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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对她看了许久后发布了连她都没听懂的命令。那些部落成员拎着她和小男孩就跑,脚程极快,直升机还想追,他们专门选择密密的森林,直升机跟本没办法接近!
后来,直升机消失了,而夏如水和小男孩被带到了这里。
这里,处处显示着落后与原始,那些人脸上画着各种色彩,为首那个健壮的男人画得更加明亮。他回到住处时,有好多孩子和女人围上来,其中一个女人竟然会英语。
她叫娜娜。
她告诉夏如水,自己是部落首领的第二十六任妻子。
夏如水和小男孩一直关在一起,三天里,并没有人对他们怎么样,倒是娜娜每天都给他们送吃的。东西都很粗糙,但味道还不错。夏如水吃不下,不知道这里的人会怎么对待小男孩和自己。
她告诉娜娜,要见首领。
首领,就是那个带她回来的健壮男人。
他竟然来了。
“为什么要把我们带到这里来?不是说谈判吗?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谈判吗?”
好在有娜娜,可以把话翻译给男人听。娜娜在翻译这些话时,露出了惊恐。部落首领对他们来说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首领倒没有生气,叽叽呱呱地对娜娜说了一串。夏如水急切地等着娜娜的翻译,娜娜的脸色却难看起来,“他说,他对小男孩没有兴趣,随时可以带走。不过,你得留下来。”
“我留下来,什么意思?”
“他看上你了,让你做他的第二十七任妻子。”
夏如水给吓蒙了。她从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落到这个野蛮而落后的部落,被逼做首领的第二十七任妻子。
“怎么可能?”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否认。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愿意,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对娜娜说了句什么,娜娜为难地来看夏如水,“他说,你不同意就得杀了男孩。”
夏如水张着嘴,再也不能斩钉截铁地说出反对的话来。小男孩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如何,只看着陌生的凶巴巴的男人,瑟瑟发抖,眼泪一个劲地流,再没有了当初的调皮劲儿。他扯紧了夏如水的衣袖,“阿姨,救我。”
夏如水心如刀割,最后只能抚抚他的脑袋,“放心吧,阿姨不会让你出事的。”
小男孩半信半疑。
“让我……考虑考虑。”夏如水硬着头皮道。
娜娜把话转给了男人,男人看了一阵子夏如水,最后抬步走出去。娜娜同情地看一眼夏如水,“其实能被首领看中是很幸运的一件事,总比嫁给其他成员强。”
可她并不这么认为。夏如水轻轻含首,朝她低低道了一声:“谢谢。”
娜娜那晚送晚饭时,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落下了一把刀子。夏如水将刀子捡起来藏在衣服里,对于面前的餐点却毫无胃口。小男孩也是,给吓怕了,怎么都不肯吃东西,只每隔一段时间就问一次,“他们会杀了我们吗?”
“不会的。”她抚着小男孩的头,轻轻摇头。其实一点底都没有。如果她不同意,他必死无疑,如果她同意……此刻,她竟莫名想起了宫峻肆来。以前觉得他践踏她的尊严当人看,现在想来,他的对待已经算客气了。至少,他没有像这里的首领那样,拥有众多女人。
他在遥远的国度,不可能来救她,她只能自救了。
夏如水劝小男孩吃东西,自己也强逼着吃了些,等到深夜,她割断捆着他们的绳索,偷偷跑了出去。夜里,草深露重,她毫无方向,只是胡乱地朝一个方向跑,其实自己也不知道终究能跑到哪里去。
终于有人发现他们跑了,背后火光冲天,叫声不断。那些人的脚程明显比他们快,没多久就追上了他们,将他们团团围在了中间。火光,照得小男孩脸上惨白一片。首领从人群里走出来,脸色乌青,难看至极。
他举起刀,朝着他们走来。夏如水吓得往后退,还不忘把小男孩保护在身后。首领却轻易将小男孩从她手中夺走,刀子对着他就劈去!
