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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
如果死可以解决一切,那么……
夏如水并不挣扎,安静地闭了眼睛,在严重窒息的情况下连哼都高了哼一声。她的脸由红转为紫,慢慢变青……
她安静得就像一只早就死去了兔子,连起码的挣扎都没有。
“果然是跟过允修的,有骨气!不过,你以为我真的会让你去死吗?我会让你和允修天人永隔,让你一辈子想着他却没办法跟随他,让他对你失望透顶!”他松开了指,将她推了出去。夏如水倒下时推倒了椅子,腰部撞在椅脚上疼痛不堪。
终于有了空气进入,她吃力地咳嗽着,却并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她本就恨极了允修,自然不会因为他的话而受伤。她压着胸口,只顾着一阵又一阵地咳嗽。
宫峻肆没有心情管她的想法,转了身,“定好自己的位,你现在的存在只是因为洋洋需要!”等到他的手术结束,身体好转,这个女人,便该正式接受惩罚了。
他大步走出去,只留下一室的冰冷。
“肆。”屋外,蔡雪迎过来,婉婉转转地叫着。她微微折眸,便看到了屋里不成人样的夏如水,心间微微畅快了些。把宫峻雅叫回来果然是正确的。
比起宫峻肆来,宫峻雅好操纵多了,她早就听说了,宫峻雅一回来便给了夏如水下马威,几个巴掌打得她不成人形。因为宫峻肆疼自己的妹妹,竟然连半句都没有追问过。
“怎么来了?”宫峻肆还算客气地问。
“饭已经做好了,雅雅饿得快不行了,走吧。”她道,看着宫峻肆的臂,多少次想去挽,却终究不敢。要到什么时候,她才能亲密地贴近他啊。
“嗯。”宫峻肆淡淡应了一句,和她并排走向主屋。
屋里,宫峻雅已经恢复了情绪,看到宫峻肆到来,一口一句哥地叫着。蔡雪主动为他们盛汤盛饭,完全不需要佣人插手。宫峻雅忙不迭地指着桌上的菜说话,“哥,这些菜可都是雪姐做的呢,你看,她多巧手啊。”
蔡雪嫣然巧笑,“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胃口。”
她带着几份期盼去看宫峻肆,宫峻肆淡然地夹起菜放进嘴里,吃了起来。这些年的磨难,早就磨平了他的性子,至少在饭菜上已经不再挑剔。
“怎么样?好吃吧。”宫峻雅急着问。
他点了点头。
无所谓好吃也无所谓不好吃,但妹妹的面子还是给了。宫峻雅喜滋滋地朝蔡雪递去了记眼光,蔡雪嫣然而笑,娇羞得跟朵花儿似的。
“雪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是了不起的画家,哥可千万不能错过了她,要快点娶回家来哟。”宫峻雅开着玩笑道。蔡雪心里愈发开心,觉得讨好宫峻雅并不算白费功夫。
宫峻肆却并未回应,只淡淡道:“吃饭!”
宫峻雅撇了撇嘴,蔡雪却差点红了眼睛哭起来。
夏如水回到房间里,轻轻吐了口气。还好,宫峻肆还没有一怒之下再次让自己和洋洋分开。洋洋已经睡着,小手露在外头,脸蛋白白的,唇瓣儿抿着。不知道是跟宫峻肆住在一起的缘故还是什么,五官里越发透出他的特质。
她伸手,握住那只小小的手,揉着,捏着,而后低头,在他的额间wen了wen。
“洋洋,你要快点好起来哟。”
“洋洋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你自己也要多吃点,别因为照顾他而垮掉。”小纯轻手轻脚走来,手里端着些饭菜。自从知道夏如水是无意伤害的宫峻肆后,她便对其好了起来。
“我把饭菜摆在外头了,别忘了来吃。”她道,转头出去。夏如水跟出来,但见桌上已经摆了好几样精致的小菜。
“谢谢啊,小纯。”没想到还能得到她的谅解和照顾,夏如水真心道。小纯苦涩地笑了下,“别客气了,快吃吧。”这屋里,也只有她会真心待她了。
“嗯。”她顺从地走到桌前,低头慢慢吃起来,动作文雅极了。小纯呆呆地看着她,“你没打算和宫峻肆好好谈谈吗?”
手,微微一顿,“谈什么?”
