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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笙,给你。”倩倩轻轻的说着话,眼睛也红红的,说着话的时候伸手正递给我一捧花。我慢慢的接过来,转过脸,抱在怀里,眼泪在眼里里打转着,可似乎心里还在坚持,坚持的去看清面前的那个墓碑上人儿的笑颜,还在克制,那些墓碑上,彷如当初的鲜活纯净的生命。
能够想到的,皆是脑海里的当初,脑海里的,每一个人的脸,每一个人的笑颜,每一个人的定格。。。。。。
“你其实不知道,现在比从前还要艰难。”彼时,我正站在园林的一个墓碑前,看着记忆里那个人儿,缓缓的,似呢喃着道。
“其实,你不知道,这些时间里,我过的并不好。”我的嗓子里仍存有哑音,心里彷如刀割着。
“其实,其实,这岁月的所有,都不比昔日了。”我有些失神着说道,眼里的盈满一滴一滴的慢慢掉了下来。
“阿笙。”倩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身后,轻轻唤着我的名字道。
“阿笙,你不要难过了,顾伟会知道的。”倩倩说着话,已经走了过来,一手扶住我的肩膀,一手轻轻的拭去我脸上未干的泪痕。
“倩倩,倩倩,你知道的,你知道的。”我喃喃着重复道。
“顾伟,他,顾伟他,如果当初不出现,就不会这样,如果当初不走过去,就不会了。”我哽咽的断断续续的说道。
而倩倩没有去接我的这句话,只是看着我,看着我一脸的动容,看着我满目的哀伤着。
事实上,我最怕的就是这一天,就是这个时间,如今,我最怕的不是死亡,不是离别,不是活着的艰难,我最怕的,是再也见不到了,我最怕的,是当以后我已经垂垂老矣时,而记忆里的那个人,还是昔日鲜活的少年。。。。。。
“阿笙,你最近太忧思了,玛丽医生说,你得好好休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样的话,你会吃不消的。”半响后,倩倩慢慢的说道。我还是看着面前的那个墓碑,我没有点头,我也没有摇头,我只是流着泪,我只是心里在绞痛,我只是。。。。。。
“顾伟,桂姐,我来看你们了,孔笙来看你们了。”我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里难以去想的悲泣,自我走进墓园的一开始,我就在念道着,而我脑子里,关于那一天的记忆也翻江倒海的踊跃而来,带来的是战火纷飞,是骨肉分离,是家毁人亡。。。。。。
事实上,这些记忆,我每一天都在梦里能寻到,每一天的每一个时刻里,我都活在当初那个场景里,我走不出去,别人也进不来,似乎在寸灰之地里,只有我自己。。。。。
而在那天过后的日子里,我还是一声不吭的,倩倩对我很是忧心,为此,替我请了医院里的假,而也基本天天都陪在我身边,现在的我除了在学校里上课,便就是回到宿舍休息了,每天的距离都在两个点之间晃荡,可每每流泪的夜晚还是无人能看的见的,我始终有一种未知的感觉,感觉着日子会越来越难,生命都会艰难的深痛着。
而近来的我也总是去感念着当初的时光,那时,上海没有经历战争的覆难,那时,东北还没有沦陷,那时,还没有人去为战争死亡,没有鲜血流淌,没有家国受难,没有妻离子散,就好像,人越是受现境的压迫,就会越想着当初,试图能逃脱心里的绞索,可事实却非是。
日寇的欺辱依旧存在,敌人的践踏,人民的受苦受难,如同地狱一般的磨难还是来临着,论狂风骤雨!论血血哀伤!
