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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滞趁沉闷起来。
巩雪不知道哪个环节出问题了,是高烈没像当初对她保证的那样,对林苏然表明立场吗,还是,他当初说的时候,就是无心之语,根本没有把她的顾虑当一回事。。
他把婆媳问题看得太简单了。
没有哪个婆婆不希望自己的儿媳听话顺从的,也没有哪个婆婆不希望自己的儿媳为家里开枝散叶的。
其实,站在林苏然的立场,完全有理由对她今天的行径,直言训诫,可令巩雪感到庆幸的是,尽管她当面回绝了婆婆的意思,可林苏然接下来,还是抑制住不好的情绪,尽心照顾她吃了一顿晚饭。。
饭后,巩雪抢着刷碗,看着一盘一盘并没有动多少的精致菜肴,她苦笑了一下,把它们分别套上保鲜膜,放进了冰箱。
洗涮完,她切了一盘带来的新鲜水果,扎上牙签,端到了客厅。。
林苏然并没在客厅里,但是电视却开着。60寸的液晶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报新闻,看着面孔熟悉的主播,她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把音量调的小了一些。。
她走到林苏然的卧室门口,正要敲门,却从虚掩的门缝里,听到林苏然略微拔高的声音:“为什么不能要孩子!你一次次拖着,敷衍我,难道,是你和小雪身体方面出了什么问题?”
果然,林姨的智慧无人能敌。
巩雪后退一步,正要避开,却听到林苏然刻意压低声线问道:“难道。。那些传过来的闲话,是真的?”
巩雪的心口一窒,转了一半的身子就那样僵在原地。。
不知道高烈说了些什么,林苏然的回应竟带了丝怒气,她向来对高烈讲话和颜悦色,注重分寸,从不对继子乱发脾气,可这一次,她明显被气到了:“出了问题也是你的错。不用解释,我无条件相信小雪,倒是你,最近在那边都干了些什么好事,那个冯媛媛,是不是还在成都?”
巩雪感到胸口一阵尖锐的刺痛传了过来,她攥住手心,面色苍白地转过身去。。
第五百九十六章 万劫不复()
冯媛媛。。
那天凌晨用高烈的手机同她讲话的女人,正是快被她删除记忆的,高烈的前妻,冯媛媛。。
前妻,在任何时候,都是扎在后来者婚姻生活中的一根刺。
而且是一根顽固的骨刺,无论婚姻的实际主人多想拔掉它,根除它,可它总是在磨平拔除之后,又重新顽固地生长起来,而且,更加的尖锐,更加的具有攻击性。。
她从未质疑过他对自己的感情,她愿意相信高烈,愿意相信那只是一场不该发生的误会,可事实上呢,在她满怀希望的憧憬未来的时候,却在最不该发生翻车的路段,被人推下了山崖。。
她永远也忘不了,在那个疲累到了极限的深夜,凌晨时分,她再也克制不住如潮的思念,来到宿舍区的值班室,拨通了他的电话。
“你好。”软软甜甜的声线,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贵气和骄纵,在深夜接近凌晨的时候,接起了原本不属于她的手机。
巩雪当时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用手挡住话筒。她低头,看了看固定电话上的号码显示,确定无误之后,重新拿起话筒,“你好,我找高烈,麻烦你把手机拿给他,好吗?”
对方一阵静默,连电话这端的巩雪都感到呼吸快要凝滞的时候,对方忽然问:“你是巩雪吧?”
“是的。”巩雪目光沉静地盯着值班室窗外的一角,回答。
“我是冯媛媛,你听出来了吗?”对方态度大方的自我介绍。
巩雪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对声音比较敏感,冯媛媛说你好的时候,她就听出来了。。
可能觉得巩雪太过沉默了一些,冯媛媛笑了笑,解释说:“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和高烈没什么的,我们现在还在医院,是我病了。。哦,等等。。。。护士。。护士。。。麻烦你来一下。。”
隔着话筒,传来冯媛媛刻意压低的谈话声,然后,有个年轻的声音,用四川味的普通话,对她说:“你好,这里是成都第一人民医院,我是急诊科的护士王茜,我可以为病人作证,她确实是在医院里。”
巩雪礼貌地谢过,然后让护士把手机交给冯媛媛。
不等冯媛媛就刚才的行为做出进一步的解释,巩雪便直接问她:“高烈不在吗?”
