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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家。”
顾辞点点头:“好。”
回家的路上,顾辞显的心情很好,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窗外,小声的在哼唱些什么,江城侧脸看了她几眼:
“你好像很开心?”
“嗯。”顾辞应了一声:“你不开心吗?”
“我为什么要开心?”
顾辞笑了笑:
“江叔叔,其实你已经拒绝过我了,我也知道了你的心意,所以你完全没必要故意打电话给肖筝让我误会你和沈小姐之间有什么,这并不是你的行事作风。”
“你没有误会?”
“没有。”
江城浅浅笑了:“为什么?”
“你说过,要对自己的婚姻忠诚,我相信你。”
江城看她一眼:“就这么简单?”
“嗯,你说的,我都信。”顾辞静默了几秒:“况且,你和沈小姐之间的关系,即便真的发生什么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也不会介意的。”
顾辞后面的这一句话明显少了一些活力,江城大概是真的有些不清醒了,居然会想出这么拙劣的方式,他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以后不会再这么做。”
顾辞笑笑,没有回应。
这一个晚上,顾辞彻夜难眠,她不是傻子,也并非瞎子,所以她能够感觉到江城对自己的疏离和拒绝,他就差在脸上写上‘保持距离’四个字来提醒顾辞他们并不适合了。
说不失落是假的,但目前这个状况,她似乎除了接受也没有办法去扭转什么,但她可以选择慢慢的改变。
当天夜里,顾辞因为半夜起床下楼喝水没注意而不慎从楼梯跌落,好在没有大碍,只是扭了脚,医生说卧床一周,尽量不要走路。
江城被吓的没了困意,顾辞却是有些抱歉的看着他:
“抱歉。”
“受伤的是你自己,为什么跟我道歉?”
顾辞说:“我好像一直都在给你添麻烦。”
江城看着她几秒,微微叹了一口气:
“没有,只是有时候我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我的喜欢对你来说是一种负担吗?”
江城没有躲避这个话题,他坐在床边看着顾辞,诚实点头:
“是,但可能并不是你理解的那种负担,能得到你的喜欢我很开心,但是顾辞,我承受不起你的喜欢,那太珍贵,我不配拥有。”
当时的当时,顾辞并没有理解江城这句话的意思,直到很久之后她才明白,他口中的‘不配’究竟是为了什么。
第54章 你欠我一个礼物()
顾辞借着脚伤的借口要求江城每晚都留宿在自己的房间里。
当然,这样的要求顾辞不会直接表明,而是拒绝肖筝及任何一个佣人在主卧的留宿,她说会不自在,江城也是了解她不太习惯与不熟的人相处一室,便没再要求其他的人陪她过夜,到了晚上他自己敲门进了顾辞的房间。
顾辞看着他:
“江叔叔。”
“嗯。”江城进了衣帽间,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床被子,他把被子放在沙发上,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还不睡?”
“我想去厕所。”
江城走过去,搀扶着她下床,顾辞说:
“我蹦不动了。”
江城看她一眼,没说什么,直接弯腰将她抱了起来,迈步走向浴室的方向。
洗手间外,江城靠着墙站着,他知道顾辞是有意的,也知道目前的彼此应该保持距离,可他做不到,没办法指控她的任性,也没办法真的对她视而不见,他对她的好似乎在这样的相处中也成为了一种习惯。
会情不自禁的跟着她的感受走,只要她觉得开心的,自己都会去做。
只是眼下的这一件事,江城很清楚,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
“江叔叔。”
江城的思绪被这一声称呼所打断,他以为顾辞已经好了,便直接推开门进去,却发现她还坐在马桶上,露出白花花的一片,江城错开了视线,脸色有些尴尬:
“还没好?”
顾辞看着他:
“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拿一下卫生巾。”
“在哪里?”
