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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特地埋伏,想谈什么?”
单薇笑:“埋伏?叶小姐真幽默。其实我想帮你,谨言铁了心要娶你,早和家里闹了几次,老爷子气得几次差点断气,最终到底妥协了。当然,只是暂且”她顿了顿,又道:“毕竟没到进门,老爷子总有办法让你发生点事,这世上天灾人祸再正常不过。”
苏洱汗毛不禁竖起。
“我很明白,叶小姐其实并非自愿,你喜欢的是陆衍之对不对?”
她弯唇:“是,希望陆太太成全我的计划。”
“当然,不止成全我愿意帮助你。”单薇笑得美艳但杂念太多,若是旁人说这话兴许苏洱会怀疑,但单薇肯定比谁都迫不及待让她远离杜谨言。
于是,她问:“杜太太能帮我什么?”
“今晚谨言回来肯定会告诉你明天去杜家吃饭的事,到时我会带你外出,手续的路线和手续我会提前安排好。毕竟凭你一人之力要在这座陌生的城市潜逃不是件容易的事。”
果不其然,回到白漾湖。
杜谨言便说起杜家午餐的事,她故作担忧得推辞几次,杜谨言于是安抚:“璨星,我保证不会再发生不愉快的事。爷爷虽然固执,但这件事我已经和他谈过,他肯让步了。”
“那好吧。”
杜老爷对她始终板着脸,顾及杜谨言的面子人多时还会对她皮笑肉不笑。午餐时话里夹枪带棒没少数落她,她早练成了厚脸皮也不想以前那样禁不起诋毁。加上单薇优雅得替她挡了不少言剑,一副好婶婶的模样。餐后,单薇拍拍杜谨言:“去和老爷子下几盘棋,输几场他高兴了谈事更容易。璨星在这里很拘谨,我带她去外面逛逛。”
他想了想:“好。”
单薇果然没食言。
带她离开杜宅,有车停在不远,司机已经提前准备好。车里还有一个双肩包,材料衣物应有尽有,她不禁有点感动:“多谢。”
“各自目的。”单薇笑着说,催促她赶紧走。
苏洱前半段潜逃相当成功,单薇安排妥当但在后半段发生变故,司机甩不掉后面的车辆,最终被堵截在半路。那会车差不多已经开出市区临近郊县。
“原来你一直在骗我。”杜谨言拄着手杖站在车灯光晕里,语气失望。
苏洱无望得苦笑:“我没骗你,我一直说过不会嫁给你,不喜欢你。”
他心里麻痹,失态得怒喝:“到底什么地方比不上陆衍之!我比他先遇上你,你最艰难孤独的时候都是我在身边陪着你。我只是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有错吗!”
“错在你不能勉强别人。”
他笑出眼泪来,点点头:“好,再没结婚之前你没机会再出门。”
也真如杜谨言所言,回白漾湖后到处有严密监视,她甚至连房间都不被允许踏出。她憋到发慌,多希望陆衍之会来接她离开,可这些全是奢望。
她很明白。
她甚至衍生出一丝三观不正的想法,假如陆衍之晓得这个孩子会不会愿意带她离开继续生活?苏洱想完就猛敲脑袋,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恶劣想法,像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况且,陆衍之曾经说过,能为他生孩子的只有苏小姐。
这次的孩子,纯粹是意外。
她不能让这意外毁在陆衍之手里,不然她会疯!
咚咚。
门外传来佣人汇报声:“徐小姐来了。”
她怎么又来了?
上次的事还没吸取教训!
苏洱开门,徐晓善唇线下垂哇得一声哭出来,她躲都来不及躲就被她扑进怀里。苏洱怕她顶撞到小毛豆,于是问:“怎么了,跑来找我哭?”
“表姐,你帮帮我!”
原来是徐慧芬在玉器店摔了一只价值昂贵的翡翠镯,天文数字吓得徐慧芬当场昏厥。她没钱,只要来央求苏洱,口口声声为上次的事情道歉。
苏洱听她说完,反问:“上次你是不是在杜谨言的车里?陪他来抓我。”
上次被半途逮住,她依稀看到另一部车里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徐晓善心虚地转动眼珠:“没有,我怎么会晓得你要往水路逃跑。”
“我没提水路,不是连码头都没到吗?”
