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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也学着霍萧的样子行礼。
慕容倾点了点头:“不必多礼。”
说罢,已率先一步向前走去。
霍雅韵连忙跟上。
根据周姑姑提供的信息,这慕容倾乃是邶国皇帝亲封的王爷,称安王爷。
安者,不知是安天下之意还是安于职守。
邶国现在的皇帝是他的叔叔,他叔叔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却无人知晓。而慕容倾的爹却是个短命的。
于是,慕容倾捡了个大便宜,根据子承父业的惯例,在这一代皇储的子孙中,他是唯一一个封王的。
周姑姑还说,霍雅韵是慕容倾未过门的侧妃。
不过,当时嚼饼子嚼得很欢腾的钱馍馍发现,周姑姑在说霍雅韵婚事的这一段时神情有些不自在,到底为什么不自在,她却是不感兴趣的。
唯一不爽的是,为什么像霍雅韵这种渣渣居然也能嫁得出去。
“走吧。”霍萧拍了拍她的脑袋,调笑道:“莫非你也想嫁人啦?”
“我要是招上门女婿的话,可以分家产不?”钱馍馍仰起头,很认真的问霍萧。
霍萧一展折扇,笑骂:“霍家的家产都是我和五弟的。你想都别想。”
钱馍馍哼了一声,五弟么她自然是知道的。
叫什么来着?小玄子?那个阴险的小娃娃,钱馍馍觉得比霍雅韵可爱多了!
记得那天,钱馍馍在莲池旁嗑瓜子,莲池里的荷花开得正艳,忽地她身边窜来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小男孩可怜巴巴泪意盈盈的看着她,声音绵软动听:“姐姐姐姐,我娘喜欢莲花,我想给她摘一朵,可是可是”
钱馍馍低头看了看小男孩,随手把手里的瓜子塞在小男孩手里,一口把嘴里的瓜子朝莲池里一吐,笑得一朵莲花似的道:“可是你摘不够,是不是?”
小男孩愣了愣,眨巴眨巴眼睛,道:“姐姐好生好生聪明。”
钱馍馍难得被人夸上一回,心情自然很高兴。
为了给祖国的花朵留下美好的人生回忆,她决定做一回好人。
于是,她拿来了一根带勾的竹棍子,准备把花勾在竹钩上的篓子里。
正弯腰探身的钱馍馍勾到重要关头的时候,却被小男孩清脆的声音惊得脚下不稳掉进了荷池。
彼时小男孩带着几丝愉悦的说:“爹,你快来,四姐又要跳池咯。”
在池里的钱馍馍狼狈的撑起身来,抬头看见霍龙云大叔正一脸怒不可遏的冲她叫:“逆女,你从小到大还没跳够么?”
钱馍馍颤了颤,目光向旁边一移,才看到小男孩眼里的戏谑!
混蛋!她居然被个小屁孩耍了!这就是钱馍馍和她五弟霍玄的初见。
霍家确实有钱,要是能分到一分半粒的,嘿嘿嘿
于是,钱馍馍跑到霍萧面前,激情昂昂的唱:“我们都是一家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霍萧顿住脚步,很感动的摸了摸钱馍馍的头,满脸慈笑:“霍家的家产还是我和五弟的。”
钱馍馍绝望的看着霍萧,失意的走开了。
弱弱的问句,还有人么?
