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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能做的,就是等。
在不到20个小时的时限里,等待上级的指令。
不过康威还是对武装营救抱有一线希望的,因为他的岳父,一位刚正不阿,眼里揉不得沙子的铁血将军也在谈判桌上。
他相信,一个对和平,对战争有着非凡理解的睿智老者,一定会想方设法为他们的营救行动铺路。
只因为他曾说过的那四个字,铿锵有力的四个字。
决不妥协!
这不仅仅是一名功勋卓着的将军对恐怖势力的态度,也是十几亿中国人对待暴恐黑恶势力的态度!
高烈和康威缓步走在机场空旷的跑道上,远处隐藏在林海之间的白色建筑物,就是清河镇的民居。
昨夜这里刚刚下过一场大暴雨,空气中还浸透着潮意,走了几步,两人同时去解颈间的扣子。。
两人笑了笑,高烈挥开膀子,做了个伸展动作。“好久没有这样热血沸腾的感觉了。。”
康威笑了笑,“是啊,好久没和你一起穿上这身装备练练了!”
高烈浓眉一挑,“试试?”
“试试就试试,谁怕谁!!”康威就势一个马步蹲裆,扬起拳头,对着逆光而立的英武少校。。
几分钟后。
两人同时击中对方的肩胛,后退几步,卸了力道。。
远处传来掌声和叫好声,高烈和康威挥掌相击,相视大笑。。
“痛快!好久没这么痛快的打一场了!”高烈指着康威左腿上的泥痕,颇为满意地说:“看来,我的身手还没落下。”
康威啧啧两声,拍着高烈后背的鞋印,揶揄说:“说得好像谁落下了一样。。不过。。。”他朝不远处和姚晓璟相谈甚欢的女特种兵看了一眼,说:“不过,和你家那位巾帼英雄比起来,估计还差了点。”
巩雪的擒拿术他在当年全军比武竞赛场上可是见识过的。她的招式看似平凡无奇,攻击力不强。可是一旦对敌,立刻就变得又狠又稳,只要对手敢慢一拍,或是被她觑到弱点,那直接就会ko出局。。
也不知道这丫头从哪位高人那里学来的本事,让他见识了什么才叫真正意义上的擒拿格斗术。。
提起巩雪,高烈气势凌厉的眉眼添了几许温柔的味道,他朝巩雪扫了一眼,语气那个自豪,“那当然了。也不看谁家媳妇儿!”
康威呵呵闷笑两声,给了高烈一拳,欷殻У厮担骸拔也还芰耍凑獯稳挝窠崾院螅揖鸵赐谀愕谋Ρ戳恕5绞焙颍憧杀鹩孟备静幌备镜睦刺氯遥 �
高烈叉着腰,指着康威点了又点,最后,只能无奈的朝天吐了口闷气。。。
这个康威,就是见不得他一点好。
他才刚结婚,连蜜月还没正儿八百的过过,他就要来抢人了。。
想到终归有一天要放她高飞,高烈的心一下子就变得空落落的。
康威也沉默下来,许是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要求太不人性了,他搭上高烈的肩膀,安慰说:“我就是说说,哪儿能那么快啊。。你以为530,是我个人开的?我一句话,就能进一个人,我想,上头还不准呢!”
高烈苦笑了一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问康威,为什么这次上面没有派反劫机能力超强的特警部队前来支援,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康威说:“海外解救人质还是需要解放军的特战部队,尤其需要像你们这样熟悉西南边境地理条件的特种部队。你们日常训练的武装渗透,对敌军奇袭,使用重武器,远距离狙击,直升机突击和地空引导等更适合于在境外高危条件下行动。而且,我们的特种部队,生来就是以寡敌众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要面对的不是一小撮武装分子,而是一个国家的武装力量,对吗?”高烈说。
康威的眸色转暗,神情凝重地点点头。
高烈说得很对,善于远程机动,长于以少打多野外作战的特战部队才是海外解救人质的最佳选择。而他们与对手的交锋,往往不是简单的行动,而是一场小型的战争。
高烈瞥了身边神情不大平静的康威一眼,低声问:“你觉得老爷子这次能不能拿下。”
拿下营救的机会。
康威捏了捏酸胀的眉心,摇摇头说:“不好说。你也知道,f国和我国的关系素来紧张,换做其他邦交正常化的国家早就可以行动了,可是他们却迟迟不吐口,想必,是想在某些方面多得些好处才肯罢休吧。”
高烈也赞同他的观点,但是他却有个大胆的猜测,微微沉吟了几秒,他搭上康威的肩膀,“你猜,这好处会不会是f国的总统想让我们帮他们攻打叛军,顺带着营救人质?”
