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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雪的所为固然可恶,但如果没有她母亲的舍命相救就没有今天的你我,换句话说,我们母女俩的命可是用她的命换来的啊。如水,我知道你是个明事理重情义的孩子,想必你也能体味此时我的心情,能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为蔡雪求情。”
夏如水不能再言语。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会和蔡雪的母亲有那样的感情,更没想到蔡雪的母亲为他们母女付出了那么多。
“人心都是肉长的,虽然这件事蔡奎不知道,但我始终觉得对不住雪琴,这么多年来一直想找到她,跟她说声谢谢还有对不起。哪里知道,她却早已……她对我们的恩情,只能报在蔡雪身上了啊。”
夏如水满心沉重地回到了自己房间。
因为参加了一个应酬,宫峻肆很晚才回家。推开门,看到夏如水坐在客厅里,一身淡薄的居家服将窈窕的身材衬托出来,暖暖的光打在她身上,别有一种情怀。
满身的疲惫和在应酬上时的不耐顿时烟消云散。他大步走过去,揽住了夏如水的腰,大半胸口都压在了夏如水的背部,“在等我?”
夏如水正在想事,被他这么一抱吓了一跳,还是点点头,“是的。
他低头,便wen住了她的耳垂。夏如水敏感地羞红了脸,朝外看去,“别……管家。”
宫峻肆索性抱起她,上了楼。
恩爱亲热,自然是少不了的。一见到夏如水,他便跟打了鸡血似的,全身都有了力气,直到后半夜才将她松开。夏如水软软地落在床上,人累极了,思绪却还很清楚。她感觉腰上的臂搂过来,轻轻推了一把他,“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宫峻肆闭了眼,声音里满满的恹足。
“关于……蔡雪的。”
“蔡雪怎么了?”这样的夜晚提及一个不相干的人,他毫无兴趣。夏如水却不得不继续下去,“我希望你能放过蔡雪一回,最后一回。”
“放过蔡雪?”宫峻肆睁开了眼,来摸她的额头,“你不是发烧了吧,竟说胡话。”
她拿开了宫峻肆的手,“我是认真的。”
“夏如水,就算你是朵白莲花,也该有个限度。恩将仇报不可以,但有仇不报同样愚蠢。这话,我只当你没说过。”宫峻肆根本不愿意给她解释的机会,极为冷酷地说了一串很不客气的话,把她堵得满面通红。
说完这话,他翻身用背对着她,是再不给她说话机会的意思。对着他的背看了几分钟,她只能无力地叹叹气,闭上了眼。
“蔡雪的事,宫峻肆怎么说?”一大清早,梁慧心就来问夏如水了。对于这件事,她是相当放在心上的。
夏如水摇摇头,“他没有同意。”
“他没有同意?”梁慧心捏住了自己的指头,“他为什么不同意?如水,是你没有说清楚吗?”
“我的确没有说清楚,但妈,如果您是宫峻肆,您会同意吗?他不同意并不是因为他自己,而是担心蔡雪回头还会报复我们。”
“不会的,蔡雪经历了这么多,怎么可能还会想着报复。”
“她心里想什么,不是你我都理不透吗?”
“我们可以问她,可以让她做出保证来啊。”梁慧心是一心想要救蔡雪的,“如水,你到底在怕什么?怕宫峻肆因为这件事而不理你吗?若是他对你感情深,又怎么会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而对你生气。再者说了,你的父亲被他们宫家害了,我们都忍下了,难道用父亲的死换这么点事都不成吗?”
