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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不瞒您说,老夫虽然为官多年,但实在没什么财产,所以这方面”
“苏大人没有,可平南王府有啊!毕竟是一家人,王爷跟王妃肯定不会拒绝的哦?”早就等着苏钲这句话,封旭尧邪笑着看向苏青墨跟容骁道。
苏青墨蓦地握紧拳头,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活活打死封旭尧!从之前在解林园时,容骁对自己的态度就被所有人看在眼里他当自己是外人,当苏家是累赘。封旭尧明知自己与容骁并不对盘还这样说,分明是
“本王没意见。”正在这时,苏青墨感觉到一双温暖的大掌将自己的手握住。她侧目,就见容骁一脸平静地看着封旭尧,一字一句道,“封太子想要的,苏大人给不到,本王来给。”
心脏猛地一跳,苏青墨眼中全是不敢置信。她真是越发看不懂容骁,他明明恨不得跟自己跟苏家划清界限,怎么眼下又会应下这明显是敲诈的交易?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容骁回望过去,唇角不自觉上钩。他抬手捋了捋苏青墨额间碎发,薄唇轻启:“毕竟本王只有青墨一个妻子,她的家事,本王自不能坐视不理。”
看着他如此亲密的举动,听着他低转的嗓音,容骁眼底的深邃在这一刻突然沾上了异样的色彩,让苏青墨不敢再看。总感觉这一刻有什么东西仿佛要从心口跳出来,如此陌生的感觉让她十分没有安全感,她不想探究,更不想再关注。
苏青墨与容骁的表现全都落入了封旭尧的眼中,一股无名邪火从胸口冒出,烧得他整个人焦躁不已。冷笑一声靠回椅背,他看着容骁道:“既然平南王这么说了,那不如现在就细细商讨一下你准备给的嫁妆有哪些?”
容骁抬眸,目光笃定,含着几分莫名。空着那只手修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着,良久他才道:“不急,在商讨嫁妆前,封太子不应该先说说聘礼的事吗?”
第52章打的就是脸()
封旭尧的笑容僵在脸上,一双凤目死死盯着容骁,似乎没听懂他刚才说了什么。反观容骁,一如既往清冷的面容,只眸底含着几分讥诮,却是不急不缓,气度了得。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封旭尧才回过神来。他深吸口气,意味不明道:“平南王刚才的话,本宫可听不懂了。”
容骁垂首,端起茶盏微抿一口。缓缓将茶盏放下,他态度平和道:“哪里不懂?”
封旭尧猛地握紧拳头,两只眼睛迸射出的怒火几乎快把容骁淹没。原本邪魅的面容此刻阴沉下去,他微微一笑,带着一丝冷意:“聘礼之事,似乎不用平南王来关心吧?”
容骁依旧无动于衷,抬眸扫了他一眼:“虽说太子此次前来容召是为战后赔偿,但一码归一码,既是两国联姻,封太子总不能太随便。”
容骁的每一句话都有理有据,他气态平和,完全堵死了封旭尧的所有后路。苏青墨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露出锋芒,虽然微小,但却让人觉得震撼。不过不同苏青墨的初次见识,封旭尧对容骁早已熟知,也深深明白此刻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然而这门联姻多少算他自作孽,他按下心头恼怒,单手托腮邪道:“那依王爷所言,本宫该如何?”
容骁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这个坑他自然不能跳进去,毕竟上面还压着一个容湛,连容湛都不曾开口,他若多话,岂不是鸠占鹊巢?不过对封旭尧他总是有办法,他唇角再度勾起,似笑非笑道:“本王怎知封太子要如何,只是你既要求苏家陪了那么多嫁妆,那相应的,聘礼该是嫁妆的三倍。”
一脸坦诚地说着惊世骇俗的话,容骁看着封旭尧双目圆瞪,脸上笑意更浓:“这是容召国的习俗,入乡随俗,封太子应该懂得。”
封旭尧此刻已经完完全全败于下风,他原想着容骁根本不会趟这浑水,没想到对方不仅趟了,还倒打他一耙!娶苏茹雪这件事他本就百般不情愿,又怎么会拿出高于嫁妆三倍之多的聘礼来下聘?
简直笑话!
然而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封旭尧毫不掩饰地怒瞪容骁,不怒反笑:“高于嫁妆三倍?”
说着,他看向苏钲,“这么高的聘礼,苏大人受得起吗?”
