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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翻找下来,大内侍卫们泄了气,扔掉手上的书垂头丧气的说道:“走吧,去回王爷吧!”
第77章 恐怕又是一桩无头案()
有王爷督促,仵作不敢怠慢,赶忙掀开方谦尸身上的白布,一边检查一边说着,“死者,男性,大约三十岁至三十四岁,查,衣服完好,并无破损之处。死亡约十二个时辰,死者面容端正,并无扭曲之态,面色较自然,银针探知,并无中毒之象。发髻完好,脖颈无勒痕,双眼未充血,口腔鼻腔并无污秽之物。双臂自然展开,双手微握,手指干净,指甲并无抓挠痕迹,可见死者生前并无搏斗的痕迹。”
仵作又解开方谦的衣服,从胸查到脚,又从脚查到胸,从前胸查到后备,从后背查到前胸,却一无所获,只能摇头说道:“死者身上无半点伤痕,显然不是被人所害。”
南宫泽一边看着,知道仵作并未敷衍,的确是事无巨细的查了几遍。崔崇文倒是松了口气,心说:“谢天谢地,不是被人所杀,看这样子定是突发什么疾病,死在回家的路上,这就不能怪在我头上了。”
“仵作!”南宫泽喊了一声,接着问道:“以你的验尸经验,死者的死因到底是何?”
“王爷,请恕小的无能,小的的确也看不出死者死因是什么,小的猜想也许是死者突发什么疾病吧。”
“你下去吧……”南宫泽摆了摆手,目光又看向了方谦的尸体,暗自道:“方谦啊方谦,你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躺在了这里,在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有没有给本王,给皇上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
“眼下就等着大内侍卫的好消息了……”南宫泽喃喃道。
崔崇文在一旁听得真真切切,心里咯噔一下,脸皱成了一团,心说:“我的娘啊,怎么大内高手也出来了,这个方谦到底是什么人啊?这要是真的牵出什么大事,那,哎哟,我这顶乌纱帽啊……”
走出停尸间,南宫泽焦急的等待着侍卫能带回好消息,但是他失望了,从匆匆而回的侍卫的脸色上,他就有了答案。
“这会是突发急症而死的吗?”南宫泽暗暗问自己,“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死?”
“崔大人!”南宫泽唤道,“这京中死了个六品主事可不是个小事,免不了你要跟本王一起去回了皇兄。”
“是是是,这是下官分内之事,应当同王爷前往。”
值日太监站在御书房前高喊,“皇上有旨,传宰辅李大人,户部尚书王大人,御书房见驾!”
李耀祖和王志远一前一后来到御书房门口,相互对视了一下,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丝胜利的笑容。
值日小太监忙过来,“二位大人,快些进去吧,皇上正等着你们呢。”
两人还没迈开步,就听见房内摔碎东西的声音,接着传来皇上的暴怒之声,“崔崇文,朕看你的脑袋是不想要了是不是,在你的治下三番五次发生命案,如今,堂堂六品官员竟横死街头,你怎么向朕解释!”
“皇上,这,臣冤枉啊……”
“冤枉,你说,你有什么可喊冤的!”
“皇上,据仵作验尸得知,那方大人并无任何伤口,也未曾中毒,最有可能的就是突发急病而亡,这哪是臣能预料得到的,也无法预防的啊。”
“哼!你还有理了,就算如你所说,十二个时辰啊,要不是被人发现,兴许你们现在还像无头苍蝇似的满街乱转,这就你们的办事效率,如果你们发现的早,或许方谦还有得救,现在可好,拖了这么久,就是十个方谦也死光了!”
“是是是,皇上教训的是,臣知罪,回去后一定严加整顿……”
“整顿,整顿,朕现在就把你整顿了!”
崔崇文真是欲哭无泪,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扭头向南宫泽求救。
南宫泽明白崔崇文的意思,也知道皇兄心中的火气没处发泄,也算崔崇文倒霉,成了皇兄的撒气桶。
南宫泽拱手道:“皇兄,事发突然,崔大人也算是尽力了,你一味的责骂他也不是个办法。这方谦要是突发疾病而死,事先肯定会多多少少有些征兆,听他府上的老仆人说,他一早并无异样,还早早的去了户部,也许户部王大人会知道些什么,传了问问便知。”
南宫润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崔崇文,一拍桌子喊道:“王志远来了没有,人呢,都死哪去了!”