“衣帽间左侧的柜子的第三个抽屉。”
江城迈步出去,不一会儿又重新回来,顾辞看着门口的那个人影,知道他在犹豫,但几秒之后他还是推门进来了,视线却没再看向顾辞这里瞧一下,将卫生巾递到顾辞的面前,顾辞伸手接过:
“谢谢江叔叔。”
顾辞回到床上的时候江城明显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以为她是担心刚才浴室里发生的尴尬,想要开口解释,却发现说什么都是无解的,最后也只能作罢,小心翼翼的帮她盖好被子:
“睡吧,我就在旁边,有事喊我就好。”
顾辞微微点了点头:
“好。”
江城关了灯,径自走到沙发躺下,房间里没有拉窗帘,院里路灯的光线照在室内有些朦胧的美,江城看了一眼床上安静躺着的顾辞静默几秒,闭上了眼睛。
快要睡着的时候他似乎听到了沉重的呼吸声,断断续续压抑的很,江城睁开眼睛,确认自己并不是幻听,他起了身走到顾辞的床边打开了灯,这才发现顾辞的脸色惨白一片,额头也布满了汗珠,江城的心慌了:
“顾辞,还好吗?”
顾辞睁开眼睛,虚弱的笑了笑:“江叔叔。”
“我带你去医院。”
江城说着便要掀开顾辞的被子抱她起来,却被顾辞拦下了,她说:
“我只是痛经,没事。”
江城愣了一下,随即又帮她把被子盖好:
“你等我一下。”
江城离开了房间,这一次他离开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顾辞痛到麻木,她蜷缩在床上紧紧的咬着牙,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她似乎有种回到6岁那年的错觉,阴暗潮湿的房间里,她痛到没有知觉。
迷迷糊糊间,江城回来了,顾辞在睁开眼之前就闻到了生姜的味道,江城将她搀扶着坐了起来:
“喝点红糖姜水,会好一些。”
顾辞看着面前这碗热气腾腾的红糖姜水莫名的红了眼眶,她抬头看着江城:
“谢谢你,江叔叔。”
江城微微笑了:“快喝吧。”
红糖姜水并没有对顾辞的痛经有任何的缓解作用,但她却觉得即使再疼也不那么难熬了,江城一直坐在她的身旁握着她微凉的手,见她没有任何困意,便开始跟她说话:
“你痛经很长时间了?”
“嗯。”顾辞应的很虚弱:“一直。”
“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来归宁居大半年的时间,这还是江城第一次看到顾辞这个样子,如果他能够早一些发现,他会记在心上,去找最好的中医帮她调理身体,而不是任由她在自己不知道的时间里,一直忍耐如此。
顾辞笑笑:“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说啊?”
初来归宁居的时候,她和他也不过是刚刚认识的身份,而且她对他也是有很严重的防备心理,凡事都和他保持距离,这样隐…私的事情他自然不会知道,后来两个人关系好一些之后,顾辞又搬去了学校住,一个星期才见一次,碰巧错过这样的日子也很正常,她也不会特意告诉他。
江城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
“现在,我还是知道了。”
“早知道,我就不让你在房间里陪我了。”
江城笑笑,没再说话,顾辞却想到了那碗红糖姜水:
“你怎么知道痛经要喝红糖姜水?”
“小北之前也会在例假的时候痛经,我妈就会去给她煮一碗红糖姜水,但她从来不喝,她讨厌姜的味道。”
“后来呢?”
江城看她:“什么后来?”
“你一定想办法让她喝了。”
江城笑了:“嗯,很简单的办法,零用钱。”
顾辞笑了。
“好些了吗?”
顾辞点点头:“好些了。”
他知道她在骗自己,因为她额头上的汗珠还在不停的往外冒,江城静默几秒起了身,在顾辞以为他要走的时候他却掀开了顾辞的被子在她的身侧躺下,顾辞的身体都开始僵硬起来,罪魁祸首却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将温热的大手覆在她的腹部,轻轻的揉着。
顾辞很长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倒是江城垂眸看了她一眼,笑了:
“怎么了?”
