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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赢为了给她治病,欠下了不少钱,但他从不在乎。他无微不至地呵护着她,不让她受一点苦。就是因为这样,她才在医生交待了不宜受孕的情况下怀了孩子。她一直没敢告诉路赢,直到肚子大了实在藏不住。路赢心疼不已,但她执拗地要生下孩子。生孩子的时候她发生了危险,他的朋友仗义相帮,救了她们的命。
路赢为此感恩戴德,才会在那项新研究成功后放弃利益,转手给那个朋友。却因为如此,让他就上了末路。
梁慧心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我害了许多无辜的人,是该得到报应,但怎么可以报应在孩子身上呢?”
夏如水出生时,他们还担心过是否会遗传她的心脏病,但幸运的是没有。然而,让人想不到的是,最后却遗传在了洋洋身上。洋洋的心脏病比她当年还要严重,如果不是夏如水全力呵护着,怕也未必能活到今天。
“太太,怎么可以说这种话啊,您可是个大好人。”佣人并不知道她的内心,只劝慰道。梁慧心苦苦笑了一下,她若是大好人,也不会连自己女儿的前途都毁掉。
夏如水回到家里,没有见到洋洋,佣人说他在楼上休息。洋洋虽然和她一起等于半禁闭于这屋子里,但生活和方方面面都不差,他却并不像别的孩子那样娇气,每次身体不舒服都不会跟人说,而是自己默不作声地回到房间休息。
听佣人这么说,她知道孩子必定又不舒服了,大步上了楼。
第166章 再见面,狼狈不堪()
果然,洋洋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被子里,脸色灰白,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他的额上沁满了汗,密密的一层,衣服都湿了。夏如水去摸他的手,冰凉冰凉的,冷得可怕。她开始推洋洋的身子,急急地叫他。
“妈咪,你回来了?”洋洋睁开迷蒙的大眼,问,声音里透着虚弱。
“哪里不舒服吗?”夏如水松了一口气。医生说过,洋洋的病随时可能发作,或许哪天睡着了就不会醒了。他刚刚那么冰凉,没有一丝生气,她还以为……
洋洋摇了摇头,“还好,就是觉得有些疼。”他摸了摸胸口。从小一直用着药,他的胸口极少发痛,只是会比同龄人容易疲倦些。听到他这么说,夏如水又是一阵心惊,“很疼吗?”
“……不是。”他摇摇脑袋,有所隐瞒。如果不是很疼,他的额际也不会沁出那么多汗来。夏如水摸了一把他的背部,全都被汗湿了。
“这么难受为什么不跟佣人说?”夏如水生起气来,实际上是心疼他。洋洋看她生气,愈发不安,“我怕跟佣人说了,他们会打电话给爸比,爸比对妈咪很凶,我不想他回来。”
“孩子!”将小小的身子揽在怀里,眼睛不由得红了起来。这样的环境让这个孩子变得格外敏感,真是她的错。
“外婆说如果妈咪跟爸比再生一个孩子,爸比就不会对妈咪凶了,是这样的吗?”他在怀里低低地问,小手拧在一起。如果妈咪跟爸比再生了一个孩子,爸比还会要他吗?
虽然很害怕,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妈咪有洋洋就够了,不想再生孩子。”
允修也曾暗示过她,只要她愿意跟他生孩子,他可以给她更好的生活,更多的呵护。可她怎么可能跟一个毁了自己爱人一切的恶魔生孩子呢?
