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太太,您醒了。”
顾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站在餐桌前倒了一杯水缓缓的喝着,随即想到什么:
“江城出去了吗?”
“没有,江先生在书房,早饭的时候上去看过您,看到您在睡又下来了,还嘱咐我们不要上去打扰您。江先生可是很在乎您呢。”
顾辞淡淡一笑,没说什么,在喝完那杯水之后陪一休玩了一会儿后便再次上了楼,一休跟她玩的熟了,便一步一步的跟着她上了楼。
在顾辞和江城的眼中,彼此只是因为利益婚姻而被迫走到一起的两个人,但他们的相处却在肖筝他们眼中,有了幸福和相爱的痕迹,顾辞忍不住的在想,或许江城对待自己也是有一些些喜欢的,不管是基于一个长辈,一个朋友,还是一个男人。
总之,应该是有些喜欢的。
她这么想着,因为这样的想法会让她感觉开心。
一休比她先一步到书房,顾辞进去的时候,江城正弯腰把一休抱起来,见到顾辞站在门口,微微笑了:
“昨晚睡的不好?”
顾辞应了一声:“有些失眠。”
“有心事?”
顾辞走过去,抚摸一下他怀里的一休:“可能是因为论文的事情,最近一直不太顺。”
江城应了一声:
“不要太累,如果实在觉得有压力,我可以帮你。”
顾辞看他一眼,淡淡笑了:
“你是要帮我写作业吗?”
“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顾辞不再理他,看他正在处理工作,便不想继续打扰他,从他怀中将一休抱过来,但一休似乎更为喜欢江城一些,竟有些不情愿,挣扎间从顾辞的手中跳下,跳到了江城的书桌上,上面的一杯水被他踢翻,瞬间便将桌面上的文件全部浸湿。
顾辞吓了一跳,急忙想要去擦拭,江城却拦下了她:
“没事,电脑里都有备份,再打印出来就好了。”
“那也要收拾干净才行。”
顾辞拿了纸巾站在桌前仔细的擦拭着,可水实在有些多,有些已经顺着桌面流到了下面的抽屉里,顾辞担心他抽屉里有什么重要的文件,便也来不及去询问江城是否方便就直接打开了抽屉。
江城一直在和一休闹,也没怎么注意顾辞这边,直到他感觉房间里似乎开始处于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才惊觉似乎有哪里不对。
将一休放下任由她自己去玩,江城绕过书桌走过来,看到蹲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顾辞不由的担心:
“顾辞?”
顾辞仍是不动,江城的担心便又加重了一分,他向前想要去触碰顾辞的时候,她却先一步缓缓的站了起来。
背对着自己,江城并不能看到顾辞脸上的神色,但从缝隙中看过去,他看到了书桌的抽屉被打开了,只此一瞬,他便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终究有些不知怎么说出口。
长久的沉默之后,顾辞缓缓的转过身,她拿着那个做工精致的铃铛看着江城,那双眼睛里有震惊,有惊喜,也有不解和困惑,她的嘴巴尝试了好几次才让自己勉强发出声音,或许是因为紧张的原因,声线显得异常紧绷,她说:
“江叔叔?”