“嗯,他去帮我缴费了,我是被救护车送过来的,身上除了衣服,什么都没带。。幸好,今晚高烈留在成都看我演出,我才托他的福,能够不那么狼狈。”那晚上冯媛媛的话,显得格外的多。
巩雪揪着电话线,沉默片刻,对冯媛媛说:“等他回来,麻烦你让他给我回个电话,我会在这边等着。”
冯媛媛笑着说好,又向巩雪道了一次歉,才要收线。
不知道是不是冯媛媛疏忽了,手机竟然没有立刻断掉。
巩雪以为她忘了,正要主动挂断的时候,那边,却忽然传来一道略显沙哑的男声,而这一道几乎刻在巩雪脑子里,再熟悉不过的,充满了自然亲密意味的男声一下子就把她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听到,他在电话那端对冯媛媛说:“想让我罚你吗?”
她下意识地喂了一声,谁知,耳边传来的,却是电话已经挂断的提示音。。
再然后,整个晚上,她都没有打通高烈的电话。。
巩雪一直觉得自己前世一定是一朵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白莲花,骨子里骄傲清高,实则淤泥深陷,苦不堪言。
她之后便像是疯了一般接受一切可能出去的工作任务,休假的时候,她大多数的时间也泡在训练场上,似乎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麻痹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后来,她和高烈也通了几次电话。
她没提那天晚上的事,而他,竟也没有为自己英雄救美的事迹解释开脱。
一切都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两人都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林苏然从卧室出来,看到巩雪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用牙签戳着水果,一边吃一边看着电视。
看到她出来,巩雪立刻便站了起来,叫了她一声:“妈。”
林苏然摆摆手,示意她坐,然后把手里的无线电话递了过去,“阿烈的,他要和你说话。”
巩雪把水果放下,抽了一张纸巾擦擦手,接过电话,走到一边,轻轻喂了一声。
“怎么想起回家了?北京不是下大雨吗?”高烈上来就问。
他的声音一如往昔,低沉磁性,透着浓浓的关切。。
她毫不怀疑他对自己的爱,可是不确定,他的这份爱,到底分成了几份,其中,又有多少真正属于她。。
顿了顿,她靠在暗花壁纸的墙面上,回答说:“想过来就过来了。你那边天气好吗?”
“成都的月亮很圆,难得在大都市的夜晚,还能看得到星星。”他浑厚低沉的语声从电话线彼端传了过来。。
他好像最近都在成都,不知道天鹰的大队长,何时竟闲适到这种程度了。。
而那个深夜接起电话,却又没有把她的意思转述给他的女人,听说,最近在成都刚买了一套房产。
她刚才不小心听来的。
一想到某个不堪入目的画面,她小小的吸了口气,把胸臆间那股尖锐的刺痛感强压下去,装作无事地问:“你还在外边?”
高烈笑了笑,带了点戏谑的意味说:“阳台,算不算?”
巩雪愣了下,随即,漆黑的瞳眸变得愈发的黯淡。。
军区的宾馆和招待所一般都是没有阳台的。
说了几句,高烈忽然叹了口气,直白地说:“你就不想问我什么吗?”
巩雪心头一跳,她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林姨,林姨背对着她,坐在沙发里看电视新闻,神情专注。
她伸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眉心,低着嗓子说:“我以为你会先向我解释。”
高烈那边一片沉默。。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媛媛,那天只是碰巧,我们并无特别的关系,这些天,我也没有再见她。”高烈解释说。
巩雪嘲讽地笑了笑,“那天,你也是碰巧去看了她的演出,是吗?”