第117章 能拒绝么()
即便那日钱馍馍干了件很猥琐的事,但宽宏大量的霍雅韵也没来找她的麻烦,因为邶国王爷慕容倾下聘礼来了,所以情场得意的霍雅韵没得空。
许是又觉得当了安王爷的侧妃,到时捏死钱馍馍还不是捏死蚂蚁一样。
这些时日,慕容倾很闲的样子,钱馍馍经常看见他来府里。
好多次钱馍馍去找霍萧都发现霍萧正陪冰山喝茶。
见慕容倾只字不提她曾在醉花楼当过差的事,她心下竟难得生出一点感激,但一想到冰山把她提着乱扔,然后感激就再没出现过了。
开始的时候,慕容倾自是看也不看一眼钱馍馍的,许是有些诧异霍萧对她的好,忍不住便也多看了几眼。
几次见面下来,发现眼前长得一般的女子其实看着也没那么碍眼,反倒觉得那双时时透着狡黠的眸子很是吸引人。
“霍萧,霍大叔今天不在,要不要去打猎?”大厅之外,传来钱馍馍清脆悦耳的声音,那声音里满带喜悦。
钱馍馍屁、股一扭一扭的跑进来,猛一抬头,发现厅中坐着的两位男子视线一致的看着她。
苦苦一笑,钱馍馍捂脸,脚步一点一点的往后退。
“让王爷见笑了,我这妹妹”随即,霍萧苦笑地摇了摇头。
慕容倾冷清的眸子竟也带了丝笑意,却仍是静静的没说话。
“小玉,进来吧。”霍萧淡笑的瞥了一眼正准备窝身而逃的钱馍馍。
“见到王爷怎能如此失礼?”霍萧虽是责备的话语,可丝毫掩不住其中包含的柔和。
“见过王爷。”钱馍馍行礼。
慕容倾缓缓的抿了一口茶,待杯子放在了桌上,方把目光投在钱馍馍身上:“不必多礼。”
钱馍馍一得冰山王爷的许可,忙靠在霍萧旁边坐下。
她不知道她来之前两人在说什么,可她知道自她来了后两人什么都没说。
一人淡淡品茶,一人信手摇扇。一盏茶的时间后,钱馍馍再也坐不住了,正准备告辞的时候,却听得慕容倾懒懒的声音响起:“今日天气甚好,霍萧,不如陪本王出去走走。”
霍萧目光一闪,随即温和有礼的道:“承蒙王爷好意,小民不胜荣幸。”
慕容倾慢慢起身,一举一动都带着贵族特有的高贵气场:“你不必这般生疏,说到底你还是本王的大舅子呢。”
“是。”
钱馍馍看在眼里,始终觉得自家的哥哥对冰山王爷有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慕容倾走在前头,快在门口的时候却顿住脚步,侧身对里面的钱馍馍淡淡的道:“既是随意出去走走,霍四小姐不如也一起吧。”
霍萧俊朗的眉头不由微皱,却是没说话。
见两人走了,钱馍馍正翘了二郎腿准备好好饮两口这绝顶好茶清风一醉的时候,被慕容倾这一转身吓得顿时便把口里的茶喷了出来。
钱馍馍不可置信的望着慕容倾,特么,这冰山是在和她说话么?
“小玉。”见钱馍馍傻愣愣的坐在凳子上,霍萧轻声唤道。
钱馍馍回过神来,特么,冰山王爷说的话她能拒绝么?
钱馍馍淑女的站起身,心中虽是百般不愿,可面上还是殷勤且略带羞涩的冲前面的两人笑了一笑。
三人刚出大厅的门,就见霍雅韵身着淡紫色襦裙款款而来,一张美艳动人的脸上带着几缕红晕,看向慕容倾的目光中有着女子见到情郎的羞涩。
行过礼后,缓缓走至慕容倾的身畔,整一副小鸟依人的形容。
第118章 眼睛不大好使()
哪还有当日一见面就要让她再死一次的恶毒嘴脸。
钱馍馍喟叹,果然,人生是戏,全靠演技。
然今日的慕容倾似乎并不是很热情,看到霍雅韵的时候面上也无半丝波动。
看着如此模样的霍雅韵,钱馍馍顿觉好眼熟。
想了一会,忽地想起,花灯节的时候,她和苍束楚在街边看到有一男一女接吻,当时由于男子身上的玉佩会发光,她没注意咦了一声,但她却没看见那女子的面容。
钱馍馍咽了一口口水,那女子的背影和霍雅韵相差无几,莫非,莫非那女子真是霍雅韵?
这样想着,钱馍馍不由低头看向慕容倾的腰间,见那碧蓝的玉佩正静静的系于锦带之上,好生好生好看。
“小玉。”霍萧眉头一皱,这丫头怎么一天就知道木瞪着眼珠子惦记着别人的东西。
“啊。”
钱馍馍抬起头,见三人神情各异看着她,心下辛酸,知道霍府怎么说也是极富贵的人家。
若是让霍大叔知道她这般丢人,还不知道怎么招呼她呢。
于是,她颇忧伤的揉了揉两把自己的眼角,方神情一正道:“昨夜,昨夜天有些热,没睡得好,眼睛,眼睛不大好使。”
慕容倾负手而立,抬眼看她,神色带了几分揶揄,刚毅冷峻的棱角带了几丝柔和,但整个人看上去也是极淡的,不注意自看不出他那些微的表情变化。
三人出了霍府,走上了四方城的街道。
几人衣着华贵,除了钱馍馍外,女子容貌端庄,气质出众。
男子则相貌堂堂,英气逼人。
尤其慕容倾更是有莫名的慑人气息,即便他只是淡淡的走在路上,周边的人都不由要往旁边退几步。
还好今日的慕容倾穿得一身便服,余人自也没看出他的身份。钱馍馍不由暗赞,冰山其实其实很有魅力,只是太冷了。
霍雅韵似乎很享受这种受人景仰亦或是羡慕的目光,走的时候不免要更贴紧了慕容倾一些。
见两人这般,钱馍馍自不愿去惹不痛快,倒是和霍萧斗嘴斗得挺欢腾。
几人逛了一阵,霍雅韵毕竟是大家闺秀,神色略有疲惫。慕容倾难得开口,几人便来到了一座茶楼。
当值的伙计见来人个个非同一般,伺候得很是小心。
楼里装饰素雅,挂了几幅丹青。
有琴声自珠帘后悠悠传来,使人听得身心舒坦。
四人中,除了霍萧和钱馍馍偶尔斗嘴外,几人竟是难得说话。
许是为了缓解气氛,霍萧用手中折扇一指珠帘,缓缓道:“若言琴声在琴上,放在匣子何不鸣?”