允修这些年毫不避讳地当着下人面作,跟不同的女人发生关系,在外人看来,她挺可怜的,可她一点都不觉得。允修把精力放在别的女人身上她求之不得,这个世界上,她只想要洋洋和爷爷。
夏如水给洋洋喝了药,又打电话给家庭医生,让他过来探看。家庭医生给开了些止痛药,意思还是跟从前一样,最好去外面的大医院碰碰运气。
洋洋的病很是复杂,成功率极低,这也是这些年她没有拼尽全力让他做手术的原因。去外面的大医院,也只是碰运气……夏如水感觉到无力到了极点。
洋洋累极,睡了过去,她守在床头,看着这张跟宫峻肆酷似的脸,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夫人,您母亲打电话过来了。”佣人走过来,小声提醒。她这才立起,朝楼下走,接下电话。
“如水,是你吗?我已经跟修儿说了洋洋的事,他希望你亲自去见他。”梁慧心的声音里充满了歉意。
夏如水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没有责怪梁慧心。
“修儿对你并非无情,如水,好好跟他谈,他答应的。”她暗示着,希望夏如水能接受允修。夏如水“嗯”了一声,轻轻挂了电话。
她转而给允修打了电话。
那头,很快被人接起,“允修,是我。”她轻声道。
那边略凝了一下,“天上不是下红雨了吗?你夏如水竟然给我打电话。”允修的话里透着嘲讽,夏如水懒得管,“洋洋的病拖不得了,医生建议去外头的医院碰碰运气。”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
允修哼哼了起来,“那不过是宫峻肆的孩子,我为什么要上心?为什么要带他出去看病?”
“开个条件吧。”她并不打算和他磨唧。她的直接让允修愣了片刻,“夏如水,不过一个跟他已经不可能的人的孩子,上这个心算什么?就算他知道也不会感谢你的。有那个心事不如好好地跟我生孩子,我会把你捧上天。”
她不稀罕。
“什么条件都可以,只要能让洋洋出去看病。”
允修气得几乎要砸电话,“好,既然是你说的,那么,现在,马上过来,只要你在床上把我伺候爽了,我马上送他出去。”
“好。”几乎不经过思考,她便点了头。
好的爽快并没有让允修痛快,因为他知道,这只能代表她对宫峻肆的感情很深,深到可以付出一切去保护他的种!他愤怒,又挫败。用了五年时间都未能融化那颗心,他感觉自己的努力全都白废了。他可是高高在上的允修,跺一跺脚就会有无数人发抖,却独独搞不定一个女人!
叭!
他一掌拍碎了面前的电话。
夏如水安静地挂了电话,通知司机带她去找允修。允修大抵已经派人知会了司机,司机并未拒绝,跟随她一起上车的,还有寸步不离的保镖。只要她离开这座屋子,就有保镖跟着,名为保护,实则监视。
她很清楚,也习以为常。
车子,朝外驶去。
车子驶了几个小时方才停下,这里可能是允修的总部,里头戒备森严,气氛明显不同。到处可以看到荷枪实弹的男人,就算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她也略略心惊。她没想到他的实力会这么大。
她被带进了允修的房间,有人迎过来,说让她等一会儿。这一等,便到了天黑。有人送饭过来,她只吃了几口,虽然下定了决心,但还是极度难受,她在内心里劝慰自己,就当被狗咬几次,无所谓的。
不知过了多久,门呯一声被推开,允修回来了。看到坐在床上的夏如水,他的唇角扯了几扯,走到柜子前倒了满满一杯烈性威士忌喝下。
“既然想好了,就躺下!”他直白地道。
夏如水微微凝了一下,最后还是听话地躺了下去。她越是顺从,他越是窝火,几大步走过去伸手扯、开她的衣。她没有挣扎,保养得极好的皮肤显露在眼前,轻轻颤抖。这是他思念了数年的女人的身体。
允修将她身上的所有束缚都清除,既而压了下去……
“不好了!”
呯!
呯!
外头栽进来一个人,脸上满是血液,倒下去。允修猛然跃起,也只是转眼间便栽倒,歪在她身边。夏如水呆愣地看着眼前的尸体,怎么都没想到,前一分钟还活生生的人,怎么突然就死了。
他可是允修啊,不可一世的允修!
她呆呆地看着他的后脑,他的脑袋汩汩地涌着血水,十分可怖,可她却一定都不觉得害怕。大抵,多少次做梦,她都想给他一下子。
只是,当她看到从门外走进来的那个人时,一下子弹了起来。
叭!
