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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袭人闻言一个纵身,她手里的弑神鞭顷刻间便甩了上去,一下子便把简白头颅上的透明脸蛋,给抽打的变成了碎渣。
冷迷津一头冷汗,这个女人果然一击必杀。
夜袭人依旧不依不挠的甩着鞭子,她动作行如流水,仿佛在发泄着什么。
可怜冰柱女还没来得及在简白的身体上成形,便已经被夜袭人这厮抽打的伤痕累累。
当然,同样伤痕累累的还有简白。
冷迷津趁着少女抽打的空隙,袭上少年的左胸,那里冰柱女的命脉被他牵扯而断,两人竟然连冰柱女的成形模样都没有看清,便已经把她扼杀了下去。
夜袭人喘了口气,似乎觉得太过简单了些,明明刚开始冰柱女确实隐藏的太过微妙,另她和迷津都没有丝毫发觉,甚至还误以为是简白的内心黑暗形成。
而且……
她的眼眸犀利一眯。
刚才的地狱蝴蝶显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简白成为妖人到底是蹊跷,还是有人作怪,这点还需推敲。
简白的身子随着冰柱女的逝去,便是一软,摔倒在地。
他满身伤痕,紧闭的双眸竟然缓缓睁了开来,里面透着一丝清明。
夜袭人还来不及开口说什么,便瞧见身前的少年突然“哇……”一声开始大哭。
她不禁满脸黑线,难不成这货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第545章 他的溪泉,了无声息()
简白的放声大哭,让夜袭人和冷迷津都是呆愣在了原地,唯独顾倾城甩着自己的半条尾巴跳到了他的跟前,眨着那双大眼睛牢牢的看着他。
“你说他在哭个什么劲?”
夜袭人低下身子蹲在一堆蝴蝶死尸的身边,仔细的观察着那些死去的蝴蝶。
每个蝴蝶的身上都沾染着她的鲜血,而那些鲜血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慢慢变成暗红色,直到黑色的蝴蝶开始和地上的泥土融为一种颜色。
冷迷津站立在旁,注视着一旁满身伤痕的少年,淡淡道:
“若是想起来了,那便是为了溪泉。若是没想起来,那便是为了自己。”
简白最终还是想起来了……
他记得那天的午夜,月亮躲在云层里似乎不愿意出来。
黑色的夜空漆黑如墨,而他站立于那个齐耳短发少女的身前,看着她湿着脚丫在水里寻找着什么。
那条星星的晶莹项链随之在她手中闪烁着微微的亮光,就在那突兀的一刻,他听到了头脑里“轰隆”一声的轰鸣。
再然后便失去了知觉。
但是冰柱女死后,他就记起了那个过往。
他的手指掐着少女宛如玉瓷般美丽的颈项,溪泉的眼眸里深不可测的哀伤。
她黑色发丝上的蝴蝶随着身子的扭动,从上面掉落下来。
她在无声的呼喊:
“简白……简白……”
但是那刻的他,没有听见。
他死死的攥紧了她的生命,就仿佛这世间再也不容许她的存在。
他的溪泉,了无声息。
在他的手中丧失了生命。
而在那些汹涌记忆的最后,唯一停留在脑海里的画面是。
少女温柔的在溪水旁微笑,微波粼粼的水面映衬着她澄澈干净的眼眸。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她这样的笑颜。
简白最终记起了溪泉改变的原因。
在那些个被污秽掩埋的岁月中,依旧稚嫩的溪泉在孙媛媛的住所里被第一个男人糟~蹋。
从此她便没有再那么干净的笑过。
他到底,到底是怎么样把这样深刻的记忆给遗忘掉了呢?
简白低头的瞬间,看见了顾倾城那双白白的大眼睛。
他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仿佛在无声的诉说着什么。
他究竟在说着什么?