“那件事。”她始终觉得,事情总要摊开了谈才好。夏如水慢慢阴下了一对眸子,暗淡无光,“或许,这样挺好。”她不知道怎么谈,现在的宫峻肆恨她入骨,她的任何话都会被当成是狡辩开脱,而且,她犯下的罪不足以开脱。
小纯张了张嘴,想再劝,外头却已经响起了尖锐的声音,“是谁给你资格来给她送饭的!”
是宫峻雅。
宫峻雅原本送走了蔡雪,顺道走过来,想看看洋洋。虽然对夏如水没有好感,但洋洋是她的侄子啊。她带着那份好奇就这么走来了,不想看到的是夏如水正在悠然地享用着美味。
看到夏如水过得舒爽,她就会无比愤怒,大步走来,瞪上了小纯。小纯急急一退,“现在是吃饭时间,所以……”
叭!
一巴掌,甩在了她脸上,“吃里爬外的东西!”
小纯捂住了脸,夏如水不由得站了起来,看着她被打,心疼不已。
“宫小姐,您这又是何必?”
“何必?”宫峻雅挑眉两道眉来瞪夏如水,“像你这种没有人性的女人,根本不配得到这么好的吃的!”她走过来,一把将桌上的饭菜扫到了地上。碗碟碎裂,在室内激起了不小的动静,夏如水忧心地往里看去,生怕惊扰到洋洋。
“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不用给她送东西来吃!”她颐指气使,命令着小纯。小纯无辜地咬了咬唇,担忧地看向夏如水,要开口为她辩解。夏如水摇了摇头,不想她再受到惩罚。
小纯只能闭了嘴。
“听到没有!”宫峻雅心里不舒服,要小纯答话。小纯只能点点头,“听到了。”
“凭什么不让给我妈妈送东西吃?”洋洋到底被惊醒,赤着脚走出来,问。宫峻雅看向自己的侄子,本是心喜的,但听他帮夏如水说话,又火了起来,“你不知道吗?这个女人阴险毒辣,根本不配吃饭!”
“你才阴险毒辣!”洋洋不客气地回应。他记得清楚,就是眼前这个女人打了妈咪两个大巴掌还把他踢倒在地!“你最好走远点,否则我给爸比打电话了!”他道,极力地保护着夏如水。
宫峻雅给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我走远点儿?你脑子有问题是不是,连好人和坏人都分不清!”
“你就是坏人!”他已经笃定了这一点。宫峻雅气得伸出个指头抖个不停,“你……”
洋洋走到夏如水面前,拉了拉她,“妈咪,您放心,只要洋洋在,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你。”
夏如水感动得轻轻抱了抱他,“洋洋,妈妈的好儿子。”
“还有,你打了这个阿姨,要道歉。”洋洋伸手指向小纯。
宫峻雅气得更想吐血,“什么?让我跟一个下人道歉?”
“不管她是不是下人,你都没有资格打她!”洋洋的话义正严辞,而且颇会讲道理。宫峻雅恨得跳了起来,“我凭什么要跟她道歉!不可能!我告诉你,看在你是我哥的儿子的份上我才没对你怎么样,否则我连你都赶!”
“真是个没教养的阿姨。”洋洋并不认她是自己的姑姑,如是道。宫峻雅差点一掌就劈在了洋洋脸上,夏如水及时挡住。
“你敢拦我!”宫峻雅的眼睛都绿了。
夏如水护儿心切,此时也没有想那么多,只道:“如果你把洋洋打出个什么问题来,宫峻肆会善罢甘休吗?”她这话成功地阻止了宫峻雅。她再生气也不敢惹怒自己的哥哥。
她重重地哼了两声,看着二人母子情深的样子就是觉得不爽,就是想把他们强行拉开。她也不急着走,对着洋洋露出嘲讽的表情,“你这么护着你妈,可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当年不仅背着你爸爸出轨允修,还炸了他的公司,炸死了许多人,而你爸爸,也差点就被她炸死了!这种女人,简直就是蛇蝎心肠,做了你的妈,你不觉得是一种耻辱吗?”
夏如水的脸倾刻间惨白如纸!
