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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烈无奈地苦笑了两声,然后垂下眼帘,看着巩雪虚插在韩伟胸前的手术刀,戏谑地说:“你们这是要打架吗?如果真打的话,我先让开地方。。。太危险了。。”
巩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情急之下做了什么糊涂事。
她收回刀,放回托盘,不好意思地后退一步道歉:“政委。。对不起啊,没有吓到你吧。”
韩伟还没从那股子刮脸的寒气里回过神来,他设想到巩雪会阻拦他,可没想到,她竟会拿刀和自己拼命。。。。
“啊。。。那个。。那个。。。没事。”韩伟觉得丢人丢大发了。。
反观已经洞悉政委意图的巩雪,却显得从容平静了许多。。
“不知政委得到答案了吗?”巩雪那样笑着,微微上扬了唇角,两个或深或浅的酒窝在脸蛋儿上隐约浮现,更添了一分女性的柔美和俏皮。。
韩伟顿时就尴尬了,可他是政委,巧舌如簧、观察入微是他的本事,自然不会让场面变得对自己不利。。
他爽朗一笑,把重点内容含糊带过去,“嗯。。应该是找到答案了。。不过,这只是开始,以后的考验,还多着呢!”言外之意,前路还很漫长,困难不言而喻。
巩雪看了看始终目光含笑,眼神明亮的高烈,也微笑转头,声调不高却极有力度地说:“我这人最不怕的就是考验。而且。。。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一旦认准一个人或是一件事,绝不会中途舍弃!”
韩伟他们都怔住了,在巩雪给政委来了个全武行之后,又一次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最感动的人,莫过于当事人高烈。
他原本还要维护妻子,好好数落数落政委的“小心眼”,可当小雪第一次向外人表明心迹之后,他却忽然感激起政委来。。
若没有他的试探,又怎能听到如此言辞恳切的表白。。而且,这些话,他一直以为要到很久很久以后,才能从相濡以沫的妻子口中讲出来。。
心口一烫,竟自动忽略韩伟和冷若冰的存在,一手把巩雪扯了过去。。
“老婆…………………………”
“喂!!阿烈。。。你。。。”这才是她没防备的真正的袭击,欲挣脱出来,却被他紧紧地抱着,连一丝缝隙都不给外人留机会。
“老婆……………………”高烈发起柔情攻势,看得房间里其余两个人是面红心跳。。尤其是还没谈过恋爱的冷若冰,当下便转过身,不敢再去看那个突然变身为色狼的陌生队长。。
韩伟尽管也是面红心燥,可还是老不要脸地盯着他们看了几秒,然后清了清嗓子,上前把巩雪救了出来。。
“回家关起门,你们爱怎么肉麻怎么肉麻,这里是公共场合,你别把人家未婚小伙子带坏了!”韩伟意有所指,说的冷若冰的后脖子都红了一圈。
“总是没正形!”巩雪照着高烈身上打了下发泄羞愤的情绪,高烈却佯装打到痛处嗷嗷惨叫起来,于是又是一番惊天动地的折腾,最后,还是韩伟出面把护士叫来彻底处理好高烈的外伤,气氛才总算回到正常。
韩伟正色问道:“确定是西莲了?”
高烈点点头,神色凝重地说:“已经确定了。一共八个暴恐分子,杀了五十五个无辜群众,其中还有十名儿童。”
韩伟紧紧握拳,精明深沉的眼睛里闪烁着悲愤的光亮,“挨枪子的玩意,妈的,非端了他们的老窝不可!”
巩雪的表情有些变化,不仅仅是因为高烈描述的惨痛场面,还有对他所说的,那个恐怖势力的名称。。。
西莲,是西莲组织吗?
冷若冰插言说:“往常西莲组织行凶的时候多半会提出一些政治上或是经济利益上诉求,但是这次很奇怪,他们没有提任何要求,只是在暴徒自爆的时候,有离得近的队员,听到有人在高喊复仇!”
复仇?
向谁复仇?
应该是死难者家属和全世界正义之士向他们复仇才对!
