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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显然没料到罗余敢做出这种挑衅自己的举动,烟头往自行车离去的方向摔去,“小兔崽子,别让我碰见你。”
“行了!”
车厢后座有一浑厚成熟的声音响起,隔着车窗看去,男人身穿深色的修身西服,梳着精致的allback发型,鬓角兜弧曲到耳廓,面容冷峻。
年轻司机悻悻然从车窗外缩回头,歉然道:“辉哥……”
“一会该怎么做,明白的吧?”
“晓得的,不就认尸嘛!”
一元硬币在五指间滚动,后座的辉哥意味深长,“怨不怨?”
“嘿嘿,我哥做出那种事,活该。”
辉哥不置可否,硬币停在食指和中指之间,“这次你做得不错,把尾巴收好,我和老板提提,你哥以前的位子,由你来坐。”
年轻司机桀然一笑,“谢谢辉哥。”
“咔咔”,车子重新启动。
“对了,辉哥,坑不是这几天要填的,怎么会被人发现?”
“一捡垃圾的老头好死不死下去找屎吃。”辉哥怨毒道,手上用力过度,硬币被夹出五指,掉到地上,滚了几圈才躺下。
花面朝上。
“那真是该死,噢……前面就到了。”
“下车后,演得像点,我就不下去了。”
“嘿……明白。”
第100章 上门询问()
屋前的电线杆歪歪扭扭,野狗在杆下撒尿。
“叮……”
“又是你这条死狗,天天在我家门前撒尿,不能换根杆?”
听到老冤家的声音,野狗一惊,弓起身子,甩着还未尿干净的xx,转头撒开腿急速跑开。
没心情提刀追去,匆忙溜回家的罗余把自行车停靠在屋后,跳上床,默念九字真言。
没错,这也是来自乾风居士的记忆。
“诸事避退,避退……”
吃了重新热过的午饭,闭门不出的罗余好不容易捱到四点,早早上床躺好,本以为能在五点前入睡。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三下敲门声。
“艹!就不能换一天来吗?”,罗余眉毛一挑,胳膊肘子撑起小半的身子,“去不去开?”
犹豫了十秒钟……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变得急促。
“有人吗?”
隔着木门,入耳的声音仍然雄厚有力,中气十足。
“汪大,这里的屋子会不会没人住?”
年轻的陈姓jc拿着本子,瞄着门缝往里看去,刚出警校的他,眉清目秀,相貌堂堂。
“不会,”五十多岁的汪明临,精神矍铄,灰黑色的头发里夹杂着几根白丝,他小心撕开尚未贴牢的春联的一角,瞥了眼里边的淡白色的黏稠物,伸手触碰,说,“春联虽然有点旧,浆糊却是新鲜的。”
“汪大,你心真细。”陈天得由衷赞道。
“心不细点,能做这行?你学着点,多看看,别什么都傻乎乎地问。”
被上司教训的他挠挠头,颇为不好意思。
“这间是单层木屋,你四周环视一圈,看看有没有人在里面。”
罗余隐约听到门外在叽里呱啦,心想还是缩回被子,这回找上门的人,准没有好事。
谁知他正要重新躺下,蒙起被子,前边斜对着他的窗户冒出一张人脸,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
“好吧,果真寻上门了。”他看到那身耀眼的制服,给自己下了个死命令,“死都不能去局里。”
下床穿好衣服。
“嘎吱……”
木门被打开,两名严肃的jc像是两尊威武的雕像,直直立在门口。
“没听见敲门声?”汪明临亮出证件,质询道。
不顾对方的诧异眼神,罗余抓着他的证件仔细看了看,确定是jc局的后,慢悠悠松手说:“听……是听见了,家里就我一人,叔叔你也知道,每年这会,入室盗窃的贼多,我这门又没猫眼,不敢开。更何况这附近住的人不多,万一出事,喊都喊不到人。”
罗余的这番说辞可谓是无懈可击。
老jc面色稍缓。
“不进来坐坐?”
陈天得往屋子探了眼,嫌弃道:“免了。”
“呵……我还不乐意呢!”