她就那样摔在他眼前,不着寸缕,狼狈不堪。
面前的人冷冷地看着她,仿佛不认识,她的血液也早就凝固,完全忘了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
宫峻肆!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做梦了,宫峻肆怎么可能到来?他此时手里握着枪,满面阴霾,透着别样的恐怖。他只是一个商人,怎么可能有枪……
宫峻肆的枪慢慢对准了她。她从他眼底看到了浓重的恨意。这样也好,害他一次,他要她一条命,两清了。
她闭了眼……
预想中的枪声没有到来,身上却一暖,被人盖了衣服。
“宫先生。”外头,正好进来别的人,叫他。
宫峻肆扭开了脸,“把这里收拾一下。”说完。转身而去,仿佛不认识她。
夏如水慢慢睁眼,她想象过许多重逢的场景,大多是他一掌将她毙命,却没想到会是冷淡以对。
她和洋洋,以及宫俨被带回了A市。这个久违的地方,承载着太多的故事,她的眼睛被强光灼了一下,眼泪直流。
“妈咪。”洋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安地往她怀里依。“夏夏。”宫俨似乎也十分害怕,来拉她。她把宫俨的手握在掌心,能感受得到他手背的瘦削与粗糙。
“爷爷不用怕,你回家了,宫峻肆,你的孙子,来接你来了。”
宫俨依然愣愣的,不知道听明白了没有。
“爷爷!”
车子一停下来,宫峻肆在看到宫俨的那一刻,眼睛泛起了红,走来抱住他。宫俨缩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
“爷爷?”宫峻肆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放开宫俨,轻声叫。夏如水这才走下来解释,“爷爷的精神不是很好,而且得了失语症。”
宫峻肆的脸色在变,仿佛压抑着什么,对向夏如水时,更像要吃人。夏如水惊得退了一步,宫俨忙跑到夏如水面前,将他紧紧护在背后。
“爷爷,没事。”夏如水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慰。
“来人,把爷爷带回去。”宫峻肆却似乎怕宫俨被她碰脏似地,吩咐。
佣人走来,要将宫俨带走,宫俨不愿意,眉宇间又显露了毛燥和不安。夏如水小心地抚着他的手背,“爷爷别怕,他是宫峻肆,你的孙子啊,你忘了吗?”
宫俨这才去看宫峻肆,似陷入了沉思当中,好一会儿才点头,啊啊地说着什么。宫峻肆看着宫俨成了这样,心里一阵发酸,一挥手,佣人扶着宫俨进了屋。
外头,只剩下洋洋和夏如水。
第167章 不要带他走()
洋洋探出个小小的脑袋来打量宫峻肆,宫峻肆的目光却不曾落在他身上,“把他们关起来!”他不客气地下达命令。
夏如水和洋洋马上被几个人推着往前走,关进了冰冷黑暗的屋子里。洋洋不曾呆过这种地方,小身子吓得一个劲儿抖,夏如水紧紧搂着他,“洋洋别怕。”
屋里真冷啊,就像落在冰窖里一般,夏如水怀里的小身体瑟瑟发抖,洋洋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试图将他搂得再紧一些,但冰冻的空气始终无法温暖两个人。宫峻肆,对于敌人,从来不会手软,这是夏如水早就知道的,她只是没想到,他对孩子也可以下这样的手。
孩子……
她低头,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用脸去碰碰洋洋的小脸,“洋洋?”
洋洋轻轻地哼了哼,他是个坚强的孩子,即使冷成了这样也没有大喊大叫,但她能感觉到,他撑和很辛苦。再这样下去,孩子会冻坏的,她只能站起来,去敲找那扇厚重的门。
不知道敲了多久,连喉咙都泛着哑,那扇铁门忽然哗一声打开。夏如水松了一口气,“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吧。”
“放过你的孩子?”冷冷的女音响起,硬得如冰块一般,透过极冻的空气传来,“凭什么?”夏如水眯了眯眼睛,终于看清,眼前的人是宫峻雅。
当年宫氏的大难,宫峻雅被送到国外,宫峻肆不许她回来,所以侥幸没有被牵连。她比之四年前成熟了不少,眼底的骄纵已经没有,但却泛起了一股无情的冷。这冷,竟和宫峻肆有几份像!
夏如水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叫出她的名字来。宫峻雅毫不隐藏对她的恨意,其实早在五年前她就不喜欢自己。
“这是你们咎由自取!”
“可他终究只是个孩子。”她低头,抚着怀里的洋洋,辩解。
“是孩子又怎样?”宫峻雅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洋洋身上,没有半点的缓解,“谁叫他投错了胎,要做你的孩子。”
“可他也是……”宫峻肆的孩子啊。
“如果不是你,修宇哥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