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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洗过澡之后一直有些小忐忑,这种心情来自于对于今晚可能会发生,也可能不会发生的事情。
勉强说,昨晚是两个人的新婚之夜,但江城却并没有对自己做什么,但这也并不代表他不会在今天做,老实说,顾辞讨厌这样的无法预知,她宁愿昨晚江城就对自己做什么,也好过此时此刻她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时间走过十点钟,江城一直没有出现,顾辞的作息时间一项规律,此时已经有了困意,正准备掀背上床的时候,江城推门走了进来,看到顾辞的动作,微微笑了:
“准备睡了?”
顾辞看着他:
“是准备要睡了,但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睡的着。”
“怎么?床不舒服?还是换了地方不习惯?”
“都不是。”顾辞看着他,目不转睛:“我想知道,你今晚会不会对我做什么?”
江城迈向衣帽间的动作下意识的顿住,他的嘴角开始有笑意爬升,看着顾辞的目光也是满含笑意,他说:
“你一直没睡,就是为了确定这件事情?”
“是。”
江城来了兴趣,否则他也不至于就那么惬意的靠在了一旁的墙壁上,双手环胸一副看戏的模样看着她:
“既然谈到了这件事,那我倒想知道,你对于这件事的看法。”
顾辞微微蹙眉:
“什么意思?”
“你呢?你想要让我们之间发生什么吗?换句话说,你想让我要你吗?”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但顾辞依然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这让她有些许的不自在,以至于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
“嗯?”
顾辞回神,看着他:
“这话问的就有些可笑了,我是什么样的想法,你会听吗?”
“你不说,怎么就断定我不会听呢?”
他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但却早已在暗中掌控全局。
“我无所谓。”顾辞说了实话:“原本我也没打算要逃避和你上床这件事,毕竟我们的婚姻虽然复杂,但我们到底还是合法的夫妻,你有权利这么做,我说不出什么,我当初的底线是不要孩子,你既然同意了,我就不应该要求更多。”
江城看着她,有几秒的时间没有说话,再开口却问了她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至少,可他们此时正在讨论的问题无关:
“顾辞,你是不是从来都不敢要求太多,即便是再合理不过的要求?”
顾辞对他的问题微微诧异,却并没有开口回答,好在江城也似是心血来潮的冒出了这么一个问题,并没有执着于一个答案,眼珠微微转动,又回到了之前的问题上:
“我以为你是不愿的,却没想到你是无所谓的态度。”
顾辞看着他,沉默。
“但即便是无所谓,可在你的心里仍是不愿意居多的吧?说不定还会觉得我在外面找其他的女人解决更好,是吗?”
顾辞微微挑了挑眉,对江城的话没有否认。
江城把她的想法看穿,无奈的笑了笑,直起了身体:
“顾辞,我尊重你的意愿,婚姻期间我不会碰你,你以后也大可以不必为了这件事忐忑不安。”
顾辞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微微愣了一下:
“为什么?”
江城微微一笑:
“我年长你12岁,3年过后你也不过才23岁,你有大把的好时光去享受自己的人生,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实在没必要因为我这个中年男人,而在你的人生里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记。”
当天夜里,江城留宿客房。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顾辞觉得,之后的日子里他都会如此做。
第二天一早顾辞下楼的时候,江城已经离开去公司了,餐厅里空空如也,厨房里也并没有多余的餐点,她淡淡的笑了笑,没有对此发表任何意见,唤来李靖:
“归宁居里有司机吗?我要出去一趟。”
李靖点头:
“有是有,但是不巧,今天他请假了,没来。”
“车呢?”
“在车库里,但钥匙都在司机手里。”
顾辞没再说什么,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李靖,李靖摸不准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微微笑了笑:
“太太,我说的都是真的。”
“嗯,我也没说你是在故意刁难我,不是吗?”
李靖还想再说什么,顾辞却已经迈步向门口走去,未曾动怒。
有佣人此时轻声走到李靖身边,开口道:
“李姐,万一先生知道了,会不会骂我们?”
李靖哼笑一声:
“骂我们?怎么可能?你要知道,江顾两家向来是水火不容的,江先生现在就算和她结了婚,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又怎么会真的把她放在眼里?你没注意到两人都是分房睡的吗?况且,江老爷子早就吩咐过我们,无需真的将她看做是江太太。”
顾辞从归宁居出发,一直走到能打车的地方,足足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两条腿都感觉已经不是自己的,以至于等她回到许家的时候,已经快到吃午饭的时候。
许君安打开门见到顾辞,脸上虽不是千年寒冰,却也是冷若冰霜,但好在,她并没有将她拒之门外,虽然也并未开口说一句话。
顾辞微微笑了笑,进了屋,在玄关处拿出自己的拖鞋换上,便直奔冰箱里拿水喝。
“你”许君安看着顾辞这般模样,出声想要制止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她还在生气,便又止了声音。
顾辞喝了半瓶的水,笑呵呵的看着许君安:
“许姨,没事的,我身体好,我喝点冰水不会有问题的。”
许君安瞪她一眼:
“你有没有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说罢便进了厨房,顾辞把喝了一半的冰水放回冰箱,也进了厨房。
厨房里,顾辞接过许君安手中的菜,笑呵呵的讨好:
“许姨,我来。”
许君安没推脱,任她接手过去。
气氛有片刻的沉默,顾辞正在组织语言的时候,许君安却率先开了口,意想不到的话就那么轻飘飘且倍感无力的传到了顾辞的耳朵里,她说:
“他对你好吗?”