徐晓善再不答话,苏洱抽出被她紧握的手,淡笑着说:“立了功应该找你主人讨赏,找我一点用也没有,我不会救你们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怀孕被知晓()
“不帮忙何必还出言讽刺。”
徐晓善不满她的措词,她只弯弯眼笑着说:“还有,你要还有点羞耻心就不要再来找我。”
徐晓善被激地火气乱窜,但不敢在这里和她出手,只能忍着气离开。
苏洱已经不奢望什么亲情了,现在所有的希望和温暖全在腹中的小生命里。
她发誓一定会好好保护他。
杜家所谓的“好日子”一天天逼近,早上餐桌吃饭时,杜谨言特地拿着各色请柬的花样征求她的意见,她草草看了几眼,随意指了一个款式。杜谨言很高兴得告诉管家去办,还刻意叮嘱:“给陆宅送一份。”
苏洱能感觉到这句话后杜谨言盯过来的眼神,她的确震了下但手里的筷子没停,看上去并没多余得表现。杜谨言很满意她这副“死样子”,殷勤得夹了只虾饺到她碗碟里,温柔地说:“多吃点。”
她看着这只剔透晶莹的虾饺,觉得恶心。
早饭后杜谨言照例去公司,她闲得无聊捧了本书坐在花房里,书页翻过十来张看的眼睛酸乏实在看不下去了,放下书休息。远处传来阵阵喧哗声,不知道谁在哭天抢地,更惊悚得是,她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苏洱走过去,发现“闹事”的是许嫂。
许嫂也看到了她,欣喜得扑上来但被管家拦住。
“叶小姐,我就同你说几句话。”
苏洱说:“让她进来吧。”
管家死板奉命,不让人进来,苏洱板起脸要给杜谨言打电话,他这才松手。许嫂跟着她去花房,桌上的差点还有余温,苏洱到了一盏给她。
她渴得唇皮干裂,闷头喝完道了声谢,终于进入正题:“或许你会怪我多事,我今天来的目的是请求叶小姐回家看看先生。”
“他怎么了?”
许嫂说:“先生很不好,不吃不喝已经两天。”
“既然找到苏小姐了,他为什么要折腾自己。”
许嫂犹豫会,叹气:“大前天夜里,二小姐走了。医生束手无策,称她已经没苏醒的可能挺了这几年已经算奇迹,器官萎缩人已经不行了。”
苏洱切蛋糕的手僵停,没想到人已经死了。
“先生不许任何人接近二小姐的尸体,就封锁在房间陪着,不吃不喝。我担心再这样下去,他会撑不住,想来想去现在能让他清醒的只有你。”
苏洱心里疼,语气一如既往得平淡:“我能有什么办法,他不会听我。”
“叶小姐,我求求你。先生即使有千般不是,可念在你几次犯险只身来救你的份上看看他吧。当初你被绑架,先生接了电话二话不说就赶去救你。他不是不在乎你,是他心里那关自己也过不去。”许嫂说来老泪涕零,膝盖弯曲着要对她下跪。
苏洱立刻拦住她,念及陆衍之到底是小毛豆的父亲,最终点头答应:“好。”
苏洱出门已经是难事何况还是去陆宅,管家拦得纹丝不动,苏洱只得给杜谨言打电话说清原由。
杜谨言反对。
她于是说:“过去的事总要了结。”
“我还能相信你吗?”
苏洱回答:“如果你还愿意相信。”
杜谨言在电话那头笑,后退一步答应她前往了断。陆宅是再熟悉不过的陆宅,气氛却截然不同,透着股死气非常压抑。
许嫂把她领到三楼,叩门。
里头不见应答,她只好拿钥匙开门,再悄然退下楼。门缝一开,一股坏死物的浓重气味就扑面袭来,她差点呕吐。房间里窗帘密闭四合不透一丝光照,唯一的光源来自床头小灯。陆衍之脸色发白得躺在床上,整个人瘦得脱形,眼窝深陷。
惨白的唇周布满青色胡渣,狼藉得像个街边流浪汉。
这一点不是曾经衣冠楚楚的陆衍之。
“陆衍之。”她站在床边叫他的名字。
他缓慢地睁开眼,乏倦得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重新闭上眼。苏洱拉住他的手,厉喝:“陆衍之!”
这次,他倏地睁眼,布满红血丝地眼底全是震惊:“是你。”
“人死了你也想死吗?”