两人皱起眉头。
“姓名?”陈天得揣起记事本子,一本正经。
“罗余。”
“年纪?”
“18。”
“职业?”
“高三学生……”罗余腹诽,“难道我看上去像是辍学的流浪汉?”
“学校?”他抬首看了一眼,显然意外对方还是个学生。
“市二中。”
“父母?”
“没有。”
笔头一顿。
“监护人?”
“没有。”
笔头又是一顿。
“我直接拿身份证件给你们看,回去自己查不就完了。”
“你很急?”
“有点。”
“咳咳……”面上肌肉一滚,汪明临给了陈天得一个眼神,示意他直奔主题。
“问你点事,如实回答。”
“嗯,”抵挡不住对案子的好奇,罗余主动问了出来,“是有什么案子吗?”
刚问出口,他就后悔,“我他妈多嘴什么?一直回答不知道不就好了。”
“哦?就在垃圾站东面的坑洞里,有个装满碎尸的行李箱。”
汪明临白了陈天得一眼,像是在说:“你小子和一高中生说得这么详细?直说附近有案子需要配合一下不就完了?”
“碎尸?行李箱?”罗余小声嘀咕。
两条粗壮的胳膊环抱在胸口,汪明临接手询问一事,“你昨日进出垃圾站口时,有注意到什么异常的情况吗?”
“所以装满碎尸的行李箱是昨天被抛在坑洞里的,或者说,死者的死亡时间就在昨天的24小时内?”
身高一米七的汪明临抬眼警告了一声,“注意点,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们。”
“哦……我昨天上午7点半出门,夜里8点回来的,至于异常状况……”
罗余在纠结着要不要把昨夜的士的事告诉两位jc,照他的分析,两者或许有直接的关系。
但是……如果他将自己注意到的疑点告知,极有可能会被拉去警局录口供,这一来一回的,一个钟头远远不够,关键是,还不一定立马就能让他回去。
最终,作为一名有良知的公民,他还是决定说出来。
“其实昨晚坐的士回来的时候,是有一些怪事发生。”
“的士?”汪明临瞬间来了兴致,“说说!”
“我会将我知道的都说出来,但是,我今天不能去局里再录遍口供。”罗余提出自己的条件。
“原因?”
“我有急事!”
“你刚才不是睡在床上,”王明临困惑,尔后恍然,“噢……是黑梦里的事?”
“嗯,能通融下吗?我明天再去录遍口供。”
老jc和颜悦色,说:“可以!”
“吁”,见老jc这么好说话,罗余松了口气,旋即将昨夜乘坐的士的经过一五一十地道来。
……
“你的意思是,的士的后备箱可能藏有案发现场的行李箱?”
“嗯,我记得司机师傅说过‘最后一单’,‘顺路’的字眼,联系下我先前闻到的血腥气。”
……
“便当盒,你的理解是前座的人留下的?”
“没错,应该是在我前一趟的,但不是绝对的,或许它真是师傅留下的也说不定。”
王明临时不时插嘴询问,他都尽量给出自己的想法。
不知不觉过去三刻钟,三人站得腿都有些酸。
“哦,的士的车牌号——xxh743。”
“你连车牌号都记下了?不简单啊。”王明临由衷地夸赞了罗余一番,刚才对方缜密的逻辑思维,引起了他的共鸣。
随即,他转头冲热汗淋漓的陈天得看去,问,“都记下了吗?”
“嗯……”后者甩甩酸胀的手腕。
“谢谢你,罗同学。”
临走前,王明临感激地握紧罗余的手。
第101章 战端,启()
疲乏的太阳,静静地燃烧了中午和早晨,开始西坠。
金光不再绚烂,三道人影打进屋的里面,在椅子上折来折去。
缩回手,低头一看手机上的时间,都四点五十了,罗余有些发愁,不晓得自己能不能立马睡过去。
兴许是察觉到他的困处,陈天得取出了兜里的小罐子,倒出几片,“我这有安眠药,你要不要试试?”
一旁正要转身的王明临见他掏出安眠药,面露诧异,不禁问:“这东西,你怎么随身带着?”
