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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等待着,等待着,等来了江城将另一个女人带回了这里。
这原本是属于她的地方,她的家,如今自己在这里也只能被佣人唤一声‘沈小姐’,沈言想到此处讽刺的笑了笑,她看向江城:
“当初我怀孕的时候,你对我说过,三年之后你会和她离婚然后和我离婚,现在孩子没有了,你的这个承诺是不是也就不作数了?”
江城的视线一直在看着沈言,将她脸上的每一个情绪都看在眼里,他明白她的感受,也完全理解她此时的心情,微微叹出一口气,回应她的问题:
“我没有说过不作数,当初的确是因为孩子我才对你说了要结婚的话,孩子虽然不在了,但我对你还是有责任的,如果你不介意等,我的承诺依然有效。”
沈言的表情因为江城的话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似乎没有料到江城会如此回答,满脸的惊喜,她看着他:
“真的?你没有骗我?”
江城摇摇头:
“不骗你。”
“我等,我可以等,只是三年而已,我等得起。”
江城轻应一声:
“但是沈言,这三年的时间我还是顾辞的丈夫,你应该知道一个丈夫对妻子的义务和忠诚,这是我没有办法逃避的,我不是要你试着接受,而是你必须接受,我不希望看到在这三年里顾辞因为你我的事情而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所以在我和顾辞结束这段婚姻之前,我们只能是朋友,最普通的那一种,你也不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可以做到吗?”
“可以。”沈言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会让你为难的,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这么做,不是吗?”
江城看着沈言,心情变得有些糟糕,他淡淡点了点头: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开车来的,自己回去就行。”沈言从沙发上站起来,回身去拿包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将自己手指上的尾戒摘了下来放在了沙发上,继而拿起包包跟江城告别:“那我走了。”
江城点了点头:
“肖筝,去送一下沈小姐。”
“是,江先生。”
肖筝回来的时候,江城还坐在原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未曾有任何的改变,她走过去收拾沈言面前的那杯果汁的时候,江城突然开口:
“肖筝,把沙发上的那枚戒指收拾干净,别让太太看见,免得让她心烦。”
肖筝回头看了一眼沙发,发现那里的确躺着一枚精致小巧的尾戒,应了一声便拿了起来,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便询问江城:
“这戒指应该是沈小姐的,要帮她保管着吗?”
“不用。”江城淡淡的:“她不要了。”
——
顾辞回来归宁居的时候江城正在院里散步,见到顾辞的车子便停下了脚步,顾辞让李琦停车:
“你去停车吧,我下来走走。”
顾辞下了车,江城看着她微微的笑,向她伸出了手:“来,陪我走走。”
顾辞看着他依然伸在自己面前的手,终究是没有勇气握住,抬眸看着他的脸:
“今天没有去公司,身体不舒服吗?”
他身上穿着家居服,显然是在家里很长一段时间了,而这个时间点并不到他下班的时间,江城闻言应了一声:
“身为老板,偶尔旷个班应该不难理解吧?”
顾辞浅浅一笑,没有再说什么,和江城一起并肩在院里走着。
春天已经来了,院里的草坪也开始散发生机,有园艺师正在修剪打理,顾辞和江城就在这春天的怀抱里,慢慢的走着,如果不是顾辞身边的那副拐杖,或许画面会看起来更为和谐和美满一些。
她知道,他有话和自己说。
“学业累吗?”
“还好。”
“腿呢?还好吗?”
“已经没什么事了,下个星期就能去拆石膏了。”
江城侧脸看她:
“什么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周六下午。”
“好。”
两人又继续向前走了一会儿之后,江城缓缓开了口:
“沈言的事情”
顾辞打断他的话,微微笑着:
“你要和我道歉吗?”
江城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用沉默回应,顾辞迎视着他的视线,笑的很释然:
“江城,你没有做错什么,沈言也没有,站在她的立场来看,是你因为我而抛弃了她,换做任何人来看待这件事,都是我插足了你们的感情,对此,感觉到抱歉的应该是我,而你的道歉会让我感觉到罪孽深重,我承认因为沈言我或多或少受了一些委屈,但这些委屈和沈言失去爱人,失去孩子的疼痛来比,微不足道,所以如果你要道歉的话,也不应该是对我,我不需要,也没有这个资格接受。”
江城看着顾辞许久,从她的脸上他看到了她的坚韧和坦荡,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听从许姨的话而刻意的疏离顾辞其实是一件很没有必要的事情,因为她并没有喜欢自己,微微一笑,对于她的话并没有反驳,他只回应了简单的一句:
“以后不会了。”
以后不会再为沈言的事情而觉得对你感到抱歉,因为再也不会发生让你受委屈的事情,我保证。
第38章 吻()
顾辞拆掉石膏之后,江南又回去法语系上课了,而顾辞在是否搬去学校宿舍去住的问题上纠结了几天之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她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但这是她欠江城的,理应去偿还。
这天是周末,江城公司临时有事去了公司,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回来,顾辞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连晚饭都没吃几口,肖筝一直在旁边站着,看着她这幅模样,便开始有些担心:
“太太,您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让医生过来看看?”
顾辞微笑摇头:
“不用,我只是没什么胃口,谢谢你。”
她又吃了几口之后便不再决定勉强自己,起身上了楼,在衣帽间的衣柜里挑选了好久才选了一件睡衣,那是江城为她买的,这是她第一次穿江城买给她的衣服,心里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因为她的紧张掩盖过了其他所有的情绪。
江城回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钟,饭局上喝的有点多,有些头晕,肖筝走过来搀扶住他,接过他手中的大衣,弯腰为他拿出了拖鞋,江城捏捏眉心让自己清醒过来,边换鞋边问了一句:
“太太呢?”
