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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洗漱完坐电梯下楼,陶经理在大厅与领班交代日常工作,抬头看到他笑着走上来问候:“苏小姐您醒啦。”
苏洱尴尬得点点头。
“我去帮你准备午餐。”
“不用了,我不饿。”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经理说:“是陆少叮嘱要请你吃完餐点再走,否则只能再多留几夜。”
她不敢置信得看他,只好跟着去餐厅用餐。
用完餐回到家已经下午两点,江世岚又去陪陆继升参加烫金宴席,誓要里外都镀层金。到晚上才在陆宅陆陆续续见到主家人,江世岚大约碰上喜事连昨天苏洱彻夜未归都没追究,只说:“小洱,我今天又遇见你齐阿姨了呀。”
她给滚滚倒猫粮,故意装傻:“谁是齐阿姨?”
“啧,就是结婚那天和你跳舞的齐磊妈妈。”
“哦。”
江世岚说:“齐少爷到现在还挂记你,空个时间出来一起出去熟络熟络。如果真成了好事,齐家对陆氏肯定更有帮助,我们母女往后也会越来越好。”
她听来厌烦,正要扼杀江世岚想法,身后传来陆衍之声音:“她有男朋友了。”
苏洱一窒,惊恐得看着他。
江世岚狐疑得问苏洱:“你有男朋友了?是谁家少爷。”
“少爷?你也太看得起她。”陆衍之今天穿的西装笔挺,额前发上梳整身气场愈发禁忌嚣张,不变的是挑拨离间时对人的尖酸刻薄:“是庆悉大四学生,家境贫寒。家里母亲重病在床,父亲据说是个烂赌徒,两年前把棺材本和老婆治病的医药费全输光,后来高利贷找上门连夜抛妻弃子消失无踪。”
苏洱正听得云里雾里,他斜睨过来一眼,补充道:“哦,他叫肖如风。”
第十七章我不喜欢你()
苏洱丢下猫粮袋,迈前敌视他:“你凭什么调查我同学。”
“我是你哥,当然要好好替你把关交际背景。”
“有你这样当哥哥的吗?”苏洱意有所指,他薄唇上扬,黑璨眸底酝满戏谑。
一旁江世岚的关注点全在肖如风的家境上,拽住苏洱数落:“小衍没错,倒是你一点不懂事!要不是他今天说起,你是不是打算瞒到我死。”
“妈!你别听他瞎说,我和肖学长只是同校同学!”
陆衍之存心挑起事端,专拣江世岚在意的点往里扎:“同学?我光在外面就见过你们两次单独约会,昨晚你好像没回家吧?”
苏洱语塞,他料准她不敢把昨天夜不归宿的真正原因说出来。
“你行为不检倒没什么,不过有心人恐怕会联想到江姨身上,名流圈层里的阔太全是眼高于顶,没那么好相处。”
江世岚最近正极力融入豪门圈层,闻言黑着脸斥责苏洱:“我不管你和那小子是同学还是有什么别的关系,也不管你有还是准备有交往的心,必须给我扼杀!我绝对不会同意你和这种人在一起!”
“妈”
“不要让我亲自去找他谈话。”
江世岚冷声下严令,狠剜她一眼气愤得离开。
苏洱简直无语凝噎,瞪着倚在一旁浅笑的陆衍之,咬牙切齿:“陆少爷觉得,今天这出戏还满意吗?”
他揶揄道:“你看你妈,比姓肖那小子家世还低劣,现在反倒看不起穷人。”
苏洱飞去一个白眼,转身上楼时听到他懒洋洋得说:“离姓肖的远点,否则摊上事没人会帮你。”
“我出事你不是最该高兴吗?”
他笑出声:“对,我肯定高兴得登报报喜。”
苏洱不再与他浪费口舌,径直上去洗澡睡觉。虽然觉得和肖如风之间身正不怕影子歪,但联想到之前金风玉露的事,苏洱还是刻意避开肖如风。
有时候肖如风抱着篮球对她打招呼,她都选择视而不见。
疏远的犹如陌生。
下午苏洱去图书馆还书,没想到肖如风堵在门口,她避无可避只能笑着问候:“肖学长。”
“你干嘛总躲着我?”
“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距离不要太熟,免得给你添麻烦。”
他皱眉:“是你哥的原因吗?”
