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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营中的更夫边走边吆喝,并随着打了一下更。
谭长老睁眼一看,此处几乎可以摸着月亮了,一马平川,秦军营地到处都是帐篷,灯火连绵不断,目测至少有上千的帐篷。
“谭长老,请随我来。”赵佗戴上白色绸布,举着火把道。
谭长老也从药箱中拿出一块白色纱布蒙上口鼻,紧跟着赵佗进了一处帐篷。里面的军士横七竖八的躺着,手脚、脸上长满了浅色或红色的斑疹。有的皮肤流着脓血,开始溃烂,恶臭无比。严重的患者已经出现眉毛脱落、眼睛失明、面部畸形的症状了。
“谭长老,这瘟疫可有良药?”赵佗问道。
谭长老不用近身,一眼就看出了此病并非瘟疫,而是麻风病,心里骂道:“郎中庸医也,此乃天谴!”
“待老朽仔细看看。”为了不让赵佗看出端倪,神医假装上前仔细察看了十来个病人的症状,问诊道:“军爷,感觉如何?”
患者有气无力道:“不痛不痒,皮肤麻木、干燥、不出汗。”
“感觉不到冷热和疼痛。”有的道。
谭长老起身应道:“可以医治。”
“那神医您赶紧用药啊——”赵佗兴奋不已。
“将军,方才来得匆忙,忘记带药了。就是带了,这么多病人也数量不够的。”谭长老故弄玄虚道。
“您得救救这些可怜的兄弟,他们随我出生入死,都是我从一手关中带出来的。”赵佗声音低沉。
“将军勿忧。老朽有一祖传秘方,专治此疑难杂症。”谭长老假意安慰道,“药箱里还有一些缓解病情的偏方药,请将军务必嘱咐他们温水吞服,可保三天生命无忧。”
“多谢谭长老——”
谭长老将药箱里面的瓶瓶罐罐都倒了出来,递与赵佗,“刻不容缓,老朽得连夜赶回去采药,就此告辞。”
“兄弟们,护送长老下山。”赵佗出了帐篷。
“遵命,将军!”于是乎,二十来个贴身侍卫又像来时一样,将谭长老绑了,蒙上眼睛,护送出了营地。
谭长老不过这次下山的时候,感觉水声越来越大,每走一步都很艰难,时间也比在溶洞里面要长许久。
“谭长老,到了。”一个军士摘下了神医的黑丝巾,“我们就送您到这里了,还请您三日带药到此,我们自有接应您的。”
谭长老睁开眼睛环视四周,东方已经泛白。眼前一潭深水,瀑布从山顶飞流而下,山势陡峭无比,寻思道:“这不是水心寨吗?”
谭长老连忙应道:“军爷尽管放心好了,老朽定会如期而来。”
谭长老边走边想,虽然我给他们服了一些无用的偏方药,这么多的秦军如何对付啊?他足足走了三个时辰,才回到了苗寨。
一进菜园,九熊就在吊脚楼上面喊开了:“谭长老,您去哪啦?一宿未归,本王可急死了。”
“王爷,老朽进屋再和您一一道来。”谭长老抬头应道。
吊脚楼的大厅内,谭长老正在和卡田王商议攻打水心寨的事情。临了,西野不愿意参与,将柳七和罗籲拉到一旁:“我等是穿越到秦朝来寻宝的,还是不要卷入这场屠杀为妙。”
九熊气得不打一处来:“亏你还是西大侠,善恶不分,本王看错你了!你不去,我去!”
罗籲道:“王爷,不是我们不愿意帮长老,如果我们去了,神功就要丧失殆尽。”
“各位天神,若是您们不想去的话,老朽也不勉为其难。”谭长老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长老为何要将数万秦军屠戮干净?”柳七不解。
“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他们不死,我们就得死。麻风病乃是蚩尤之神惩罚他们的,老朽一时也无根治之良药,至多也只可能延长他们的时日而已。”
“麻风病?”九熊笑道,“我知道怎么治疗”
“快说——”谭长老道。
“哎,不说了,说了你也不懂。”九熊差点说漏了嘴,欲言又止。
第008章 鏖战水心寨()
“王爷,我知道你就是喜欢吹牛。唐朝药王孙思邈就有治愈麻风病的千金方了,你说的治疗是化疗法吧?”西野嘿嘿笑道。
“唐朝?孙思邈?化疗法?”谭长老一脸疑惑。
“就当本王没有说过。”九熊略带愠色坐了下来,“本王再问最后一次,“西野、罗公公、柳七,尔等愿意随我去拯救整个苗寨的人民吗?”
