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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如荣春麽麽所言,初春第一次难免出错,那错的,就是你这个教习麽麽,本宫从来,赏罚分明。”我冷厉地看着荣春麽麽,眸底,闪过一丝狠绝,声音让人不寒而栗,“既然错了,就得罚。”
抬高了声音,朝门外高声吩咐道:“来人啦,将荣春麽麽拖出去,打死了事!”
荣春麽麽滕然抬头,傻愣愣地看着我,直到有太监进来扣住了她的肩胛,这才回过神来,浑身颤栗,挣扎着惶恐求饶:“主子饶命啊,主子……”
太监很有眼色地捂住她的嘴,任由她流着泪呜呜哼个不停,迅速拖了出去,不多时,院子里传来‘啪啪’的行杖声。
殿中众人集体变了脸色,看向我的眼眸中满是惧意,双腿颤抖中,终于站立不住,软软倒在地上。
就连在宫外见过些世面的小喜子也不由打了个寒颤,敛了神色,恭恭敬敬地垂首而立,再也没了先前的懒散。
想来,这会子我在他们眼中,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了吧?
总算,知道怕了。知道怕,怕死,对我来说,就是好事。
我对他们的神色恍若未见,若无其事地踱步行至书桌前,伸手拿起桌上的柳条,回身举手挥向殿中卷着悬挂在空中的卷轴。
伴随着‘啪啪’声响,卷轴哗哗舒展而开,悬挂在半空中,印入眼帘的,正是一幅幅活灵活现,摆着各种撩人姿势的春宫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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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七十一(木莲篇 )()
我高声吩咐道:“都给本宫抬起头来。”
宫女们抬眼,饶是她们早已见过这些春宫图,此时也羞红了双颊,想要低头,却又不敢,怯怯地瞪向那些图。
小喜子不由瞪大了双眼,如若说刚刚他尚还有些疑虑,这会儿也完完全全明白了,我留下他的意图,不由喜上眉梢,看向三人的目光闪烁着饥渴的光芒。
我走上前去,蹲在初春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颚,声音轻柔,让带着丝丝寒意,让她忍不住颤栗不止,话却是对三个人说的:“别忘了你们和本宫的交易。本宫答应你们的,本宫一件不落地做到了,而你们答应本宫的,却让本宫失望了。从现在开始,就由小喜子调教你们。”
捏着初春的手猛然用上了十足的力量,紧紧锁住她的双眸,低缓轻柔的声音却让她不寒而栗:“你若是再让本宫失望一次,可别怪本宫,翻脸无情!溲”
手下的人儿早已面无人色,犹如风中残叶般簌簌发抖,若不是我捏着她,相信她早已瘫软在地了,半响,才咬牙吐出几个字:“奴婢…奴婢遵旨……”
我用力一推,任由她软软摊在地上,起身,走到小喜子跟前,含笑开口:“小喜子,可喜欢本宫给你的这个美差?”
小喜子的双眼早已粘在几人身上,拔不出来了,乐呵呵地拍胸脯保证道:“主子只管放心,奴才一定不会让主子失望!恧”
我伸手一把拧住他的耳朵,扯过他的脸对着我,冷冷地盯着痛得啮牙切齿的他,眼神深冷,一字一句道:“你最好让本宫满意,否则,荣春麽麽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将手中的柳条放到他手中,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出了小殿,耳边传来殿内小喜子不怀好意的淫/笑声:“没听见主子的话么?还不快把身上的衣服都脱了……对,全部……”
*
我坐在梳妆台前,身后的梅兰挽起长发熟练地梳了个富贵凌云髻,转身端过宫女手中的锦盒,恭敬道:“主子,这是内务府新打制的发饰,今儿早上主子起身前,刚刚送来的。主子看看喜欢什么,奴婢侍奉你戴上。”
我转头瞟了过去,锦盒中整整齐齐摆了数十种发簪,款式新颖,做工精细,一看就是上上之品。随手,拿起一支发簪,这些饰品在我眼里早已全无新意,毫无吸引力了,不经意地摆弄着,淡淡开口问道:“皇后那儿,都送了些什么去?”
梅兰含笑看着我,眼眸之中尽是得意之色,邀功道:“主子,这是今年新出炉今儿早上刚刚打上内务府的印,别的宫还没来得及送过去,奴婢早上发现主子的发油用完了,去内务府领的时候刚好碰上了,就问他们领了来,先给主子戴个新鲜。”
我握着簪子的手僵了一下,沉了脸色,扔下簪子,抬头就是一巴掌挥了过去,怒喝道:“不长脑子的东西!”