顾倾城对上简白眼眸的同时,张了张他那张鱼嘴轻轻说道:
“孙媛媛的第一个愿望是,希望你如同爱溪泉那般爱上她。她希望她在你的心中跟溪泉一样完美干净。”
顾倾城似乎知道简白在想些什么,他只是淡淡的说完这些话,便又甩着他那条只剩下半截的尾巴回到了夜袭人的手中。
而简白在那一刻,也会想到了那些他自始至终还没有完成的事情。
少年从月光下直起了身子,他的面上被薄薄的雾气所覆盖,让人突然便看不清了他的表情。
夜袭人扯了扯冷迷津的袖子,似乎在询问着,究竟要不要把这货给干掉。
但毕竟那些毒手是冰柱女所操纵才犯下的罪孽,她也很是纠结。
少年却在此刻淡漠的说了句:
第546章 仇恨是一把双刃剑()
“你们等我回来,我不会逃跑,我有必须要去做的事情。随后的处置,任意你们安排。”
丢下这句话,简白的身子一瘸一拐的往湿地公园外走去。
夜袭人对于少年那副狼狈的走姿完全没放在心上,仿佛这根本就不是她抽出来的。
她很淡漠的点了点头,随后捏着顾倾城滑不溜秋的小身子,拽着冷迷津往自己的奇宝斋走去。
很多年后的今天,夜袭人才惊觉当年她做了一个最错误的决定。
那就是,放了他走……
夜袭人从回忆里挣脱回来的时候,眼前翻滚的黑色雾气内已经出现了一个黑色衣袍的身影。
她似乎有些怀念眼前之人,细长的手指穿透着那些雾气往里面探去。
知道自己的指尖抚摸到冰凉刺骨的硬物,才仿佛回神似的缩了回来。
眼前的黑袍无风自动,大大的帽子遮掩住了黑袍内的一丝一毫。
夜袭人看不清衣袍内的景象,却知道里面唯独只剩下的是一副骷髅骨架。
“简白……”
她喃喃的低语,带着些许的怀念。
却听见对方衣袍内传来“嗤……”的轻蔑笑声。
“夜袭人,好久不见……”
那是曾经少年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成熟,却更显得饱经风霜。
夜袭人有些愣怔,她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后便沉默不语的直视着身前之人。
她始终记得,那个冰凉的午后。
一身白衣的少年,对着身前的男人摸出了袖口内的巫毒娃娃。
他痴痴的冷笑着,随后割破了自己的手腕,鲜血淋漓的在那个娃娃身上写下了那个男人的名字。
他要让溪泉曾经所受到的伤害都完完全全的报复在他的身上,这是他的罪孽……他必须偿还!
身前的男人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男生,似乎有些惊奇的询问:
“简白同学,还不快点回去教室,一会就要开始上课了。”
少年只是冷冷的一笑,他扯了扯嘴角低声回道:
“教导主任,我想,这辈子我是不会再回去上课了。”
这句话,一语成谶。
最终的最终,简白成了眼前的这幅鬼样子。
他始终怀念着那个齐耳短发的少女,他始终为了报仇雪恨扶出了自己的全部。
他最后还是抽掉额巫毒娃娃颈项里的那根红绳。
仇恨是一把双刃剑。
伤害别人的同时也在伤害自己。
简白在那些个无数折磨对方也同时在折磨自己的深夜,都歇斯底里的痛快微笑着。
他的身上有多痛,那么那个挨千刀的男人便会有多痛。
当然那一切都是在简白没有一刀刀割掉自己血肉的时候。
夜袭人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有些无法自拔,她甚至怀念起那个刚开始一眼见到的如水墨画般的少年。
而现今眼前的这个男人,她熟悉却又陌生。
那个巫毒娃娃没有测试出来的巫术,最终毁掉了他的一生。
即便当年的那个男人从那时开始便已经死了,但是他却永远成了这般样子。
第547章 误终身()
四周的气氛有些压抑,少女纤弱的身子身处高处和那身悬浮在空中的黑色衣袍遥遥相对。
夜舒雅眯着眼眸在下面停下了攻击的举动,他凝视着那已经对上了视线的两人,回转眸子看向一旁的念以凰。
终究是父女,念以凰泛白的指尖已经捏住了衣角,一旁的金发少年却面上透着些许的平静。
阎伽罗看着空中的少女,突然心绪便平静了下来。那种莫名的信任感,另他也感觉到奇怪。
夜袭人被眼前那道幽深空洞的眸子看的有些头皮发凉,她直直的注视着眼前之人,声音干脆:
“简白,怨婴壁是不是你做的?”
