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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华倩姑姑禀告道:“顺妃娘娘求见。”
“她怎来了?”孝靖皇后的话声未落,只见李顺妃已经冲进寝室内,急求道:“娘娘,请您快救救德嫔。”
“她怎么了?”
李顺妃身后的婕胭急忙插言:“我家娘娘被严姑姑抓走了!”
“又是郑贵妃在宫中捣乱!”孝靖皇后一掌拍在桌子上,鼻翼涨得像要炸开似的,厉声道:“摆驾翊坤宫。”
李顺妃一听,顿时见到一丝曙光。
孝靖皇后领着一干人赶往翊坤宫,见到几个老姑姑在把守着大门。
老姑姑们见到孝靖皇后,急忙躬身闪到一边。
“你家娘娘呢!”华倩姑姑责问道。
老姑姑们深深埋头,并未言语。
“说!”
“老奴们不知。”其中一个老姑姑回答道。
“不敢说,还是不想说呀?”
老姑姑们一直深深埋头,依然躬身并未言语。
这时,晚杏匆匆跑出宫门外,双手叠腹走到孝靖皇后的面前,躬身道:“娘娘,贵妃娘娘在侧房内。”
孝靖皇后绷脸点头,再由晚杏领往翊坤宫前院,已隐约听见阵阵的刮打声,还夹带着一连串奸笑声。
“娘娘,就在前面。”晚杏将孝靖皇后领向侧房门前。
侧房门外,孝靖皇后猛将大门推开,只见严姑姑正在猛刮着李德嫔的嘴巴子,而郑贵妃稳坐在最上座,还悠闲地磕着瓜子。
严姑姑见到孝靖皇后迈进侧房内,吓得急松开李德嫔。
“继续给本宫往死里刮!”郑贵妃厉声道。
“是!”
孝靖皇后急忙阻拦严姑姑,怒责道:“赶紧给本宫住手。”
“刮……狠狠地刮!”
“是!”严姑姑揪起李德嫔的衣领。
“住手!”
严姑姑依然未住手,还猛刮着李德嫔的嘴巴子。
“德嫔何罪之有?”孝靖皇后怒问道。
郑贵妃将半碟瓜子猛撒在地上,粒粒作响,直言道:“她出言不逊。”
“出言不逊?”言语间,孝靖皇后想到一个好法子,便让华倩姑姑前去拎起侧座上的波斯猫虎子,还用小鞭子轻刮两三下,以此来恐吓郑贵妃。
“快给本宫放下虎子。”
孝靖皇后猛然坐在椅子上,理直气壮地说:“刚才它望着本宫几眼,理应挖掉眼珠子。”
“姑姑放了德嫔。”
“娘娘?”
“放!”郑贵妃怒吼道。
华倩姑姑却先放下手中的虎子,然后猛力推开严姑姑,好让李顺妃搀起李德嫔,只见她的嘴巴早已血迹斑斑,仿佛给这暗黑的侧房染上一丝血红。
“顺妃,先带德嫔离开。”言罢,孝靖皇后双目怒视着郑贵妃,而郑贵妃并未言语,依然坐在椅子上嗑着剩下的瓜子。
李顺妃与婕胭顾不得理会郑贵妃,急忙搀扶着满嘴血痕的李德嫔离开翊坤宫。
孝靖皇后哼笑一下,猛然起身离开翊坤宫。
傍晚时分,夕暮映照着溢香宫的每一个角落。
“娘娘,德嫔出事了!”琴香禀报道。
依提尔瑶早已料到发生何事,淡然道:“明日咱们去一趟奈福宫。”
第285章 你又打算合作卖官()
前两天,天气总不见晴,而今日反而阳光明媚。
依提尔瑶刚去奈福宫探望过李德嫔,伤势也无大碍。
回宫时,依提尔瑶在沁心湖旁欣赏着景色,大概逛了一圈后,转身进去千秋亭内歇一下脚,还让琴香端上一杯滇青茶。
这时,郑贵妃在严姑姑搀扶下从不远处而来,依然一副高傲的姿态,而身后还紧跟着一群宫女太监。
“娘娘,郑贵妃来了!”
依提尔瑶并未惧怕,而把手中的茶杯摆在隔壁座位的石桌上。
郑贵妃也见到依提尔瑶,便让严姑姑搀扶走进千秋亭内,环视一下周围,故作微笑道:“妹妹独自在这儿喝茶也不闷得慌?”
“志不同不相为谋,不自己喝,还能跟谁喝?”
郑贵妃哼笑一下,便直接坐在依提尔瑶的隔壁座位上,打算和依提尔瑶闲聊一番。
“姐姐,您可不能坐在这儿!”
