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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一声,让陆言商的身体猛地僵住。
“怎么了?言商。”
唐忆见他突然停住,目光端倪着自己,心里稍有紧张。
不对。
陆言商闷哼了声,闭闭眼。
小簪现在满心全是楚漾,她不可能让自己再碰她,也不会这么亲密叫他的名字。醉酒的原因,视线交叠幻影,他冷静很久终于看清楚主动向他投怀送抱得女人竟然是唐忆。
像是碰到令他厌恶的东西,陆言商蓦地撑起身,离开床。
“言商。”
她酥软得半坐起来,一只手伸向他,却连衣角都没碰到就被陆言商后退躲掉。唐忆发现他的眼神已经从温柔转变为冰冷,倒吸了口气,暗地握紧拳头。
她真后悔,应该给他下药才对。
“女人我见得多,像你这样恬不知耻地倒也少见。”
陆言商忍着身体上的眩晕感,冷冷训斥着她。
唐忆闻言,脸色铁青得坐起来喊:“我和小簪比起来哪里差!你为什么喜欢她不喜欢我!我学习比她好,样貌品行样样比她强。大家都喜欢我,可我只希望能得到你的关注。你凭什么不喜欢我,我这么好!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疯子。”
陆言商不想和她废话,抓起地上的外套,踉跄着要往外走。
唐忆跳下床,挡住他的去路。
“告诉我,我哪里比不上她!我不甘心!”
陆言商冷嗤:“你连她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她唇瓣颤抖,指甲掐得掌肉青白泛疼,笑着说:“堂堂陆家大少爷,竟然作践自己,宁愿被人当替身也不愿意接受更好的女人。你真犯贱,和何小簪一样犯贱!”
“给我滚开。”
听到她口中的污言秽语,陆言商咬牙切齿得瞪着她。
这次,唐忆如他所愿推开,笑盈盈地看着他走到门口。门外熙熙攘攘传来说话声,陆言商往猫眼向外一看,发现数多媒体扛着相机站在门口,等着门开接收劲爆的娱乐头条。
“你想得挺周全。”
“过奖,陆先生如果不想惹麻烦,不如跳窗逃走啊。这里不高,也才16楼。”
唐忆一副稳超胜券的模样,璀然一笑。
陆言商凤眸微微眯起,唇畔弯起抹弧度,穿戴完毕系好领带,接着出乎她意料之外得拧转门把,打开客房门。
候在门外的记者们稍滞了会,接着反应很快得嚓嚓摁下快门。
镁光灯闪亮晃眼,他半分不眨眼。
“陆少爷,我们得到消息说你带着女学生来这里约会,这是事实嘛?”
“那位学生多大了?”
“她成年了吗?”
“路少爷,请就这件事发表一下意见。”
七嘴八舌得质问,为了套取有用的讯息,谁都不肯相让。
陆言商说:“什么都没发生,我言尽于此。如果大家想和陆氏作对,发表一些虚假信息,我的律师团会来逐个拜访。而且我对于主动送上门的女人,一点兴趣也没有。”
记者们面面相觑,停止摁动快门,自动让出一条道路让陆言商离开。
陆言商离开酒店后找来司机。
车开到一半,他突然改变主意:“去丁思路。”
他到公寓敲何家门的时候,小缨做完何小簪的思想工作后去了事务所加班。何小簪被不停得敲门声吵醒,蹬着拖鞋,睡眼惺忪得抱怨:“姐,你怎么不带钥匙出门呢。”
门一开,看到站在门外的人的时候,何小簪的瞌睡瞬间消失。
“怎么是你?”
他身上的酒气非常重,即便站得远也能清楚闻到。
何小簪问:“你喝酒了?如果要找我姐”
话没说完,何小簪感觉头顶阴影袭来,整个人被拉拽到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大手捧着她一侧脸颊,霸道地热吻落在她的唇瓣。何小簪不知道他在短短几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突然满身酒气得回来,看到她不说一句话就强吻。
她被吻得呼吸困难,奋力反抗。
陆言商的气息带着不可言说得蛮横,骤然将她抱起,走入卧室放在床上。
何小簪意识到什么,抬腿蹬他,“不要!”
