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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的冠冕堂皇,但是他到底是有些心虚,不敢看躲在尹小花身后的覃英,他就是怂包,辜负了学生对他这个老师的信任。
尹小花不依不饶,非吵着要赔偿什么精神损失费,吵的整个办公室的大门都被学生围了起来看热闹。
闹到最后实在没办法,贺强把尹小花拉到了会议室,关上门把覃英被强bao的事说了出来。
最初的几秒尹小花是不信的,见贺强说的有鼻子有眼,一把揪住贺强的衣领,“那个畜生是谁?我家覃英才十五岁,他怎么下得去手的。”
贺强自然是不会说出葛大宽的,毕竟他的私心都掌握在葛大宽的手里,“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是覃英最近上课老走神,成绩也下降的厉害,我找她谈话时,她跟我说的。”
尹小花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抽屉里的卫生巾,号丧似的跑了出去,伸手就点在覃英的脑门上,“你个脏东西,居然干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我们老覃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说完一边哭一边拉着覃英去了镇卫生院,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尹小花吓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覃英看着地上像是在唱大戏的大妈,突然就笑了,所有人都知道骂她,不帮她,又不是她犯的错,为什么大家都要这样对她?
覃英在外面流浪了三天,实在没地去了,才背着书包回家,尹小花一见到她就阴阳怪气的,“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本事大了,打算自己躲在外面把那野种生下来呢。”
覃英饿的厉害,径直去了厨房盛了碗米饭,然后用开水泡了就这么吃了一大碗,才觉着浑身上下有了点热乎气。
她的两个堂哥就躲在厨房的门外,斜着眼睛看她,嘴里嘀咕着,“十五岁就知道跟外头的男人乱搞,真是不要脸。”
覃英捧着碗,眼泪簌簌的往下滴,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怪她?都要说她脏?她又不想的,她才是需要被安慰的那个。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也不知道覃英怀孕的消息是哪个人给捅出来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附近的村子里传开了。当然什么样的版本都有。
什么小小年纪不学好,跟人谈恋爱还把肚子搞大了,这下连学都不用上了吧,要是我有这样的女儿,我直接一铁锹就敲似死她算了,省得出来丢人现眼。
什么据说是为了期末考试的试卷答案,才主动勾引的任课老师,小小年纪就知道用身体换东西,当真是没脸没皮。
覃英多想冲着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小声嘀咕的人吼,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我是被人*****的。不是的
走投无路的覃英,在书包里放了把水果刀,直接去了葛大宽的办公室,葛大宽看到面前举着的刀,并没有多少害怕,反而将身体窝进座椅里,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才开口,“覃英啊,我劝你还是不要冲动,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你的爸妈想,要是事情捅出去了,我都快退休的人了,我怕什么。你就不同了,你要是真做了什么傻事,你爸妈还不得难过死,再说事情要是散出去了,你爸妈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葛大宽的话句句戳进了覃英的软肋,覃英的手臂垂了下去,葛大宽暗自松了口气,他自然也是怕的,他半辈子的名声,他的脸面他怎么可能不在意,“覃英啊,好歹咱们也一起睡过,我不会不管你。一会儿我带你去医院,咱们做个引产。另外还有大半个学期你就升高中了,到时候我托关系让你去别的地方上高中,听老师的话,你的人生才开始,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老师是不会害你的。”
覃英冷笑一声,“老师是不会害你的”这句话是多么讽刺啊,给人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再来补救有意思吗?
