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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应凡这段时间似乎越发对娱乐不感兴趣,每次来去都只是为了巡视,他习以为常。他常一个人巡视,并不需要人陪。
转过一道廊,他一眼便看到了蒋方齐。
脚步一凝,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那个方向,“蒋先生。”
蒋方齐转身回来,看到他时眼神都是冷的,“有事吗?”
徐应凡看向蒋方齐,从他的眉眼里看到了那个女人的影子。
“思齐……她去国外了?”他忍不住问。断了断了,可是看到蒋方齐,他还是忍不了自己的心。他总会想起她一个人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的样子,每每想起,心口就疼。
“对,有什么问题吗?”
蒋方齐的声音里带着敌意,徐应凡不是没有听出来。他压了压自己的喉头,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打听蒋思齐的下落。
“没什么,只是……”
“没事的话我走了。”蒋方齐大步往前走,不想理他的样子。
“她,还好吧。”他急急加了一句。
蒋方齐重重地哼了一声,“她好与不好与你有什么关系!”
他被堵得哑口无言。
“关于孩子……我抱歉,我不知道……她怀的是我的孩子。”
“知道又如何,你能对她负责吗?”
“我……”能字就在喉头,到底没有吐出来。孩子都没有,他再说那些好听的有什么用?但他还是想知道她的下落,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我能不能……”
蒋方齐已经没有心情听他说话,抬步进了包厢。
徐应凡握着拳头立在那里,有如木雕。他疯了吗?蒋思齐已经决定过新生活,为什么还想着去打扰?不管心里对她是什么感觉,他早就失去了爱她的资格。
另一边。
许如萍卖力地讨好着一个肚大如怀孕的男人,“来嘛,再喝一杯。”
那男人接过酒杯,没有往嘴边送却直接泼在了她脸上。
“何总,你……”
许如萍脸上迅速被酒液浸湿,把一脸的妆容泡得七零八落,红一道白一道,狼狈不堪。男人伸手扯住她的胸,“你看你吧,都老成这样了,就算保养得好能胜得过那些小姑娘?老子有的是钱,干嘛玩一个老女人?”
“这……”
若在以往,她必定大发脾气,只是现在,自己并无靠山,根本没有这个底气。
“来,给老子找几个漂亮的年轻点的来。”
男人把许如萍推出去,懒洋洋地道。不消片刻,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孩走进来,围绕着他娇笑暧昧,画面不堪入目。
许如萍不得不退出来。
自从不被宫峻肆待见后,她回了父亲家。只是,家里的人并不待见她,给她脸色,没有一天好日子。想着自己还有几份姿色,费了好大劲来到尚,就是想寻找机会,给自己找个下家。只是没想到,她已经毫不挑剔地找到了这个姓何的,他却还敢看不上她!
心里的恨,深了一层。
看着那些漂亮的女孩子,又免不得想起宫峻雅,心里更是烦。如今的宫峻雅,断了腿,怕是送给别人都没人要了。如果不是她不懂事,又何至于让自己出来,遭遇这种事?
虽然顶着宫峻肆母亲的头衔,可是宫峻肆不会管她了,她现在什么都算不上!该怎么办?
还在烦恼着,一抬头,她看到了徐应凡。
徐应凡,这个几乎要忘掉的男人却在此时提醒了她一件事,她的眼睛突然就亮了起来。
“应凡。”
在徐氏门口,徐应凡被人拦住。
“宫夫人?”
徐应凡认出了她。
听到久违的“宫夫人”三字,许如萍差点哭起来。如果当年她不那么作,现在还是宫夫人,不会落到此种地步。她维持着表面的优雅走过来,“难得你还记得我。”原本昨晚就想拦他的,但自己当时那么狼狈,不宜见人。
今天她特意打扮了才过来的。
“叫什么宫夫人,未免太生外了吧,叫我许姨就好。”她笑嘻嘻地道。
“许姨。”
徐应凡还算给她面子,顺从地叫了一声。
许如萍满意地点头,“好久不见,你越发精神了。”
“许姨有事吗?”他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许如萍找自己有事。许如萍随即点头,“自然是有事。应凡你不会忘了吧,你和我女儿峻雅的过往。”
“过往?我和她能有什么过往?”