记忆这条河,我始终也依旧是迈不过去了,我心里总会这样的想着,想着想着,我便会情不自禁的流下满脸的浸湿,可是就算流血流泪,就算肝肠寸断,该发生的都在发生,如震惊心境的事实就摆在眼前,
甚至政府也在磨难着老百姓,2日,上海的大公报刊登出的头版,字眼如血的刺痛着人民,“国民政府严禁排日运动”并宣告着“吾人认为亦具诚意,吾国朝野对此当有深切之谅解。”“我全国同胞亦当以堂堂正正之态度,与理智道义之指示,制裁一时冲动及反日行为,以示信谊”
此命令一出,霎时一片的怨声载道着,却也无济于补着,甚至爱国同学会都被勒令制止再有活动出行了,一切的一切似乎比当初更加严峻着,所有的人也都就此缄默着,无人再敢去言论着什么,但是却有更多的人换以自身的抗议依旧在行动着,向百姓,向世人会宣告着日寇的种种恶行。
“何去何从呢,何来缘故呢?”此时我站在窗口处,看着外面的漆黑一片,好似一层薄雾一般,重重围困着当下所有,倩倩已经连续三个晚上没有回来了,为爱国会四处奔走着,努力着向所有百姓宣示着敌人怎样的嘴脸,怎样的野心。
我不知道,现在我的心境是何是非,我只知道,岁月的印记很快便会向更多的人公布于众,因为终究来的,总是要跋山涉水的前来一叙,无论是什么。
047【何时休泣】()
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
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传闻一战百神愁,两岸强兵过未休。
谁道沧江总无事,近来长共血争流。
昔年别时匆匆,梦有一度漫漫,留下的最终是什么,旁人无知,身关者也无知着。就好似命运转盘里的浮萍者不是我们每一个,就好像过路的往事可以随风飘逝过去,可偏偏都是恍惚遗梦。
该有的,依旧存在,不该有的,也步步惊心而来。
在今夕三月,先是民国日报报出上海明星阮玲玉身亡,紧接着大公报刊登出国民政府授予特将。无论这世间的步伐何去何从,属于老百姓的日子里,唯有与生活去抗争着,每一日都是昨天的重复过渡,每一天都是病痛与离散。
甚至。。。。。。
“孔笙,你最近好些没?”中午吃饭时,王丹丹跑过来挨着我坐着说道。我偏偏头,冲着她轻轻的笑了一下慢慢的说道,“好多了,王姐,放心吧。”
“你哟,小小年纪的,身体很重要的,还没有毕业呢,怎么好端端的身子总是弱呢,这回回家的时候,让你阿妈多给补补啊,看着让人多心疼啊。”王丹丹d带着怜惜看着我说道。
“好好好,谢谢王姐关心啦,没事的。”我还是轻轻的笑着回答,并慢慢的把饭送到嘴里吃着。
“你看看你,吃这么少啊,俗话说,要多吃饭,身体才能好的快,你多次点。”王丹丹再次说道,边说着,边往我饭盒里添着菜。
“多吃点啊,孔笙啊,再过几年你都是要嫁人的了,那婆家看着你这样的身子肯定会嫌弃的。”王丹丹说道。
“现在还没有呢。”我笑着回答,心里却咯噔的一声响地,像凭空的落地无声一般。也没再说着什么,只低头老老实实地去吃着饭。
是否来过,便会记得呢?是否转身,便会经过呢?
可答案永远带着未知,只匆匆而过,留不下任何痕迹,匆匆又匆匆的,无法消失着的永远是脑海里的深刻记忆,像一扇时时准备再度打开的裂口一般,张着嘴,准备随时去吞噬着一切美好。
而很快的,连着几个月都过着平静的时日,除了带着一浪高过一浪的梦度叙时外,其余的全部生活,都在忙碌每一天中度过,倩倩也不再总忙着去爱国会做事,而是每周都和我去医院做志愿。
任时光荏苒着,伴着四月五月的离开,六月的悄悄轻盈已经步入正轨来到了上海,以前上海的每每这时候的六月都是炎热着的,热的发胀,也渐渐的在每天里都会有很少的行人,急忙着从街上而过,而现在的,似乎行人更少了。
“你看啊,这天多不好啊!快热疯了人。”彼时我与倩倩还有王敏芝正认真的买着,给明天孤儿院的孩子们所要带着的礼物。王敏芝此时正一边狂用手扇着风,一边不断的抱怨着说道。
“是挺热的,不过再买些糖果就可以走了。”倩倩在认真的挑选着礼物不时的转头说道。
“哎呀,那还能怎么办呢!希望今天晚上可以凉快一些,不然我就回家去住了。”王敏芝随手拿着一块精美着包装的饼干说道。
“宿舍也不是那么热啊,你不信你问阿笙。”倩倩说道。
“真的吗,阿笙你晚上睡觉宿舍不热啊?”王敏芝转过来冲着我说道。而此时我却有些恍惚着,只蒙蒙的点了点头着。可下一秒就传来了王敏芝的咆哮!