高烈站起来,目光炯炯地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说:“一切皆有可能。或许,他们暴力行凶的目的,真的是为了组织里某个重要人物报仇。”
巩雪和他视线相接,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马月娇被押解回漠北的事情,还是等他伤好了再说吧。
就在各自思索的时候,门口却冒出个头来,“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谭笑薇活宝似地捂着眼睛,蹭了进来。。
一边走,一边从手缝里偷偷看里面的情况。。
可没想到,最先映入眼帘的,竟是冷若冰僵硬失温的冰块脸。。。
“啊………………………”她猛跳一步,后撤到安全距离,瞪着冷若冰吼道:“你吓我干什么!”
冷若冰双手交叉,抱于胸前,气定自若地回说:“不是什么都看不到吗?怎么知道我吓你了!”
第四百零八章 车厢里的风景()
回驻地的时候闹了点小状况,因为车上的座位不够了。
韩伟带着巩雪他们过来的时候就开了一辆五人座的军用越野,可是有六个人要坐,本来后座挤挤也差不多能容下,但是谭笑薇硬扯着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谬论,先无赖地跳上副驾驶位置了。
这下可好,包括天鹰特种大队的队长和政委在内的四个人,居然被一个黄毛丫头撵到后座去了。
韩伟和巩雪身量还算苗条,可是高烈和另外一名队员却都是180多公分的魁伟身材,他们俩坐后面都嫌挤,就别说再加上韩伟和巩雪了。
冷若冰试图用中队长的威严说服谭笑薇不要耍赖,可谭笑薇却避开外间那些挠头掏耳朵的首长和战友们,冲着冷若冰挤挤眼,压低声音说:“想不想看少儿不宜?”
冷若冰怔住,慢慢的从古灵精怪的姑娘眼里看出一些门道。。
说白了,就是邪门歪道。
她想拉自己下水,看大队长和巩雪的笑话。。
可为啥,原本该立刻阻止这种幼稚行为的他,却被那双慧黠灵动的眼睛蛊惑了呢。。
他对可能出现的场景,居然有了一丝期待。。
冷若冰的沉默极大地鼓舞了谭笑薇的士气,她得意地微笑,冷不防给了冰块中队长一拳,“够意思!”
冷若冰的心咚的狂跳一下,感觉被她触碰到的地方着了火似的,一下子烧到心窝里。。
他赶紧转过头,假装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坚毅英俊的脸上却浮现起可疑的红色。。
谭笑薇探出头,用力拍拍车门,“快上车啊!难不成,政委要请大家在成都吃晚饭!”
一看天色,也着实不早了,韩伟沉着脸,手指点点谭笑薇,却没法把她拖下来。。。
“这样吧,你们上车,我站外边就行了!”另一名受轻伤的天鹰队员主动站出来说道。
韩伟的头立马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在基地随便你们捯饬,可这里是省会,是军区所在地,你要是敢来那么一出,信不信,还没走出两道街,交警就把咱的车扣了!”
高烈呵呵笑了,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佯装正派人士的鬼灵精谭笑薇,上前拉开车门说:“都上车吧,我和雪鹰占一个位子。”
“啊?”
“啥?”巩雪和韩伟同时发出疑问声。
一个位子怎么坐?
难道,要摞起来坐?
军用越野咆哮着驶出军区医院,车内的气氛也玄妙到了极点。。
受轻伤的队员紧贴左侧门边,中间夹着神色呆滞的韩伟,靠右。。。。靠右自然是高烈和巩雪,不过,就像之前预想的一样,巩雪确实坐在高烈的腿上,尽管姿态看起来很是诡异,可强烈的视觉刺激还是让车里的人感到莫大的震撼。。
车内没有一个人说话,除了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间或能够听到副驾驶位传来的异样声响。。
谭笑薇快憋不住了。。
从巩雪别别扭扭被高烈按在腿上的时候,她的笑意就冲到了嗓子眼儿,加之联想到巩雪脖子里的“红草莓”,她更是笑得没有人形,捂着嘴,肩膀耸动着,不时从喉咙里发出咕咕咕的怪声。。
冷若冰一贯没什么表情的冰块脸,竟显得出奇的柔和。。
每当身边那个阴谋得逞的姑娘指着倒车镜无声狂笑的时候,他也会情不自禁地弯起唇角。。。
相较于谭笑薇的欢乐,被困守在方寸之间的巩雪却遭受着前所未有的煎熬。。
不知是不是晕车了,她的头一直昏昏沉沉的发胀,咬着嘴唇,慢慢地拔高身体,试图坐的靠上一点。。
可刚刚动了一下,手还没摸到椅背,上身一沉,靠近车门的隐蔽一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直接把她拽了下来。。
倒在高烈怀里的那一刻,她几乎要叫出声来。。窘迫掺杂着羞涩的目光和几个兴奋好奇的看客撞在一处,顿时,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高烈好笑地看着他的小妻子脸上腾起比晚霞还要美丽的红云,并且有不断堆聚发热的迹象,不禁站出来维护了。
他把手掌盖在巩雪的额头,神色惊讶地喊道:“这么烫,又发烧了?”说罢,也不看那几个人的反应,径自把巩雪朝怀里一搂,右手臂压在她的腿上,态度强势地说:“别乱动了,好好休息!”
