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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再次迅速凝聚,她模糊着视线朝唯一关着房门的房间走去,轻轻打开。
晨光透过纱帘晰了一些进房间,南羽看得清楚,大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光裸着背部,地上到处丢着不堪入目的男女nei衣裤。
……
薄胥韬站在走廊的窗前,从高处俯瞰洛杉矶的晨景,线人面无表情守在门口,晋超垂头站在一旁。
“啊——”
房子里忽然传出女人凄厉的叫声。
线人看向薄胥韬,见他毫无指示,继续立在原地。
晋超听到那一声叫喊,瞬间又白了一脸。
“啊——”尖叫声再次传出,薄胥韬这才带着线人进屋,晋超也跟了进去。
尖叫声是宋可心的。
薄胥韬见南羽好好地站在房门口,他猜测房间内有丑陋的东西,便就没去看,只坐在外面的沙发上,对刚进门的晋超说:“好好处理。”
他的声音冷然蚀骨,晋超本就惧怕他,当下即使心情再差,也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南羽还立在门口,房间内不断传出宋可心的尖叫声,惹得晋超头皮阵阵发麻,他一下冲了进去,推开南羽,朝里面的宋可心吼道:“闭嘴!”
宋可心要哭不哭地看着他,指着南羽说:“为什么让她进来?”
南羽笑笑,转身退出房间,直接跑出大门,哭着按电梯开启键,电梯还没开门,薄胥韬便就跟了出来。
他递了纸巾给她,轻声说:“事情总要解决的,不是吗?”
南羽不说话,低头垂泪。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薄胥韬抬手抚了抚她的长发,复又说:“有我替你做主,你怕什么呢?”
他的声音低沉,却极尽温柔。
南羽抬头,怔怔地看他,大眼睛湿湿的,黑色的瞳仁倒映出男人俊厉的容颜。
“走吧。”他牵起她的手,她瞬间有了巨大的勇气。
房门关着,线人立在门外,薄胥韬带南羽坐入沙发。南羽垂着头,泪已止住,却满脸苍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得异常缓慢,南羽心情煎熬。
房门终于打开,晋超先走了出来,宋可心跟在他身后。
薄胥韬抬眸,漫不经心道:“都过来。”
晋超没说话,绷紧一张脸,率先坐到薄胥韬对面的位置上,宋可心挨着她坐下。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事情?”薄胥韬问晋超,声音毫无温度。
晋超看了一眼红着眼睛的南羽,这一刻倒是生出内疚,他捏紧拳头,半晌后咬着牙说:“是我一时糊涂,我会争取小羽原谅。”
一旁的宋可心坐不住了,用手推晋超的肩膀,尖声质问:“晋超!你几个意思?你就不怕我跟我爸讲?”
晋超拂掉她的手,俩人眼见就要撕成一团。
薄胥韬的脸又沉了几分,待线人上前分开二人后,才冷声说:“晋超,你跟南羽解除婚约吧!”
第47章 垃圾就该配垃圾!()
薄胥韬的脸又沉了几分,待线人上前分开二人后,才冷声说:“晋超,你跟南羽解除婚约吧!”
晋超一下傻了眼,虽然他跟宋可心胡来,但从没想过跟南羽分手,倒不是说他有多爱南羽,而是他的婚姻根本就容不得自己做主。
想起晋仕年发狠的样子,晋超瞬间打了一记激灵,起身想坐到南羽身侧,却被立在一旁的线人用手臂挡住。
他一时有些尴尬,复又坐回方才的位置,白着脸看南羽,恐惧感后知后觉袭来,他求南羽:“小羽,你原谅我吧,我保证以后不再犯。”
南羽垂着头不说话,也没抬头看晋超,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晋超一心求原谅,满眼期盼,而宋可心的一双狐媚桃花眼,则若有似无地飘在薄胥韬身上。
坐在主位上的薄胥韬,结实的长腿随意地搭着,白净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造型特别的打火机,他知道宋可心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但他并不打算看她,只带着惯有的淡然,漫不经心地看着晋超。
气氛陷入沉默,所有人都在等南羽的选择,她却安静地看着窗外。
外头阳光明媚,这是个多么美好的世界啊!
