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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碎花的衣服,黑色的裤子,黑色的鞋子,这样的打扮只有一人会。
那就是苗雅韵!
第52章 旁观者()
季瑶清楚的瞧见自己躺在宾馆的床上,突然就坐了起来,像是梦游一样的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
拿着随身带着的一把木梳子一下一下梳着自己的长发,眼神像是透过镜面,穿过墙体看到很远很远之外一样,空洞洞的。
她给自己梳了两个麻花辫,辫子尾端用橡皮筋固定。
出了宾馆后又去了一家卖中年妇女衣服的店,买了一件小碎花的上衣和宽松的黑色的长裤。
店员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个长的不错的美女,然后忍不住发不出令人惋惜的啧啧声,显然这姑娘是脑子有病的,否则哪个年轻姑娘愿意来她们这专卖中老年妇女衣服的地儿。
季瑶换了衣服,就往外走。店员将她换下的衣服打包放在纸袋里的功夫,季瑶已经走到了门外,店员忙追了出来,“小姐,您还没结账呢!小姐”
季瑶就跟没听见似的,自顾的往前走,店员的大喊声,让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看热闹,有人埋怨季瑶太不像话,“年纪轻轻的居然干出这样的事,作孽哦!”。
有人看季瑶双眼没大有神采,很跟正常人似乎不一样,又见季瑶被这么多人围着也不跑不闹不哭,只静静的站在原地,也就起了恻隐之心,对着店员提建议,“估计这姑娘这里有点儿问题,你搜搜看她兜里有钱没?有的话你就收了钱,开个票放袋子里。要是没有,就报警。不是说有事找警察叔叔嘛!”
店员也是打工的,工资也就那样,自然不可能自己贴钱做冤大头,又害怕季瑶家里人事后来找麻烦,于是对着众人喊,“那好,你们得给我做个见证,我只收衣服的钱,其他的我可没动。”
也好在季瑶的兜里有三百来块钱,之前才取一千块钱,除去给了苗家五百,加上车费啥的,还剩三百多,那天随手揣兜里了。
店员估计是看季瑶可怜,给季瑶打了个折扣,一件衣服和一件裤子收了季瑶一百。又开了个发票,放进袋子里交到季瑶手上。
人群散开后,季瑶木然的往前走,转过接口,过红绿灯的时候,好在有个好心人拉了它一把,否则她这条命就不明不白的交代在车轮底下了,旁边有个背着书包的小男孩问边上的年轻女人,“妈妈,姐姐为什么要闯红灯?红灯停,绿灯行。连小轩都知道的!”
年轻女人看了一眼季瑶,像母鸡护着小鸡似的将自己的儿子往边上拉了拉,又蹲下身子在儿子的脸上亲了亲,“小轩真棒!遵守交通规则,人人有责。姐姐可能没注意,你看她不是回来等红灯了吗?”
季瑶回了宾馆,躺在床上。双腿并拢,双手放在小腹处,从高处看去就跟吸血鬼躺在棺材里的姿势似的。
“我不管你是谁,想要干什么,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任谁的身体被这样作弄,也不会高兴的。
季瑶瞧见原本躺在床上的自己突然睁开了眼睛,也不说话,只死死的看着她,然后默默的流泪。
末了季瑶心软了,也就放弃了挣扎,“你想见他,是吗?”
她瞧见自己的眼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恨意。
时间是18点45分,还有一刻钟婚礼就开始了。张觉文觉得自己的脸都笑僵了,旁边的新娘,搂着它的胳膊撒娇,“老公,我腿都站酸了。”
张觉文柔声安慰,“宝贝,再坚持一会儿,晚上回去我给你按摩!”
这时他的岳父走了过来,叮嘱一对新人,“一会儿介绍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给你们认识,你们都注意着点。”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张觉文,张觉文低声道,“我知道了,爸!”
