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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晏也吸毒？
这个我不敢说。她利用我的身份证注册了一家土特产公司，经常往沿海一带跑生意，我回来基本见不到半个人影。
那你有没有发现她和刀局长有什么不正常？
没有。刀局长在我的公司是一个大股东，说话很有份量的。
哦。是生意合伙人也很正常啊。吃早餐了没有？
没有。又好像吃过了西野的酒都还没有醒，含糊其辞。
走，我们去回头客早餐店坐一会，站在大街可不是说话的地方。
好吧。
两人仍然如5年前一样，相互搂着肩膀进了回头客早餐店。
两人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了下来，图龙问道：你从宝顶中学出来，为什么不直接回家呢？
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我稀里糊涂成了何晏手里的一枚棋子。兄弟，我坐在火山口上，随时可能会被烧成烤猪，到时记得给我收尸啊。西野情绪波动很大。
怎么可能呢？大清早尽说不吉利的话。
我也不想死啊。周红缨和孩子西周下落不明。
不说这些了。刚才在车站谁惹你生气了？
胡毐旻那个傻逼，死太监！他也考上公务员了不成？
考了个毛，去年和我竞争组织部办公室主任的职位，被我干掉了。
那他为什么还那么嚣张？
杨雯燕的舅舅在枫团乡做财税所所长，胡毐旻和杨雯燕勾搭上了，正好财税所缺一个整资料、做报表的，他去那里做了临时工。
中山狼也，得志更猖狂。这样的人即使考上了，也是一个败类。
图龙，我不想教书了，宝顶中学离s城太远了。我辛辛苦苦奋斗了十几年，又去了农村上班，难道这就是命运吗？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若在人前显贵，必定身后受累。我们也不要羡慕那些开豪车、住豪宅的人，暂且不管他们的钱从哪来的，看习惯了就不再抱怨上天不公。
公平二字本来就不公平，一个四划，一个五划。许小乔在哪上班啊？和你关系发展得如何了？
一般般，许小乔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要求，说如果我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她就把自己嫁过来就是，其他的都免了。房子总会有的，老婆也会有的。不急，不急。西野吃完了早餐，抹抹嘴。
你当然不急，房子有现成的，老婆是第二任了图龙笑道。
现在去哪里转悠呢？西野打着哈欠。
你一夜没有睡觉了，还想去哪？去我宿舍休息啊。走——
也是，你这么一说。我倒有点倦意了。
图龙带着西野走进了一条胡同，那地方环境卫生很差，到处都是垃圾，下水道不时散发出臭臭的气味。图龙上了二楼，打开了房门，西野顿时傻眼了：我的天啦，你是孔夫子搬家，尽是书啊！
读大学的书籍舍不得卖，所以就一直带着，哪知越来越多，没有地方放了。
我就留了几本专业书，其余的都当垃圾卖了。
那是你，我记忆力不好。留着还可以经常翻翻，回顾一下，幸好留着那本马克思主义哲学和经济学，去年我考公务员的时候派上用场了。
所以你才击败了胡毐旻对不？
是的，面试两人不相上下，笔试我比他高了5分。
这房租多少钱一个月？
不贵，两室一厅带卫生间才几百块。
你自己出钱租的？
可以这么说。组织部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些没有房子的年轻人每个月都有房补。
那可以啊，我也想公务员，想考个副乡长，如果考上了，我要求去枫团乡
兄弟，你动机不纯，还是别考了，和胡毐旻那种小人计较有必要吗？
呃呃，小人。这么说组织部有招考副科的方案了？西野喜不自胜。
有，不过还没做最终决议。如果你想报考，就得提前做准备。
你不考吗？
开始有这个想法，不过职位八成是乡镇副职，我不考了。好不容易才进了组织部，又下乡去了，不值得！
也是。我们奋斗了这么多年，不就是想离开农村吗？在城里有房有车，体体面面的生活。那我适合考那哪个职位，，可否提前透露下，图主任？