顾辞回神看他,微微摇了摇头:“没事。”
江城不再说话,轻轻的帮她缓解疼痛,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有没有作用。
或许是红糖姜水在此刻才起了作用,又或者是江城的手掌有一种缓解疼痛的魔力,顾辞渐渐的舒适了不少,他们谁也没有再说什么,顾辞在江城的怀中渐渐睡着了,江城垂眸看她,才发现她的睫毛很长,也很翘,在脸上投下一小片的阴影。
江城在她熟睡之后便准备离去,只是刚刚才有了动作顾辞就不适的动了一下,甚至还翻过身将自己整个的抱住,江城的动作静止了,他看了一眼顾辞左侧的那只熊宝宝,无奈的笑了。
这孩子貌似抱错了。
江城没有再动,只是抬手关了卧室的灯,便抱着她睡了。
——
江城在顾辞的房间里陪床了一个星期,顾辞每天都有新花样让江城觉得自己跳进了她的圈套里。
第二天晚上,江城走进主卧的时候,顾辞正倚靠在床头看一本,他走过去想看她在看什么的时候才发现她穿了一件黑色真丝的吊带睡衣,领口很低,里面是空的。
第三天晚上,她穿的倒是规矩,但在江城抱她进浴室洗澡的时候,她惊恐的尖叫了一声,江城顾不得想太多,直接冲进去,才发现她泡在浴缸里并没有什么大碍,见到他进来,也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笑笑的说了一句:
“刚才不小心滑了一下。”
第四天,她在听有声,剧情很是大尺度。
江城确定,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已经不是单纯的追求自己了,而是单纯的勾y自己。
他明明知道,却还是每晚都去顾辞的房间,并不是自己的定力有多好,而是在江城的眼中,顾辞的所作所为虽然有些过,但却更像是一个小孩子的玩闹,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是用一种玩笑的眼光去看待。
让江城真正重视起来的是顾辞脚伤的第七天,那晚他有应酬回来的有些晚,他在客房里洗过澡换了衣服之后便去了主卧,房间里关着灯,光线很暗,他以为顾辞睡着了,动作很轻,也并没有去注意周围的变化,直到在沙发上躺下的时候才注意到沙发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江城有些被吓到,但在他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那个人影便俯身向自己压了过来,然后江城的嘴上被覆盖了什么东西,软软的,热热的。
脑袋里有片刻的空白,或许并不是惊吓,更多的是他不愿意相信顾辞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就是在这样一个他尚未反应的时间里,她便闯了进来,打磨着他的牙齿,是凉凉的薄荷味。
江城终于清醒,他推开顾辞坐了起来,起身去开了灯。
房间里,顾辞发丝有些凌乱的坐在沙发的角落,而江城则呼吸不稳的站在床边,他看着顾辞,目光复杂,顾辞也看着他,眼神却是一片澄清。
她什么也没有说,但她却在告诉江城,自己没有喝醉,也没有神志不清,她很清醒,也知道自己此刻在做什么,而江城却在这样的目光中错开了视线,他略显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顾辞”
江城想说的话被顾辞拦下,她反问:
“江叔叔,你还记得自己欠我一个生日礼物吗?那时我还没有确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不过现在我确定了,我要你!”
第55章 高看了她()
江城微愣,似乎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顾辞在他的目光中站起身来,她的脚已经好了大半,可以适当的走路,她一步一步极其缓慢的在向着江城靠近,目光却一秒也没有离开过他,她又问了一句:
“要给我吗?”
江城这一刻终于意识到,眼前的顾辞已经不是自己当年认识的小女孩了,而他也早就不该始终把她当成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就连她笑眯眯的对自己说着喜欢,他也并没有很认真。
一个孩子,知道什么是喜欢?
可他现在确定,她是知道的,还是笃定的。
江城并不想要承认,但事实告诉他,在这一刻,他确实有些慌了。
顾辞等不到回答,又向前迈了一步,或许她并没有表现出来的这般镇定,以至于这一脚迈的不够平稳,险些摔倒在地上,好在江城眼疾手快的将她搀扶住,江城没有再逃避,打横将她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