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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之?好大的爆料,赶紧跟我说说。”荣安静旁边的朋友闻言,来了大兴致。
“喏,这位是文娱周刊的记者,我的好朋友。免费给你做宣传,还不把你怎么勾搭陆衍之的那些事说出来,给你润色润色。”
苏洱稳住情绪,说:“我有正事要办,奚落、采访改天奉陪。”
可她没走几步就被荣安静拽回来,荣安静一脸受到屈辱的样子:“什么正事呀,我好心介绍记者朋友给你做专访,你怎么不识抬举呢。走什么走,今天这个专访我做定了!”
荣安静说话声已经引来路人侧目,苏洱担心再纠缠下去一发不可收拾,只好说:“明天,明天约个时间我把你想知道的全部说出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是现在我有重要的事要办,拜托拜托,请让我一个人呆一会。”
她就差搓手乞求了。
“你”
荣安静狐疑地转动眼珠,倏地拽住拉杆箱:“这么紧张,看来藏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要!荣安静,我求求你。”
苏洱去抢箱子,一个人哪有两个人力气大。三个人推搡抢夺之中,其中一个箱子的锁扣啪嗒开启,一整箱得东西全洒落在地。
“切!一堆白纸,我当什么玩意呢。”荣安静无语得踢了一脚一叠白纸,轻蔑得和朋友笑出声。
白纸!
怎么会是白纸!她分明看着一叠钞票塞在箱子里的,苏洱惊惶不定得去开另一个箱子,也是白纸、报纸唯独没有钞票。
“不可能,不会,他不会的。”苏洱抖声乱语,脖子像被人掐住般喘息困难。
手机再度响起。
苏洱仓惶接听,对方传来一阵无奈的叹息:“耍我呢,很抱歉我这个人最讨厌被耍,所以你永远见不到儿子。”
“不!”
她尖叫了声,但电话里只剩下无尽的忙音。
苏洱跑回公寓,不顾警察的拦截冲进屋,狠厉得扇了陆衍之一耳光。他没躲,又叫她扇了一记,“陆衍之!你为什么把钱换掉,为什么!小忘是你的儿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你冷静点,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心疼钱?我就当借,以后慢慢还给你!”苏洱歇斯底里,额角的青筋都爆出来了:“还是你根本不信小忘是你的儿子!什么求婚、什么一定会救他出来全是谎话!我早该想到,你这种冷酷无情的人怎么会突然有心!”
“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我不会再相信你!”
她咳喘着一把推开他,小女警连忙上来搀住她:“叶小姐别担心,我们的同事已经在排查可疑人,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绑匪,我们现在不能自乱阵脚。”
苏洱抬眸看了眼她的铭牌。
该是新警员,年纪很小,制服也是全新的,脖子里还挂着小挂牌,写着聂烟两个字。
小女警的安慰话刚说完,家里的座机突然铃声大作。
本来沉闷的气氛愈发窒息,大家各就各位,这次换陆衍之接听电话:“你好。”
“哦,是陆先生?”
绑匪似乎很意外,兴奋地笑了很久才收住,“两千万我不要了,儿子也还给你。地址是”
绑匪报了个地点,警察立刻出动。
苏洱跟着大部队前往,看着车窗外景色越来越荒芜偏僻,心里顿时七上八下。警察们拿着手电到处查探,最终在一座桥底下发现一具小孩尸体。
“啊!”聂烟最先发现,倒退着叫出声。
大伙齐奔而去,苏洱往人群熙攘处走,还没看清情况已经被陆衍之捂住眼睛往后拉。心里不详预感因他的举动得到确定,她扒手抖声道:“放开我。”
陆衍之不动,她整个人有种濒临崩溃的怒意,破音大喝:“放开我,放开!”