“应凡,你不会连自己做过什么都忘了吧。”
徐应凡没有回应,只看向许如萍。许如萍在心里气得冒火,却还轻言轻语地道:“应凡你忘了,我可没忘,终究那件事发生在我的家里,跟我的女儿有关。我女儿怎么说也是宫家的大小姐,不是什么随便的人,当时和你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你自然是要负责到底的。”
“阿姨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发生了那样的事,你当然该娶她!”
徐应凡淡淡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有几份无语。
“阿姨不如回去问问宫小姐本人,我和她到底发生过什么。”
“还用问她吗?”那件事是她亲手策划的,她能不知道?如果宫峻雅还是以前的宫峻雅,她也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找个好人家把她给嫁了。如今的宫峻雅,谁还想要?
“你是不想负责吧。”
“我想,您还是先问了宫小姐再做决定吧。”徐应凡没有深淡的意思,依然是这句话。许如萍气得跺起了脚,“是吗?一定要她亲自跟你对质吗?那好,我会带她来的!”
许如萍气呼呼地回了自己临时居住的小公寓,拉着宫峻雅就往外走,“跟我走。”
“去哪里?”宫峻雅腿脚本就不好,被她拉得一阵踉跄。
“去找徐应凡!”
“徐应凡?找徐应凡干什么?”
“干什么?自然是要找他负责了?他也该对以前做过的事负责了。”
“负什么责!”
第453章 孩子是我的()
许如萍生气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你坏掉的是腿可不是脑袋,难道忘了吗?你和他有过一夜、情缘。”
“一夜、情缘?”宫峻雅觉得好笑,“妈,你脑子出问题了吧,我和他怎么可能有一夜、情缘。”
“我亲自安排的我能不知道?”
她这一提醒,宫峻雅方才想起这段往事,脸不由得冷了起来,“妈,您带我去想让他怎么负责?”
“当然是娶你!”
她显然已经病急乱投医,但只要能捞到一个靠山,厚脸皮一点,甚至连脸都不要又有什么关系?
宫峻雅冷冷地挣开了她的手,“别说我和他没发生过什么,就算发生了,我也不会要他娶我的。”
“你!”许如萍气得举高了手,差点打人。最后,不得不压下怒火,“我这全都是为了你好,你不知道吗?”
“为了我好?您若是真的为了我好,会让我去做这种事?”宫峻雅的脸上全是冷意。她苦心追寻的母亲一天比一天让她失望,这份追寻还要坚持下去吗?
“我当然是为了你好,你都没想过吗?只要嫁给了徐应凡,以后什么都不用担心了,还有了一座靠山。”
“那是您想要的靠山吧。”
宫峻雅的一针见血让许如萍难堪至极。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可是你妈啊。”
宫峻雅摇了摇头,正因为是妈,所以至今无法抛舍。
“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这个徐应凡一定要弄到手!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乖乖就范的。他们徐家有头有脸,必定怕事情闹大,而我们好歹算宫家人,跟我们联姻半点不亏。”
许如萍的话只让宫峻雅无比疲倦。
“妈,够了。”
“够什么够,听话,现在就跟我去见徐应凡。”她要再来拉宫峻雅。宫峻雅退一步,把身子靠在了墙上,“我决定了,要回到哥哥身边去。”
宫峻肆虽然没有再管许如萍,却是和她常联系的,他不止一次让她回去,但她担心许如萍,到底没有同意。今晚,许如萍的所为让她彻底心寒,终于下定了这个决心。
许如萍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个乖巧听话,对她的意思从不忤逆的女儿,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个样子。她若是回去了,自己该怎么办?
“不可以!”
她气得吼了起来,跳着制止。
宫峻雅闭上了眼,“我已经决定了,这件事不会改变!”
“你……是要抛弃我了?”