康威点头,“我也想到了。可是这种方法对f国的威胁太大,他们不肯轻易松口的原因估计也是这个。”
高烈倒是松了口气,他比康威想得更加乐观一些,因为他深谙一个统治者处于巅峰之后那种高处不胜寒的恐惧感,他不会轻易放过一个对他不忠的叛乱分子,却也不会轻易放弃一个可以稳固江山的大好机会。
“等着吧,估计很快就会有好消息了。”高烈神情笃定地说。
第五百二十一章 箜卡()
f国。
箜卡。
这座小镇其实并不算小。它东起f国最大的农作物种植基地,一直向西延伸到边境莽莽的原始森林,北面与中国的清河镇接壤,南面隔河相望的广袤平原,就是f国政府军的管辖地盘。由于数亿年来的地质演变,箜卡的地貌环境极其复杂,防御条件得天独厚,易守难攻,所以叛军司令连察莱才能多年来偏安一隅,与政府军顽固对抗。
因为错综复杂的历史原因,很多年以来,箜卡成了亚洲最大的毒品种植基地,这里毒品泛滥,赌祸横行,战乱不断,民不聊生。有能力的人纷纷逃出地狱般的箜卡,另谋生路,可绝大多数没有能力的贫民百姓,只能留守家园,期盼着双方能够早点休战。
四月中旬以后,箜卡的雨季就要来临,一年中仅剩不多的好天气,天高气爽,气候宜人。箜卡唯一的街道,玛卡大道原本应该是最热闹的季节,以前这个时候,南来北往的生意人和络绎不绝的赌客,时常让小镇的交通都陷入瘫痪。可现如今,一天下来,在街上也见不到几个人。
小镇比不上首府,城镇建设破破烂烂的,几乎没有现代气息浓郁的楼房。街道两边基本上都是陈旧简陋的老式建筑,贫民区则更寒酸,都是用竹木搭成的架子,用篾片或者编织袋围成墙,屋顶常常是茅草,看起来如同难民营一般。镇上的街道坑洼不平,尘土飞扬,十字路口众多,根本没有指路牌和红绿灯等交通设施。以前街上还有跑汽车的,一般都是旧车,走私来的二手货或是从富庶一些的内地城市买来的便宜车,人们出行基本上靠摩托车和自行车,但是战火一起,连这些最普通的交通工具也看不到了。
临街会有很多小型的商店,也有饭馆,但是不同于真正的饭店,偏向于大排档多一些。因为靠近中国,所以华人不少,街上随处可见中文夹杂的招牌。
战事爆发以后,镇上已是满目疮痍。远远望去,几乎没有一家店铺和民居还是完整的,随处可见的弹孔,灰黑色的墙垣,被砸出大洞的玻璃门窗,景象异常凄凉。
“汪汪。。。。汪汪汪。。。。”
靠在家门口看着巷口的金红色夕阳缓缓下沉的箜卡女孩阿妙,被自家田园犬的叫声给惊醒了。
“汪汪。。。。汪汪汪。。。。。。。”
花花原本是一只流浪狗,后来被阿妙收养了。前段时间打仗,她跟着父母一起逃难,在半路把花花弄丢了。她为此伤心了好久,以为再也找不回来了,可谁知前天回到破败不堪的家里,竟发现花花趴在门口的石凳边上等她。
饿得只剩下皮包骨的花花,见到小主人阿妙的时候,连跳起来撒欢的力气都没了。它躺在阿妙的怀里,眼睛湿漉漉的呜咽着,像是在控诉着战争的罪恶。。
原先和花花一样的狗大多被主人遗弃,沦为野狗,可能近些日子枪炮声不断,狗都被吓得脱了魂,一有人来,就被吓得狂吠不止。
花花撕咬着阿妙的裤腿,“汪汪。。。汪汪汪。。。”
阿妙知道晚饭的时间到了,她和父母必须要在日落之前吃晚饭,天黑以后,街道就开始宵禁了,怕炸弹飞过来,家里连煤油灯也不敢点。
阿妙回到只剩下一扇门的破屋里,用方言问阿爸,哥哥什么时候回家。
阿妙的哥哥今年十五岁了,叫阿奈。父母起名的时候,特意为哥哥起了象征太阳和希望的奈字,给她则起了象征着财富和安乐的妙。
哥哥阿奈被民主同盟军抓去当机枪手了,走了有一段日子了,阿妙很想哥哥,但是最近实在是太乱了,哥哥和他们失去了联系。