可他似乎丧失了理智,压抑多日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压着她撕毁她的衣服。何小簪挣扎地越发厉害,甚至用牙齿狠狠咬破他的唇,血腥味在彼此口腔中疯狂搅动。她挣出一只手出来,试图去抓床头的闹钟砸他,但被他看破,一手狠狠反扣住何小簪的手。她痛得五官扭曲,急喘着哭嚎:“放手,疼,我疼”
他吻到她滚落的泪水。
陆言商骇然惊醒,停下动作,看着她憋红着脸闷哭的样子自责不已。
“对不起,小簪。”
他转而拥住她,“小簪我也很痛、很痛。不要推开我,求求你”
何小簪原本要推撞开她的举止瞬间僵住。
有冰凉滴落在她的颈窝里。
陆言商是哭了吗?
她心中不知怎地因为他这个样子,狠狠绞痛了下。原要反抗的手不由自主得抱住他的腰际,另一只手轻轻拍抚在他的背脊上。现在想想,她真的太自私了。
陆言商本来想追的是姐姐。
她因为陆言商长得像楚漾,千百般得刻意接近陆言商,撩他、告白他。
她成功了。
可是,她也把陆言商随意丢在原地了。
热吻细细麻麻在她颈窝里流连,陆言商比之前温柔百倍得寸寸吻住她。她没再反抗,似乎脑子里另外一个人在主导着她的一切,主导她尝遍人间滋味,尝到爱恋痴缠。
何小簪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醒来的时候睡衣还穿的好好的,头发上还有洗发水的橘子香味。
“学长?!你来这么早?”
门外传来姐姐惊诧得说话声。
何小簪这才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猛地拍自己的脑袋。
何小簪你怎么回事。
明明在想楚漾,可是为什么会情难自禁地和陆言商发生关系!
她突然无比厌恶自己。
何小簪走出卧室的时候,正好听见陆言商在向姐姐坦白一切。姐姐错愕得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呆滞了很久才突然笑出声来,拍拍陆言商的肩膀说:“学长你的为人我信得过,我相信你会真心实意对小簪。”
“我有喜欢的人。”
何小簪突然的说话声,让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被冻住。
她望向陆言商:“我不能让你喜欢一个心里有别人的人,这对你不公平。我放不下楚漾,可能这辈子都放不下。你应该很清楚,我当初纠缠你只是因为你长得像他。”
“小簪,楚漾现在有女朋友,你何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呢?”
“姐,我清楚自己的心。”
何小簪说完,复又看了眼陆言商,“以后你不要再来了。”
说完,她连满桌准备好的早餐也不用,关上门回到卧室里去。小缨看着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对陆言商道:“学长,如果”
他抿唇,温浅一笑:“我不会放弃。”
第二百二十三章陆言商15()
何小簪的拒绝说的很明确,不过,自从陆言商对小缨坦白以后,他来何家越来越勤。饭菜帮着煮,碗筷抢着洗,哪里像个掌管数十亿资产得大少爷。
小缨又故意给她们制造机会。
每次陆言商来,她准不在。
“你去坐着别动。”今天陆言商刚进屋,看到何小簪摔了个瓷碗,弹跳飞溅的瓷片不慎割破了足踝。他忙让何小簪去坐,熟门熟路得取来医药箱给她处理伤口。
沾了消毒药的棉签压在伤口边缘,他温声道:“会有点疼。
“嘶。”
伤口蛰很疼,何小簪轻嘶了声,陆言商于是低着头往她足踝上呼气。
她的心脏紧跟着缩住。
何小簪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模样,心里发酸:“陆言商,我把话都说死了,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
“因为爱你。”
“可是我”
他截住何小簪的话,长眸温暖,“我本来准备不打扰你,想成全你和楚漾,只要你们幸福。可现在他选择了别人,那么我愿意代替他爱护你,给你幸福。小簪,你说过要对我负责,不让我再喜欢别人,我全部记住了。”
何小簪愧疚得垂下脑袋。
从前看他冷冰冰的,没想到冰层深处裹着一团火苗。
陆言商在她家待了很久,直到助理打来电话,说晚上还有个商务宴才离开。坐电梯下行离开公寓时,他碰到一个女人。他的记性一向很好,记得这个女人是在楚漾家见过。
当时,楚漾决定要娶她。
“额。”
女人见他站在原地不动,疑惑不解之余也回忆起他,“你是那位和小簪一起的先生吗?”