夏如水被问得哑口无言。她心里清楚,在父亲这件事上,母亲并没有完全释怀的。她愿意接受宫峻肆成为自己的女婿,无非是心疼她这个女儿。
“如果你不好找他,我去找吧。”梁慧心铁了心要帮蔡雪,甚至下楼,要亲自问韩管家宫峻肆的去向。夏如水不得不把她拦回来,“您的身子刚好就不用去操心这些事了,我可以再去找宫峻肆,但是,妈,还是那句话,您要如何保证蔡雪不会再动坏心思?宫峻肆很忙,没有时间来保护我们,而蔡雪会做出什么来,动用哪些关系,你我并不知情。”
“蔡雪不会是那样事非不分的孩子的,她的母亲那么善良,生出来的孩子也定然不会坏到哪里去。我会好好劝她,相信她能想清楚的。”梁慧心信誓旦旦。夏如水无奈地叹了口气,“妈,您最好不要后悔。”
走到宫氏楼下,夏如水还是忍不住吸口气,觉得呼吸始终不畅。宫峻肆并不想她提蔡雪的事,此行必定是自讨没趣。但梁慧心想要报恩的心她是明白的,的确,自己不该欠着这份人情。
除了和宫峻肆说这件事,她也想商量一下,怎样才能既把蔡雪放出来,又不至于让她再去伤人。她并不那么担心蔡雪针对自己,更怕的是,她会去针对宫峻肆。就算她吓怕了,她也存着这份心。
她去了宫峻肆的办公室。
因为秘书都认识她,所以畅通无阻。不过,他却不在办公室里,里头只有一个中年女人。那女人戴着黑色的帽子,穿着黑色的衣服,整个色调沉重而又严肃。她的表情也是严肃的,但仍可以从保养得极好的皮肤里看出,年轻时的她定然也倾国倾城。
看到她进来,女人的眉头抬了一抬,连抬眉都充满了压迫性。
“你是谁?”她问,极度不客气。
夏如水呆在宫峻肆身这么久,却不曾见过这个女人,见她问得不客气,也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回应道:“我叫夏如水,您是……”
女人根本不回答她的问题,低头看自己的指头。
第279章 不需要关心()
对于她的不礼貌,夏如水感到很不舒服,但也没有说什么,坐在离她比较远的地方。
门,被打开。
宫峻肆大步走进来,背后还跟着奉方长,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只看了一眼旁边的夏如水,而后目光转身了女人。
女人站了起来,“肆,我是你母亲。”
她的直言不讳把夏如水吓了一跳,因为她记得宫峻肆说过,他的母亲早就死了。
“怎么?不记得了?”女人反问,面上露出明显的不悦。
宫峻肆将拳压在了自己的唇边,“您如何要我相信一个女人能死而复生?”
“不是死而复生,我根本没有死,只是离开了你们。”她说得很平静,仿佛只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
“你也知道,你父亲当年……我根本没办法在那个家生活下去。”
“我父亲再不济,您也不该丢下才刚刚出生的孩子就离去,并让她背负着一个克死母亲的罪名。您这些年在外头舒服着,可曾想过峻雅是在怎样的一种氛围中活下来的?她从出生就被父亲认定为克母,早早地以这个借口离开了她,不曾给她半点温暖。而爷爷奶奶也比较迷信,轻信了那些言论,又因为她是女孩子而不闻不问,她虽然生活在富裕家庭,但她却过着不如普通人的生活!”、
母亲,当然是不会轻易忘记的,更何况她“离世”时,自己已经有五岁,有了记忆。但她轻易地选择放弃自己的孩子,让他无法接受。对于宫峻雅,这么多年来无论她做错了什么事,他都选择包容则正是因为他知道她心里有多苦。
长年的无人问津,她的内心早就变态,才会做出那么多的错事来。
“对于你们……我确实心存愧疚,但我也没有办法才选择那样的路。当时的我因为你父亲有外遇几乎崩溃,心如死灰,跟死没有区别。”
“所以,你们各自为了各自的生活用尽心思,是吗?”
女人的脸色难看了起来,显出尴尬的色彩。
“这个我可以不怪,但既然你们已经决定寻找自己的生活,又何必再回来?我和峻雅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任何来自长辈的关怀。”
他的不客气让女人无地自容,女人终是捏住了自己的小包,“我知道你还无法接受我,想必峻雅也是一样的,那么,我今天先走了,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她抬步朝前,步子优雅,只是那身黑色始终让人觉得不舒畅。整个过程,夏如水都以局外人般存在,却在听到宫峻肆的那翻话后,深深为他和宫峻雅感到心疼。小小年纪没有了母亲,父亲又常年不归家,她能体味到那种辛酸。
门页关上,女人消失,她这才慢慢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宫峻肆抬眼看她,把那一丝受伤的表情强行隐藏,“怎么过来了?”