提起心爱的儿子,阿爸正在吸烟的动作愈发的用力了。
他没有回答阿妙的问题,因为他也不知道儿子何时才能回来。
阿妈端着一盆糙米饭和简单的一碗炖菜走了进来,阿妙赶紧上前帮阿妈把饭盆接过去,然后主动帮着父母盛饭。
“多吃一点。”阿妈把没有多少油水的菜里仅有的一块肉夹进阿妙的碗里,她觉得女儿实在是太瘦了。
阿妙夹起来闻了闻,把肉又夹给阿爸,“阿爸吃,吃饱了有力气找哥哥回家。”
阿爸愣了楞,看着碗里的肉,眼圈迅速地红了。
阿妈放下勺子,背过身,小声地开始啜泣。。。
阿妙咬着勺子,很害怕。她每次提起哥哥,阿爸阿妈都很难过,会不会哥哥像巷口的阿丹一样,已经。。。死了。。。
她愈发的恐惧起来。。
她上午亲眼看到身上穿着红十字的人把已经臭掉的阿丹从他家里抬走了。
阿丹是被枪打死的,家里的人都逃难去了,他守在家里看铺子,谁知道。。。。
这顿饭,阿妙依旧吃的很少。
吃完饭,她抱着花花坐在夜幕深重的门口,等着每天一趟的巡逻车从家门口经过。她平常都是静静的看着他们过去,从不敢问哥哥的事,今天她不想那么做了。
她想试着问问那些拿着枪的军人们,有没有见过一个叫阿奈的机枪手。
如果他们说没有,或是对她不屑一顾的话,她会带着花花去远处的森林里找哥哥。
尽管听说那里很危险,到处都是枪炮和炸弹,可她不怕,她要找到哥哥,带最疼她的阿奈回家。。。
夜晚。
原始丛林的气温却丝毫没有下降的趋势,依旧闷热难当。空气中除了植物**的酸臭味道,还隐隐飘来一丝丝血腥的气息。。
几分钟前,这处高地刚刚结束了一场激战。
政府军向这个高地投掷了空气燃烧弹,这种炮弹的杀伤力相当恐怖,半径范围内的生命会很快因缺乏氧气窒息而死。
同盟军意识到不妙,已经来不及撤退了。他们只是一个游击小分队,仅有的几个防毒面罩,都被老兵抢走了。。
开始有人还在喊叫,可是后来,现场就沦为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从丛林高地一处烧焦的枝干下面,慢慢爬起来一个人。。
第五百二十二章 阿奈()
瘦弱的身影拖着一挺沉重的机枪,蹒跚朝前走去。。
突然,他的脚被一个黑黢黢的东西紧紧的缠住。。
他的嘴张到了极限,嘴边都能感觉到强烈灼痛感,可他硬是克制住喉咙里的尖叫,用手里的机枪朝脚上的东西砸了过去。。
“阿。。奈。。。。”一声极其微弱的呼唤,成功的把他的机枪顿住。
他怔了怔,迅速扔下机枪,蹲下去,徒手去刨地上厚厚的腐叶。。
总算看到了。
是莫温,游击小分队的成员,他的好朋友,也是幸存下来的人。。
把莫温从底下刨出来,查验他并无致命的外伤后,阿奈才长长的吐了口气,随即,和莫温一样,软倒在潮湿难闻的树叶上。
“我以为我要死了。”莫温摸了一把脸上痒痒的东西,发现到了手里湿湿的,才知道他在哭。。
阿奈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刚才的战斗太激烈了,他们的小分队一共二十个人,死掉了十八个。一大半是被毒气熏死的,另外几个霸占防毒面具的老兵,却是被之后的流弹击中,相继殒命。
虽然周围一片空寂,可阿奈的耳朵里还是充斥着震耳欲聋的炮击声,他的耳朵好像已经习惯了这些轰隆隆的巨响,真的忽然安静下来,他反倒觉得不自在。。。
莫温也是一样。
他比阿奈大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