苏钲被他难住,豆大的汗珠已经流了下来。他张了张嘴有些窘迫,直接看向容骁以求帮助。容骁倒是没有看他,依旧一脸淡定地坐在那儿品茶,少倾才道:“苏家受不起,容召国,受得起。”
容骁的每一句话都狠狠抽打着封旭尧的脸,倘若不是他将这门丢人的婚事上升到两国问题,也不至于自掘坟墓。
见容骁完全拿捏着自己的把柄,封旭尧十分懊恼,恨不能上前把容骁碎尸万段。不过他毕竟清楚自己的身份并不适宜在此刻有什么动作,于是深吸口气许久才恢复了往昔模样。
见他恢复了脸色,苏钲和曹氏也不由松了口气,气氛很快和缓下来。然而苏青墨却心情越发沉重,不是为封旭尧,而是为容骁。
她鲜少见他与旁人针锋相对,但凡出了平南王府的大门,他就总一副冷冷清清、油盐不进的样。她原以为他性格如此,可今日看来却并不是那样。她很难猜想容骁伪装的面具下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是好是坏,是对是错,突然就没了定夺。
就在正厅的气氛逐渐恢复的时候,苏青墨一抬头就见凌薇站在门外,冲她使着眼色。见此心中一沉,苏青墨起身道了句离开片刻,便随着凌薇一路前往后院。从对方口中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匆匆忙忙赶往苏青怡的院子,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地狼藉。
周围的下人正在收拾着残局,苏青怡一人坐在石卓边,剧烈咳嗽着。苏青墨急忙走过去,二话不说握起她的胳膊探脉,接着从随身锦囊中掏出清心丸给她服下,做完这些她才直起腰身环顾一圈四周:“你答应她了?”
苏青怡抬头看着她,一脸苦涩,摇了摇头。
想来也是,如果苏青怡答应了苏茹雪的要求,也不至于被她闹成这幅样子。苏青墨眸光渐冷,吩咐打扫的下人先退下去,她自己则坐了下来,重重一掌拍在桌上:“我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她说她说大家姐妹一场,有困难自是要分担。当日你能替我嫁进平南王府,那今日我也可以”
苏青怡话没说完再度剧烈咳嗽起来,苏青墨皱着眉轻拍她后背,心里不由有些内疚。她没想过当初一意孤行的举动会给之后带来如此多的弊端,若早知如此,她也不会那么鲁莽以此留下这么多祸患!
“婚事是陛下亲赐,且圣旨上点名道姓就是她,这事儿谁都改变不了。如果不想苏家满门跟着一起死,她必须得嫁。”苏青墨平淡开口,倒是不担心苏茹雪真得会出什么幺蛾子。女儿傻,为娘的可不傻,曹氏一向懂得轻重,自不会让她失望。
苏青怡听她这么说,脑中隐约闪过什么,她试探地望着苏青墨片刻,才低声道:“青墨你跟我说,这件事是不是”
最后的几个字几乎听不真切,苏青墨回望着苏青怡,点了点头。见她眼中似有诧异,她无奈道:“你可知,如果不是她,死得就是我了。”
苏青怡一脸愁容,伸手抚了抚苏青墨的脸颊。明明该是红润的小脸在这两次见面时显得越发瘦削,她顿时心疼不已道:“平南王对你好吗?”
苏青墨抬头看着她,突然不知该怎么回答。说不好吗?若是不好,为什么他会在自己孤立无援的时候伸出援手?说好吗?可若是好,为什么他又屡次针对自己,甚至不惜以一月之期来威胁自己?
见她这般为难,苏青怡眼中担忧更甚。安慰的话也不知该怎么说出口,她叹了口气,握着苏青墨道:“我虽只见过他一次,但也能看出他是个坦坦荡荡的人。虽然瞧着有些不近人情,但青墨,你既已嫁了他,就是他的妻。很多事如果他不能主动,那你就去主动,所谓夫妻,不就是这么回事吗?”
第53章你拿的是什么()
苏青墨怔怔看着苏青怡,她嫁给容骁可不是为了做什么良配,她是有目的的接近他,而很明显他也在利用她来抵挡一些外界干扰。本就是互相利用的两个人,从谎言开始,难道不是以谎言结束?
明明早就知道这个道理,可苏青墨却觉得最近只要一想起来,心口便憋得难受。
见她脸色越发难看,苏青怡脑中灵光一闪,皱着眉加重手上力道:“青墨,你该不会还惦记着那个人吧?”