“我睡不好觉,而且局里加班又多……”陈天得抓挠着头发,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哦……干我们这行嘛,是……但也不能依赖药物,有病得治。”
他点头哈腰,眯着眼睛,回答:“是,是……”
罗余想了想,还是接过,万一睡不着,或许能派上点用场。
目送两人离开,他关好门,按了兜里手机录音的停止键,躺回到床上。
“砰……”路上的小石块被踢飞,翻滚,撞到金属挡板上。
耐不住烟瘾,胡渣遍布两颊和下巴的王明临点火给自己来了一根。陈天得小心跟在后面,偷偷用手机给记事本上新鲜抄录的“货”照了张相,配上一段文字信息,发了出去。
信息上的字眼,的士,碎尸案,垃圾站,乘客,高中生……
“拖拖拉拉的,你这毛病,得改。”王明临叼着眼,回头斜眼低喝。
“汪大,我……我在检查刚写的口供。”
……
东方破晓,天蒙蒙亮,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朦朦胧胧的大地像是笼罩着一层银灰色的轻纱。
罪山黑暗森林边缘的密道洞口,夜里下了阵小雨,傍晚遗留的血色已褪去大半,遍地碎石的泥路还保持着湿润的深色。
参战的战士皆集结完毕,罪族男丁百来人,胡家军七十人未到,精灵族战士一百二十人,总共三百未到。
另外单独分出的斩首小队也在一旁待着,三十人的队伍唯独差罗余一人。
此时,他仍旧保持着昨晚的睡姿,像只蜷缩的大虾,席子周围站着几名心腹,没人打扰他。
“这死猪,就知道睡。”奥黛金打着哈欠,又穿上那套不太合身的轻质铠甲,闪闪的银光晃眼。
“妹夫还没醒来,等还是不等?”
“等!”
“再等等!”
得知罗余决心要斩杀半兽人王的两女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
望了眼洞口外渐渐亮开的天色,披着深色甲胄的胡志辉沉呤片刻,“再等一刻钟。”
“好吧。”
此刻,还在床上挣扎的罗余,几次三番想伸手朝床头柜面上放着的白色粗糙纸巾抓去。
他不敢睁眼看时间,面颊上有斗大的汗珠淌过,内心呐喊,“等我有钱了,一定要入手一款入梦仪。”
……
“一刻钟,差不多了,战机不可贻误。”胡志辉板着青黑色的面孔。
“要不……再等一会。”叶曦蹙眉,白皙清丽的脸庞有焦急之色。
“主要是,昨夜派去的两名士兵和豫地遗留的罪族人,说好的时间就快到了,万一他们耐不住,未等我们开攻,先行闹事,恐有倾覆之危。”
“再等……一小会。”
鬓角的发丝一动,底下贴着席子的面颊有些冰凉僵硬。
在众人欣喜的目光下,罗余摇摇晃晃地抬起头,抱膝坐在席子上。
面颊交错的网格印子。
“给我盆水。”他睡眼惺忪。
“好!”
呼了几把脸,罗余顿觉神清气爽,看着荡起涟漪的水面,倒映着他支离破碎的脸。
瞬间的晃神,突然,他起了一个从未深思过的疑惑。
为什么幻徒身份在古代文明城的脸会和现世的自己长得一毛一样?
他不相信奥黛金的现世模样也是这般金发猫耳,身高不足一米五。
“快点,准备走了,让大家等这么久,别磨蹭。”林蔓莎在一旁催促,她心系豫地的族人。
“嗯。”
暂且抛去心头杂绪,罗余整装待发。
出发前,他和胡志辉探讨昨夜所探的守备和战时信号交流的问题。
“如殿下所料,东面和南面的宽桥已被摧毁,北面的守备力量稍有布置,西面倒也有人看守,但不多,寥寥数人。”
“嗯,等会斩首小队如何得知你们已然开战,好蛰伏等待时机?”
“这……豫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西面应该是不容易看到北面的情况,我事先想过命人做个焰火,但一来时间不够,二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