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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正不怕影子斜。”郑贵妃坐在客座上轻挪一下身子,理直气壮地说:“倘若瑶妃没干见不得人的事儿,那她为何不敢前来?”
孝靖皇后右手搀着已隆起的腹部上前,反驳道:“郑妹妹之意是前来者都是好人了,本宫倒觉得未必。”
“各位姐妹们,你们听见了没?”郑贵妃转身环视着其她嫔妃,挑拨道:“皇后怀疑咱们不是好人,觉得咱们才是大逆不道的系绫者。”
嫔妃们通通跪在地上,其中的李德嫔哀求道:“往慈宁宫系三尺白绫之人不是咱们,望皇后娘娘明鉴。”
孝靖皇后愣在原地,未敢言语,根本未料到郑贵妃会借嫔妃们来挡招。
“你们别吵了,还有完没完!”万历皇帝的脖上暴起一道道青筋儿,下令道:“摆驾溢香宫。”
随即,万历皇帝带着侍卫们赶往溢香宫,而孝靖皇后、郑贵妃和邢青兹紧跟其后,反倒是娴淑妃等人生怕惹火上身,便各回各宫了。
其实,孝靖皇后早已派洛姿赶去溢香宫通风报信,依提尔瑶得知自己成为系绫嫌疑人后,顿时如雷灌顶,张大的瞳孔中充满惊惶。
寝室内充满惶惶不安的气氛,眼看万历皇帝将要赶到溢香宫。
“娘娘,这该如何是好?”小道子突然灵机一动,提议道:“要不咱们制造一次走水(失火)吧!”
“不早不迟,皇上要来就走水,定会令人更加起疑。”琴香揪心道:“若咱们的白绫还在就好了。”
小道子又说:“那咱们找一块白布顶替白绫吧!”
“不行,两者材质不同。”依提尔瑶的脸色由惊惶转变为淡定,再向琴香和小道子耳语一番,续说:“赶紧给本宫取来一件西域白衣。”
“是,娘娘。”
这时,万历皇帝带着侍卫们已赶到溢香宫外,后面紧跟着孝靖皇后、郑贵妃和邢青兹。
这一次,严姑姑又步伐蹒跚地冲在万历皇帝的前头探路。
第238章 身穿白衣化险为夷()
夜已深,人未寝。
严姑姑闯进溢香宫的前院中,责问道:“瑶妃何在?”
“这真不巧了,我家娘娘已安寝。”言语间,小道子从寝室中出来。
严姑姑猛将小道推在一边,试图推门而进,只见琴香搀着依提尔瑶启门而出。
“本宫不劳姑姑开门,姑姑还是站那儿吧!”言语间,依提尔瑶迈着轻盈步伐走出前院中,一身西域白衣,头戴奇曼花帽,借助月光的映照,尽显不食人间烟火的西域女人味儿。
依提尔瑶急忙给万历皇帝行礼,而万历皇帝却被她的西域装扮所吸引。
“皇上,咱们还有正经事儿呢!”郑贵妃径直走到万历皇帝身边,催促道:“时辰也不早了!”
万历皇帝往后退几步,远离一下依提尔瑶。
这时,郑贵妃见万历皇帝未开言,便直言道:“瑶妹妹,昨日太后娘娘赐给你的三尺白绫呢!”
依提尔瑶假装诧异,并未言语。
郑贵妃给严姑姑使一眼色,严姑姑立即向依提尔瑶伸出右手,厉声道:“把白绫拿出来?”
依提尔瑶往后退几步,携帕惊讶。
“交不出来吧?”郑贵妃移步到万历皇帝的身边,禀告道:“皇上,瑶妃交不出白绫,看来系绫者准是她。”
孝靖皇后倒吸一口气,径直走到依提尔瑶的面前,询问道:“妹妹,你能否给本宫一个解释?”
“臣妾无话可说。”
“皇上!瑶妃恐吓太后,理应杖刑处死。”言语间,郑贵妃让严姑姑上前擒住依提尔瑶。
“且慢!”依提尔瑶往后退几步,直言道:“本宫是拿不出白绫,但也不能证明本宫在慈宁宫系白绫呀!”
“临死还敢嘴硬!”郑贵妃厉声道:“来人呀!将瑶妃拉走。”
一旁的孝靖皇后极其担心,但又无能为力。
“且慢!”万历皇帝双手后阖,叹气道:“朕想听听瑶宝的解释。”
依提尔瑶微微点头,便身姿款款地围着众人转一个圈,微笑道:“你们是否觉得本宫今晚与往不同?”
经依提尔瑶这么一说,果真比往日更具西域气质!
“那又如何?”严姑姑手拿几根粗绳上前,厉声道:“难道能证明你不是系绫者吗?”
