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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白色的衬衫被雨水打的已经黏腻在身上,红色的小水花盛开的夺目艳丽,在这边蓬勃的大雨之下,银白色的尖锐水果刀闪烁着刺眼的亮光。
一刀刀捅进了脚边柔软的身躯之上。
林沧北感觉到自己的嗓门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里面明明想要疯狂咆哮着什么,却嘶哑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那撕裂的痛楚,让他的头颅隐隐作痛起来。
滑落而下的雨滴迷离他的视线,眼前的这一幕恍惚让他看见了多年的前的少年。
“小……易……”
难听粗哑的嗓音和大雨交相呼应。
“孙……易。”
第二声,林沧北呼唤眼前男子的第二声。
雨声恍若从林沧北的耳畔消弭殆尽,他的眼前只是重复着,那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子反反复复的拿刀捅着身边倒地的柔软身躯。
第480章 被三两车子碾压而死()
那样刺目的红,灼热了他的眼眶。
那样微笑的脸,却让他再也看不清眼前的人。
林沧北记忆中的孙易不是这样的,他是会在夏日蝉鸣一同小酌一杯的挚友,他是那个烈日当头旗鼓相当的打球队友,他是那个……
那个即便再难过……
还是会勉强自己开心起来的家伙。
可是眼下如今的这个人,他真得是孙易么?
为什么他觉得这样的陌生,就好像……
就好像自己不曾认识过他一般。
“哗哗”倾斜而下的大雨把两人之间拉开一道雨幕,雨水冲刷着街灯下的殷红色液体,那样迅猛的速度,几乎让那具柔软身躯内的血液顷刻间便洗涤的干干净净。
良久……
身前不影子停止了那发疯似的猛力,他仿佛终于歇了口气,面带微笑的脸庞朝天扬起,愉悦的笑容仿佛发生了什么欢天喜地的事情。
“你知道吗?”
孙易的嗓音带着略微低沉的嘶哑,在那片淅沥的雨声却异常的好听。
“杀人其实是一件极其琐碎的事情,人的生命看似很脆弱,真正要达到面临死亡的时候,却又异常坚强。”
说这句话的时候,雨里的男人低下了身子,他跪在地上,态度果断的从脚边的尸体里把刀抽了出来,随即看向了林沧北的方向。
那样不带任何感情的视线,让林沧北蓦然感到一阵寒冷。
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发自内心的。
“呵呵……”
嘲讽似的笑意回荡在两人耳边,孙易扯了扯嘴角,语气散漫,视线迷离:
“这么久以来,我都很讨厌那些一刀毙命的死法。直接的死亡,往往造不成任何痛苦。然而你慢慢的,慢慢的折磨着对方的身心,无言的□□会一直延续到对方的死亡。”
“这个过程虽然缓慢有风险,却刺激的让我想放声大笑。”
“你疯了么?”
林沧北打断了孙易半似疯癫的话语,他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眼前之人,身后躺着那个秃顶的中年男子。
三人和一具尸体,在大雨下形成一幅极度诡异的画面。
“我疯了?呵呵,我是疯了!”
孙易的面孔下一秒狰狞起来。
“但这个世界本来就很疯狂,正常的人才神经有问题。”
孙易的白色衬衫早已湿透,他笔直的身子开始缓缓的朝着林沧北的方向走去,身子一摇一晃的好似不稳。
林沧北沉默的后退了两步,他必须和眼前之人保持安全距离,刚才发生的那幕依旧在他记忆里播放。
眼前的孙易,和他记忆内的那个人出入太大。
从泽尔倪的死亡回忆片段开始之后,他便已经生起警惕之心。
眼下的情况,是得赶紧通知袭人。
看来小枝的死亡地点,应该就是这里,没错。
被三两车子碾压而死。
“这个人是谁,你为什么要杀她?”