梅兰身形晃了晃,连退两步才稳住了身子,白皙的脸颊上霎时多了几个手指印,满脸喜色瞬间消失无踪,一脸委屈地看着我,呐呐出声:“主子……”
“不成器的东西!你跟着梅香多久了?怎么就没有一点长进?”我越说越气,见她一脸不明所以的神色,就更气了。
“主子,没的为个奴婢气坏了身子。”梅香打了帘子进来,安抚着我的情绪,转头朝梅兰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锦盒送到樱雨殿给皇后娘娘挑选。”
“是,是,奴婢马上就去。”梅兰答应着,退了下去。
梅香挥退了众人,走上前来,低声笑道:“主子,汪公公派人来传话,说是事办成了。”
“噢?好。”我露出了几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伸手从梳妆台上的锦盒中挑了个精致的金凤衔珠展翅环步摇轻轻***发髻中,又挑了简单的缠枝钗斜斜插在双鬓,对镜认真理了理发髻,满意地点点头。
起身,扶着梅香的手,雍容华贵地朝西花厅走去。
花厅内,管事太监麽麽们早已候着,待我在正位上坐了,他们忙上前跪了磕头行礼:“奴才(婢)给宸妃娘娘请安,娘娘金安!”
我面带浅笑,雍容大气地看着跪了一片的奴才们,心情异常的舒畅,这些人不管他们心里想什么,背地里说什么,当着本宫的面,还不一样要卑躬屈膝,毕恭毕敬,又有谁敢摆一点点脸色给本宫看?
我淡淡开口:“都起来吧。”
众人又谢过恩,才分两列站了,依惯例一一上前给我单子审查,更换对牌。换完对牌,我环视了众人一眼,轻声道:“有事回禀,无事就都退下吧。”
“主子容禀。”汪公公出列站在厅中,躬身禀道,“昨儿午后绣房管事瑞麽麽回来之时,被搜出私带宫外的胭脂水粉入宫,被奴才扣下了。”
听汪公公这么一说,众人这才惊觉厅中并无瑞麽麽的身影,不由心下一惊,迅速抬头相互对望了一眼,转而又垂首而立。
我将他们的神色看在眼里,暗自责怪这个汪公公办事不力,竟抓了这么点小事来做文章,还能不落人口实?忍不住沉了脸,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悦:“这点小事,汪公公作为内务府副总管竟不知如何处理么?将瑞麽麽罚奉一月,以儆效尤吧。”
我瞟了众人一眼,冷冷训道:“你们也要引以为戒,若再有此类事情发生,本宫定然严惩不贷!”
“宸妃娘娘。”汪公公提高了声音,打断了我的话,抬眸对上我的眼,大声道,“奴才还有下情,请娘娘容禀。”
我怔了怔,原来他还有后着?眼眸中闪过一缕光芒,朝他肯定地点了点头。
汪公公便接下去说道:“奴才原本也是打算对瑞麽麽小惩大诫,禀了主子,给她个教训也就是了。可昨儿傍晚奴才守在安华门不到一个时辰,就连着抓了三个管事麽麽,其中御膳房采办夜蓉麽麽竟然将宫外的女子扮作宫女私带入宫。”
“什么?”我大吃一惊,敛了神色,沉声问道,“可查实了?”
“奴才连夜突审,夜蓉麽麽供认不讳,那女子是御膳房糕点御厨尔兰麽麽的亲侄女。尔兰麽麽与夜蓉麽麽离开亲近,前几日两人一同饮酒,夜蓉麽麽喝高了,夸下海口,说自己不仅可以夹带私货入宫,就算带个人也不是问题。
尔兰麽麽入宫多年,从未见过家人,前几年老家遭了灾,只一个侄女儿寻来了京城,平时就靠夜蓉麽麽传个话。前儿个听夜蓉麽麽如此一说,也就动了心,将多年攒下的银子塞了五十两给夜蓉麽麽,求她帮忙。
夜蓉麽麽见钱眼开,平日里夹带私货,安华门从未有人过问,犹豫再三还是应承了,适逢奴才那日经过安华门,盯着侍卫们搜查,这才东窗事发。奴才昨儿半夜就命人拿了尔兰麽麽,两人对此事供认不讳。”
“胆大妄为!”我怒不可揭,猛地一拍小几,‘砰’地一声,众人心下一颤,不由打了一个激灵。我的胸膛因为愤怒欺负不已,厉声开口,“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竟敢敢打妄为到将宫外之人带进宫来。今儿个敢带个女子进来,改明儿岂非要胆大包天到带个男子进来祸乱宫闱?”
