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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司藤顺着她的话回答:“睡不着,有点怕。”
“我猜到你会怕,所以过来看看你。”
她小结巴的样子,让梁司藤露出笑意:“要么一起住?有人在我就不会怕了。”
“好吧。”
她详装勉为其难得样子,点点头。
梁司藤开了台灯,屋子里灯光朦胧,他去拿了床被子出来,铺在地上然后躺上去。陆言薇看着他,问:“你睡地上?”
她原本想自己睡在地上的。
“嗯。”
“半夜里会冷的。”
梁司藤嗓音里带着缕笑:“没关系,我不会感冒。”
轰隆!
又是一记鸣雷,陆言薇吓得蜷缩在床沿,探着脑袋央求:“不如你上来睡,你肯定会感冒的。”
“我不想让你害怕。”
想到之前自己犯的糊涂以及她战兢看着自己的样子,他就懊悔不已。
“梁司藤,我怕打雷,你上来”她吞吞吐吐告之真相,邀他上去护驾。梁司藤静了会儿,站起来爬上床,但他挨着床沿尽量离她很远。
雷声是催化剂。
催得陆言薇连连往他身边挪,最后缩在他的怀里略略颤抖。他感觉到她的战栗,迟疑一下,伸手搂住她,“别怕,我在。”
这句话是针强心剂,她觉得很温暖安全,暂时把傅玫的警告抛诸九霄云外。
她用脑袋往他怀中蹭了蹭,“我看到你放在门口的资料,梁司藤你是不是早就查到我的身份了?”
“是。”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在黑暗中叹声气,“不想让你受伤,与其让你知道你父母不在人世,不如抱着一丝希望,但我错了,这样隐瞒反而让你更受伤。小白,我之前的行为”
他突然坐起来,握着她的手往自己胸前捶,“你打我吧。”
他拉着她的手,一下重过一下,陆言薇忙往后缩,故意说:“不打了,你身上硬,我的手反而疼!”
“哦,那我去找棍子。”
“梁司藤。”
她拖住他的腰,枕在宽阔平坦的背脊上,喃喃:“我不打你,但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
“我想去看看爸妈。”
尽管她什么都没想起来,还是想亲自去给二老扫扫墓。梁司藤答应得很干脆:“好,我安排。”
梁司藤的办事效率很高,两天后把手上的事务处理完,带着陆言薇飞往临市。
下飞机后有司机来接,直接前往枫林墓园。
两位慈祥脸孔的中年夫妇墓碑合立,碑上还刻着一行爱女简洁立碑的字体。
“爸、妈,我回来了。”陆言薇蹲下身把鲜花放置在墓碑前,抬手抚摸着碑上二老的照片,眼眶湿润。
她在墓碑前站了很久,久到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险些往后栽倒。幸亏梁司藤在旁边扶住她,她站稳了道了声谢谢,正欲往旁离开,手被梁司藤拉住。
他的表情认真,认真到有点严肃:“小白,我想对你说件事。”
她眨眼,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梁司藤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原型丝绒小盒,打开后,是枚璀璨漂亮的钻石戒指。
她呼吸一窒。
“我想在你父母面前,向你求婚,你愿意嫁给我吗?”他的眼中是无尽得企盼。
陆言薇被他弄得措手不及,“如果你是为了之前伤到我的事”
“不是,因为我爱你。”
爱?
这个词让陆言薇略有惊讶,她不禁想起傅玫得警示,稍后退半步问:“我关于傅玫,我希望你能和我说真话。”
“好。”
她捏紧拳头,直言:“我不知道你们曾经有多相爱,分手后又有多少仇怨。不过傅玫身上有很多手术缝合的痕迹,这些是你做的吗?”
他脸上露出惊愕得表情,旋即垂下眼皮点点头:“是我。”
她惊惧得连退几步,声音都是抖得:“你你到底有多恨,竟然这么nue待她?不惜把她”
梁司藤更觉得疑惑:“我虐待她?她究竟和你说了什么?”
陆言薇把他恶劣的所作所为说出来,他从起先的震惊到最后的疑惑,直至无奈。
最后,他笑出来。
“你笑什么!”