或许是因为心情不畅,他没有再揪结她昨晚的那个要求,语气格外温柔。夏如水摇了摇头,这种时候,她怎么能说出蔡雪的事来让他烦?
“就是来看看你。”她其实很想哭,这样的母子重逢只会让她愈发觉得宫峻肆的不容易和委屈,她倾身,主动抱住了他。她不解释,但他却明白,宫峻肆环住了她,“如水,有你真好。”
他表现得那么冷静,那么无情,其实内心里是波涛汹涌的。终究是母亲,血肉亲情,又岂是说割舍就割舍的?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才分开。宫峻肆不愧是自制力极强的人,很快恢复了冷静,“你来,是为了蔡雪的事吧。”
夏如水狠狠地窘了一下,也不得不佩服他,在这种情绪复杂的情况下还知道分析她的来意。
“那……都不重要。”她并不想让他再接受到烦心的消息。
宫峻肆点点头,“你突然变卦自然有你的理由,但我想,你应该更清楚我不愿意放人的理由。”
“我知道,你担心蔡雪会伤到我们。这个问题,也是我在担忧的,所以,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
“我可以想办法把她弄出来,但,我要听你的理由。”在夏如水已经打了退堂鼓的情况下,他却突然道。夏如水震惊不已,但还是把梁慧心说的那些关于蔡雪母亲救他们的事说了出来。
宫峻肆轻轻含首,“如果说是因为这个,你母亲要报恩情有可原。但如水,你要记住,而且要提醒你母亲,关于这件往事,不要再让别人知道,尤其蔡雪本人。”
夏如水怔了一下,马上明白过来。如果蔡雪知道,那么若要再伤害他们便变得理所当然了。她是为了报恩才救蔡雪的,但并不打算给自己找麻烦。
“你放心吧,我知道。”
“好。你先回去吧,明天就会有消息。”
夏如水点点头,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伤脑筋的事轻易就解决了。但她并没有急着回去,极为不放心地看向宫峻肆,“要不,我留在这里吧。”
“你在担心我会想不开吗?”他轻易猜透了她的心思,“放心吧,再难的事情都经历过,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是想不通的了。最近峻雅不知道去了哪里,关于我母亲的事,如果碰到她……暂时不要提。”
“我知道。”
宫峻肆自己都没有整理好情绪,自然也不会让妹妹难受的。她没有勉强,退了出去。
知道宫峻肆原意放过蔡雪,梁慧心特别高兴,流着眼泪说雪琴在地下有知,一定会开心的。夏如水心情复杂地看着梁慧心,却开心不起来。蔡雪出来后会变成怎样一个人,谁也预料不到,要是她对宫峻肆下手……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想来想去,她还是给奉方长打了电话。
接到她的电话,奉方长十分意外,“夏小姐是要找宫先生吗?他现在在开会。”他不安地看向里头,要是里头的人知道夏小姐打电话在他的手机上而不是自己的手机上,肯定会吃醋的。
“不,我找你。”
夏如水的话更是将他吓得半死:“找……我?”
“我想问问蔡雪的事,宫峻肆答应放了她,但你们有做相应的措施吗?至少要防着她对宫峻肆和公司不利。”
“哦,这个啊,宫先生向来行事机警,想必他自有打算。”原来是关心宫先生的,奉方长这才略略松了口气。
“哦。”
听奉方长这么说,夏如水又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宫峻肆的能力有目共睹,他不可能不把这些事计划好的。
“那……谢谢。”
“不用。”奉方长又抹了一把汗,挂断电话。回头时,身子重重一跳,“宫……宫先生您出来了?”他什么时候出来的,自己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宫峻肆阴着眼看他,“我出来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
他的目光落在了奉方长的手机上,“谁的电话?”
“这……夏小姐。”
都开口问了,显然有所怀疑,他可不敢在太岁爷面前乱动心思。
宫峻肆的脸沉了下去,“她找你?”
“哦,是为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