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见她情绪如此低落,容骁眼中满是心疼。他走上前将她拥住,大掌在她后背轻抚以此舒缓她的情绪。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眸底深邃不知在想什么,少倾微叹一声,柔声劝道:“逝者已逝,你何必再记挂从前。眼下,还是要好好活下去不是吗?”
第83章下的什么好棋()
察觉到苏青墨的身子正在微微颤抖,接着便听她闷声道:“我并非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只是你不知我心里的感受。这些年每当想起母亲,就觉得整颗心都抽着疼,我是庶出,本就不受人待见,可母亲却从不在意,但凡长兄、长姐有的,都不会落下我。”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离我们而去,可后来看她病得那么重,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世。后来曹氏入门,我机缘巧合下得知当年母亲死亡的真相,说不埋怨是不可能的。但因为答应过母亲要好好活着,不记挂从前,所以,我什么都没做。”
“可我没想到世界上会有这么狠心的人,明明已经害死了母亲,却连长姐也不放过。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主动,这一次也是被逼无奈。我只是担心我违背了对母亲的承诺,百年后要如何去见她?”
容骁静静听着苏青墨的心里话,眼中似有千涛骇浪翻转而过。最后这些波澜全都归于静水,他唇角露出一抹苦笑,淡淡道:“其实,我很清楚你现在心里面的感受。”
以为自己是否听错,苏青墨正要询问,就听容骁继续道。
“可青墨你是否想过,你是你,她是她,她可以要求你怎样去活,却不能干涉你的生活。生活是你的,该怎么选择你自己说了算。我想如果夫人还活着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对你失望,你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责任,你做了这些,只能说明这就是你的选择。”
心中仿佛有洪泉流淌而过,缓缓抬头,苏青墨眼中难掩诧异。
容骁还是第一次这么严肃地跟她说这些话,然而那每一个字都十分清晰的印刻在她心尖,与她脑中横陈多年的现实纠缠在一起。她忽然庆幸自己碰到这个人,虽然有过争吵、有过打闹,可她不得不承认的是在这世上,容骁是第一个能够触到自己内心的人。
他们是一样的人,会做一样的选择,所以才走到了一起。
发觉自己此刻的心是从没有过的柔软,苏青墨忽然鬼使神差般地抬手环住容骁的脖子,踮起脚尖凑了上去。朱唇在他唇边轻轻一吻,瞧着他惊愕的神情,嘴角溢出笑意,脸上却十分害羞。
她从没做过这么主动的事,此刻却只想这样感受他的存在。
容骁瞳孔猛地收缩,双臂用力一拉就让她贴上了自己胸膛。薄唇在她尚未完全离开时重新贴了过去,几分温柔几分霸道,逐渐占据上风。
细腻的触感肆意纵横,感受她此刻浑身散发的温热,那么暧昧的气氛让房中温度逐渐上升,容骁大掌轻抚着她的后背,慢慢拉开她的外袍。带着丝丝凉意的手温柔带过,点起火花无数。
容骁再也忍不住,旋身将她按倒在床上,大掌挥过,衣衫尽褪。她深入夜幕的眸色此刻朦胧魅惑,从中倒映出他的影子。
浑身躁动再也按捺不住,容骁俯下身,唇瓣轻柔地贴上她的樱桃小嘴。女子独有的软香跟细腻让他一颗心都快要化开,眸底是从未显现出的柔情蜜意。而当郎情妾意一切水到渠成时忽然,门响了。
“咚咚”两声,犹如一块巨石砸在了他和苏青墨心上。
目光下意识与苏青墨的凤目对上,潮热退去,只有尴尬。他衣衫半敞表情僵硬,燥热的气氛这时已经逐渐变得冷冰,而苏青墨也缓缓转过了头,神情很是娇羞。
“阿骁,你在不在啊!”这时,门外响起况琴的声音,他一边敲着门,一边喃喃自语,“不对啊,刚才下人还说回来了,怎么”
又是这个家伙
容骁气得从苏青墨身上翻下来,骨节捏得作响。他深吸口气挥手便是一股内力飞出,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寒:“再多说一句,本王杀你全家!”