她来干什么?
陆言商警觉得看着她。
沈梦里被他冷淡的样子弄得有些局促,“我来找何小簪。”
“她不在。”
“啊?那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来找她?”
陆言商寡冷得回答:“我住在这。”
话落看了眼她手里捏着的东西,说:“她这几天都不在,要给她的东西可以先放在我这儿。”
“这”
“我想,你应该没有勇气来第二次。”
沈梦里没想到自己的想法会被他猜中,一时更显得无措,犹豫再三后还是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他。东西很轻薄但意义非常大,如果何小簪亲自受到或许会崩溃。
陆言商看着样式简约漂亮的结婚请柬,没忍住冷嗤了句:“你们速度够快的。”
“这是阿漾和伯母的意思,我心里也很不安。”
“沈小姐,你不是来请柬是来送刀子啊。”他合拢请柬,笑了声:“既然是如偿所愿就不要扭捏故作姿态,退退进进,反倒显得沈小姐别有居心跑来示威。”
“我完全没这个意思。”
沈梦里脸色一变,连忙摆手解释。
但这封请柬,陆言商没有交给何小簪。按照她之前的样子,或许会大闹一场或许会做出傻事。因为小缨跟他提起过以前楚漾“遇难”的消息时,何小簪如何得想要“殉情”。
可纸到底包不住火。
何小簪知道这件事那天是学校返校拍摄毕业照的时候,小缨律所临时有事,让陆言商给何小簪充当司机。何小簪虽然无奈他又借机出现,但时间吃紧,只好上车。
考完试才不久,再次见到班里同学。
大家全部拿异样的目光看她,就连唐忆也被其他同学护住离她远远得。
反正毕业后各奔东西,何小簪也不在乎这些。
临到下楼集合时,唐忆才走过去告诉何小簪:“最近同学们都在传你的闲话。”
“我的闲话不是早传烂了吗?又有什么新花样。”
她满不在乎得往厕所方向走,唐忆把手机页面调到学校论坛,第一条赫然是关于何小簪的。标题名不堪入目,说她援助交际,早早就被金主包养。
还有图有证据。
短短一个小时,跟帖数已经超万。
所谓的真相图,全是她之前和陆言商在一起的偷拍照,还有今天在校门口从陆言商的跑车上下来的照片。
靠!
这个人是有多仇视她,多无聊才能跟踪偷拍这么多照片。
“我已经跟他们解释过,在论坛也澄清过一遍。那只是你姐姐的朋友,可是他们不信。”
“无所谓了,反正都要毕业。”
按照以前何小簪肯定要揪出幕后黑手,不过最近因为楚漾的事,她的心情很低落很低落,做什么事都没有干劲。任何事都抱着一副随缘的态度。
她拐入洗手间,关隔间门。
唐忆得脸色在顷刻黑得透顶,冷冷口语一句:“装什么清高。”
啪嗒。
隔间门外传来声响,何小簪皱了下眉去开锁,发现卡住了,就像有人在门外堵住。何小簪拍拍门:“唐忆,你在吗?”
“喊唐忆也没有,女流氓。”
“什么女流氓,分明是鸡!”
又有女同学嘲笑道:“何小簪你姐不是律师吗?还这么缺钱要你卖身挣生活费啊。”
这几个声音很耳熟,都是何小簪班级的男同学和某个女学生。
什么时候给哥几个也服务服务,诸如此类得污言秽语。
“放你妈的狗屁!早上没刷牙,满嘴喷臭气!”何小簪狠踹门,冲门外得人骂骂咧咧。
那几个人被惹怒,拎起蓄谋已久得水桶哗啦一下,往隔间里倒。何小簪没来得及防备,瞬间被从头到脚浇成个落汤鸡,口鼻里有强烈得溺水感惹得何小簪呛咳了几次。
隔间外便传来拍手大笑声。
广场上班主任正在点名,发现她不在,问道:“何小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