“不去——”三人不约而同应道。
“那好,请你们都给我滚出苗寨,从哪来回哪去!”九熊怒不可遏。
“王爷,我和你是穿越过来的,你该不会忘记吧?一意孤行,我们将会回不去的。”西野再一次提醒道。
“本王不管那么多了,行侠仗义乃我之本性。长老,我们走,现在就去把水心寨一把火烧了!”
“王爷,别激动。老朽得有个安全之策才可以。”谭长老道。
于是谭长老在寨内发出通告,要求各家各户十五岁以上的男丁都准备好武器,老人、妇女、儿童留守寨中,三天后的午时自带干粮全部在寨门口集合。
三天后,整个寨内1000余丁壮汇聚在寨门口,谭长老的四个儿子各领一路。谭长老背上长刀,振臂一呼:“诸位,今日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杀光北方佬!”
“杀光北方佬!杀光北方佬!”
“出发——”谭长老一声令下,寨民如风一般的奔出了山寨,九熊、西野等也跟着众人出了寨门。千余苗家武士手执苗刀,挎着竹筒,跟在神医谭长老的身后,在崇山峻岭中奔走如飞,翻过一道道山梁,淌过了一条条河流,到达水心寨附近时,太阳已经偏西了。
“诸位,我们现在休息,先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杀北方佬。”谭长老示意大伙停下来,就地解决晚餐。
“注意说话也要小声点,千万不能生火,以免北方佬发现。”西野说。
“是,天神英明!”武士们一个个点头称是。
几个武士准备去溪边打水喝,罗德昌拦住了他们:“这里的溪水不能喝,有尸毒。”
武士们又折了回去,很不服气,他们见罗德昌穿的衣服和九熊他们完全不一样,将信将疑。
“听罗天神的没有错。此水染了北方佬的尸毒,饮用了就无药可救。”谭长老补充说。
“大伙都吃完了没有?”谭长老问。
“嗯,吃完了——”大伙回答说。
谭长老左走了十步,再后退了二十步,再往前走了五十步,在一片灌木林钱停住了。他捏了捏泥土,认真的闻了闻气味,高兴叫道:“就是这里了!”于是他抽出砍刀,对着灌木丛一顿猛劈,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条小路就开辟出来了。
“诸位,请随我来,后面的跟上——”谭长老沿着小路走去了,身后的武士悄无声息的上来了。到了小路的尽头,一个洞穴豁然开朗,凭着直觉,谭长老认定此洞穴就是三天前他进入水心寨的秘密通道。呵呵,得来全不费工夫!
“壮士们,快——”谭长老向身后的武士们挥了挥手,“大伙紧跟着我,不要落下。”在谭长老的引导下,千余苗家武士进入了昏暗潮湿的洞穴。
谭长老凭着惊人的记忆力,举着火把,带领武士们没有费多大周折,半个时辰后就到达了溶洞的尽头。
西野走在最前头,他见洞穴口一块巨石严严实实横在那里,试着用手推了推,巨石纹丝不动。
柳七运气,双掌合拢,一招“分花拂柳”,对着巨石的中间劈去,两道紫红色的电波脉冲而去,“轰”的一声巨石顷刻一分为三。
西野见状,举起菊花剑,一招“排山倒海”,巨石瞬间裂为碎片。
九熊第一个冲了出去,借着微弱的落日余晖,他隐约看到水心寨一马平川,五百米外的秦军营地到处都有躺着的麻风病人,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气味。
突然号角声四起,3000余秦军骑兵正飞速朝洞口杀将而来。
“嗖嗖嗖——”奔腾而至的秦军骑兵刮起一阵飓风,在马上不停地放箭,冲在前头的武士们不少中间扑倒在地。
九熊挥舞着萧家双刀,左砍右削,怎奈乱箭太多,九熊被射成了刺猬,僵硬立在那里如同一尊石佛,一动不动了。
“大家快后撤——”罗籲在人群中猛地喊了一声,武士们闻声纷纷后撤到了山洞前。
“穿越还是第一站,你就玩完了,卡田王也太不经打了!”柳七不知道何时已经立在了天书上,准备给秦军致命一击。
“九熊兄弟,你怎么啦?”西野以为九熊中箭身亡了,九熊没有回应。
西野咆哮了数声,喝道:“万寿无疆!”一黄绿色的椭圆形光环立即从地底顿起,将他罩住,随后他朝九熊奔去。