南羽突然浅浅地笑了起来,笑容一如往常清澈。
晋超欣喜地看着她,问:“你原谅我了是吗?”
“嗯,”南羽还是笑着,“我不怪你,怪只怪我没能陪在你身边。既然事已至此,我祝你和可心幸福。”
话落,她便就起身打算离开。
除了薄胥韬,所有人皆大吃一惊。
宋可心愣愣地看着南羽,不可置信地问:“你真的不怪我们吗?”
“当然,”南羽笑得一脸坦荡,可眸底却闪过狠厉,“垃圾就该配垃圾!”
“什么?”宋可心愣了足有三秒才反应过来南羽是在辱骂自己和晋超,她气得面目狰狞,欲甩南羽巴掌,手还未落下,便就被人用力钳制住。
她抬头看清阻止她打南羽的人,原本燃着怒火的眼神瞬间软了下去。
薄胥韬并不看她,眼神全都钉在南羽身上,话却是对站在一旁的线人说:“先把南小姐带到车上等我。”
线人道一声“是”,用手臂在南羽与宋可心之间隔出距离,欲护送南羽离开。
晋超铁青着脸,抬着拳头,敢怒不敢言。
南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唇微微勾起一抹笑,走到门边,忽又转过身,柔柔地说:“晋超,我刚才开玩笑的,你不要介意。我与可心三年同桌,到底也有些感情,我希望你们幸福,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晋超不说话,沉着眸子看她,宋可心满脸憎恨。
而薄胥韬,却是笑着看南羽,甚至不怀好意地挑了挑眉。看到他,南羽只觉得自己此刻安全无比,浑身都是能量与勇气。
“晋超,可心以前做过几次ren流,身体有点虚,平时来例假,都会疼到出汗、畏寒,严重的时候会晕倒,你平时可以在家里备点红糖水和止疼药,能用得上的。”
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就像是真的在为宋可心的事操心。说完这些话,她转身出了大门,带着惯有的天真清澈的笑。
“你胡说!你不要污蔑我!”宋可心疯了似的尖叫,爆脏话,“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晋超的表情十分精彩,一脸吃到屎的样子。
薄胥韬哭笑不得地目送南羽离开,待听到门外传来电梯关门的声音,这才嫌恶地甩开宋可心的手臂。
如他所料,满脸戾气的宋可心立刻冲出门外,可惜南羽已经乘坐电梯下去了。
第48章 会不甘心吗?()
薄胥韬瞥了晋超一眼,冷冷说:“好好在这里反省!没我的允许,不许离开美国!也别再骚扰南羽,你不要脸,薄家要脸。”
晋超垂着头不说话。
薄胥韬不耐烦地收回自己的眼神,很快离开公寓,在电梯前碰到正凶残地按压着开启键的宋可心。
他用眼角睨了她一眼,复又要挑眉看向前方不断变化的电梯楼层数。
电梯很快停下,薄胥韬进去后,宋可心也跟了进去,电梯门一关上,她方才满脸的戾气瞬间消失无踪,心情忐忑。
薄胥韬神色阴沉,嘴角掠过一丝冷意,“记住自己的身份,南羽不是你能碰的。”
宋可心紧咬着下唇,咬牙切齿道:“她是个阴毒的女人。”
她这么说,薄胥韬却完全没有恼,只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他的小羽本就不该太良善。
临出电梯前,他留下一句:“记住了,她若因你有什么闪失,你也活不了。”
这句话是警告,也是威胁。
……
南羽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洛杉矶街景。
这个她曾经一直想来的城市,此时却如同她的心情一样,变得一片荒凉。
她想得失神,甚至忘了身边还坐着气势压人的薄胥韬。最后还是他一句“想去哪里”,她才回过神。
“送我去机场吧。”她说,眼神依旧看向窗外,也没去注意他到底有没有跟司机交代她的目的地。
下了海岸高速,她被带到一处海边别墅。
线人将她与薄胥韬的行李袋拿下车,便就与司机离开了。
“这是哪里?”她低落地问。
“距太平洋海岸线27英里的马里布。”薄胥韬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去开门。
她失魂落魄地任薄胥韬带着走,无心观赏这处雅致的别墅。
直到薄胥韬将她按到沙发上坐下,她才又听他说:“大老远来一趟,玩一阵再回去。”
他就蹲在她面前,大手包着她放在膝盖上的小手,发自真心地笑着,笑容里有晋超的影子。
失恋的后劲就这么降临了,猝不及防。
她从他掌心中挣出自己的小手,捂着脸放声大哭。