顾辞手中的动作有片刻的僵滞,随即回道:
“挺好的。”
“才相处不到两天,你又怎么能断定他对你是真的好,还是虚情假意。”
顾辞看着许君安生气的模样,淡淡一笑,放下手中的莴笋,认真道:
“许姨,我知道你担心我,对于我和江家的婚姻你是一百万个不同意,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什么叫你没有别的选择?你明明可以拒绝的,他们还能绑了你去结婚吗?顾家这么多年来对你不闻不问,如今遇到了麻烦便想起你来了,要把你推出去做挡箭牌,小辞,我不想你做一个记仇的人,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不曾提及当年的任何事情,我希望你快乐无忧的过好自己的生活,但我也不愿意你仁慈的可以原谅任何人,尤其是有些人根本不值得你仁慈对待。”
“许姨,我没有。”
许君安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
“没有?你现在都已经为了顾家和江家结婚了,还说没有?”
气愤的说完这句话,许君安就离开了厨房,顾辞看着水槽里摘了一半的菜,微微的叹出一口气。
顾辞原本是想要一次性的安抚好许君安的,却不想等她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许君安接到医院的电话,便匆匆的去了医院,因为还在生气,所以连句告别的话都没有说,那扇铁门也被甩的震耳欲聋。
不怪许君安生气,因为只有在乎自己的人才会对这桩婚姻持反对意见。
离开许家之后顾辞没有打车回归宁居,而是在市中心逛了一会儿,买了一双高跟鞋,当即换上,这才拦了车回归宁居,却没有让司机直接开到归宁居,而是在她上午拦车的地方下了车,司机师傅不解:
“姑娘,我可以送你上去的,前面还有很长的路呢。”
顾辞微微一笑:
“谢谢师傅,我今天没带够钱。”
司机本想说免费,毕竟一个美女走在山路终究是不安全的,但看着顾辞已经转身离去的背影终究是没说,毕竟这地方虽然是人人都称之为人间仙境的地方,却也根本没有顾客,他虽然有护花之心,但是更想趁着高峰期多赚几笔钱。
相比来时的路,回去的路上顾辞更为艰难,时间似乎也更久,但顾辞仍是坚持走着,直到身后有一道光线将她整个笼罩。
郑睿正在开着车,往常的这条路几乎是没有任何人的,也是没有任何车辆的,却不想今天遇到了,还是一个行人,他原本没怎么注意,可是距离越来越近,他却感觉那人越来越熟悉,终究还是开了口,提醒后座正在闭目养神的人:
“江先生,好像是太太。”
江城睁开眼睛。
车子在顾辞面前停下的时候,江城看到原本安心走路的她表情有片刻的慌张,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往路旁退了退,毕竟在这荒郊野岭的遇到什么都是未知的,她也是害怕的,直到自己推开车门下了车,她看到自己的脸,才稍稍缓和。
第10章 她和之前的女人,不一样()
车里很安静,顾辞和江城并排坐在后座,他看着她,而她看着窗外。
江城看到顾辞的脚腕在不停的扭动,垂眸看了看她脚上的鞋,不由的蹙了眉:
“你走了多久?”
顾辞闻声回头看他,摇摇头:
“没看时间。”
他不再说什么,弯了腰将她的双腿抬起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这样的动作让顾辞吓了一跳,挣扎的时候他的力道也随之加大,看着她:
“别动。”
顾辞没再动。
江城动手脱掉了她脚上的鞋,顾辞没忍住‘嘶’了一声,江城扭头看她:
“痛?”
顾辞摇头否认,但江城还是放缓了自己的动作,他打开车内的灯,借着光线他看到顾辞的脚趾已经磨了几个大大小小的血泡,而后脚跟处早已经血肉模糊,这样的伤口就连江城都蹙了眉,而顾辞却一声不吭的收回了自己的脚,面上有些局促。
车内没有医药箱,就算江城想要帮她处理也是有心无力,所以她把双脚收回去的时候,他没拦着。
“有事出门,为什么不让司机送你?”
顾辞抿了抿嘴,将视线放置在了窗外,终究是没再出声。
江城开口:
“去医院。”
郑睿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应了一声,在前面打了方向盘,顾辞想要开口阻止,江城却握住了她的手,轻轻一句:
“听话。”
在医院里江城就一直抱着她看医生,此时回到归宁居,也是一路被他抱到主卧才被小心翼翼的放下,顾辞的脸红红的,也不知是外面的冷天气冻的,还是两人的亲密接触而产生的反应。
“这两天好好休息,等下我把饭菜端上来。”
顾辞看着他:
“谢谢。”
江城微微一笑:“顾辞,你是我的妻子,不必对我这样客气。”
顾辞觉得自己的脸,更热了。
楼下餐厅,李靖站立在一旁有些许的忐忑,她没想到顾辞会和江城一起回来,更猜测不到此时江城的意思,他自从楼上走下来已经有一会儿了,没有通知用餐,也没有只言片语,就只是站在餐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缓缓的喝着。
没有人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今天的江城心情并不是很好。
厨师已经询问了李靖好几次什么时候用餐,李靖犹豫再三,终究还是上前:
“江先生,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是现在用,还是再等等?”
江城没有回应,他只是在李靖说完这句话之后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水杯,而李靖一直悬着的心也因为杯子和桌面发生的声音而沉到谷底,她闭了闭眼睛,开了口:
“江先生,今天的事情是我安排不周,没想到太太会出门,所以才准了司机的假。”
江城回身看她:
“这话说的不老实。”
不咸不淡的一句,没有夹杂任何情绪,却让听者的心瞬间凉了半截,李靖开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被江城打断了:
“李靖,我对你今天为什么会如此做的原因不感兴趣,大概是我昨天对你说的话你没有听清楚,想要我再对你说一遍,那好,我便再说一次,但这次你要听好,因为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说同样的话。”
“江先生”
“顾辞是我的太太。”江城说:“她和之前的女人,不一样。”
李靖上楼给顾辞送餐的时候,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