“不完全是。”
“他可能不怎么了解我,等相处久了一定能明白我和你很适合在一起。”
苏洱震了震,以为听错:“什么?”
他深吸口气,好像在给自己加油鼓劲:“苏洱,我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眼见他要拉自己手,苏洱立刻往后倒退两步,把话挑明:“学长,如果我某些举动让你误会,我向你道歉。但我们不可能。”
肖如风立刻像泄气的皮球,失落得周身黯淡。
很久,他问:“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嫌弃我家境差。”
“不是,你很好。运动出色、学习也好,全校不知多少女生爱慕你。”苏洱不想让他因为这点产生自卑,于是说:“其实我的出生和经历学校早传得风言风语,你多少听说过吧。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嫌弃别人。”
两个人彼此静默各怀心事,肖如风突然释怀般笑了笑:“苏洱,我请你吃顿饭吧。认识以来几次邀请最后都没实现,这顿就算是我们为彼此相识到结束,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晚餐选在学校后门的红烧牛肉面店。
肖如风说:“我记得你上次和我说爱吃这家店的面食。”
吃餐时苏洱得知肖如风下半年即将实习,预备离开潼市发展,所以他才这么着急想要表白。
两人各点一听啤酒,祝愿实习顺利。
她酒量不错,但今天半瓶喝下去不久脑袋就开始浑浊,视线一叠二、二叠三,晕眩得好像戴了副不属于自己视力度数的老花镜。
她甚至惊诧得发现,肖学长的脸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既冷又可怕。
第十八章用照片威胁()
凉水泼在脸上,苏洱像做了场险些溺毙的噩梦,豁得睁开眼。视线正对着略泛霉斑的房顶,吊灯里全是日常不清理残留下的飞虫残影。
她脑袋还有点晕,一时分辨不清这是哪里。
“睡得还好吗?”肖如风假笑着把清空的水杯搁在床头柜。
“学长。”
她拢眉半直起身子,伸手去按揉酸涨的太阳穴时,腈纶被料从肩膀话落,露出半截光洁手臂。苏洱受凉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着寸缕!吓得抱紧被子往床里缩,不敢置信得看着他:“你、你做了什么?”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照片摔在苏洱脸上。
七零八落散乱在被子上,全是她的裸*照。
“我对感情很专一,不会对你做什么,况且像你这种名声不好的女生,我碰还嫌脏。”这已经完全不是苏洱平常认识的肖如风,此刻他脸上写满轻蔑以及算计。
苏洱慌张得抓起照片死劲乱撕,硬纸边角擦伤掌心,很深一条蜿蜒到小指像新生出的掌纹。
肖如风看得咯咯直笑:“没用的,这些只是副本。你要多少我有多少,撕到你痛快。”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哥!他抢走我女朋友,又转眼抛弃她,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多惨!”
“那你该找的人是他。”
肖如风摇摇手指,一副你不懂的模样,说道:“他伤害我最爱的人我当然也要伤害他的人,那样才公平。你现在是陆氏千金,我如果把这些照片和你们之间关系曝光给媒体,你说会不会震惊整个潼市?到时候谁都会晓得陆家有多肮脏、关系有多乱!你和你妈下场应该会更惨吧。”
苏洱怒瞪他:“你一直故意在接近我。”
难怪,难怪
篮球砸伤、图书馆营救、购猫粮时巧合遇见。
原来全部是他故意的。
他一副你终于明白的欠揍样子,对她摊摊手。
“如果你做事前好好调查,就会知道陆衍之很讨厌我们母女,我们出事他会非常高兴,说不定还会携款答谢你。”
他笑得面目微有狰狞:“本来我也这么认为,但经过金风玉露的事情后我很清楚,他绝对在意你。原本呢,我是打算把你追到手再狠狠甩掉你。没想到你居然不接受我!现在有两条路给你选,回去给我转一笔钱,或者我拿着这些照片去找媒体。”
真是可笑。
说是给女友报仇,其实也只是要钱。
肖如风要50万,并且表示这只是一张照片的价格。其余的,还需要另外支付。苏洱钱包里有陆继升给的零用卡,他一向大方给的生活费用以万计算。
肖如风掐着苏洱脖子,逼迫她把密码说出来。
她在濒临窒息边缘,艰难吐出密码。
整个过程她感觉自己都处在惊惧无措状态,连怎么穿好衣服离开旅馆都不记得,像具行尸走肉站在马路上,差点被疾驰而来的车撞飞。司机开窗咒骂,她全没入耳,脑袋里堆满该怎么解决这件事的想法。
肖如风摆明,是勒索要钱。
第十九章你自己犯贱()
不是没想过报案,但苏洱刚抵达辖区警局,江世岚电话正好进来。
她今天去和盛源百货的几位富太参加茶会,没想到被排挤,各个口蜜腹剑伤得江世岚体无完肤。她又是个骄傲惯的人,表面维系的很好,一离开茶会就憋屈得闷哭。
江世岚一向只在她面前表露出脆弱。
“我这辈子是洗不掉污名,小洱,你可一定要洁身自爱,妈妈肯定会帮你找一门好亲事,风风光光把你嫁出去!”