带着对生的眷恋,对父母家人的眷恋,覃英屈服了,跟着葛大宽去了县里。葛大宽原本是想找个黑诊所刮胎就行了,但是覃英却坚持要去县医院,葛大宽也不敢太刺激她,于是只得同意。
覃英如芒在背,她知道身后的医生护士都在对她指指点点,葛大宽倒是谎话说的自然,“孩子不听话,我们这些做家长的也心疼啊,只是再气又怎样,到底还是在自己的孩子。”
一旁的医生护士一起附和,“是的,现在孩子是不好管教的,不像咱们那时候”
第106章 覃英(三)()
躺在手术台上,麻醉起作用的时候,手术灯的亮光刺眼的厉害,覃英想死了是不是就是这样的感觉。
扶着墙壁走出来的时候,覃英突然难过的厉害,她原本可以像个正常的女孩子一样,上高中,上大学,遇到心仪的男孩,然后结婚生子,一生虽然平淡但却幸福。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外头的阳光很好,也照不暖她的心。别人异样的眼光,别人的窃窃私语,堪比一把把小刀在把她凌迟。
出了医院边上是个公园,覃英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未来的路在哪里?她不想回家,那里除了弟弟,没有一个人在乎她的人,大家都把她当作一个笑话,当作一个病毒躲躲的远远的。
出事后她精神萎靡的厉害,经常躲在屋子里哭,弟弟就抱着她,“姐姐,等我将来长大了,我就帮姐姐打跑那些坏人。”
覃英哭的厉害,大抵不管她变的怎样,家人就是家人,给她温暖。
她也不能回学校,即使她很想回去上课,跟同学们在一起,还有沈超。但是她又害怕见到昔日里朝夕相处的同学用那种异样的眼光看她。
覃英坐在公园湖边的长凳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河水不算干净,有几个塑料的垃圾漂浮在水面。
她想城市有什么好的啊,公园的水这么脏,还没有家门口的大青河的河水干净,空气也没乡下的好。
想着想着就有又哭了,此刻她多希望父母能在身边,哪怕什么也不说,只陪在她身边就行。
湖面有几只水鸟贴着水面划过,带过一层涟漪,突然有人挡住了她的视线,穿着很奇怪的长袍,衣服上都是油渍的点。
覃英起来想要走开,此时她想有人陪在身边,又只想一个人安静安静。
那人开口了,“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小姑娘,看开些吧!”
覃英抬头,看见那人打扮的特奇怪,像是个乞丐,跟这个世界那么得格格不入。
于是覃英突然有了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跟这个陌生的男人都是被摒弃在世界之外的人,心里莫名就没了抵触感。
章瑞丰从县医院出来的时候,垂头丧气的,原本他在县医院有关系那人早几年就调走了,一想到跟李锐提过冥婚的事,一想到即将要到手白花花的银子就要飞了。他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啊,恨不得出门就拣到个没人要的尸体。
这个时候她看到一旁的护士指着一个小女生跟另外一个护士咬耳朵,“你瞧瞧,现在的女学生多么的不自爱啊,小小年纪就来做人流,将来哪个男人娶了她也是倒霉咯。”
章瑞丰的眼睛腾的一下就亮了,像是看到宝贝似的跟着那女孩出去了。
一个小女孩,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一个人来医院,得多绝望,多难过啊。
“小姑娘,发生在你的身上的事,我很同情但是我也又不是神仙,没有将时间倒回的能力,然后去救你。”章瑞丰叹息了一声。
覃英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能算出我出了什么事?”
章瑞丰闭起眼睛,掐指算了算,“你被人欺负了,欺负你的那个人是你熟悉的人,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反抗不了?”
对这个陌生人,没有用异样眼光看她的陌生人,覃英莫名就觉得亲切,“他是校长,我能怎么办?”
章瑞丰叹息了一声,“小姑娘,未来日子还很长,你看开些吧。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也不用在意别人说了什么?清者自清。”
来自于一个陌生人的善意让覃英觉得似乎是看到了一束光,一个陌生人都能如此,那些她认识的人为什么要这么想她?
“谢谢你!叔叔!”覃英冲着他挤出一个笑,只是这笑比哭还难看。
章瑞丰突然就生出了怜悯之心,原本他是打算来劝死的,没想到居然变成知心大叔了。
越想越觉得别扭,起身要走的时候,覃英也起身打算要回去,家里覃勇一个人在家她也不放心,平时有她护着弟弟,日子过的都那么难,这段期间她沉浸在自己的伤痛里,都没顾及到照顾弟弟。
覃英想要是在老家待不下去了,等爸妈回来的时候,她就跟爸妈商量,等下学期她和覃勇一起跟爸妈出去吧,离开这个破地方。去一个新地方重新开始。去一个没有冷眼和谣传的地方。
她们可以租一个小房子,一家人待在一起,快快乐乐的,哪怕累点,辛苦点都不要紧。只要一家人能在一起就好。
只是起身的时候眼前一黑,身体晃了几下,侧着倒了下去,因为长凳就在湖边,覃英这一晕居然就掉进了湖里。
章瑞丰下意识的伸手要去拽,但是手伸到了半空,却又缩了回来。
真是傻女孩,不知道流产是很伤身体的吗?也不知道给自己补补身体吗?