宫峻雅觉得喉咙堵得难受,“妈,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抛弃您,所以一直跟随着您。可您……为什么总是在想着法儿利用我?”
“我……没有。”
这没有,说得毫无底气,宫峻雅半点都不信。
“我已经做决定了,再见,妈。”返身,她回了房,关上了门。许如萍在外头将指头掐了又掐,这一次,终于意识到一切都离她而去了。
徐应凡也拎不清,自己为什么突然想来逛商场了。他的衣服都是定制的,需要打个电话就会有人上门制做。只是,最近心烦意乱,经过这里时不由得走了进来。
这里,他曾和蒋思齐来过。那时,他对蒋思齐并没有好感,勉强与她在一起不过是家里的意思,合作的需要。蒋思齐单纯得什么都不知道,只一心爱着他,每时每刻眼里都会闪着星星。
她拉着他东逛西逛,他毫无情致却勉强陪同。
如果时间倒流,他一定会觉得,陪她逛街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心口,再次痛起来,他又想起了那个没有见到阳光的孩子。如果当时她没有打掉,应该好几个月大了吧。
不知怎么地,就走到了婴儿用品区。
“看,这个怎么样?”
意外地,他在这里看到了夏如水。她比以前更加漂亮了,腹部隆起得相当明显,显然,不用多久就会生下另一个孩子。他早就知道她怀孕的事,而现在面对,心里早就平静如水。
他正要上前打个招呼,另一个女人的身影闪出来,是同样大腹便便的景天心。他差点忘了,他们是好朋友。
“很好看,不过我的已经买齐了,若是要买,也得买给思齐。”
“思齐?”
“是啊,思齐。”
“思齐不会……”
“差不多五个月了。”
这些对话有如雷轰进了徐应凡的脑袋,炸得他一下子失去了分寸。蒋思齐还怀着孕,而且五个月……
五个月!
他几乎直接冲过去,拦在景天心面前,“说……清楚。”
景天心被他吓得不轻,叫了一声,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冲动,松了手,“对不起,我听说……思齐还怀着孩子,是不是……原来那个?”
这么简单的问题,他却花了好大的力气才问出来。
景天心根本不曾想到他会到这里来,只看着他。
“求你,告诉我。”
“抱歉,无可奉告。”
“为什么……”
景天心要走,他忍不住追上去。蒋思齐的孩子如果有五个月大了,那只有一种可能,她没有打掉那个孩子。他一定要确认清楚!
“为什么?徐先生这话该问自己吧。”景天心把问题打了回来,“您不是已经有了结婚的对像了吗?又何必再牵扯一些不必要的事情出来?”
“什么……意思?”
十分钟后,徐应凡终于明白景天心的话是什么意思了。那天的本地新闻里,正头条报导他和宫峻雅的一段往事,说他们早就同居,而且感情深厚,现下宫峻雅已经回归,不出意外的话两人很快就会传出喜讯。
真是见鬼了!
他想到了昨晚见到的许如萍,已然能想象得到,这件事是她捅出来的。只是,她没有去找宫峻雅确认吗?
他迅速拨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下许如萍现在住在哪里。”
“徐……应凡?”
开门见到徐应凡,宫峻雅脸上还落着尴尬。也才在刚刚,她方才知道自己跟他上了新闻头条。
“到底怎么回事?”徐应凡开口便问。
宫峻雅无奈地垂了头,“抱歉,我……会解释清楚的。”
以为许如萍已经收手,却没想到她用这种方式来逼自己就范。面对徐应凡的质问,她恨不得挖个地洞藏起来。
“解释,为什么要解释?”许如萍从背后走来,一脸横蛮,“这上头的话有错吗?你们本就上过床,等同于同居,这种关系不是该结婚吗?”
“妈!”
许如萍的黑白不分让宫峻雅越发难堪,眼泪都要掉下来。许如萍却绷着身子不肯退步,“这婚是一定要结的!”
“够了!”宫峻雅气得吼了起来,那份失望越发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