“住手!”夏如水颤抖着举起了自己的刀子,对上胸口,“你要是敢动他,我也死!”没办法保护小男孩,她也不会独活。
她把刀子插、进胸口,没入一寸,生生的疼痛袭来,疼得她冷汗直流,差点晕倒过去。如果不这样做,男人是不会理解的。
男人眼里流露出惊讶,后头赶来的娜娜轻声翻译。
他松开了男孩,对着她说话。她听不懂。娜娜的脸却白了,“他说,你想死,他就成全你。他喜欢上的女人,除了服从他就只有……死。”
夏如水的脸顿时煞白。
男人一步步走近,小男孩在背后抖个不停,哭都出不了声,只张着一对泪眼看着她。夏如水看到男人举起刀,闭了眼。
呯!
一声响,有什么东西快速穿过树叶,最后打在了男人的刀面上。所有人都变了脸色,而隐蔽处,有人像旋风般滚过来,将她收在怀里。
她抬头,借着火光,竟然看到了宫峻肆。
怎么可能?
“走!”
宫峻肆在她耳边轻语。
她着急地去看小男孩,“还有人……”
正此时,娜娜狠狠推了一把小男孩,夏如水紧急间本能地伸手去接。
“小心!”原始的弓弩不知从哪里射出来,带足了凌利。夏如水吓得抱紧孩子忘了动,而身子并没有传来疼痛,有人抱住他们打起滚来。
三个人一起滚下去,夏如水听到了各种叫声,应该是那些人追上来了。顾不得休整,她爬起来后跟着宫峻肆跑了起来,那个孩子被扛在了宫峻肆的肩头。
一气跑出好远,宫峻肆突然身子一歪,倒了下来。夏如水吓得心去扶他,孩子被摔下来,后上身上一片红,手里握着一根箭哭了起来,“血,血。”
“怎么了?”夏如水以为孩子受伤了,不再去管宫峻肆去摸孩子。宫峻肆就那么栽倒。
夏如水检查过后才知道,孩子并没有受伤,血,是从宫峻肆身上流出来的。原来,宫峻肆身上中了一箭,而一路上忙着奔命,她竟然没有发现。孩子过于紧张,胡乱抓时把他的箭给拔了出来,才会造成大出血。
部落的人出人意料地没有再追过来,周围一片寂静,夏如水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深山老林里,宫峻肆又受了伤。不能再走,她只能将他扶进一个山洞里。
宫峻肆的情况很不好,箭射得很重,在胸口位置,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内脏。夏如水努力地想为他止血,却就是不能,她急得眼泪扑欶欶直流。
“宫峻肆,不要吓我,宫峻肆,怎么办?”头一次,她体味到了崩溃的感觉。一只手握住了她颤抖的指,冰凉冰凉的。
“别怕。”宫峻肆醒了过来,语气微弱,“我不会有事的。”
“可你还在流血。”这血再流下去,一定会要了命的。
“手机。”在宫峻肆的提醒下,夏如水掏出他的手机。只是,这里根本没有信号。绝望充斥,她抱着他再一次掉眼泪。
“我不会让你死的。”不知从哪里得到的决心,她更用力地去捂他的伤口。他疼得直蹙眉头,她只能低下头去轻轻wen他,“忍一忍,好不好。”
没想到她这绝望中的做法竟起了作用,半个小时后,血止住了。她这才有时间去关注男孩,他苍白着脸,满面内疚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知道有什么治伤的草药吗?”她轻问。他从小跟着父母在这边,想必多少知道一些。男孩点了点头。
天色微亮时,夏如水带着男孩出去找草药。她不敢走远,因为担心会有野兽去伤害宫峻肆。药物配齐后,她急急忙忙走回去。
宫峻肆醒了,捂着胸口晃悠着走出来。她急急迎过去,“怎么出来了?”