御书房的门推开了,李耀祖和王志远走了进来,跪地道:“臣等参见皇上。”
“嗯,平身吧!”
李耀祖和王志远起身站立一侧,冷眼瞧着一直跪在地上的崔崇文心里那个乐。
“王志远!”南宫润断喝一声。
“臣在!”王志远急忙跪下。
“朕来问你,昨日方谦可在户部?他几时离开,因何离开?”
王志远假装思索了一下,回道:“回皇上,昨日方大人早早来到户部,临到中午的时候他突然和臣告假,说是有些头晕脑胀,支撑不住了。臣想,也许是最近给兵部拨款的事把他累着了,也就准了假,还亲自看着他走出户部,见他脚步有些不稳,还想差人送他,但是被他回绝了。直到今日臣也没再见到他,许是身体还没好,臣还想着去看看他呢。”
“哼,还没好?”南宫润紧盯着王志远说道:“恐怕他这一辈子也好不了了!”
“啊……”王志远故作惊讶的说道:“难道是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唉,年纪轻轻的……臣身为户部尚书,关心下属是臣分内之事,臣定当前去探望!”
“哼,好啊,他搬家了,搬去的地方有些阴森,王爱卿可要壮壮胆子再去啊!”南宫润靠在龙椅上,慢条斯理的说道。
王志远一脸的诧异,“啊……他搬家了,这么快,说来惭愧,他原来住的地方臣都没去过,这下搬家了,就更不好找了。”
“不,好找,他现在就住在京畿府的停尸间里,归崔爱卿管了,一会可以让崔爱卿给你带路!”
“啊……停尸间?”王志远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皇上,你该不是戏耍臣吧,方大人怎么会在停尸间?”
“他死了,今早发现死在离家不远的弄堂里,如今不在停尸间会在哪?”南宫润欠起身,将胳膊放在书桌上,一字一顿的问道:“王爱卿,难道你不知道方大人已死?”
“这,这……臣怎么会知道,皇上,要不是听您亲口说出,臣还以为方大人在府中养病呢。”王志远急忙解释着,“臣还想着忙完手头上的事,过府探望呢,谁知道,谁知道,方大人他竟,竟……唉,真是英年早逝啊,方大人在户部,那是勤勤恳恳,兢兢业业,这同僚们都知道,唉,可惜啊,可惜……”王志远说着说着,脸上竟挂上了两行泪珠。
不知是他眼泪起了作用,还是他一脸惋惜之色引起了皇上的共鸣,南宫润也不由得叹了口气,“王爱卿,你起来吧。”
南宫润又将目光移向了李耀祖,李耀祖一直低着头,看不清他脸上是个什么表情。南宫润拿起桌上的奏折漫不经心的看着,“李爱卿,朕这个时候传你来是想问问,户部给兵部的拨款的清单你都看过了吗?”
“回皇上。老臣都已看过,没什么问题,可以由户部直接拨款了。”李耀祖移出一步躬身答道。
“嗯,那就好,没什么问题就赶紧办吧,边关将士可都等着这笔款子呢,军心稳住,江山才得以稳固,这个道理不用朕再说了吧?”南宫润继续看着奏折,头也不抬的说道。
“是,老臣知道!”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老九留下!”
待他们退了下去,南宫润这才将奏折扔到桌子上,愤愤的说道:“看看,看看,推得一干二净,王志远还一副猫哭耗子的鬼样子,朕就不信,方谦会是突发急症而亡,朕就不信,方谦的死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老九,你给朕查,此事必须查个清清楚楚,不能就这么草率的认定方谦是急症致死!”
“皇兄,臣弟查是肯定要查的,但是,臣弟要先给皇兄提个醒,恐怕查来查去这仍是一桩解不开的无头案,就像是五年前麦鸿儒的案子!”
“是啊……”提到麦鸿儒,南宫润有些颓废的靠在了龙椅上,喃喃道:“往往事情刚露端倪就会被生生掐断,麦鸿儒是如此,梁三省是如此,如今方谦还是如此,难道咱们永远也赶不到那些幕后黑手的前面?”