巩雪也真是累了,一夜未眠,加上感冒还没好利索,此刻被熟悉而又浓郁的男性气息笼罩着,一时间竟忘了反抗。。。
算了。。
已经是夫妻了,刻意撇清关系又能如何呢。不如坦然自然的去适应新的关系模式,这样的话,说不定会把复杂的状况变得简单。。
她安安静静地待在高烈的怀里,不一会儿功夫,就阖上眼睛睡着了。。
她没看到高烈温柔怜惜的目光一直落在她清秀的脸上,久久不肯挪移开。。
谭笑薇的笑点也随着车厢里的平静气氛渐渐降低,和巩雪一样,睡神很快也找上她,可惜的是,没有合适的人当枕头,她只好靠着车窗,蜷缩着睡了过去。。
就在她睡着后不久,驾驶位上的冷若冰,却把自己的作训服脱下来扔到了那个睡相甜美的姑娘身上。。
回到驻地天已经黑了,巩雪和谭笑薇居然睡了一路还没醒。
冷若冰把车速放慢,低声问高烈和韩伟去餐厅还是宿舍。
高烈笑着说,还是回宿舍吧。他的眼神最终落点让其他几个人都明白了,回宿舍的目的,是为了某个不能说的原因。
高烈的宿舍就在大队办公楼上,车停稳后,韩伟怕高烈手臂受伤,不方便抱巩雪上楼,所以凑过去帮忙,谁知,手还没碰到巩雪的头发就被那个粗鲁又小气的男人给拒绝了。
“我自己来。”高烈强烈的占有欲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在车厢里几个人惊叹的目光下,他竟靠着单臂的力量把巩雪从车上抱下来了。。
看得韩伟是欷殻Ц刑静灰眩遄爬淙舯诎谑郑骸白甙伞!T勖侨ゲ吞!�
第四百零九章 找到了()
冷若冰收回视线,低低地回了声:“是。”
车开到餐厅门口,后座的韩伟和队员下车,他们在清冷的夜风里舒展筋骨,等着冷若冰。
两套伸展运动都做完了,可车里的人还是没动静。。
“猎鹰………………………”韩伟忍不住喊了声。
车窗徐徐放下,最先露出来的,却是谭笑薇那张憨态可掬的睡脸。。
可能秋夜的凉风带来阵阵寒意,她哼了一声,蜷缩成一团,可是眼皮还是紧紧黏在一起,没有苏醒的征兆。。
“我叫不醒她!”树影挡住冷若冰的脸,看不清表情。。
韩伟和天鹰队员面面相觑,他们怎么把这个奇葩货给忘了呢。。看来,高烈两口子的魅力太大,光芒已经盖过了活宝。
韩伟叫:“猎鹰……………………”
车里的人纹丝不动。
不知梦到了什么好事,谭笑薇忽然翘起嘴角,笑得跟农村来的二傻妞似的,可还是没有醒。。
韩伟竖起浓眉,一脸无法忍受的表情,把睡神丢给冷若冰:“灰鹰交给你了,我们先去炊事班报饭。”说完,不等冷若冰做出反应,就和另外一名队员溜之大吉。
冷若冰把视线转回车上,那个蜷缩在副驾驶位上熟睡如天使般的姑娘,让他专注地看了很久。。很久。。
巩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不仅是床铺陌生,房间也是她从未到过的地方。。
十几平米的房间里,没有过多的家具,除了她躺着的床铺,只有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书桌上随意堆放着几本军事书籍,有一本书还半开着,书里夹着一支价格不菲的黑色派克钢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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