风雨带着冰冷的温度,从四周倾盆而下。
眼前的黑袍身影纹丝不动,夜袭人隐约能看见那些被风吹起的一角,里面白色额骷髅让人看了心微微的凉。
自从他变成了那副不人不鬼的模样之后,就再也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以真面目示人了。
而那些隐约显露出来的白色,依旧让夜袭人的眼眸有些刺痛。
黑袍内传来一声淡漠的嗓音,透着些许的嘶哑,却让少女的身子微微一震:
“夜袭人,是我做的又如何?难不成你还想再把这剩下的躯干挫骨扬灰?”
那是冷漠到带着自嘲的声音,却让夜袭人难过的心头一颤。
原本心里那些笃定的信念,正在一点一滴的粉碎。
夜袭人本就是个硬心肠的人,不若如此,她如何在这****交杂的人世间做到抽身自如,逆天改命?
但是这一刻,当她真正面对简白的这一刻。
她突然变正视了一个残忍的真相。
她真得已经慢慢变成了她家夜老头子所喜欢的那般人。
夜撕尘这个整天种菜的老头子曾经语重心长的跟夜袭人说过,她会成为夜家最灵力卓绝的掌门人,而能坐到那个位置的,除了舍弃自身的人性之外,还需要抹杀掉一切的七情六欲。
夜撕尘当年恋上银狐奶奶,终究生生的便让自己的灵气从巅峰状态掉了下来。
心里若有了爱的人,那么那个人便会是你今生的弱点。
而此刻的夜袭人,突然明白了她家爷爷表情里的那抹淡然。
他终其一生虽然停留在了那个阶段,却终究没有后悔过,甚至若是他此刻心里放弃了银狐奶奶,那么,他的灵气还是会卓绝的上升上去。
但是,他却选择了安分驻守夜家一族,在乡下安安分分的种植着一方土地。
这是他最后的选择。
他的终身,始终都牵挂着银狐奶奶。
宁愿,误了这天赋异禀的才能。
少女垂眸看了眼,地面上那个抬起琥珀色眸子的金发少年。
她的三世情缘,随着记忆消失而去。
而如今,即便她记起了那些过去的往事,却没了当初的那份执着。
阎伽罗只觉得夜袭人的眸子亮晶晶的凝视着自己,里面翻涌的情绪却让他的内心莫名一暖。
他微微的笑了一下,冷硬线条的俊美面孔上,绽放出一朵璀璨夺目的笑颜,刹那摄魂夺魄。
第548章 活生生剥夺了我所有血肉的资格()
夜袭人的心随着少年那莫名的笑容,安稳下来。
她继续抬眸看向身前的黑袍身影,眸子里闪过一抹凌厉:
“那么,你应该知道,在我这里,凡事都需要血债血偿。”
怨婴壁的代价实在太大,木偶镇众多死亡的幼童性命会扰乱黄泉路上的生死秩序。
既然她现在在这里,就必须为这些莫名死亡的婴童讨回一丝公道。
黑袍身影似乎根本不以为意,他反复回味着那句“血债血偿”,就好像听到了一句好笑的话。
嗓音却在下一刻陡然杀气腾腾:
“夜袭人,好一句血债血偿!”
“你可还记得,我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
简白话音落地,原本覆盖在身上的黑色衣袍却被他甩手拽了下来。
那般狠戾的力道,迅速容不得犹豫。
夜袭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眼前便出现了一句森森骨架。
而那副骨架心脏的位置,一颗鲜红的心脏正在“怦怦”的跳动。
鲜红色的血液顺着白色骨头滑落而下,显然这颗心脏还非常新鲜,应该刚被摘出来没多久。
夜袭人的眸子原本还带着一丝起伏的情绪,如今眼神触碰到那颗鲜活的心脏,不由犀利的一眯:
“有什么你可以对着我来,何必殃及无辜!”
简白嘲讽的笑声从那副骷髅脸里传了出来,他冷哼一声:
“殃及无辜?这世间有谁是真正无辜的?道貌岸然的人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可爱天真的小孩有多少仗着自己的年幼无知便得到一切的谅解?年轻貌美的女人换取了多少自以为等价的交易?”
夜袭人敛眸淡然:
“这是世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