他说:“原来这就是你怕我的原因。”
话落不等陆言薇转身逃跑,他先一步跑上去拉住她,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她怕得要死,不停地挣扎乱挠。
而梁司藤却越搂越紧,哭笑不得道:“傻瓜,你不信我偏要信她说的话。傅玫身上的手术接缝的确是我做的,但对她下毒手的不是我。如果你保证在我松开你后,你不逃走,我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你。”
他抱得好紧,她快要窒息了,于是妥协:“好。”
梁司藤很清楚得把这些过往讲给她听。原来当年傅玫嫌弃梁司藤落难一无所有,另外去找了男人。对方很有钱,很舍得为傅玫花销,傅玫沉浸在金钱编织的yu望中,一边欺瞒梁司藤当恩爱情侣一边和金主颠鸾倒凤。
纸终究保不住火,梁司藤发现后和她分手。
傅玫头也不回,当天就搬着行李离开他的公寓。往后都没再出现过,再遇到傅玫,是在连个月之后的深夜。
“她当时一身血,左手的无名指及小指被切断,手里提着断指来找我,她知道我能帮她完好不留痕迹得接合。”他眯眯眼,似乎当年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我问她发生什么事,她当时回答路上遇到抢劫,坚决反抗被揍了顿切了手指。傅玫脾气火爆,我当时并没多想也不想再多管她的闲事。不过后来,她又来了,这次是整个手被折断。这类事接二连三发现,我终于知道,原来她过得并不好,那位新男友是个变态。”
陆言薇听得心惊肉跳,天,光是听这些描述她就浑身发寒。傅玫想逃离但逃不出金主的手掌心,因金主势力很大。
“那后来呢?她怎么脱身的。”
想到现今自由身的傅玫,她不免产生好奇。
梁司藤说:“想压住他必须有更厉害的人物压住他,那位人物当时正值病危,我和他签下一纸对赌。我把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他帮我去办一件事。”
很显然,梁司藤成功了。
可正因为这台手术,他名声大噪,在黑市大受欢迎。原来梁司藤会从事这个职业,起先是因为救傅玫。
可是,傅玫却在她面前这样诋毁自己的救命恩人。
哦!
陆言薇的榆木脑袋终于想明白了,傅玫是旧情复燃想和梁司藤重修旧好,所以故意在她面前说这些可怕的事。
他说:“小白,我不是坏人。”
陆言薇窘迫得低着头去看脚尖,不知该怎么面对他,最后咬咬唇说出一句:“对不起。”
“那么,你现在还愿意嫁给我吗?”梁司藤拿起钻戒,真诚得说:“以后我会是你的家人,我会代替你的父母好好照顾你。”
她看着他,忽然想起初次见面的场景,她落魄逃难,他施舍援助。
她扬起微笑:“我愿意。”
第二百三十八章藤上花(十三)()
一句我愿意,让梁司藤心中温暖洋溢,一把抱住眼前的人长久不愿放手。他害怕一旦松手,她会离自己很遥远,也清楚自己有多么卑劣龌蹉,把她困缚在谎言中。
想到这里,梁司藤问:“如果,某天你发现我一直在骗你,你会怎么做?”
“骗我?”
她脑路简单,第一反应就是关于傅玫的事,“难道刚才那些话全是你现编的!”
“不是,那些是实话。”
“你发誓。”
梁司藤陪她幼稚到底,举起手比着三根手指起誓。她满意得重新展露笑颜,沿着墓园的台阶奔奔跳跳得走下去,像只穿梭在森林间自由空灵的小鹿。
她说:“如果你骗我,我就不要你。”
“永远不要?”
她圆润清澈得眼珠转悠一圈,笑着回应:“嗯,永远不要,所以你不许隐瞒我任何事。”
梁司藤脸上在笑,心却逐渐下沉。
回到车里,陆言薇看着手指上的鸽子蛋钻戒,看了很久,突然想到什么摘了下来放回盒子里。梁司藤问:“怎么摘了?”
“多贵呀,我得藏着别掉了,你赚钱不容易。”
哦!
梁司藤啼笑皆非,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心疼他这个神医赚钱不容易的。提及赚钱这件事,陆言薇自然想到他的工作,想到之前挖心的男孩子。
这件事在她这里总是块疙瘩,迈不过去。
她看了眼梁司藤,咬咬唇,问:“梁司藤,你一天会做几台手术?”