秦军见苗家武士们都后退了,更加肆无忌惮,朝着九熊矗立的方向猛冲过来,眼看九熊就要被战马踏成肉酱,死无全尸了。
“嗷——”九熊突然复活了,狂吼数声,身上的箭羽迸射而出,逆向往秦军的骑兵飞去,跑着前头的铁甲骑兵纷纷中箭,连人带马摔倒在地,后面的来不及刹住,猛烈的撞在了一起,一时相互践踏在一起,人嘶马叫,乱成一团。
只见九熊双刀在手,飞速移动,刀光闪过之处,血肉横飞,马腿、人腿、胳膊、头颅散落一地。西野、柳七、罗德昌也前来助阵,与秦军厮杀在一块。
很快,秦军安静下来,马队又变得整然有序了,缓缓地行进着。苗家武士们手执苗刀,随着谭长老上前增援。
秦军统领用蛇头长枪指着九熊,喝道:“你是何人,为何与我大秦为敌?”
九熊瞄了他一眼,单刀指着统领说:“北方佬,本王是谁并不重要,识相的话就滚回你的关中去,本王可以饶你们不死!”
“本将军看你是吃饱了撑着,挡我者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统领根本就不把九熊放在眼里,因为他的眼里放不下。
“本王从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有种你就放马过来!”
“兄弟们,听我命令,握好你们手中的兵器,将这些不知死活的蛮族一一给我往死里打,一个不留!”
“嗨,将军!”秦军齐声呼应。
“杀啊——”统领率先策马冲入了密集的苗人武士群,使出全力,舞动着他那百余斤的长枪,招招致命,点、挑、拨、刺,武士们哪里抵挡得住,不一会,伤亡上百人了。九熊和柳七与秦军骑兵“四大金刚”的马阵混战。
“我来也——”西野腾空飞起,手执菊花古剑和统领对战,虽然他使出了独创的菊花绝技混沌镇压四十八招,丝毫伤不了统领。双方打斗了五六十回合,谁也胜不了谁。
“西大侠,看我的铁笔神功——”罗德昌也不知道何时驾着铁笔到了西野的身边。
“前辈,怎么回事,我的剑刺不到北方佬?”
“他得了屠雎的真传,有阴气护体。”
“你们奈何不了我的!”统领好不得意。
“都给我住手——”云端传来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我屠雎在此,你们休想毁我水心寨!”
于是,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厮杀,场面顷刻寂静下来。
“国尉大人,您不是去了三罗地了吗?”统领抬头一看,天空现出一个血流满面的人头。
“没错,我遭到了译吁宋的突袭,已经阵亡。”
“那赵佗将军呢?”
“他领着十万大军杀退了译吁宋,正往水心寨赶来。那背双刀的家伙就是译吁宋!”
“国尉大人,快来帮帮末将,我快顶不住了。”
“大军离此还有百余里路程,我的肉身必须要到水心寨营地,才能复活。”
“末将只有拼死一搏,保住二万余伤病将士的性命。”
“本国尉这就给你增加五成功力吧——”屠雎的魂魄立刻吐出一道幽蓝的光束,统领和坐骑变成了白色,随后屠雎消失了。
“译吁宋受死吧,杀——”统领功力大增,顾不得西野和罗德昌了,毫无畏惧地领着骑兵掩杀过来,形势危急,九熊被骑兵围得水泄不通。
“卧槽,真把我当译吁宋了!”九熊想纵身跳出来,他忘记了神功紫竹林被唐小妖破了,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欺人太甚!”西野就地坐下,将古琴和古剑架在双腿上,十个手指急速地拨弄着琴弦,琴音一阵比一阵急切,如万马奔腾,如山崩地裂,秦军的战马像疯了似的,仰头站立了起来,拼命把马背上的士兵抖落在地,而后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眼鼻流血,痛苦地挣扎着。
只有统领的战马丝毫没有受到琴音的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