江城看着她,没有说话,但又像极了是一种默认。
顾辞从江城抽屉里拿出的铃铛,她自己也有一个,且珍藏多年。
那是她六岁那一年双目失明的时候,一位照顾她多日的江叔叔送给她的,告诉她只要她晃动一下铃铛,他就会立刻赶来她的身边,为了让她更有安全感,他自己也会随身携带一个,这样在房间里他不管走到哪里,顾辞都能够感觉到他的存在。
可后来的某一天,她无论怎么摇晃那个铃铛,那位江叔叔都没有再出现,他似乎像她做过的一场梦,只存在她虚幻的想象中,可是那个铃铛却又一直真实的存在着,在她在顾家那段难熬的日子里,是这个铃铛一直在陪伴着她,给予她无限的力量。
顾辞从没奢望有一天还会遇到‘江叔叔’,因为她连他长什么样子都没有看到过,可午夜梦回她总是会梦到他回来自己的身边,将自己带出那个黑暗阴仄的小黑屋,只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一直活在她心里的江叔叔,会是江城,有一天成为了自己的丈夫。
江城大概也没想到会在这样的一个时刻,用这样的一种方式让顾辞知晓自己的身份,但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也没有继续逃避的道理,只是话到了嘴边,他却感觉无从解释,最后也只能化作一句:
“抱歉。”
如果说在江城开口之前顾辞还抱有一丝希望的话,那么江城此刻这轻飘飘的两个字足以压垮她所有的假想,他是当年的那个人,是自己的江叔叔,这一点顾辞已经无法骗自己说不可能。
她应该是要说点什么的,至少打破现在这该死的诡异局面,可是她发现自己一句话也没有,不是不想说,也不是不能说,而是无话可说。
曾经的确幻想过,再遇见江叔叔,她应该说些什么,那时候的她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说,有好多好多的问题想要问,可幻想终究是幻想,经不起任何的推敲,所以即便幻想在此刻成真,她竟然也有置身于梦境的错觉。
顾辞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她像是刚刚跑了一场马拉松,整个人感觉疲惫不堪,她自江城的脸上错开视线,将手中紧紧握着的铃铛放在桌面上,迈步向门口走去,越过江城身边的时候,她看到他的手有举起来的痕迹,大概是想要拉住自己,但终究没有任何的动作。
想必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自己解释这一系列的事情。
顾辞提前一天回了学校,陈胜男和陆蔓去临市游玩了,寝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她享受这样的孤寂,关掉手机把自己扔到床铺里睡到了晚上近十点钟。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寝室内一片漆黑,没有一丝的光亮,顾辞没有觉得害怕,她只是在这样的黑暗中想到很多年以前的自己,那时候的车祸让她暂时失明,举目无亲的国度里只有6岁的她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她不是很确定一个6岁的小孩子会不会在那样的一个年纪里想到自杀,但顾辞确实在那个时候想到了,她想要跟着自己的父母一起死去,至少那样他们就又可以在一起了,至少她不用一个人孤零零的害怕。
如果不是后来江叔叔的出现,或许顾辞早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是他及时的出现将自己带离了那漫无边际的恐惧之中,给了自己无尽的温暖和希望,他告诉自己:
“你可以叫我江叔叔。”
他的声音好听到足以让顾辞微笑,于是她紧紧的攥着他的衣袖,轻声唤了一声:
“江叔叔。”
于是她的整个人生里就印上了这三个字,不可磨灭。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江叔叔’这三个字对于顾辞来说,代表的不单单是一个解决她的人,更是一种救赎,一种信仰。
他曾经,是她的神。
可顾辞却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真神也会降临凡间,陪伴在她的左右。
第45章 相见,缺少勇气()
顾辞下床准备去吃点东西,她自从中午起来就没有吃任何东西,此时醒来她的饥饿感空前绝后,只是没想到开门走出寝室的那一刻,会遇到程淼,她倚靠在寝室门口的墙壁上,看起来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长时间了。
顾辞并不觉得她是在等自己,淡淡的点头过后便想要离开,可程淼却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了,她说:
“后天才开课,你怎么今天回来了?”
顾辞停下脚步,看着她,没有开口,程淼被她的这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有点不爽,轻笑一声
“我没有探究你隐私的兴趣,只是想告诉你,在你回来后有一辆车一直停在楼下很久,刚刚离开。”
顾辞愣了一下,但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或许是等别人的。”
“可他问我知不知道顾辞。”程淼直起了身体,看着顾辞:“我见过他,上次送你回学校的那个人,也就是你的男朋友,你们吵架了?”