“本宫身上所穿的西域白衣就是用三尺白绫混合西域布料所制成。”依提尔瑶径直走到严姑姑面前,直怼道:“你别以为本宫方才不反驳你,你便能乱来。”
严姑姑吓得连连后退,不敢胡来。
“是不是你,一查便知。”言罢,郑贵妃让严姑姑上前拽住依提尔瑶的衣裳仔细检查,看看是否属于白绫。
这时,依提尔瑶伏在严姑姑的耳边,悄声道:“千万别说是假白绫,不然皇上认为你说太后用劣品当作赏品。”
严姑姑脑瓜愣了一下,便退回到郑贵妃的身边,躬身道:“只因那白绫被瑶妃混加进其它布料一起制衣,所以从手感上……”
“少废话,一句话说是不是!”
严姑姑咬紧牙关说:“是白绫。”
郑贵妃一听,气急败坏地挥袖离开溢香宫,而孝靖皇后与邢青兹也被万历皇帝劝回宫。
这一晚,万历皇帝打算留在溢香宫安寝。
第239章 到底是谁诬陷本宫()
“郑妹妹这招儿够狠呀!”孝靖皇后右手搀着微微隆起的腹部,左手由华倩姑姑搀扶着追上郑贵妃。
“莫非姐姐怀疑本宫陷害瑶妃?”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言罢,孝靖皇后已走在前头,距离郑贵妃甚远。
“你最好给本宫把话说清楚!别含血喷人。”
青兹快步上前劝道:“姐姐莫理会她!”
……
翌日清晨,万物似乎刚刚苏醒,一阵清香的感觉。
依提尔瑶趁早赶到翊坤宫求见郑贵妃,身后的琴香端着一件物品。
郑贵妃甚是出奇,也不知依提尔瑶的葫芦中卖着什么药,便故作热情道:“妹妹怎么来了!”
“妹妹来看看郑姐姐。”依提尔瑶顺势坐在椅子上,毫不客气。
晚杏本想奉上茶水,而依提尔瑶也打算接过茶杯,但郑贵妃却让晚杏端着茶水退下,冷言道:“瑶妹妹应该不稀罕本宫的茶水吧!”
依提尔瑶哼笑一下,并未把郑贵妃的话放在心上,故作微笑道:“不喝也罢!反正本宫今儿又不是来喝茶的。”
郑贵妃微皱眉梢,甚是不解。
依提尔瑶让琴香把托盘上的物品端上前,郑贵妃随手掀开红布一看,竟是一件白衣,怒问道:“妹妹你这是何意?”
“妹妹答谢姐姐。”依提尔瑶站直身子,话中有话地说:“感谢姐姐让妹妹看清楚世间的邪恶。”
郑贵妃深叹一口气,缓缓地将身子仰在软塌上,淡然道:“难道系在慈宁宫房梁上的白绫不是你的吗?”
依提尔瑶双手撑桌,额上的青筋暴起一鼓一胀,怒责道:“难道不是你派人盗本宫的白绫系上去的吗?”
“谈何容易?”郑贵妃怀抱着爱宠波斯猫虎子,反驳道:“难道你们不认识本宫的人吗?就像防贼似的!”
依提尔瑶顿觉在理,思路顿时乱成一团,倘若不是郑贵妃,那是何人所为呢?
郑贵妃一脸无谓地抱着爱宠波斯猫虎子,时而还给它喂食。
依提尔瑶紧抿香唇,便让琴香端上白衣,淡然道:“打扰了,妹妹先告辞!”
郑贵妃轻挥一下手,准许。
严姑姑见依提尔瑶离开翊坤宫后,便悄声道:“娘娘,其实有一事……”
“直言无妨。”
严姑姑往前走几步,悄声道:“娘娘,瑶妃昨晚身穿的并非白绫制成的衣裳。”
郑贵妃未惊,其实早已察觉,但眼眸中依然迸发出层层怒光。
严姑姑深深埋头,生怕受到郑贵妃责罚。
踏过金水桥,急速走在东筒子夹道上,琴香见到一人背影甚是眼熟,便悄声道:“娘娘,那宫女前天来过溢香宫,她是替太后来给您送武夷茶叶。”
依提尔瑶顿时起疑,便询问:“她是慈宁宫的人吗?”
“好像是,叫做瑜珠。”
依提尔瑶望着那个叫瑜珠的宫女,甚是清秀,一副高贵典雅的气质,完全不像是一个宫女,便转身对小道子耳语一番。
“奴才现在就去办妥!”
依提尔瑶缓缓点头,不忘叮嘱道:“记住,莫要打草惊蛇。”
第240章 瑶妃巧利用严姑姑()
“莫非真是瑜珠陷害本宫?”