“为何?”郑贵妃不解道。
“这位上有人了!”言语间,依提尔瑶伸手指一下桌上的茶杯。
“谁?”
“娄婕妤!”依提尔瑶扯谎道,本来娄紫萱没有死亡,而郑贵妃应该以为她已死,便以此来吓唬一下她。
“她不是已经……”郑贵妃吓得嘴唇煞白,急忙从石凳上弹跳而起。
“是!”依提尔瑶故作悲伤道:“出宫那天坠崖身亡了!”
“那这座位?”
“缅怀她呀!”言语间,依提尔瑶又让琴香端来两杯热茶。
郑贵妃急喘粗气,但并未坐回石凳上。
“上次郑国舅所说的那事儿,如今妹妹已经考虑清楚了。”依提尔瑶试图以这种深入敌营的方法,从中破坏郑贵妃兄妹卖官的计划。
郑贵妃一听,转身问:“你打算一起合作卖官?”
依提尔瑶起身走到郑贵妃的身边,悄声道:“姐姐,怎能这般大声呢?小心隔墙有耳。”
郑贵妃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姿态,急问道:“直接说结果!”
“希望咱们合作愉快!”言语间,依提尔瑶让琴香端来两杯茶,然后把其中一杯茶递给郑贵妃,故作真诚道:“姐姐,咱们以茶代酒。”
郑贵妃哼笑一下,便伸手接过茶杯。
“姐姐,妹妹先干为敬!”依提尔瑶一口闷下整杯茶。
郑贵妃竟把手中的茶杯交回琴香的手中,再上下打量一番依提尔瑶,似乎不太相信她的话。
“姐姐不信?”依提尔瑶让眼眸中透出一丝真诚,以便得到她的信任。
“你帮本宫做一件事,以示你的真诚。”言语间,郑贵妃直接坐回石凳上,右手肘平摆在石桌上。
“何事儿?”
“替本宫除掉李德嫔。”
“德嫔已受过您的惩罚,不如就算了吧!”
“算了?”郑贵妃猛从椅子上起身,直言道:“那咱们的合作也算了吧!”
依提尔瑶如坐针毡,止不住地打了几个惊愣,随后才说:“那您想妹妹怎样做?”
“妹妹那么聪明,应无需本宫教吧!”言罢,郑贵妃带着严姑姑等人扬长离开了。
第286章 瑶妃竟剪德嫔秀发()
“小主,瑶妃求见。”
李德嫔轻抚着未愈的嘴巴儿,天已快入夜,依提尔瑶怎会来了,莫非有什么急事?
“那咱们见不见?”
李德嫔紧皱眉梢,淡然道:“见吧!”
片刻后,只见依提尔瑶由琴香搀扶进入奈福宫,微笑道:“这么晚了,还来打扰妹妹,实在不好意思。”
李德嫔急忙上前行礼,还轻捂着未愈的嘴巴儿,轻声道:“没大碍!”
“妹妹嘴上有伤,莫需多言了!”依提尔瑶让李德嫔坐回椅子上,关心道:“你现在要少言语,多休息。”
其实,依提尔瑶在暗示李德嫔少出言不逊,不然倒霉之人是自己。
李德嫔缓缓点头,还一直用手轻捂着受伤的嘴巴,而此时,依提尔瑶考虑着如何既能保住李德嫔的性命,又能让郑贵妃信服呢?
李德嫔让婕胭端上一杯温茶,并奉上给依提尔瑶。
依提尔瑶并未接过温茶,脑光一动,计在心头,故作惊讶道:“妹妹,你的头上有点柳絮。”
李德嫔疑惑不解,自从受伤之后,一直未出过门,哪来的柳絮?便侧首吩咐道:“婕胭,帮我瞅瞅。”
“是,小主。”言语间,婕胭一边端着温茶,一边靠在李德嫔的头上寻找,但并未找到柳絮。
这时,依提尔瑶故意用胳膊碰一下婕胭的手肘,导致婕胭不慎将温茶洒在李德嫔的发髻上。
“哎呀!”李德嫔猛从椅子上起身,还不停地甩着头发。
“小主,这都是奴婢不好!”婕胭自责道:“奴婢现在给您洗发吧!”
李德嫔缓缓点头,为今之计只能这样了。
依提尔瑶顿觉计划将要遭到破坏,便吓唬道:“妹妹莫要洗发,我们西域有种说法,当被茶水浇过头又立马洗掉,定会遭障头魔缠身,一年到尾没有好运气。”
“那如何化解?”李德嫔惊得张着大嘴,心咚咚直跳。
“化解方法很简单。”依提尔瑶转身走到缝纫机旁抡起一把剪刀,微笑道:“只要把被茶水淋湿的头发剪掉,便能逢凶化吉。”
“果真如此?”