“呀!倩倩,看你家孔笙又在放空呢!我说话都没有听见。”
“啊!敏芝我听着呢。”我无奈的解释道。
“切,阿笙你这个小妮子,你也就是会后反劲,算了算了,我原谅你把,不过啊。。。。。。。”在王敏芝还没有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忽然的一个男声远远的高着声音传来,随接着也带来了六月一期的突变!
“卖报!卖报!民国日报头版咯!张家口日本领事馆向中国军队问责侮辱日本军人事件发文申请,限5日内答复,否则日军自由行动。卖报卖报!民国日报头版勒!”
“倩倩,我出去一下。”在报童的声音刚刚落下时,我突然开口说道,并直接的从礼物店里跑到了大街上,隔着远远的距离,一会便已是匆匆到了报童的身旁。
“给我一份。”我拿着钱急急的递给那个报童,并立刻用另一只手拿住了报纸。
“得勒您,正好了钱。”那个报童说着话时已经越过了我继续往前走去,并且还是高声的喊道“卖报!卖报!民国日报头版咯!张家口日本领事馆向中国军队问责侮辱日本军人事件发文申请,限5日内答复,否则日军自由行动。卖报卖报!民国日报头版勒!”
而我此时站在烈日下,手里紧紧的攥着报纸的一角,看着那个报童的声音已经淹没在了远远的人群里,而脸上不知何时早已经湿润了一片,心里也早已不知所味,甚至眼睛已经不敢再去看着那张紧紧攥住的报纸上那醒目的大字。字字诛心,再次来临。。。。。。
你还能去说什么呢,或者你还能看到什么呢,不论远处,不论近处,不管尽头在何方,有的最终还是这乱世的纷争,这寸草寸灰的悲愤,这世道的殃民!
“阿笙,你在想什么?”在经下午的事情后,我们最终不欢而散去,似乎没有一个人再有脸上的喜悦而言了,无论是我,是倩倩,还是王敏芝,我们好像总是在冥冥之中都觉得世道的变迁外,越加的风雨席卷来。而此时倩倩的声音更像是从遥远一方而来,对着我似乎成的是默剧一般。
“阿笙,阿笙。”片刻后,倩倩再次开口唤着我的名字,看着我一脸的忧心。
“恩,怎么了?”我转过头,看着倩倩站在我的后面。
“没有,,没有什么,只是想问问你怎么了。”倩倩回道。
“倩倩,你说,会不会妥协呢,你说国民政府会不会就此放弃呢?”我呓语一般的喃喃着,轻颤着声音缓缓的问道。而问起这句话时,深不知觉的,我已经是泪流满面了。恍如的想起曾经的每一个遇到这种时候的事件,最终给我们老百姓展现的,到了最后都是难以承受的悲痛。而我们往往却无法言说着任何,我们只能任着时间匆匆希望有朝一日能淡化掉,淡化掉这些我们每一次都被迫承受的悲愤,无比的悲泣!
“阿笙,该来的,总会来啊。”倩倩看着我慢慢的说道。
“该来的,总会来吗?”我喃喃着重复道,心里不知觉想的是,当初我听到同样的这一句话,那时我只是刚刚经历这些,而现在,已然度过沧桑很久了。
“是的,阿笙,你说,每一次这种时候我们阻挡的了吗?我们何时有能力去阻挡呢!到头来,我们只能去接受。”倩倩哑着声音缓缓说道。
“到头来,无论好坏的答案,最终在这个世道里,我们只能悲愤下去,然后继续生活着。”倩倩一字一句的说着这些话,每一字都似如利刃一般的扎进心里。
不论过程的每一个等待,每一次的忐忑焦急,终于是来的,总是会来。
而远及如刀锋种种的那一刻,是无论流言与怨声载道着,无论民愤,无论泪流多少,无论当日的浴血奋战是否已然凝固住,是否已然抹去了!
在民国二十四年,六月的末期时,中日秦土协定协议最终达成。。。。。。
048【烈火倾愿】()
倬彼云汉,昭回于天。王曰:於乎!何辜今之人?
天降丧乱,饥馑荐臻。靡神不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