是许母。
她满脸是泪,正愤怒地瞪着自己。
夏如水给惊呆了,“您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因为你,我们家冰洁都自杀了,夏如水,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啊。”
“自……杀?”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认识的人身上。许母奔过来对她拳打脚踢,她已毫无感觉。好在司机及时赶到,阻止了许母。
屋里的韩义闻到风声,让人把许母架了出去。“夏小姐,您没事吧。”
夏如水恍若没有听到,颤抖着手去掏手机打电话给宫峻肆,“许冰洁……自杀了,你知道吗?”
第97章 我们不熟()
宫峻肆去了医院。无论如何,许冰洁还顶着他妻子的头名,两人没有离婚。
看到他,许母哭哭啼啼的,好不难过。许父也不断地叹息,一副烦乱的样子。
“怎么样?”宫峻肆问。
“刚刚急救完,医生说幸好送得及时。”许父代为回答。
宫峻肆点了点头,算是知道。
“峻肆啊,冰洁之所以会自杀完全因为你啊。她的身子本就没有恢复,现在又经这出一下子……峻肆啊,你可不能再刺激她了。”
宫峻肆没有回应,眉头扎得紧紧的。
里头走出了护士,“病人想见宫先生。”
宫峻肆大步走了进去。
许冰洁此时正躺在床上,苍白的小脸上没有半点血色,眼底留着淡淡的红痕,唇也是干涸的。她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那里依然可以窥见血迹。
看到宫峻肆到来,两串眼泪就滚了下来,“我以为你不会来看我呢。”
宫峻肆沉默地走到床边,坐下。许冰洁伸出完好的手将他的臂握住,倾身过来往他怀里扑,“肆,我没有办法离开你,没有你我根本活不下去!”
她嘤嘤地哭着,好不委屈。身子在宫峻肆怀里颤抖,孱弱不已。
宫峻肆轻轻将她拉开,“手上还输着血,不要乱动。”他眼底波澜不惊,许冰洁再也看不到往日的温柔。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却又坚信,他会赶来肯定对自己有感情。她听话地退回去,抹着眼泪,“我知道,你现在要面对夏如水很为难,肆,我理解你。可我们终究是夫妻啊,我们以前那么恩爱,我可是为了你才去经受那些痛苦去治病的啊。”
她试图用这些勾起宫峻肆的心绪,让他回心转意。
“夏如水或许和你现在的感情很深,但比得上我们吗?我们可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如果你觉得对不起她,可以给她多点钱,我还可以帮她找最好的男朋友。”
“够了。”
她的话惹得宫峻肆不悦地回了声,这语气生硬得很。许冰洁一下子僵在了那里。下一刻,眼泪再次滚了出来,“既然你已经不爱我了,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做什么?不如死了好。”
她伸手去扯纱布。
“冰洁,你这是做什么!”许母从外头冲进来,忙去拉许冰洁的手。许冰洁哭哭啼啼的,怎么都不肯配合。
“峻肆,你就不能好好跟她说话吗?她都这样子了,还有什么不能同意的?”许母叭叭地滴着眼泪,表现出了对女儿十二份的关心。
宫峻肆微微勾起了唇角,“冰洁,我不否认以前的感情,不过,对于你明明活着却称死了离开去国外这件事,我有很多疑惑。最好不要逼我去查,否则大家都会难堪。”
许冰洁用力颤了一下、身子,脸色白得更吓人了。指无力地掐起,只有她自己知道,如果宫峻肆真去查,那将会查出自己多少的不堪来。
“不要用死用活来达到某种目的,生死是你自己的事,跟别人扯不上任何联系。”
如今的宫峻肆冷酷无情,连她的生死都不放在眼里了,许冰洁能感觉到,他对她是多么的不在乎了。她不舒服极了,却再不能做任何事。
宫峻肆抬步走出了屋子,许冰洁除了哭不能再做什么。许母只能一阵阵地叹气,“看吧,做的都是什么事儿!你当初就不该为了……”
“够了,生怕宫峻肆听不到吗?”许父一声断吼,吼断了许母的话。他背着手在屋里踱步,“一步错步步错,如今再想挽回宫峻肆可就难了。”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夏如水那个死女人把宫峻肆抢走吗?”许母烦乱不堪。
许父无奈地摇头,“还能有什么办法?”
“她夏如水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我们冰洁比她优秀那么多,凭什么被她比下去。”
许母的话句句针般刺在许冰洁的心口。是啊,她要貌有貌,身世也比夏如水强了一大截,自己怎么可以输?输给这种街头随便捡来的粗野丫头,她以后还怎么立足?怕是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不,她不要放过宫峻肆。
“你们出去,我想安静一会儿。”她低吼着,命令。
许父许母对看几眼,明显不放心她一人呆着。
“宫峻肆都已经不在乎我了,我还死给谁看!”她不耐烦地吼着。
许父许母这才走出去。
门一关上,许冰洁就掏出了电话,“你不是说要补偿我吗……”
早上醒来,夏如水感觉精神不是很好,眼睛也有些肿。宫峻肆昨晚就回来了,并没有多说什么,只说许冰洁已经醒了,没有大碍。
她以为因为这件事,他一定会在那里呆很长一段时间内。对于三个这复杂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