“没、我不是”越发佩服苏青怡的脑回路,苏青墨苦笑着正不知该如何作答,突听身后传来一阵调笑。
“那个人是谁啊?”来的人邪邪问道。
苏青墨与苏青怡互相对视一眼,彼此的心都沉了下来。缓缓转过身就见封旭尧一脸邪气站在那儿,手中把玩着一根树枝,冲苏青墨晃了晃,明显来者不善。
不知他到底听到了多少,苏青墨淡漠道:“封太子在说什么?”
“听不懂吗?”封旭尧倒是一点也不着急,拖长了音调回答着苏青墨的话。抬脚迈入苏青怡院中,他围着他们绕了一圈,忽而一笑,“你听不懂,那我就来问问大小姐听不听得懂,毕竟刚才那句话是她先说的。”
苏青墨正觉不妙,就见苏青怡忽然挡在她面前。一改往日里病弱的样子,这一刻她显得十分坚决。她看着封旭尧,和气但掷地有声道:“太子殿下,此处为苏府后院,你身为男子进入已是不妥,竟还偷听墙角,这便是你们齐宣国的规矩?”
封旭尧身为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的作法则代表了整个齐宣国。被苏青怡不冷不热嘲讽了一句,他眼皮轻跳,不自觉抬眸打量了过去。
墨柳的浅色长裙,发髻简单,不施粉黛。宛若一朵出尘的荷花般清丽动人,只可惜脸色苍白且带了病色,倒是将她的光彩掩去大半。虽然长相连苏茹雪都不如,但这气度倒是能与苏青墨媲美了!
真是可惜啊,看来他倒是娶了苏家最没用的那一个呢!
封旭尧眼中邪光越发浓厚,手里的树枝突然伸过去,点起苏青怡下巴。面对他如此纨绔无理的样子苏青怡面无表情,只目光冷了下来,浑身紧绷。而苏青墨见状则很不客气地挥手打开树枝,她将苏青怡拉回身后,皱着眉道:“封太子,如果我是你,可没心情在这里闲逛。”
“哦?此话怎讲?”饶有兴趣地说着,封旭尧的目光却还缠在苏青怡身上。
“你来容召本是为商讨战后赔款一事,但眼下你娶了容召的人,且又是你错在先,你觉得陛下会怎么赔偿齐宣国呢?”
随着苏青墨的话,封旭尧阴邪的神情渐渐冷下来。
终于将视线对上苏青墨眼底的一汪深邃,他的冷怒与她的平静相比实显无能,他拉长了脸,笑意全无。就这样与苏青墨对峙许久,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眸光一闪,表情逐渐缓了下来。
封旭尧挥手拂了拂衣袍褶皱,起身时外衫轻敞,一个蓝色锦囊露了出来。果然就见苏青墨气势一懈,浑身紧绷,眸底似乎涌起了惊涛骇浪。见此,他眉峰高挑神色莫测,却是一言不发准备离开。
“等一下。”忍了许久还是没有忍住,苏青墨慢慢转身,神色复杂看着封旭尧道,“那个锦囊你从哪儿来的?”
封旭尧停住步子没有转身,双手背在身后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如此吊足了苏青墨的胃口他才回头道:“这是本宫的东西,怎么,你喜欢?”
指甲几乎全都抠进肉里,苏青墨表面一派平静,内心早已震撼不已!
那个锦囊明明是她亲手所绣,并在肖瑾尘十八岁生日那天送给了他。她看着他带着锦囊一起上了战场,眼下再见,竟是挂在封旭尧的身上!
肖瑾尘明明说过即便是死他都不会把锦囊取下,那现在
脑中很快闪过之前与封旭尧过招时的种种场景,他对她的了解完全不像一个陌生人,熟知她的脾性,了解她的秘密。她虽然心有怀疑但没有深想过,此刻看到锦囊,很明显这一切都跟肖瑾尘有关。
他被俘了?还是被严刑拷打死了?为什么他会告诉封旭尧这些,而他的东西还在封旭尧的身上?
最关键的,是封旭尧为何偏要不远万里来找自己?
心头的疑惑越来越多,仿若一座山一般压得苏青墨几乎喘不过气来。忽然察觉身后有一只手正在拽自己,她回神就见封旭尧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隐约快要贴上她的脸。而苏青怡正死命将她往后拉,不愿她再受到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