林沧北看向那个早已没有任何生息的尸体,静静开口,身后的手指却是灵活的滑到了屁股后面的口袋,拨出了夜袭人的电话号码快捷键。“
第481章 千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孙易柔情的回眸看了眼地上的尸体,修长的脚把原本扑倒在地的尸体给翻了个身,面朝上的仰了起来。
一张清秀的面孔映入林沧北的眼底。
那一瞬间,林沧北顿觉一双冰冷的手攥紧了他的喉咙,难受的几乎说不出话。
这张脸,这张脸居然是今天他在公园查看的尸体。
要知道,这具死亡的尸体早已被他安排的警员给安排送回警局,现在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刚发生在他眼前的那幕,就好像孙易是刚刚杀害了她般。
可是今天那个秃顶死胖子,明明说是孙易早就杀害了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沧北扭头朝身后看去,他寻觅着中年男子昏倒的身影,却在回头以后,嘴角顿时一抽。
谁能告诉他,他身后的那个死胖子不是在陶醉的对着街道边撒尿?
在这么诡异的情况下,他居然轻声哼着小调,眯着小眼,对着下雨的街道边畅快的解决着自己的生~理问题。
真想灭了他。
这是林沧北现在心目中唯一的想法。
“死秃顶,尿屁尿,还不快给我死过来看看你死掉的媳妇。”
林沧北愤恨的甩头大吼,他这真是带了个累赘过来,真想把他丢到孙易的身前啊……
林沧北好不容易压抑住了这个不人道的想法,却在耳畔传来的那猛然间急促的步履声时回过头去,只见原本还懒洋洋解决问题的某人,此刻正朝着自己的反方向拔腿狂奔,那模样就好像身后有着千万只草泥马在奔腾,看的林沧北满头黑线。
这个中年死胖子,简直是老奸巨猾,太□□道了。
这种关键的时刻,跑的比谁都快。
孙易的视线落到已经跑到远处的那个模糊背影上,他抬了抬眸,低声说道:
“孙齐,小北让你回来,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幽幽的话音落地,只见原本已经快跑到街尾的身影下一秒霎时出现在了孙易的身前。
“扑通……”
重物砸落地面的声音让林沧北扭头看去。
湿漉漉的地面上,中年男子的身体沉重的压在了那具被捅了数十刀的尸体上,而此刻女尸的嘴巴正牢牢的贴在了中年男子的脸侧,沉重粗喘的呼吸声几乎透过倾盆的大雨,传递到了林沧北的耳膜深处。
孙易满意的看了眼自己修长的指尖,他随意的扯起了中年男子的领头,邪气的眸子对上了身前这个已经有些浑身颤抖的男人,突兀的笑靥如花。
“齐叔,你害怕成这幅模样,还真是让嫂子丢脸呢!”
视线凉薄的扫视了下地面那个早已死亡多时的尸体,孙易的语气依旧凉飕飕:
“来,你瞧瞧。原来嫂子生前长的面目可憎,死后看了却让人如此感到心情舒畅,真是死的好啊……齐叔,你也在偷着乐吧……”
中年男子附和性的扯了扯嘴角,牵强之意很明显的挂在了脸上。他拢拉着一张脸求救般的看向了一旁的临沧诶,表情悲惨的就快要哭出来。
第482章 黑暗中的孤独者()
林沧北有些不忍,眼前的中年男人虽然极其不靠谱,甚至误杀了一个人,他却是不愿意看到他那副卑躬屈膝,对着孙易瑟瑟发抖的模样的。
任何人活着都有自己的尊严,而眼下这个男人牵强的微笑都让视线内的画面悲凉起来。
那具冷冰冰躺在街灯下的尸体,在微暗的灯光下随着中年男子的哆嗦微微颤抖着身子,那被孙易捅的已经血肉模糊的残躯上,清秀的面孔安详异常。
这个女人生前被这两个男人所厌恶,死后更是不得安生。
中年男子的脖颈被孙易轻易的捏在手掌内,那副模样仿佛是在拎着一只待宰的小鸡。
他的唇畔挂着邪佞的微笑,指尖的力量却是按压着中年男子的脖颈向女尸的肚子强行压去。
那里是一堆血肉模糊的肠子,以及身体内部的组织。
中年男子悲凉的闭上了眼眸,原本就肥胖的面孔与那堆散发着刺鼻血腥味的物体黏合在了一起。
“呕……”