“你们……去哪儿了?”他醒来不见人,所以出来找了。
“我们只是去找药了。”夏如水把他扶回去,他眉头缓缓地松开,坐下时还是吸了一口冷气。
“很疼吗?”他的脸苍白得可怕,夏如水的心都揪起来了。
“还好。”疼到了极致,但他不能告诉她。
夏如水咀嚼起草药来,弄好后捂在宫峻肆的胸口。他脸上有嫌弃,却没有阻止。小男孩知道犯了错,极力想弥补,他去不远处的水里抓来了几条鱼。
第74章 喜欢你,不是开玩笑()
他利索地用小刀处理鱼,夏如水要帮忙,他没让,“你去守着那位叔叔吧。”
夏如水没勉强,回到洞中。宫峻肆懒懒地坐在那里,脸色依然苍白,不复平日的刚愎,脸庞线条柔软了不少。他捂着胸口,轻微而压抑地咳嗽着,唇上毫无血色。夏如水心焦不已,走过去倚着他,轻轻抱住了他,“宫峻肆,一定要挺住。”
他的呼吸略显沉重,却还是带着笑安慰她,“我没事。那天来的不止我一个,还有一些维和人员,他们一定会找过来的。”
夏如水忧心地四处张望,那些人什么时候才能找过来啊。
“你怎么过来了?”到此刻,她还觉得一切都不直实。
宫峻肆看着她的脸,“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过来?”
“为了……工作?”
“这里的工作从来不需要我管。”
“那……”她不敢说,生怕自己说出了,但答案却呼之欲出。宫峻肆去握她的手,“夏如水,你傻了吗?过来之前为什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大晚上的怎么打?再者说了,郑经理说是你的意思?”她也委屈。宫峻肆突然把她送到非洲来,她能想到的只有他真的厌倦她了。他不会把玩够的女人送给男人,原来是要流放啊。
她是带着几份绝望过来的。
都是辜子榆这个混蛋!宫峻肆心下想着,该怎样惩罚才能抵了这次他所犯下的罪行。拐走他的女人!不想活了!
远方,正在急切寻找他们的辜子榆莫名打了几个喷嚏。
“联系外头,加派人手!”他朝深不见底的林子望了几眼后,吼着。
宫峻肆的精力不好,坐了没多久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他的脸太过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夏如水看着心里着急却不敢说出来。她小心地搂着他的身体,他的身子过于宠大,她搂得很吃力,只一会儿手就麻了。
不过想到他曾奋力地救过自己,她觉得这点酸麻根本不是问题。
鱼烤好后,宫峻肆吃了极少。没油没盐又黑乎乎的东西,对于出身尊贵的他来说,自然是没有食欲的。而且看得出来,他的精神状态一直在变差。夏如水劝了一阵,他才勉强再吃了些。
又睡了过去。
黄昏时候,他却发烧了。
这不是个好征兆。
夏如水急得不行,却束手无策,只能掉眼泪。小男孩也吓着了,“叔叔……会不会死去?”
“不会的。”夏如水叫小男孩帮忙把宫峻肆扶起来,解、开他的衬衣为他散热,不停地为他散风。她的唇贴着他的耳,感到他身上烫人的温度。
“宫峻肆,一定要撑下去,知不知道?你要是出了事,我也不会活的。这里有刀,我会割腕!”
宫峻肆的手动了动,握在她腕上,“……不许。”
上天到底没有绝了他们,第二天的黄昏,辜子榆带的人终于找了过来。宫峻肆被迅速抬上担架,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停着直升机,可以马上把他送到条件好的地方去。只是,他握着夏如水的手始终不肯松,夏如水只能随着大部队一路奔忙。
直到给他打了麻药,工作人员才将他的手扳开,夏如水的腕上留着一串指印。她看着那串指印,眼泪无声掉落,宫峻肆,一定要醒过来啊。
手术进行了两个小时,夏如水仿佛呆了两个世纪,医生走出来时好才活过来,奔了过去,“他……怎么样?”
“好险,箭头差零点几厘米就伤到心脏了,出了不少血,还发生了感染。不过手术还算成功,挺过了今晚就没事了。”
“哦。”还要挺过今晚才算没事。夏如水忧心忡忡,不论辜子榆怎么劝也不肯回去休息。
“肆现在在ICU里,你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辜子榆劝她,意识到这回的玩笑开大了。他要是带个男的来,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我在外头看着。”他一分钟不脱离危险,她一分钟都不得安宁。
辜子榆知道劝不过,只能摇摇头离开。
清晨,亮亮的阳光射进几丝来,照在夏如水的身上。她晃了一下,醒过来,发现自己依然坐在ICU外的椅子上。里头,没有什么动静。
好想看看他,只是外头什么也看不到。
夏如水叹了口气,抬腕看表,才六点多。她第一次嫌弃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