“2…3台。”
“一台多少钱?”
梁司藤迟疑了会儿,答复:“有些低价,有些上千万不封顶。”
这可比普通医生赚得要多得多。
梁司藤看她在掰手指计算金额,心中没来由很紧张得插一句:“我不会让你饿肚子,会给你衣食无忧。”
她转头白他一眼:“钱多钱少不重要,够吃够用就可以。可是我挺担心你的工作,你既然手术这么好为什么要在黑市而不是去正规医院呢?难道只是因为金钱?”
“我不能去正规医院。”
她惊讶:“为什么?”
“我的医师执照早被吊销,其中发生过很多事,暂时不想多说。”说完,他脸上已有阴霾笼罩,过去发生得不如意至今纠葛着他。陆言薇觉察到他的情绪变化,再不深究这个话题,想找个活跃高兴点的事聊,话题便落在订婚这件事上。她想去买对戒,正在商品街在2公里开外,梁司藤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带她逐一探寻珠宝店。
店里的灯光照得珠宝熠熠璀璨、颗颗钻石嵌在柔软细腻得丝绒枕垫中,如晶莹泪滴灿烂夺目。
她挑了几款中意的拿出来比对。
“我出去接个电话。”梁司藤电话响了,他说完往店门外走。
陆言薇看着眼前两对拿不到主意。
一对漂亮,但价格昂贵。
一对简单,价格经济实惠,恰逢正在打折。
她决定要买经济实惠的,没等开口,一对俊男靓女勾肩搭背得走了进来。店员齐刷刷全跑去照顾俊男,“林先生,今天想买点什么?”
“喜欢自己挑。”
俊男阔气得告诉身边姿态曼妙得靓妹,靓妹心花怒放得献上香吻便投身珠宝璀璨中去。
陆言薇回头看了眼也没多在意,只是耸耸肩。
俊男却震惊得盯着她,眼睛越睁越大,最后直接走上来,“言薇,你你怎么在这?”
“言薇?先生你认错人了吧。”
她尴尬得后退半步,隐约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靓妹见状跑过来,挽住俊男的手臂眼光不善得打量着陆言薇:“你是谁呀。”
没等陆言薇回答,俊男态度巨变猛地挥开靓妹的手,向她解释:“千万别误会,这是我朋友的女人,兄弟没时间我来陪她买点东西,你不要乱猜乱想。”
奇怪!
这跟她有几毛钱关系,陆言薇窘迫得哈笑:“哦,你不用跟我解释。”
“怎么能不解释,你容易多想又该一个人乱猜最后闹分手,我不想再和你产生矛盾让你伤心。”
靓妹尖叫:“林志夏!你什么意思!”
“闭嘴。”
林志夏怒瞪靓妹一眼,“没看到我的未婚妻在这里吗,你先走吧,祥子该等急了。”
“你!”
靓妹愤怒得直跺脚,高哼一声撞开陆言薇,愤然推门跑出去。店里的气氛一时既古怪又微妙,陆言薇一头雾水,那个叫林志夏的男人又说:“薇薇,你怎么来临市了,是专程来找我?”
“先生,我真的不是什么薇薇,你认错人了。”
“又在跟我开玩笑。”林志夏一脸熟识趣味的表情,点点她的鼻尖:“气着呢?刚才全是误会,你不要放在心上。那些女人怎么配和你相提并论,我林志夏要娶要爱的女人,只有你,陆言薇。”
说罢揽臂要将她抱住,顺势凑过去亲吻,吓得言薇连连后仰乱挣:“你干什么!我不认识你——!”
“别闹了。”
林志夏还当玩笑,唇快要碰到她的唇瓣时,一股外力握住林志夏的后衣领蓦地把人往后拎拽。碰她的手被梁司藤向后拧转,只要再用力一份就会脱臼。
林志夏痛得直叫,“你是谁!”
“先生有什么事,需要骚扰我的未婚妻。”他冷着脸,眸光森然让林志夏不免一寒。
林志夏不满道:“你的未婚妻?她分明是我的未婚妻,陆氏的三小姐!”
“我不是!”
陆言薇趁机大声反驳:“告诉你好几次,你认错人了,我不叫什么陆言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