几乎同一时间就听门外传来一声闷哼,接着人影“嗖”一下消失不见。见此不由哭笑不得,苏青墨动作很轻地拉过衣服来艰难地套着,却不料容骁这时突然望了过来。那般包含着恼怒、委屈跟无奈的神色顿时逗乐了她,她直起身子,靠过去将他环住。
“没关系,咱们以后还有时间。我看况琴似乎挺急的,还是先去看看他有什么事吧。”
女子独有的幽香充斥鼻尖,慢慢软化了他此刻情绪。最后只得长叹一声,他轻轻环住苏青墨,声音坚硬:“如果再有下次我绝对宰了他!”
不得已只能苦笑,苏青墨换好衣裙后,稍作整理二人才往正厅走。哪知刚一走近就见一个人影正背着荆条跪在那儿,听到他二人的脚步声,顿时转过头哭丧着脸道:“阿骁我错了,看在咱们多年的情分上,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吧!”
苏青墨“噗嗤”一声笑出来,她不用去看也知道此刻容骁正是满脸怒容。果不其然见他过去就是一脚,提着况琴的领子就道:“别丢人现眼,有什么正事赶紧说,若说得不好,还指望我会饶过你?”
急忙爬起来,况琴狗腿地替容骁抚了抚袍子上的褶皱。十分麻利地将身上荆条除去,他清了清嗓子,道:“今晚,赵汉明约封旭尧在鸣仙居一聚。”
慢慢敛去笑容,苏青墨侧目看向容骁,竟是不知他什么时候派人去盯了赵汉明的梢。而容骁只静默片刻,才冷笑:“终于按捺不住了。”
心念一动,苏青墨忽然明白过来。眼下赵家正处在风口浪尖上,若是再没动作,只怕真的要被白家玩儿死。而他们虽然事不关己,但倘若能利用这里面的关系倒打一耙,或许
“走吧,我倒要看看,赵汉明下的什么好棋!”傲然一笑,容骁说道。
第84章求仁得仁()
夜晚的阳江边,一轮明月挂在当空,尽管已经入冬,但周围景致依旧。半个月亮挂在头稍,浅淡的云层不时流连而过,这般迷幻的景象将下首的江边照得如此旖旎,岸边停靠着不少花船,歌舞升平中夹杂着男女的嬉笑怒骂声。
虽是纸醉金迷的奢靡生活,但却屡屡有人深陷其中。
洛阳城最大的歌舞坊鸣仙居恰好落座在阳江边,高大四层的建筑乃是整个城中除却皇宫外最为壮观的。门外客人络绎不绝,门内歌姬、舞姬正在台上有序表演,叫好声跟口哨声此起彼伏,更有不少人一掷千金,只为博红颜一笑。
不同于下面三层的吵闹喧嚣,鸣仙居的第四层看起来布置雅致,所用材料皆是珍品,而内里的摆设更是出自大家收藏之手。每个房间中焚烧着上好的香料,袅袅飘香,迷煞人心。
往日里四层倒也有不少身份尊贵的客人在此,但今夜却仅有位于正中的包房内灯火通明。渺渺歌声传出,屏风后表演的正是鸣仙居的头牌梓画。而另一头的大理石桌上正坐着两个男人,周围的随从已被他们遣散,仅余三两名侍女从旁伺候。
“封太子尝尝,这可是上好的花雕。”赵汉明满目含笑,替封旭尧斟满一杯。
凤眼上挑,封旭尧看都不看面前的酒杯,只似笑非笑:“赵大人好大的手笔,听闻鸣仙居的四层包房一间就要十两黄金,你一下子包了整层,当真阔气。”
赵汉明面露得色,笑道:“既是招待封太子,下官自当要做出称得上您的排场。”
封旭尧这才满意地抬手饮下一杯,落手时白瓷酒杯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他若有所思地盯着看了会儿,缓缓道:“本宫来容召十几天了,你们陛下却一直不说正事。整日里不是拉着本宫陪他看鱼看画,就是要本宫陪他参加什么宴会。”
说着,他单手托腮,神情不善:“所谓昏君,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赵汉明一听心里“咯噔”一声,他被封旭尧一双凤目看得后背直发凉,不得已垂首却故作镇定笑道:“太子殿下真会开玩笑,陛下之举也是想让封太子多多了解我容召的风土人情嘛!”
见他有些尴尬地拿出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汗,封旭尧眼微眯:“本宫一个齐宣太子了解你容召的风情有何意义,难不成容帝是想拱手把容召让给本太子?”
“这”赵汉明惊得汗毛倒立,不得不赔笑道,“太子殿下还请谨言慎行”
冷冷哼了声,封旭尧自顾添了一杯酒。再度仰头吞下,他道:“赵大人不愧是容帝的左膀右臂,说吧,你今日请本宫前来,所为何事?”