第194章 为什么会这样,你不知道吗()
这样的事,她永远都不想洋洋知道。
小纯也没想到宫峻雅会当着孩子的面说出这些,低低叫了起来,“二小姐!”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我们宫氏大厦不是她炸的吗?里头死的人跟她没关系吗?亏得我哥当年那么爱她,把她捧在掌心里疼,她都是怎么报答他的?”
这些话,像无情的巴掌,不停地甩在夏如水的脸上,比真实的巴掌来得疼多了。她难堪得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要见人!
“看清楚了,你妈就是个不要脸的毒辣女人,是我们宫家的仇人!”宫峻雅总于舒服了一些,给洋洋最后的提醒后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屋子里,惊得可怕。夏如水低着头不敢面对洋洋,小纯不安地看着二人,“如水……”
“我知道,她说的不是真的,妈咪不是这样的人。”洋洋开了腔,眸子里充满了对夏如水的信任。夏如水不仅高兴不起来,反而有种被人更重地打了巴掌的感觉。
“洋洋……”她轻呼着,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什么。
“妈咪,我是不会相信那个阿姨的,妈咪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咪。”他的妈咪这么善良,一定是被冤枉的。
“对不起。”
除了说这句话,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面对着如此幼小的洋洋,她连把真实情况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谁,那都是……”小纯为她辩解着,也只说到一半就忍不住掉下眼泪。她在替夏如水难过,明明自己是无心的,可……一切恶性的结果都是她造成的啊。
“妈咪不要哭了。”洋洋体贴地为夏如水擦眼泪,以为她只是单纯地因为宫峻雅的欺负而难过,“我不会让您受饿的,洋洋有吃的,妈咪就会有。”他保证着。
夏如水只一个劲地抱着他,眼泪叭叭地落,有许多事情,无法对他讲。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厨房那边果然没有再给夏如水送饭过来,而每次送给洋洋的只有那么一小碗,佣人都会守着,洋洋一吃完就收走了碗。夏如水没敢让洋洋知道,总告诉他,自己已经吃过了。
小纯没有再过来,她有些担心,问过佣人。佣人冷冷地告诉她,小纯调去做别的工作了。心里清楚,小纯对她越好只会越惹得宫峻雅不快,不来反倒好。
心里堆了太多的事情,她并不觉得饿,只是头昏脑胀的,一阵阵地晕。她没有放在心上,耐心地陪着洋洋,给他讲故事,配合医生和护士给他做各种检查和治疗。
“洋洋的状态不错,这样下去,手术很快就能进行了。”沃伦医生在给洋洋做了一系列检查后,给了夏如水一个比较乐观的答案。夏如水一阵感激着,一面又害怕,她害怕手术会给洋洋带来无法挽回的结果,所以连成功率都没敢问。
送沃伦医生走出来,她的身子猛然晃了一下,幸好沃伦医生及时扶住才没有跌倒。
“对不起。”她轻声道。
出于医生的职业本能,他免不得打量夏如水,发现她除了瘦外,脸色都是青的,分明是低血糖加严重营养不良的表现。
“夏小姐没有吃饭吗?”他问。
“吃……吃啊。”她支吾着回答,不想让人知道宫峻雅的所为。
沃伦医生没有说什么,把了把她的脉,既而走了出来。
“宫先生,沃伦医生来了。”
宫峻肆的书房外,蒋功道。宫峻肆现在成了完完全全的工作狂,一天二十四小时,至少有二十个小时在工作,至于吃饭睡觉,似乎都成了可有可无的。
这五年来蒋功早就习以为常。
听到这话,宫峻肆方才放下工作,点了点下巴,让他把沃伦医生带进来。
“沃伦医生。”他立起来,对于沃伦医生的尊重显而易见。
沃伦医生微微含首,他早知道宫峻肆在商场上的名声,铁血无情,能对自己这样已经难能可贵。从对他的尊重上,也看出了他对自己骨肉的在乎。
“孩子怎样?”宫峻肆率先问。
沃伦医生简单地说了一下情况,得知洋洋状态不错,宫峻肆的眉宇微微松了松,显然是开心的。即使连开心也只是如此而已,沃伦医生深深觉得,宫峻肆这人的生活是多么的无趣。
“孩子的状况虽然有所好转,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我不知道宫先生对于孩子的母亲有多大的仇恨,但宫先生应该知道,孩子的身体能否健康母亲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沃伦先生要说什么?”宫峻肆何等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话中有话。沃伦点点头,他就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