“是啊,就说方谦吧,臣弟也不相信他是什么急症而死,找到他之后,臣弟就吩咐侍卫搜了他的家,结果任何东西都没找到,臣弟不信,以他在户部一年之久会什么也查不到,或者说查到什么怎么会不记录下来,所以,臣弟觉得这事过于蹊跷!”
“既有这么多的怀疑,那就查,给朕好好地查,只要是人做下的事,犯下的案,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南宫润目光如炬的说道。
“臣弟明白!”
出了宫,南宫泽叫来一直在宫门外候着的崔崇文,嘱咐道:“你立刻差人将海叔,轿夫传到府衙,本王有话要问!”
接着,南宫泽又对小栓子说道:“你拿我的令牌去传这些日子负责监视方府的大内侍卫!”
崔崇文不敢怠慢,领命后立刻回府衙,小栓子刚走几步又停了下来,“爷,传了他们去哪见你啊?”
“让他们去府衙候着,等爷回来再说!”
“爷,你去哪啊?”
“哼,多事!爷要去拜访一个人!”
第78章 陷入谜中()
南宫泽要去拜访谁?当然是神医常岐山!南宫泽断不肯相信方谦是急症而死,他觉得事情太过凑巧,巧的让人难以置信,所以,他不甘心,既然仵作查不出什么,那么或许常老能给些不一样的说法,让自己拨开这重重迷雾。
很不凑巧,常岐山近日并不在家,南宫泽很是失望,叮嘱常府管事,只要常老一回府立刻通知他!
海叔及两个轿夫早在停尸间门口候着,小栓子也依南宫泽的吩咐将一干人等带到了京畿府。海叔老泪纵横的盯着停尸间的门自言自语,“我家少爷怎么会走的这么突然,他身子一向结实,头疼脑热都很少有,可如今,他却躺在这里,我,我怎么向他死去的父母交代,唉,方家完了,绝后了,我真没用,少爷,等你入土为安后,海叔就跟你去了……”
轿夫们也苦这个脸,他们有他们的愁,好不容易有了个活干,如今人死了,还得重新谋差事,这一下断了进项,谁不愁啊。
崔崇文耷拉着脑袋,也是心事重重,如今,几个大案都压在手上,这如今方谦又来凑热闹,其他的还好说,方谦的死引得皇上如此震怒,说明方谦这个案子是皇上特别关心的,他若是真的急症致死还好交代,若是别的,恐怕,唉,以后得日子也不好混了。
南宫泽面色凝重的来到停尸间前,崔崇文赶忙着人给他拿了张椅子,亲自摆放在南宫泽的身后,“王爷,您坐,这一干人等都到齐了,就等您来审问了。”
“嗯!”南宫泽坐了下来,扫了一眼下面站着的几个人,开口说道:“今日本王召你们来是有话要问你们,你们要据实回答,不许夸大,也不许不实!”
海叔扑通跪倒,“王爷,老奴不相信我家少爷就这么死了,他身体结实的很,王爷,你一定要查清楚啊……”
“你起来吧,本王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这样本王才能查的事情的真像!”
轿夫馋起海叔,海叔抹了一把眼泪,点点头说道:“王爷,您尽管问吧,老奴一定实话实说!”
南宫泽思索了一下,开口道:“本王问你,你家少爷最近可有什么异样?”
海叔不假思索的摇摇头,“异样到没有,就是最近忙了点,一回到家他就一头扎进书房里,饭也顾不上吃。”
“你知道他忙些什么吗?”
“这老奴哪懂得啊,就是见他不停的写啊画的,老奴几次进去都看见他书桌上铺满了纸,纸上还有一大串的数字,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那那些纸,你知道他都放在哪吗?”
“就在书房的桌子上,少爷不让老奴收拾,说是怕给他弄乱了,老奴也就不敢动,可是奇就奇在这里,少爷出事那天,我去书房,却发现那些纸都不见了,少爷出门之后,我还去过书房,那些纸明明还在啊。”
“那你家中可去过什么人吗?”
海叔摇摇头,“没来什么人啊,我家少爷才进京一年多,也没什么亲戚朋友的,难得有人到府上来!”
南宫泽转头又问轿夫,“你们给方大人抬轿子有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