让我想想长郡大学中文系宣传部对了，就宣传部办公室主任好了。这个职位非常适合你！
考些什么内容啊？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出试卷的？我这里有一套书，送你好了，留在我这里也是浪费。
西野，如果哪天你大老婆周红缨出现在你面前，你咋办呢？
这我可没有想过。和何晏在一起是不得已而为之，我要留住官府村的那套房，那里曾经是我和红缨最美好的回忆，当然现在何晏成了房子的主人。风水轮流转啊！
你见过房产证了吗？
没有。
或许何晏是租住那房子呢？
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可是钥匙换了啊。西野拍了拍脑门。
你也太大意了，见刀局长在周红缨的房子里出现，就武断地认为何晏和刀局长不清不楚，我不赞同。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女人变坏就有钱，何晏没有从补习班出来才几年的时间，就身家数百万了？
西野啊，何晏现在是你的女人，好坏与否我不能乱说。如果她真的是变坏了，迟早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别提她了——西野倒在满是书本的床上，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马上挂了。
很快又打了过来，西野将手机都摔了：这会儿才想起我，昨晚怎么去哪里疯了啊？
一旁的图龙已经猜出来电是何晏：兄弟，接了吧。夫妻吵架没有过不去的坎。
西野才接了电话，那边传来娇滴滴的声音：亲爱的，你在哪？
在宝顶乡。
我前几天到广州一趟，小赚了一笔。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下周，或许永远不回来。
亲爱的，你可别吓我。我心脏受不了。
心脏不好，都是你自找的，和我无关！
还不是你给气的，如果我真的没了，我相信你会流泪的。
流泪才怪。
一夜夫妻百日恩，从这周起我会乖乖在家里等你回来，哪也不去。我累了，亲爱的，拜拜。
何晏的电话让图龙百思不得其解：西野，你还说何晏对你不好，开口一个亲爱的，闭口一个亲爱的，肉麻死了，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了
我去——那让给你好了，行不？
使不得，朋友妻不可欺。那你还说风凉话？
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
小人反是。不过倒是很希望你做个小人，拆散我们，救我出苦海。
挖墙脚的事情咱不会，只有山东蓝翔学校出来的挖掘机师傅才在行
第34章 混蛋邹督学（）
在s城稀里糊涂、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一夜，西野总算养足精神了，到了周日下午三点多，该去车站赶班车进大山里面去了。
西野怀里几本用塑料袋包好考公务员的书，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望着窗外的一个卖卤菜的小贩出神。
“卤菜，卤菜，正宗的卤菜——”小贩一边喊，一边忙着给顾客切装卤菜，他身边的女人看上去至少要比他年纪大7…8岁以上，只管看场就可以，非常热情地招徕顾客。
卤菜是刚刚出炉的，还冒着热气，香喷喷的，西野有点咽口水了。周日他所在学校的食堂是不开餐的，没有地方晚餐吃的，附近也没有什么菜可以买，连一家小饭馆都没有，只能够吃老干妈下饭了。
西野翻了翻干瘪的钱包，只有200多块了，抿了抿嘴唇。
“老板，一只卤烤鸭多少钱？”旁边一个30岁上下的扒开人群挤了进来，娘的，那家伙不是别人，正是西野学区的督学邹利名，头发油光可鉴，蚊子踩在上面都会打滑摔跟斗。
邹督学师范毕业，年纪轻轻就是高级职称了，原户籍和西野还是一个镇的，不过西野对他印象很不好。
当初s市教育局给西野开的调令是白云镇中学，西野以为一个自己本科生，不用送礼无论如何也会留在镇上教学的。