说罢,笑意吟吟的看着钱馍馍。
钱馍馍灌了一口茶,抬起头来见霍萧满脸的挑衅,好胜之心顿起,眼珠子一转,也随口道:“若言琴声在指上,何不与君指上听?”
待她说完,一修长白皙本是在缓缓的用茶盖浮茶叶的手指微微顿了顿,慕容倾的目光淡淡的瞟了过来,眼底闪过一缕轻微的笑意。
他这些时日心中还略有好奇,总觉得霍萧对这个女子的爱护远胜对霍雅韵。
而今,他总算知道了,对着一个生动活泼的人总比对着一个一板一眼的人要来得有趣多了。
霍萧一展折扇,桃花眼一眯,低低笑了两声,方道:“四妹言之有理,为兄自愧弗如。”
钱馍馍撑起头,见霍雅韵正一脸幽怨的看着她,像是在怪她胜了她霍雅韵的风头。
心中不由叹气,喜怒不形于色这么简单的道理竟也不知道,去了冰山的安王府有你受的。
第119章 此乃腹中之气()
想归想,嘴上也学着霍萧谦虚的口气,皮笑肉不笑的道:“萧哥哥哪里话,玉儿还不是承蒙萧哥哥的教诲么?”
听着钱馍馍一口一个萧哥哥叫得甚是牙酸,霍萧也不恼,端起茶杯,笑得很有涵养。
几人下了茶楼,天色还早。见尊贵的安王爷慕容倾仍没有打道回府的意思,几人便只有继续提出好的建议,然后去一一实践。
霍雅韵明显不愿再逛了,可还是强忍着,看得钱馍馍心下都有些不忍了。
而旁边的两位男子不知是没看见还是装着没看见,反正结果都是没看见的结果。
毕竟是天下第一国的京都,四方城不止繁华,且还很大。
于是,几人在繁华的四方城又逛了半天。
最后,钱馍馍提议,去吃上一餐。
这次来的是迎宾楼,迎宾楼亦是四方城最好的酒楼之一。
钱馍馍还记得上次来迎宾楼还是同美人师父及苍云一起来的。
今重登迎宾楼,颇有几分旧地重游的伤感。美人师父么,自从告白失败那夜大醉一回后,许是心里暗示起了作用,她便很少想起了。
倒是可青察觉到她真正无事了以后,曾试探的问她:“姐姐,你真喜欢你师父么?我怎么觉得你并没有你说得那般喜欢。”
钱馍馍想了想,觉得这个问题换在别人身上诚然有八卦和探讨的价值,但主角是自己,并且还是个悲剧的情况下,便失了兴致。
再说,有些酸涩只有自己知道,亦是不足为外人道的。但可青不是外人,一阵心酸心痛后,她故作深沉强作哀伤:“你是觉得我不够痴情么?曾经,曾经你姐姐我也是颗痴情的种子,结果下了一场雨淹死了。”
彼时,可青若有所思的道:“这颗种子果然是痴情,早早的就殉了情。”
许是为了表现‘体察民生’这个美好崇高的理念,几人在大厅里坐下,并没有选华丽的包间。
“小玉。”一柄扇子砸到头上,钱馍馍才听到霍萧的唤声,忙打起精神把目光放了过来。
“你不是对吃的很有讲究么?那让你选菜吧。”霍萧指了指旁边候着的伙计。
钱馍馍有些为难,须知平时她吃的菜都不是她选的,她的意识里面一向都觉得谁选的菜最后就由谁来付钱。
于是,她很为难。
略作了一番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