她又要老话题绕到齐磊身上,苏洱赶紧扯谎信号不好挂断电话。
抬头望着巍峨庄严的门庭,苏洱默然收回脚步,转身离开。
回到陆宅时家里阿姨正在准备晚餐,她进屋碰到正边下楼边系领结的陆衍之,穿着一身高定款晚宴西服,也不知道是去赴什么宴。
陆衍之视她如空气,径直往外走。
苏洱盯着他背影看了会儿,心下一横跟着跑上去叫住他:“哥哥!”
“你叫我什么?”他顿步,一脸嘲弄。
苏洱掐着手,几度欲言又止,陆衍之不悦得皱眉旋身要走,她赶紧拽住他胳膊:“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没空。”
他冷着脸甩开手上得纠缠,苏洱拿他当救命稻草,不管不顾得冲上去拦住去路:“就耽误你一会儿,求求你。”
苏洱与他对峙时,永远像披着层倒刺,会哀求他,多半是陆衍之在床上发狠折腾她。现在这种场合公然示弱,倒也新奇。陆衍之往客厅沙发里坐下,掏出一盒烟拿了支叼在嘴里,漂亮修长的手指摆弄着打火机,拢着缕幽蓝火苗点燃烟草。
他吸了口,混着烟雾说:“五分钟。”
苏洱局促不安得站在一旁,尽可能简单明了得把肖如风拿照片威胁她的事说一遍。等说完,陆衍之的烟抽没了半根,周身全是烟草尼古丁味道,他的脸隐在薄薄浅雾里,不动声色。
良久,他沉声问:“说完了?”
“嗯。”
苏洱战战兢兢看着他,像在看只温吞缓动的狮子。陆衍之把烟丢在茶几上的水杯里,清清白白一盏水顷刻混沌污秽。
他伸手松开领结,好似屋内温度过高让他感觉不适。
“你想让我把照片拿回来?”
苏洱点点头:“是。”
他捏了捏酸涨鼻梁,蓦然笑出来,不过一会儿这笑转变成勃然怒吼:“你自己犯贱被别人利用、算计!我为什么要帮你!相反我现在特别高兴,甚至想开张支票亲自给肖如风送过去。苏洱,你该不会忘记我有多巴不得你和你妈滚出陆家吧。”
她怔立在原地,只觉得一股股酸痛在胸腔里翻滚。
他的奚落、嘲笑像把最锋利的刀一次又一次扎在心里。
“这真是我今晚听到最好的消息。”陆衍之冷笑起身,撞开呆站在那的苏洱向外走。后者条件反射般快速拉住他的胳膊,红着眼眶,哽声叫他:“陆衍之,陆衍之”
“放手!”
她连连摇头,死抓着不放,眼泪接二连三往下掉。
第二十章你什么东西()
陆衍之冷酷又绝情得挥手,力度大的苏洱往后倒退几步跌坐在沙发旁的地板上。
两人吵闹大声惊动厨房里忙碌的阿姨,赶紧去扶倒在地上的苏洱,嘴里嘟囔着怎么了?她却又像脱线风筝般冲飞出去,陆衍之开着车往外去,她边喊边追跑了半段长而陡峭的坡道。
汽车的影子渐渐驶远,变成黑点,再逐渐的彻底消失不见。
她才蹲下身抱住膝盖,整个脑袋埋在里面。
苏洱总觉得哭是顶没用的东西,既起不到任何作用,又显得非常脆弱。她强忍着那么多年,没想到一旦哭出来,怎么都控制不住。
她真是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