陆衍之转头,苏洱顺着方向发现一旁病床上躺着一具脸色僵白得尸体。已有气味,脸和她有几分像,但因为常年卧床加上车祸导致的创伤看起来有些臃肿。
“你走吧。”他沉然吐字,气力虚飘。
苏洱心里难过,看他这样半死不活,跑过去拉窗帘。强烈光亮渗入,他拧眉闭上眼,苏洱不给他再颓废的机会,拉开门让等在楼下的佣人把尸体搬出去。大家顾虑陆衍之不敢轻举妄动,但苏洱尖声呵斥,许嫂又打头阵去拖尸体于是跑上去帮忙。
陆衍之翻下床,红着眼怒喝:“住手!谁也不许碰她!”
“搬走!”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发号施令!”
苏洱冷声回答:“凭我浪费时间来这里探望你,陆衍之你清醒点好不好,苏小姐已经死了,难道你不想让她入土为安吗?”
“滚开!”
陆衍之怒火头上完全不顾这些,眼看着尸体被搬出房间,正想夺门去追,苏洱已经把门关上堵死。她喘着粗气,告诉他:“你现在该做的是去洗澡吃饭,然后替苏小姐办葬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小洱就算死了,我也不会要你!让开!”
人在火气头上说话真伤人。
苏洱以为自己已经被伤得千疮百孔,可听到这番话时还是没出息得疼。她拖住陆衍之的腰不放他出去,看他虚弱不堪的样子没想到力气还是大得难以把控。苏洱拼命拖他,终于惹毛了他,手肘被猛地拽住,人一转身被压撞在门上。
幸好是背脊,如果是肚子,她会吓死。
陆衍之的样子非常可怕,眼里充斥着红血丝,好像她再不退让他会掐死她。
她呼吸混乱,盯着他看了半会突然发笑:“我能打什么主意,无非得知苏小姐过世跑来献殷勤,仗着这张脸想在陆家占一席之地,说不定还能怀个一儿半女然后当上陆太太呢。”
“你妄想!我说过,除了小洱谁也不能给我生孩子,更不配当陆太太!”
“如果,我生了孩子呢?”
半试探半真心,接着这句话想知道陆衍之的想法。
他红着眼绝情道:“我不会要,你敢怀我就敢杀了他!”
苏洱忍着眼泪,咬唇克制情绪失控,从手袋里拿出一封结婚请柬横在他面前,笑着说:“不过和你开个玩笑,我都要结婚了怎么可能会怀你的孩子。”
“结婚?”
苏洱说:“多亏陆先生成全,让我和谨言能修成正果。杜家终于肯接受我,婚礼就在五天下,到时你一定要出席,毕竟你是我和谨言感情路上最大的考验,因为你,我们更懂得珍惜彼此。”
陆衍之的表情从愤怒转变震惊再到失落,苏洱无暇顾及,担心眼泪会不争气滚落,连忙把请柬塞他手里,然后开门镇定自若得离开。
不是的,原本想求你带我离开杜家。
是她妄想了。
苏洱抚摸肚子,心里暗叹:“孩子,这是你最后一次见爸爸,以后你再也没有爸爸只有妈妈。”
她绝对不会让陆衍之伤害到小毛豆!
离开陆宅,杜谨言的车就在门口等。他到底还是心存戒备,看到苏洱出来才松了口气,苏洱漠然钻进车里,靠着椅背眼泪终于不可抑制得往下掉。杜谨言没说话,只是默默拿了一盒纸巾递给她,她有些赌气地没接把头扭向车窗外。视线被水汽氤氲得模糊不已,以致于根本没发现车后几十米追车狂奔的陆衍之。
杜谨言加快车速,把他远远甩掉。
苏洱是郁结入肺腑,哭着哭着觉得睡意沉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回到白漾湖,躺在丝绸被里。杜谨言就坐在斜对面的沙发里,脸色阴晴不定。不过看到她苏醒,还是很高兴得站起来去问:“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怎么了?”
杜谨言说:“璨星,你有不开心发泄出来,不要憋在心里。像这样昏睡过去一整天不醒,我真的很害怕。”
她敷衍笑了笑:“大概最近失眠睡不好,一闭眼就深度睡眠了。”
“我没让医生开药和吊水,怕孩子出事。”
苏洱脑子里轰然炸开,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