她张嘴咬住他的手,发狠得,陆衍之吃痛一松,她立刻把人撞开飞扑到人群里。入眼是具小小尸体,穿着熟悉的衣服,小手反绑在背后。
原先是拴在水里的,捞出来已经浮肿不堪。
小女警没扛住,唔得一声呕出来。
“小忘。”苏洱木然得望着尸体,睫羽轻颤,抬腿一步没站稳跌跪在地。她的脸涨得通红,张嘴只能发出呜呜声,好半天才哽声吐出完整的一句话:“小忘,妈妈的小忘。”
原来最悲痛的时候,根本无法歇斯底里。
苏洱哀恸无言,眼泪顺着脸颊一流再流,终于昏厥过去。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回到公寓,她做了场梦,梦里小忘哭着喊:“妈妈,我冷,妈妈救救我”
“小忘!”她尖声惊醒,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大床里。
她神经发紧,听到楼下传来说话声,连鞋也没穿开门跑下楼。警察正在和陆衍之商量事,抬眸见苏洱站在楼梯上,于是说:“绑匪抓到了。”
“我要见他。”
苏洱表情淡漠得吐出这句话,警察看了眼陆衍之,后者点点头。
跟车前往警察局的审讯室,单面玻璃里正坐着一个干瘦驼背的男人,枯槁如干枝的双手被手铐拷住搁在桌上。他一点不畏惧警方盘问,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问及:“为什么撕票。”
他抖着腿,松垮的裤管晃晃荡荡:“本来就想玩把刺激,如果拿到两千万就在一个月内痛快花光,拿不到就宰了小崽子。警官我不怕死刑的,我认罪。”
聂烟站在审讯室外说:“这个混蛋,已经是癌症晚期没多少日子活,就想出这种毒法子,把他剥皮抽筋都不为过!”
“不许胡说!”
警长斜横一眼,她这才想到苏洱在旁边,忙闭嘴。
寻求刺激、癌症晚期?
这就是杀害小忘的理由,苏洱含着泪跌坐在椅子里,掩面痛哭。全是她的错,不该贪心奢望再和陆衍之在一起,让小忘被盯上。
死的该是自己,该是她!
陆衍之想靠近但每次都被她躲开,他只得离得远些,朝警长招手:“尽快安排尸检,比对基因。”
“你怀疑?”
“这家伙话里半真半假,多半幕后有人。况且,我儿子没那么容易死。”
警长嘶了声:“瞧出端倪了?”
“小家伙捞出来时穿的那套衣服,不对。”
离开兰玉市前,陆衍之给小忘购置过一堆衣服。其中一套就是今日尸体捞出来时穿的款式,定制款、世界限量。样子虽然像,但确是假冒。
警长这才说:“难怪不见你难过,我还真当你铁石心肠。既然这样,不如告诉叶小姐,我看她的样子心里也难受。”
“其实,我也不确信,等尸检结果出来吧。”
法医昨天当场给出过结果,死亡时间是36小时前,也就是说在绑匪来电话要赎金前,人已经死了。
苏洱沉默得回到公寓,陆衍之说什么话她都没听,上楼直接把自己锁在小忘的房间里,抱着小被子闷哭半宿。哭累了就睡着,往往没多久又会被恶梦惊醒。她拿出手机翻看出事前小忘的照片,每一张都仔细看了很久,翻到第三张时她的神经陡然收紧!
第一百五十一章恢复记忆了()
照片中的男人,穿着白袜,上头绣着一个古怪的刺绣。
那是苏洱再熟悉不过的图案。
当年在伦敦,她亲手送了双绣有谨字的白袜给他,因为绣工差最后绣得歪歪扭扭不成样子,倒是杜谨言喜欢的不得了。带走小忘的人是他!苏洱从床上坐起来,什么都顾不上得往楼下走。
“叶小姐,是不是肚子饿了想吃点东西?”
杜谨言还在书房和警察谈事,留了言助理在客厅整理资料。
苏洱没回答,直接去开门。
“叶小姐,你要去哪里?”言助理知她经历丧子痛苦,不敢马虎。
苏洱拧门把的手停住,问他:“会开车吗?”
“会。”
“载我去个地方。”
言助理正要说告诉陆总一下,见苏洱已经走了出去,赶紧追上去。车子停在杜氏在兰玉市的展馆外,苏洱没听言助理说话气势汹汹得往馆里走,前台小姐笑容可掬得问:“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找杜谨言。”
“额,请问您有预约吗?”