中年男子抑制不住自己胃里的翻腾倒海,浑浊的呕吐物随着那堆看不清究竟是什么的肮脏物蔓延在了女尸的肚子上。
林沧北冷眸微眯,快步向前靠了过去,那般迅猛的速度却让一动不动站立在原地的孙易微笑起来。
就在林沧北距离两人间还余下两步不到距离时,孙易突然松开了自己握着中年男子脖颈的大手,反手为爪,向他伸去。
那样来势汹汹的力道,林沧北几乎不用怀疑他的杀伤力究竟有多大,他只感到自己的胸前突兀的一凉,下一秒殷红色的液体四溅开来。
疼痛感在他清醒时的最后一秒传遍全身,直至流进心底。
黑暗如期而至……
孙易……
那时年少,你面带微笑,走进我这个全校皆知的弑母凶手的身边。
你说……
长的这样的干净的人,是杀不了自己母亲的。
那是和袭人相遇后的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这样坚信的对我说。
我,
不是凶手。
但现在我终于明白,
你那样坚定说这话的理由是,你经历了太多的杀戮,你明白血腥杀戮间那些隐藏深处的黑暗。
就好像你看穿了我,而你被袭人一眼看穿一样。
你们都是黑暗中的孤独者,但袭人跟你最本质的不同在于,她还有人性,她还温暖,她永远都是我记忆深处的夜袭人。
大雨依旧倾盆而下,在这个带着寒意的深夜,夜袭人站在街角的昏暗处,看着自己记忆内那个纯白少年瘫倒在地,艳红色的花在他的胸膛开放,灼热的烫伤了她的眼球。
她的四肢被身后强势的力道牢牢抓住,夜舒雅俊美的脸庞在大雨内依旧迷惑人心。
而两人的身后,身着黑色连帽衫的少年,冷冷的看着街灯下的一幕,耳畔的钻石耳钉绽放出夺目耀眼的光芒。
他四周弥漫着深沉的死气,金黄色的发丝被雨水打的贴在了额际,妖精般精致的面容在黑暗深处宛若嗜血罗刹。
黑色的帷幕拉开序幕。
第483章 培养的死士()
一阵凉风□□,黑色帽衫少年的身后蓦然出现了数十个黑色身影,他们无声无息的站立在少年背后,目光死寂的看着眼前的情景,就好想被操纵中的木偶,丝毫没有生气。
夜舒雅轻轻的咧开了嘴角,带着调侃的语气朝着身后不远处的少年低语:
“阎家就是阎家,这培养的死士还真是翘楚。若是用于暗杀,这还真得小心谨慎着点。”
俊美少年面无表情,他恍若没有听见般的注视着身前面色惨白的少年,身子情不自禁的靠了过去,一手捂住了她猩红色的瞳眸。
“别看。”
沉寂的话语,在这个大雨淅沥的夜晚敲进夜袭人的心头。
她下意识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浓密的睫毛在少年宽大手掌内带着轻微的瘙痒。
“我好怕。”
冷清的嗓音带着些微的颤抖,恍若小心翼翼的宝石终将破碎。
她好怕林沧北会就这么死掉,像梦倪那样离开她的生命。
少年沉默的看着身前的纤弱少女,他抬眸凝视着夜舒雅斜长的眼眸,在看到那意味深长的笑意时,最终伸手把那张苍白的脸颊按到了自己的胸膛。
那里持续跳动着的,是为了她继续存活的心脏。
夜袭人看不清眼前的画面,她只感到逐渐蔓延而来的暖意融进自己的身体,即便四肢被牢牢的抓住,却依旧感受到了眼前之人的温暖心跳。
阎伽罗……
即便花开花败,我遗忘我们曾经的誓言。但我依旧记得,在记忆深处的年少,你说你爱我,泪如雨下。
“救沧北,救他。”
微弱的嗓音伴随着少女逐渐嘶哑哽咽的喉咙,夜袭人的脑袋深深的埋入阎伽罗的胸膛,四肢被夜舒雅以强硬的姿态牢牢捆绑住,不得动弹。
阎伽罗扭头一瞥,修长的手指成钩状向前一挥,身后的众人顿时消失在原地。
原本众多的黑色影子竟在刹那出现在了街灯下孙易的四周,那犹如猛兽扑食的凶悍顷刻间覆盖在了这片空旷的土地上。
拐角处的夜舒雅顿时凝眉,他埋怨的瞪视了眼身旁的阎伽罗,语气不悦:
“我这妹子,就是被你和冷迷津这两个混蛋给惯坏的,你瞧瞧她这刚说上一句话,你那就跟苍蝇闻到屎似的马上叮了上去。叫我说你什么才好!啊!你还记不记得我刚才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