“对呀!”依提尔瑶上前将李德嫔安抚在椅子上,温柔道:“这是最有效的方法。”
李德嫔轻眯起双眼,让依提尔瑶剪着那些遭茶水淋湿的头发,一剪又一剪不间断。
依提尔瑶望着李德嫔的秀发飘落在地,温柔道:“只有这样,妹妹这一年定能大吉大利。”
这时,婕胭本想躬身把地上的头发捡起丢掉。
“稍等一下,让琴香捡吧!”依提尔瑶把剪刀放回缝纫机上,微笑道:“咱们回宫时,可以顺路丢掉。”
婕胭顿觉在理,便起身让琴香捡着地上的头发。
随后,依提尔瑶告辞迈出奈福宫。
琴香打算将这几扎的头发丢进小角落里,而依提尔瑶却制止道:“莫要丢掉它,还有用途呢!”
琴香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咱们拿着它去见郑贵妃。”依提尔瑶凝望着前方的路,若有所思地说:“只有这样才能救德嫔。”
第287章 德嫔揭发卖官一事()
“接下来该如何是好?”李德嫔坐立不安,内心纠结烦躁。
“小主,您没事吧?”
“没事儿!”
“要不先歇会儿?”言语间,婕胭准备把李德嫔搀扶到床上。
“不!”李德嫔猛然起身,眉毛也拧在一团,坚定道:“走!咱们去找皇上,我不能让郑贵妃和瑶妃卖官的勾当得逞。”
婕胭茫然失措地站在一边,不仅是因为李德嫔很久未找过万历皇帝,而且万历皇帝也很久未过来宠幸李德嫔。
已接近傍晚,晚霞布满天空。
李德嫔怀揣着苦苦惆怅,心不悦而又狂躁,而小安子为她禀报后,便莲步姗姗地迈进养心殿行礼。
“你的嘴儿?”
李德嫔急忙捂嘴,故意隐瞒道:“昨日臣妾食胡椒醋鲜虾,辣着嘴了!”
“那前来有何事儿?”万历皇帝稳坐在龙椅上端起茶杯,再望着一下李德嫔。
李德嫔顿觉眼前的一切很陌生,一生中从未有过的紧张感,轻声道:“皇上,有一件事儿,臣妾不知当讲不当讲。”
“直说无妨!”万历皇帝仰躺在龙椅上。
这时,李德嫔侧望一下左边的小安子。
万历皇帝察觉她的意思,便挥一下手说:“小安子,你先退下吧!”
“是,皇上。”
李德嫔见小安子退出门外后,便移步到万历皇帝的跟前,悄声道:“皇上,郑国舅私底下在卖官呢!”
万历皇帝并未感到意外,其实早已得知郑国泰卖官一事。
李德嫔又说:“皇上,宫中的郑贵妃和瑶妃也参与其中。”
“瑶妃?”
“对!”李德嫔生怕万历皇帝顾忌情面,便急忙说:“这件事必须严惩!此乃关乎到江山社稷,朝廷纲要。”
万历皇帝顿时麻木一愣,一切发生得突如其来,竟不知依提尔瑶也参与卖官的勾当中,感到极其失望,但又不得不作出处理。
“先退下去吧!”
“皇上,您不得不管呀!”李德嫔苦苦哀求道。
万历皇帝挪动一下身子,呼喊道:“回来!”
李德嫔一听,便仿佛从万丈深渊升到云端上,喜出望外地跑回万历皇帝身边。
万历皇帝轻叹一口气,严肃道:“郑国泰涉及卖官,有违政纲,明日朕就下旨削减他的官位职权。”
李德嫔缓缓点头,虽然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但也感到欣慰。
“若没有其他的事儿,便先退下吧!”万历皇帝猛挥一下手。
“皇上,臣妾想……”
“还有谁参与此事吗?”
“没……”
其实,李德嫔本想留在养心殿侍寝,但万历皇帝压根不稀罕,便只能无奈地退出养心殿。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放亮。
依提尔瑶起得甚早,便揣着从李德嫔头上剪下来的秀发前去翊坤宫。
琴香紧跟其后,担忧道:“娘娘,咱们真要这样做吗?”
“如今没有其它的方法,只能硬着来了。”依提尔瑶手捏着秀发,哀叹道:“不然郑贵妃又会对德嫔下手。”
琴香缓缓点头,也为依提尔瑶的无奈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