顾辞淡淡的看她一眼,没有说话,径自离开。
走出寝室楼的时候,因为程淼的话她还是下意识的去看了看周围,并没有熟悉的车辆,她不知道是失望还是轻松,但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情绪较之刚才却是更为低落了一些。
虽然饿,却没有什么胃口,她简单的在小吃街吃了一碗面,最后离开的时候才意识到还剩下了大半碗,可她实在没有能力再吃下去,结账离开。
顾辞想起自己手机的时候已经是3天后,她下课后在门口被江南堵住:
“你怎么来了?没课了吗?”
“哪有那么多课要上?”江南笑着挽住顾辞的手臂,肩并肩的离开教室:“小嫂子,你是不是要过原始人生活啊?”
“怎么这么说?”
“我一连给你打了2天的电话啊,你都是关机状态,不然我也不会来金融系教室堵你啊。”
顾辞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的手机在从归宁居回来之后就被自己关机了,而她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将它彻底的遗忘在角落里,此时听到江南的话,微微笑了笑:
“我手机坏了,还没来得及去买,你找我有事?”
“嗯,我饿了,一起去吃饭吧。”
完全没有给顾辞拒绝的机会,就将她拖上了自己的车,驶离了s大。
顾辞以为,江南是受江城的嘱托过来的,她也以为江南会带自己去见江城,但她只猜对了一半,江南的确是受了江城的嘱托过来看顾辞的,但他却没有要求江南把顾辞带到他的身边。
江城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她如果想要见自己,终归是会回来的,而在这之前,他不好勉强她去听一场近乎敷衍的解释。
餐厅里,江南噼里啪啦的点了很多菜,顾辞有些目瞪口呆:
“还有人要来吗?”
“没有啊,就我和你。”
“吃不完的。”
江南笑笑:“没关系,吃不完可以打包回去嘛。”
顾辞不再说什么,任由她点了很多。
江南将服务员打发走之后,目光就一直放在顾辞的脸上,原本顾辞是在看窗外风景的,却无奈她的目光太过灼热,让人无法忽视,她只好转过头看向江南,好笑的迎视上她探究的目光:
“你想和我说什么?”
“你猜。”江南微微笑着:“你一定想到了对不对?”
“他让你过来,应该不是让你当说客的。”
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误会,更不需要别人代为转达什么,顾辞对于这一点很有信心。
江南闻言挑了挑眉:
“你倒是很了解我哥。”
顾辞笑笑,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杯水,没有说话,江南见此叹息一声:
“我呢,之所以会拉你过来吃饭的确是我哥的意思,但这并不表示我不想和你一起吃饭啊,我只是最近要跟老师去跑现场,时间有点紧张才没有再去找你,你可别误会我。”
顾辞微笑:“我知道。”
自从江南重新回到法语系之后,时不时的总会来和顾辞说说话,偶尔也会逛街吃吃饭什么的,顾辞虽然不善与人交际,但和江南接触下来,她也是真心喜欢她这爽朗的性子。
“那你和我哥,到底怎么了?”
“我们没怎么。”
江南撇一下嘴,靠近椅背里,明显对顾辞的话并不相信,但她也不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并不一定非要知晓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只是有些担心罢了,但顾辞不说,她也不好问什么,便叉开了话题。
在顾辞不知道的时间里,二楼的某个包间里,有一双眼睛透过玻璃窗,一直未曾离开过她。
一连2个星期,顾辞都没有回去过归宁居,她不是不想回去,也不是还在生江城的气,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那个是自己丈夫的男人,那个是自己神一般存在被自己称为‘江叔叔’的人。
上次江南过来的时候,她随口说了一句‘电话坏了’,第二天她就送过来一个最新款的手机,这样的举动倒让顾辞不好意思继续关机,只能开了机。
江城倒是打过好几通电话给她,但顾辞并没有接听,久而久之,他的电话也就没有再打过来,只是每天都会给自己发微信,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嘱咐自己多照顾自己,每当这个时候,顾辞都会心软的很,只是她仍是没有重回归宁居的勇气。
5月20日是顾辞的生日,老实说,她忘记了。
一大早许君安打电话祝她生日快乐的时候,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寒暄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