这一哭,他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轻轻将她拥入自己的怀里,双膝就那样撑在地上,像是跪姿。
他抬起手轻抚她的头发,唇在她的发上亲了又亲,低声呢喃:“难过就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她却反又不哭了,从他的怀中挣扎起身,慌乱地在包里寻找纸巾擦眼泪。
眼泪止住了,她终于能冷静一些。
他一直陪在她身边,她沉默了半日,说出口的第一句话却是:“送我去机场吧,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不能再麻烦你了。”
她声音沙哑,说着无情的“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却笑了,用最温柔的声音说:“我们的关系才刚开始。”
她无力去想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再说不出其他它话,早上这一出戏,掏空了她所有精力。
“你最后那几刀真狠,”他笑,“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是不是很帅?”她沙哑地回道。
“老实说,”他惊奇的眼神收不住,贪恋地在她身上来回,“对于晋超的出轨,你的处理很有意思。”
她自嘲一笑,脸色苍白地看向他,“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没回答,笑着与她对视,彼此眼中的火花,仿佛在这一刻得到志同道合的升华。
“因为有你在。”她说,心里全是笃定。
他低头浅笑,算是默认。
她还是笑着,胸口那口气渐渐缓过来,“我在房间门口站了十分钟,那十分钟里,我想过烧开水、烧滚烫的油毁了宋可心的脸,也想过拿起手机拍她的luo照公布于众,更想过一刀送她归西。”
闻言,他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继续说:“可我后来又想,我何必为垃圾毁了自己,他们是垃圾,我又不是。”
他松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她,问:“会不甘心吗?”
第49章 配不上你()
“不甘心?”南羽摇摇头,自嘲一笑,“更多的是庆幸。”
薄胥韬笑笑,似乎很是满意,张开双臂将南羽环进怀中,轻声说:“你是好女孩,晋超配不上你。”
“如果我真的好,那他又何必找宋可心?”
失恋后遗症之一,大约就是自我怀疑。
南羽明白自己该抛掉不好的东西,也明白自己要走的路,但她同时又和所有18岁的女孩一样,在恋人面前,会不自信,而这种不自信,在恋人离开后,全面爆发。
“可心又漂亮又活泼,她会骑马、会冲浪、会射击、擅长交际,懂得取悦男生……”南羽无意识地喃喃着,她不断重复宋可心的优点,用以提示自己的一败涂地。
“骑马、冲浪、射击,这些我统统可以教你。甚至她不会的,只要你愿意,你都可以学会。但是……”话音忽然一顿,薄胥韬的眸光黯了下去,“交际、取悦男人,这些你永远不必学也不必做。”
“不学?难道下一段继续被甩被绿吗?”南羽低低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泪。
“绝不可能出现这种事。”薄胥韬空出手,抽了几张纸巾帮她擦干眼泪后,便就将她拉了起来,“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吧,不能还没回国就先倒下。”
南羽目光呆愣地点了点头,她已经超过30小时没休息了,刚才又大哭过,现在整个头都是昏沉的,四肢轻飘飘,好似下一秒就能随时倒下。
因而她也没甩开薄胥韬的手,就任由他将自己安置在二楼的卧室。
卧室很大很漂亮,原色家具,白色床品,还有可以直接眺望太平洋海岸线的阳台。
薄胥韬进浴室放水,南羽一个人站在阳台吹风,他后来又下楼帮她拿行李箱。
浴缸的水涓涓地流着,薄胥韬趁空去洗手台洗了一把脸。顷刻间,脑子忽然降下“轰隆”一声闷响,像是从高处掉下什么东西一般。
惧意瞬间爬到脸上,来不及擦脸,额前的碎发还淌着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