他看着覃英落进水里,溅起的水花落在他的脸上,凉凉的。
她已经晕过去了,估计沉下去也不会很痛苦吧?
章瑞丰看着渐渐归于平静的水面,四下的看了看有没有摄像头什么的,才松了口气,躲在一旁的树丛里。
很快有人的呼救声音,有人跳水的声音,围观的人也多了起来,章瑞丰趁机躲到人群里。
看着从医院赶来的医生摇头的样子,他不知道心里是高兴多些,还是失落多些。
刚才短短的几分钟,他心里也挣扎过的,只是一想到李锐说的事情要是办好了,酬金是十万块钱。
到底是选择了躲去一旁。然后默默的躲在人群里记下了覃英家的住址和电话。
剩下的事情无比的顺利,覃英的家人很痛快的答应了把覃英的尸体卖给他,而代价就只是一万块。
这样他还落九万呢!
办冥婚的那个晚上,章瑞丰不敢看覃英的尸体,于是吩咐人用白布裹了尸体。
怀揣着巨资,章瑞丰又去了阿红那里,缠绵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他感觉在他身下的似乎不是阿红。
颤抖着手打开了壁灯,灯光亮起,章瑞丰就吓傻了,在他身下的是一具枯骨。空洞洞的眼窝正盯着他瞧。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的捏住了一样,章瑞丰抽搐了几下,然后偏头倒在了床上。
阿红也不知道他发神经,只以为他酒喝多了,也就侧身蒙头大睡。
凌晨时分,一道身影从阿红的“理发店”里逃了出去。极其的狼狈!
第107章 守株待兔()
等高玲玲手上的事情一结束,简坤就借口有事,然后就直奔火车站,因为据他对季瑶的了解,事情后续有人接手,她就会抽身离开,不出意外的会选择火车的。
这也是基于她之前的几次都是坐火车来回的缘故,简坤就守在火车站的入口大厅的地方,眼睛像是装了雷达似的,不停的来回扫描着人群。
季瑶离开覃家村的前一夜,梦里又回到了那个逼仄的空气稀薄的空间里,只不过这次没有剧烈的挣扎,也没有呼喊的声音,她第一次清楚的看见覃英的长相,很秀气的女孩子,闭着眼睛躺在棺材里,季瑶几乎都可以清楚的看见她长长的睫毛,像是个睡着的公主似的,没有伤害没有疼痛。
去火车站之前,她去了g市的一处精神病院,在那里她看到了一对神经病夫妻,据院长介绍说因为受不了失去孩子的打击,双双疯了的。
看着像是监狱一般的隔出的一间一间小屋子,男人叫李锐,安安静静的坐在屋子里的床上,打扮的也一丝不苟,一点都不像精神病人。工作人员介绍说每个夜晚他都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情绪失控,然后大声的求救让别人把他从棺材里救出去。
女人叫殷悦,长长的头发披在身后。脸色苍白,细看却依旧是个美人,手里抱着个娃娃,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看向怀中的娃娃神情一如任何一个慈爱的母亲。
季瑶从精神病院出来的时候,情绪有些低落,覃英的死,葛大宽是罪魁祸首,这点毋容置疑。那么其他的人呢?尹小花一家的爱财如命和冷漠,贺强为了一己的利益故意不管不问覃英向他发出的求救。还有那个章瑞丰,一个骗人钱财的江湖骗子,所有的人都是刽子手,一步一步将覃英逼到了悬崖的边上,然后亲眼看着她坠落悬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