此事被我这么一说,立刻变得严重起来。众人瞧瞧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忍不住双腿一软,齐齐跪倒在地:“宸妃娘娘息怒。”
“息怒?叫本宫如何息怒?”我豁然气盛,愤怒不已,沉声道,“此事非同小可,本宫也不敢私自处罚,待本宫禀了皇后娘娘,再行定夺!”
皇上刚刚下旨晋封端木家的小姐端木雪为晴雪郡主,并指婚给了莫少帆,半年后完婚。赐婚虽不如正式的求娶那般繁琐,可该有的礼节一点也不能少,若是不抓紧,半年的时间哪里够。
皇后正忙碌着操办婚事,壮大睿儿的左膀右臂,也是累得够呛。我粗略将夜蓉麽麽的事说了一下,又提了提自己的担忧,才小心翼翼问道:“皇后姐姐,此事该如何处置,请您示下。”
皇后仔仔细细将我打量了一番,继而笑了,拉着我的手道:“妹妹,你协理六宫也有些年成了,这点子小事按说,不用请示本宫,你也可以处置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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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七十二(木莲篇 )()
“姐姐,此事可大可小,妹妹不敢一人决断。”我推辞着,呐呐开口。
皇后拍了拍我的手,笑道:“真是好妹妹啊。本宫知道,那些个管事平日里嚣张跋扈,没少给妹妹使绊子,耍手段,妹妹不是不知道如何处置她们,而是,这些个管事麽麽太监们都是本宫亲自扶持起来的,是以,妹妹在面对他们之时,就有些畏首畏尾,总是要顾忌本宫的感受。”
我抬起头,面上没有半丝委屈和埋怨,诚恳地看着皇后,柔声道:“不管她们如何对嫔妾,可嫔妾心里知道,她们都是忠于皇后娘娘的,断然不会做出有损皇后娘娘的事来,是以,嫔妾才会容忍着她们。”
“可现在,臣妾不敢了。”我痛心不已,却也一脸自责,低声道,“臣妾没想到,对她们纵容,却让有心之人有机可趁。还好,这一次只是尔兰麽麽思乡心切,才没有铸下大错,若是有心之人将男子或者是意欲对皇后娘娘甚至是皇上不利之人带了进来……”
我浑身打了一个寒颤,面露惊惶之色,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溲。
皇后亦是沉了脸色,点点头,郑重其事地看着我,吩咐道:“妹妹,这宫里的奴才是该好好鞭笞鞭笞,立立规矩了。你只管放心去做,你的意思,就是本宫的意思!”
取得了皇后的首肯,我再面对那些管事麽麽和太监之时,心中便有了底气。低头,仔细看着手上的单子,一行行一路看下去。
底下的婆子见我并未如往常般随意扫几眼便发对牌,而是认认真真细看下去,不由心里有些发蹙,既而又不以为意,毕竟我协理六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未过问过琐事恧。
半响,我才抬起头来,脸上看不出半丝喜怒之色,不紧不慢开口问道:“本宫记得昨儿个才采买了二十只鸭,怎么今儿个又要买二十只?”
买办麽麽却是不慌不忙“娘娘,这用完了,自然就要采买填上了,不然,哪个宫的娘娘小主点个菜要用到,就没有了。”
“是么?雪贵嫔昨儿夜里就跟本宫抱怨过了,说是御膳房连只鸭也不多备一只,她点了酸笋老鸭汤开胃,却被告知没有鸭了。”我斜着眼眯了她一眼,淡淡问道,“你是御膳房采办管事麽麽,你给本宫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宸妃娘娘容禀,昨儿晚膳菜谱上无需鸭肉,老奴便采买了二十只备用,哪知道会用光了,今儿个老奴才买回来,立即给雪贵嫔补上。”采办麽麽终于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这么说,麽麽是答不上来,昨儿个买的那二十只鸭去哪儿了?”我腾然沉了脸色,冷冷地看着采办麽麽,她终是在我炯炯的神情中低下头去,有些害怕起来。
我却不再看她,指着她身边稍微年轻些的麽麽问道:“你说,昨儿个那二十只鸭去哪儿了?”
被点到名的麽麽立刻上前,跪了恭敬答道:“回宸妃娘娘的话,昨儿个琼贵人点了道香酥鸭舌,御膳房一下子就杀光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