“在楼上。”肖筝想到什么,说道:“太太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晚上只吃了一点儿就回房了。”
江城微微蹙眉,也不知是因为醉酒的难受,还是说因为肖筝口中的这个消息,他应了一声,迈步上楼,却走到楼梯的时候停下脚步,回身吩咐肖筝:
“让厨房做点宵夜上来,送到太太房间里。”
“是,江先生。”
江城先去了顾辞的房间,敲了敲门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他垂眸看了看腕上的手表,以为她睡了,便没有再继续,而是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顺便通知肖筝不用麻烦准备宵夜了,既然她已经睡着了,就没有再把她叫醒的道理。
回到自己的房间,江城随手解开领带,脱掉西装扔在沙发上,迈步向浴室走去,大概半个小时后他裹着一条浴巾从浴室出来,酒清醒了不少,有些口渴,便去房间的小吧台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回身向床铺走去的时候蓦然的停下了脚步。
他起初并没有留意,可是现在他确定自己的床上躺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没有任何害怕的感觉,他只是觉得好玩,漫不经心的走过去在床边站立,将杯中的水仰头喝了大半之后,他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看着躺在自己床上的女人,微微笑了,颇有些无奈的开口:
“顾辞。”
顾辞并没有睡着,但也绝对不清醒,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下身只围了一条浴巾的江城,笑了:
“你回来了。”
“嗯。”江城应:“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
顾辞的视线懒洋洋的扫了一眼四周:
“没有啊,这是你的房间啊。”
“那你在我房间做什么呢?”
顾辞看着他,双眸有些朦胧,但说出话很清楚,她说:
“还债。”
江城挑眉:“什么债?”他可不记得这个小家伙欠了自己什么。
“我欠你一个孩子。”
这样的回答倒是让江城愣了好大一会儿,他意识到自己今天不应该喝酒的,以至于想了许久才想到顾辞受伤的那一天,两个人之间产生的对话,她抱歉因为自己的过失而让他失去了孩子,而自己为了宽慰她说‘那你还我一个好了’。
原本以为她一定是当作玩笑了,毕竟自己也真的是在开玩笑,却不想她竟然记下了,认真了,甚至在伤好之后的几天来兑现了。
江城觉得自己的头比先前更疼,也更晕了。
他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绕过大床,站到她躺着的那一侧去:
“顾辞,我那是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让你来还我一个孩子呢?别闹了,回房间去睡觉。”
江城说完便掀开了顾辞的被子,但他如果知道被子里是何等的风光,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犯这样的错误,他没想到顾辞会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衣,虽然外面还有一件睡袍,但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睡衣的长度原本就只到达她的大腿,如今因为她在被子里的动作,他似乎已经看到她最为贴身的那一件是什么颜色。
他错开了视线,重新为顾辞盖上了被子,他觉得自己在做一场梦。
江城和沈言分开之后他便和顾辞结了婚,但婚后他们一直都是分房睡,算算时间也有3个月的时间了,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因为他要对婚姻忠诚,所以即便和顾辞只是形式上的婚姻,却也从来没有找其他人来解决自己的欲望。
但这并不代表江城是没有欲望的,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对夫妻生活方面自然也有正常的需求,但他能够控制的很好,若实在忍不住,他也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可是现在这一刻,他面对一个如此国色天香又诱惑力十足的女人,他觉得顾辞根本不是来还债的,而是来折磨和报复自己的。
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了好一会儿才敢再次低下头去看顾辞,她一直都在看着自己,眼睛里是柔柔的笑意,那笑似乎带着一股魔力,会让人情不自禁的跟着她弯了嘴角,江城也笑了,但他很快发现了不对。
往日里的顾辞,是无论何时都不会露出这般姿态的,她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不被任何人轻易的发现,可如今在这样的一个时刻,她这般不正常的姿态让江城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弯下腰靠近顾辞,果不其然的闻到了酒味:
“你喝了多少?”
“不知道。”顾辞摇摇头,几秒之后又比划了一个手势:“大概这么多。”
江城无奈的叹息一声:
“那你知不知道,备孕期间是不能饮酒的?这样会增加胎儿的畸形率。”
顾辞听到了这句话,但似乎一时之间并没有反应过来,眨巴着大眼睛看了江城一会儿,继而无辜发问:
“那怎么办呢?”
江城闻言,缓缓笑了:
“不怎么办,我送你回房睡觉。”
“不要。”顾辞拒绝:“我要在这里睡。”
她这撒娇的样子才是属于她这个年龄应该有的姿态,江城忍不住的想要多看一会儿,也忍不住的想要纵容她:
“好,你在这里睡,我去你的房间。”
他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起身要走的时候,却被顾辞抓住了浴巾的一角,原本就是堪堪围在身上的,谁能想她会这么不按规矩出牌的喝醉酒,还会扯这么一下呢?不过好在江城眼疾手快的拦下了她,倒是没发生更为窘迫的事情。
“我害怕,你留在这里陪我。”
江城:“”
江城去衣帽间换了一身家居服再出来的时候,顾辞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江城应该是要离开的,但想到她如今醉酒,不知道会不会半夜醒来有所不适,便打消了离开的念头,在顾辞的身边躺下了,虽然是近距离的接触,但江城却躺在了被子外,绅士的和她隔开了距离。
他没什么困意,躺了一会儿便侧脸去看顾辞,她睡的很安稳,安静的睡颜像一个孩子,他记得多年前自己也曾陪她度过了一些时光,那个时候自己是她全部的依赖,几乎寸步不离的日夜黏着自己。
想到这里的江城不由的伸手去触碰顾辞的睡脸,她是有感觉的,似是觉得痒,不安的动了一下,江城瞬间停下了动作,可她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