早知容帝将割地赔款的事宜交给赵汉明去做,可来了这些日子除了第一晚的宴会上见过面外,其余时间竟是再不见这老狐狸。封旭尧原想着是否还要容湛亲自出面,谁料对方竟意外邀他赴宴。
听封旭尧提起正事,赵汉明这才松了口气。他一边笑着一边屏退了梓画等人,颇有些不好意思道:“正是为了封太子心中所想之事。之前齐宣大获全胜,于情于理,容召都该做出点表示才是。”
不知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封旭尧微微挑眉,没有说话。
眼见有戏,赵汉明复又道:“原本陛下的意思是把容召周边的十座城池划出去,并附黄金、白银各五十箱,还有百名仆从跟美女。可老臣觉得这些东西齐宣都有,对太子殿下来说,怕并不是最想要的。”
眸中晶亮一闪而过,封旭尧似笑非笑:“哦?那不知赵大人觉得本宫最想要的是什么?”
“再添十座城池,齐宣国的财政压力会更大。而百箱黄金、白银解得了一时之需,却救不了一世之愁,所以下官觉得,钱生钱,这才是太子殿下最想要的。”
闻言顿时“哈哈”笑了起来,封旭尧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老狐狸,少倾才道:“那赵大人觉得,如何才能钱生钱?”
赵汉明眸底一丝精光滑过,凑近封旭尧跟前低声说了起来。容召国最出名的有三样,丝绸、药品跟铜矿。前两种四国皆有,容召有的虽然品质上乘,但却赚不到大钱。独独铜矿因为容召的地势独一无二而闻名整个大陆,是以容召国便是凭借这一点才多年屹立不倒,财政优渥。
恰巧容湛早在几年前就将全国铜矿的二分之一交于赵汉明打理,这才使得他们赵家一跃而起,成了能与白家抗衡的唯一世家。之前他多少打过铜矿的主意,却因赵润清明令禁止而没有施行。可眼下赵家屡次受挫,若是他再不想想办法,只怕要被那个多疑的容帝给满门抄斩了!
封旭尧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在起变化,内心却是震惊的。他万万没想到赵汉明竟然抬出这样的筹码,不禁有些狐疑道:“赵大人说得条件很好,可你们陛下会答应吗?”
“太子殿下,今日只有你我,那就只说咱们之间的事。”赵汉明慢慢靠回椅背,手指叩在桌面发出“笃笃”的响声。他看着封旭尧,精明一笑,“只要您觉得可以,老臣自然会办好这件事。但,还有一个条件。”
果然
封旭尧早就猜到赵汉明不会简单给自己好处,眸色不由深了几分。放下酒盏,他也靠回椅背,双臂环胸:“赵大人,你觉得自己有资格跟本宫谈条件吗?”
笑容僵住,赵汉明心中恼怒。可深谙为臣之道几十年,他又怎会在这里放弃,于是抬手重新替二人斟满酒盏,道:“若是封太子瞧得上这条件,老臣自然有资格。可若是瞧不上”
心里暗骂对方真是只老狐狸,封旭尧面不改色,却没有继续开口。见状,赵汉明深知一切已经水到渠成,他端起面前酒盏,笑道:“殿下放心,老臣只求一件事。”
“从您这儿,为我赵家的以后,求一个平安!”
第85章先下手才是好汉()
月色高挂,满屋清平却含着无人可知的交易。觥筹交错间封旭尧与赵汉明相视一笑,其中含义不言而喻,明显已经达成了不可告人的协议。听得他二人错落交叠的笑声,位于屏风下一角移开的地板处,下方的三层包厢内传来一道怒音。
“卖国贼!真不知容帝听到,会是个什么反应!”
况琴一脸讥讽,恨不能即刻冲进宫告诉容湛这天大的“好”消息。而相比他的反应,苏青墨与容骁倒显得很是平静,毕竟以赵汉明的为人,没说把玉玺偷出来给封旭尧已经算是很客气了。
“不过我不太明白,赵汉明这么堂而皇之地请封旭尧出来,就不怕容帝派人查出他们的交易?”少倾,苏青墨皱眉问道。
容骁轻呷一口香茗,唇角上翘,眼神带着鄙夷。放下茶盏,他才冷声道:“当年容帝为防白家一家独大,这才扶持了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