第五百九十七章 不懂()
换做任何一人,都不可能做到像她这般的冷静和理智。
自己的丈夫现在和前妻藕断丝连,而她,远在千里之外,只能煎熬地等待,甚至连质问一句,在她的骄傲面前,都成了一种奢望。。
可再冷静,再理智,也抵不过心里的小虫子日日夜夜啃噬她的耐性和承受力。
终于,她还是说出来了。。
感受到他凝重而又长久的静默,她的心里竟升起一阵难言的快意。。。
最后,还是她主动打破沉默。
她低声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刚问完,她就自己找到了答案。
她看到了玄关处的雨伞,想起了那个戏谑中却充满智慧的男子。。
高烈很坦然的承认,然后在电话里向她道歉:“对不起,小雪,是我疏忽,让你感觉不舒服。现在解释再多,你也会觉得我在敷衍,这样,我们见面后再谈。”
巩雪的心又是一痛。。
好一个见面再谈,如今,是连多说一句,都觉得没意思了吗?
“好。我挂了。”她从来都不是个矫揉造作的人,于感情事,更是喜欢简单利落,纯粹单一,爱上他是因为他那个时候确实很好,很值得她抛弃一切去爱,可如今。。。
是因为他们分开的太久,还是有前科的男人,原本都是这样的。。。
她不懂。。
也不愿去深想,那些幸福到昏眩的日子,那些深情到极致的言语,究竟是不是真的。。
她忽然很鄙视自己,觉得自己懦弱而又自私,为什么不能勇敢一点的,大声问出心中的疑惑呢,她不相信他会变,可是,每每鼓足了勇气,想要开口的时候,就会被自己那一点点卑微的骄傲打败了。。
离开高家的时候,她向林姨坦白了自身的隐疾,替高烈做了开脱。
林姨听到她的话,反应超乎寻常的惊讶,她拉着巩雪的手,呆呆地立着,过了半响,她才有些凄然地叹了口气说:“不能做一个普通的军人吗?为什么一定要折磨自己。。我想不通,当年阿原是这样,阿烈又是,如今又是你。。。小雪,我不懂你们,真的不懂。。”
巩雪深觉抱歉,她上前揽住林姨,抱了抱,“对不起。算我代他们兄弟二人向您说声对不起了,这一生,注定要让您失望,这是我们做子女的最大的不孝,我们对不起您和爸爸,却对得起头上肩上的军徽,人总要有所舍,才会有所得,我们无悔于今天的选择,妈妈,希望您能够理解我们。。。”
林姨靠在她的肩上,默然良久,才起身拍拍她胳膊,“去吧。。。妈妈不留你了。”
走出林木深深的大院,已是夜深时分。雨还在下着,不过已经转成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丝,在光影下连成了一张细密的,雨中的她,则像是中静待命运降临的小鱼。。
这一次的实战任务非常艰巨,也是康威接手530特别行动小组以来,最棘手的工作了。
如果说上一次联合几大特种部队跨境成功解救294名劫机人质,并且彻底打掉西莲组织的行动堪称史上之最,那么,这一次的任务,就属于难度系数最高的了。。
中东某国家元首来华访问,在国内预计停留七天,530特别行动小组负责元首在华期间的安保工作。
这看起来像是个非常简单的工作任务,可是康威却知道,元首入境之后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们来讲,都充满了巨大的危险和挑战性。。
非洲本土极端组织,坎撒哈儿,已经在其社交站上宣称,要不惜一切代价,暗杀来华访问的元首。
坎撒哈儿极端组织。
这一极端组织通过黑市贩卖走私石油以及绑架人质获取赎金,迅速赚取了巨额财富,他们把大量资金用于全球的招募行动。如今,全球已经有80多个国家大约3,4万人加入了组织,其中不乏来自英国、法国、比利时和美国等西方国家的公民。
坎撒哈儿攻占了所在国家的西部几座城市,在几个月前,更是以迅捷之势攻占了中部的交通枢纽,引起国际社会的一片哗然。随后该组织继续扩张,差点就逼近了首府,目前,他们仍旧占领着本国和邻国的部分领土,在国际社会的反恐历史上,这样以政权为目的对手前所未有。
坎撒哈儿组织极端残忍和暴力,他们在占领区内大肆屠杀战俘和拒绝改变信仰的其它宗教和教派的信徒,迫使数十万人逃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