琴香悄声道:“听说她刚从内务府调到慈宁宫。”
行走东筒子夹道上,依提尔瑶满脸忧愁,突见严姑姑端着午膳而过,便灵机一动,倘若想知系绫者是否与瑜珠有关,倒不如利用一下严姑姑。
琴香望着依提尔瑶的神色,却抓不住她的要领。
依提尔瑶立即给琴香遥指不远处的严姑姑,计在心头地说:“稍后咱们在前头以嚼舌根的方式利用一下她!”
琴香缓缓点头,不过却很担忧,严姑姑不来找麻烦已谢天谢地,如今还要去找她的麻烦?
随后,依提尔瑶和琴香跑到严姑姑的前面,然后站在千秋亭旁故作一番闲聊。
“娘娘,听说陷害您的人是郑贵妃。”
依提尔瑶故作皱眉,大惊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言语间,琴香上前搀着依提尔瑶。
“郑姐姐与本宫情同姐妹,她怎会陷害本宫?本宫坚决不信!”依提尔瑶故作悲催道。
琴香轻瞄一眼后方的严姑姑,她果真藏在假山后偷听,便提高嗓音道:“不由您不信,慈宁宫的侍女瑜珠已把此事传开了。”
“那本宫恨死郑贵妃了!竟敢陷害本宫。”依提尔瑶也调高声音,故作怒道:“本宫定要在皇上耳边唠唠她的不是。”
这时,严姑姑对每一段话,每一个词都听得极其认真,瑜珠居然诬陷郑贵妃,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打算寻瑜珠讨个说法。
严姑姑穿过东筒子夹道,正巧见到瑜珠迈出慈宁宫,便紧跟其后,岂料自己也遭依提尔瑶和琴香尾随了。
“站住!”严姑姑喊道。
瑜珠放缓脚步,但却未停下脚步,
严姑姑一瘸一拐地赶上前拦住瑜珠,指尖直戳她的肩膀,怒问:“为何散播谣言说我家娘娘陷害瑶妃?”
“奴婢不知姑姑在说甚!”瑜珠仿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家娘娘可没有盗取瑶妃的白绫系在慈宁宫的房梁上。”
瑜珠顿猜到严姑姑所说之事,紧张一愣,再接着猛咽两三口唾沫儿。
严姑姑直揪住瑜珠的衣领,厉声道:“走,咱们去找太后评评这理儿。”
“不,奴婢不去!”瑜珠在严姑姑的手中奋力挣扎,使劲扭动身体。
严姑姑瞬间刮一巴掌瑜珠,怒责道:“胆敢跟本姑姑比犟?”
“姑姑饶命,这都是太后娘娘让宝蝉姐姐所为,那天她只让奴婢引开溢香宫的人,好让宝蝉姐姐进去盗取白绫。”瑜珠捂住发烫的脸颊如实道,眼眸泛起点点泪水。
严姑姑哼笑一下,原来慈圣皇太后在背地里耍着这一套,必须赶紧告知郑贵妃,便一甩脸离开了,毫无歉意。
依提尔瑶和琴香藏在转角处听完,便急忙返回溢香宫。
琴香掩上门,悄声道:“居然是太后所为。”
“没想到太后竟给本宫招不痛快!”依提尔瑶怒坐椅上,直打进宫以来,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莫非是因娄紫萱一事,惹她老人家不悦,便对琴香说:“咱们明日去会一会太后娘娘。”
“是,娘娘”
第241章 瑶妃端来荆条请罪()
“太后娘娘,瑶妃求见。”祥公公进内禀报。
慈圣皇太后躺在软塌上愣一下神,双眼直勾勾地望着房梁,其实并不想接见依提尔瑶,免得让白绫一事露出马脚。
祥公公又说:“瑶妃娘娘还带着礼品呢!”
慈圣皇太后一听,便以手肘半撑起身子,而宝蝉急忙上前搀起她。
随后,依提尔瑶迈进寝室内给慈圣皇太后作礼,再坐到椅子上微微一笑,环视一下四周。
“瑶妃看甚?”慈圣皇太后冷言道。
“臣妾并没有看甚。”依提尔瑶从椅子上缓缓起身,仰视其中一条房梁,便微笑道:“实在是高!”
“高甚?”
“一是房梁高。”依提尔瑶直视着慈圣皇太后,话中有话地说:“二是计谋高!”
慈圣皇太后猜测到依提尔瑶之意,但并未言语,而是不停地拨动着佛珠,依提尔瑶也注意到佛珠由之前的五十四颗,增添到一百二十颗,这数目寓意断除一百二十种烦恼,从而使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