可是西野想得太天真了。督学凭着手中的一点点权力，在镇内可以任意人事任免和调配岗位。据说一些老师过年不给他拜年，他都记在心上，虽然表面上客客气气。
西野一同来白云镇学区报到的几个中专、非正规院校毕业的教师，向邹督学表示了下意思，他们几个上午去了一所比较偏远的学校，下午就回到了镇中学。
西野被调往最远的乡中学，在镇上等班车，恰好看到那几个比他学历低的教师又乘车折了回来，背着被褥进了白云镇中学。
西野的肺都给气炸了，忍不住在街上骂开了：“邹利名，我操你妹，竟然玩花招给老子看！”
没有想到督学正好从办公室出来，听到了西野对他表示强烈抗议的话，也不恼怒：“老乡，那是你运气不好。他们几个去了水心寨学校，那里人满了，自然就回白云镇中学了。”
“我没有你这个老乡，老子和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耍我？”西野拳头握得咯嘣咯嘣的响。
“不是我不想帮你，是你自讨苦吃。在我的地盘我就是老大，你懂的。这样吧，现在也没有进大山的班车了，明天我联系下朋友，开车亲自送你去学校。”邹督学拍拍西野的肩膀。
“不用了，我有脚，自己会走！”西野从行李箱下抽出一根三节棍。
“你想干嘛？”邹利名以为西野要揍他一顿，不由倒退了几步。
“没想干嘛，我拿三节棍扛行李啊！我如果要袭击你，你早就趴下了！我奉劝你一句，以后对那些没有阿谀奉承的教师最好别打击报复，否则你会被砍死的。”西野扛着行李慢慢走出了白云镇。
那天西野走到学校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接他的是一个35岁上下的男老师杰克——一个痛恨邹利名、教学非常棒的化学老师。
杰克告诉他：“每个报到的教师都有一个红包。”
西野大喜：“那我也有份吗？”
杰克说：“下午开会时校长表态，说你三天前没有按时报到，不能发红包给你。”
“娘的，三天前学区都没有分配岗位，我去哪里报到啊！”
“学校决议有点过分，第一次来上班就享受不到学校的福利，彩头不吉利。”
西野向学校校长提了几次，最终还是没有得到那个属于自己的红包，尽管只有100元。
到学校的第二天，督学打来给校长说，水心寨学校一个教英语的女老师伊珺不答应教三个班的英语，该校无法开展工作，校长只有上报到学区。邹利名也摆不平这事，下不了台，务必要西野去给他灭火。
“不去！邹利名就是一个流氓。有难了就想到了老子，我又不是消防队员。”西野拍着桌子说。
“西野，你不去，我也不好交差啊。邹利名是个公报私仇的小人，你就帮帮忙唄。”
“说了不去就不去，昨天我才走了几十里山路，今天又要我下去，把我当猴耍啊！”
“我的小祖宗欸，我骑摩托车送你去学区总行了吧？”
“那开学报到的红包给不给？”
“给，我私人给你还不行吗？”
“什么时候给，就什么时候去。”西野懒洋洋地躺在藤椅上。
“小西同志，作为一名共产党员，应该吃苦在前，享受在后。”
“我半年都没有交党费了，已经自动脱党。”
“校长，邹利名又打电话来了，要你和西野尽快去镇上。”罗援爱走进了西野的房间。
“哦，知道。”校长嘴皮子都磨的起茧子了，“不要磨叽了，邹利名督学不好惹，我得罪不起，也惹不起。”
“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你告诉邹利名，想要我下去，有一个条件：明年春季开学我要去白云镇中学！”
校长拨通了邹利名的电话，说了西野的条件。邹利名沉默了一会儿，才答应了：“什么都好商量，只要你到学区来。”
西野和校长两个一到学区，邹利名早就门口等候了，双手相迎：“西野老师，你总算来了。”
水心寨学校校长郁文也和西野握手了：“西野同志，你来的正是时候。辛苦了。”
邹利名进了办公室，得意洋洋拨通水心寨学校的电话：“龙书记请你们学校的伊珺老师马上卷铺走人到学区来！”
“是是是，我一定通知到位。”那边说完就挂了，不一会回话过来了：“邹督学，伊珺老师的问题解决了，谢谢督学”
邹利名嘴里不停地嗯啊、嗯啊说了一阵，随后脸上洋溢着灿烂得让人害怕的笑意：“西野同志辛苦了，复杂棘手的问题解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