苏洱说:“你给他打电话,就问叶璨星来了,他见不见。”
前台小姐隐约晓得老板的八卦,听过这个名字,不敢怠慢于是拨了内线往上报告。五分钟后,她终于说:“请从左侧电梯上四楼。”
“谢谢。”
苏洱按照指示摁了电梯上行到达四楼。
女秘书迎上来刚开口要说话,她已经猛地推开办公室门走进去,秘书只好关门悄然退出去。
“璨星,是有急事要找我帮忙吗?”他放下手中的签字笔,温文雅秀得冲她微笑。如今这笑容对她而言,尽是恶毒算计。苏洱红着眼眶怒瞪着他,“是不是你带走了小忘,你和绑匪是一伙的,你让他杀了小忘是不是!”
“小忘?你在说什么。”
他一脸疑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少在我面前装,绑匪发来的四张照片,其中一张照片里有我送你的刺绣袜。你当宝贝一样收着的袜子,难道是送给了别人!”
杜谨言沉默住,须臾闷笑出声:“我的确找过小忘,但你要说是我联合绑匪带走了他,理由呢?因为钱?我不缺。不过我真的很不喜欢那个臭小子,和他老爸一个德性。当年你一走了之知道我承受了多少的奚落和嘲讽吗,终于找到了你,你却宁愿和陆衍之在一起也不愿意回到我身边。这些年,你就没半点愧疚吗!”
“愧疚?杜谨言,我曾经告诉过你,爱的陆衍之。”
“那又怎样!如果不是他,我们会是很好的一对。我一直陪着你,从小陪着你,可是你呢,把我们的约定忘记的干干净净!还为他生孩子,我不允许,我绝对不允许你有他的孩子。”他温怒之后,神色突然一震,立刻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往她面前走:“璨星,如果小忘没死,你愿不愿意重新回来?我可以不计较以前,不计较你生了他的孩子,我全当不知道。”
“可惜小忘死了。”
他弯唇笑:“你觉得他死了?死了好,死了好!死了我心里就再也没疙瘩了。”
难以置信,他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苏洱抬手用力落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杜谨言沉浸在臆想里没注意,生生受了这巴掌,微怔之后猛地将她往后推。苏洱的身后是张小沙发,腿肚子撞到沙发扶柄整个人往后栽倒在里面。
“我总是不肯亵渎你,可事到如今还有什么顾虑。”
他话落解了衬衣纽扣,压住她试图行暴。苏洱尖叫着左右闪躲,他的吻便只能落在她的脖子里,她乱挣乱推,心里想到他的腿,于是发狠往上面踢。那是杜谨言最薄弱得点,立刻让他疼得缩回身子抱着腿满头大汗。
望着满脸愤怒的苏洱,他苦笑道:“是,小忘是我让人绑的,你能怎样,现在就杀了我?叶璨星,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和陆衍之在一起!”
“你简直是变态!”
苏洱跳起来,抓起办公桌上的瓷艺,不顾一切得要往他头上砸。
但还没动手,秘书已经听到动静带着保安冲进来,正看到她意图行凶,立刻让保安上去制止住扭送警局。倒是杜谨言说:“没事,一点小误会,放她离开。”
“可是”
“放她走!”
杜谨言难得发脾气怒喝,秘书立即让保安放人。
苏洱冲他冷笑:“杜谨言,我和你还没完呢。”
说完,转身离开。
言助理正和陆衍之电话汇报行踪,见她从展馆出来,忙走上去:“叶小姐,你来这里做什么?看你脸色也不好,先回去吧。”
“我胃有点疼。”苏洱边说,边拉住他:“我的包忘在洗手间了,能帮我去拿回来吗?”
“好。”
言助理点点头,往展馆里跑。
等他一走,苏洱立刻坐到驾驶座上。如她所料,杜谨言被踹疼肯定牵到旧伤,需要前往医院。等秘书把车提出来,杜谨言拿了钥匙坐进去,她立刻学着言助理那样,松手刹踩油门,豁出性命地往前撞。
嘭的一声巨响,用力将他的车往前撞顶。她是带着同归于尽的准备,所以压根没想刹车或者活着,继续踩足油门撞上去,接二连三的。展馆外的保安和秘书吓得连连尖叫但阻止不了,眼见着辆车凹凸变形、车身冒烟。
苏洱没系安全带,剧烈的撞击令安全气囊弹跳出来,但仍旧免不了身体乱飞撞伤。脑袋撞了好大一块包,鲜血流了一脸,连眼睛都睁不开。单只眼隐约看到,杜谨言从报废的前车里跌滚出来。秘书和保安全涌上去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