他知道岳父那眼神里的意思,是嫌弃他的出身,怕他一会儿给他跌份丢人呗。
新娘安慰他,“觉文,爸爸他不是故意的,你别放在心上。”
张觉文轻声嗯了一下,余光透过人群里,准确的看到了一个女人,在一堆西装革履盛装来参加婚宴人群里,那样打扮的人也太显眼了吧。
又或许他太过紧张了吧。
只是那女人明明在朝他走过来,张觉文额上冒着汗,俯身在新娘耳边,“我去下洗手间。”
他一把拽住那个女人,把她拽到了一旁的安全通道里,说来也奇怪,那女人她见过,那晚给他打电话,约他见面又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还连累他被人打了一拳。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张觉文抓着自己的头发,像是一个即将要暴走的兽,他费尽心机,打败了那么多的对手,才有了这样的机会,他不能输,也不可以输。
季瑶嘴角微微上扬,讥讽的笑,“觉文,你跟她结婚,那我呢?”
张觉文的脑子里轰的一下就炸开了,像是开山的炮在脑子里响起。
那是苗雅韵的声音!
过了很久他才恢复了思考的能力,颤抖着声音,“雅韵,今天是我大婚的日子,你能不能别闹。”
跟着就是剧烈的争吵,季瑶瞧见自己将张觉文按在了墙上,右手屈指成爪抓在了张觉文的胸膛上,左手抵着他的咽喉。
手依旧是自己白皙而修长的受,没有任何不同,但是季瑶却清楚的看见,似乎五根手指有隐形的锐利的长指甲透过衣服,穿过胸膛,狠狠的刺进的张觉文的胸膛里,捏住那个跳动的鲜红的心脏。
然后猛的用力!
张觉文的身体软软瘫下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暴喝,季瑶看见简坤一个箭步跳下了楼梯,抓住了自己的肩膀。
也瞧见了自己偏头看向简坤时的眼睛,那是一双没有眼白的双眼,里头带着淡淡的血色。
她失去了控制!
季瑶也顾不得许多,拦在了简坤与自己的中间,“我虽然答应你,暂时将身体借给你,但是你不能为难其他人。”
眼睛里的血色慢慢弱了下去,跟着换为正常的黑白分明的眼睛,然后朝着虚空处深深的鞠了一躬。
累,无比的累,比跑了一场马拉松还要累,季瑶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简坤和张觉文,转身离开。
此刻她只怀念她的床,喝床上柔软的被子!
她需要好好的睡一觉!梦里无人打扰!
第53章 周家()
原本该是喜气洋洋的婚事,突然间就变成了丧事,周显扬心里那叫一个郁闷,指着妻子余秋莲,“慈母多败儿,慈母多败儿啊。佳琪年纪小,不懂事。你一大把岁数了也不懂事?不说家事,就看姓张那小子每次来家时那样,就跟家里死了人似的。”
他怎么也算是是d市有头有脸的人物,结果结婚当天出了这样的事,他这张老脸往后还往哪里放?再者他的宝贝女儿,年纪轻轻就守寡,虽说将来不愁嫁,但是到底是二婚。
余秋莲抹着眼泪,“你整天的不着家,别以为你外头养的骚狐狸我不知道,你要是有点心思用在女儿的身上,怎么会走到这一步,我可怜的佳琪啊”
到底不是什么光荣的事,周显扬也不愿与家里这个黄脸婆多言,“当初我是不愿佳琪跟那小子的婚事的,你倒好私下就同意了”
余秋莲就跟猫被踩了尾巴似的,猛的挠向了周显扬,“你就会马后炮,说这些屁话,当初要不是女儿以死相逼,我哪里就舍得啊”
周显扬没想到女儿一向温柔听话,不想里头还有这一遭,也就闷闷的不再说话。
周佳琪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看着扭打在一起的父母,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要是觉得我给你丢脸,我死就是了。你们权当没有过我这个女儿。”
周父和周母没想到女儿会说出如此决绝的话,也就不敢再吵了。
周佳琪感觉自己这二十几年就是个笑话,貌合神离,互相算计的父母。一个华丽却无温度的家。
缓步回了自己的屋子,反锁好房门,又用椅子抵住之后。将浴缸里放满了热水,蒸腾的热气升腾而起,周佳琪整个人躺进浴缸里,等到肺里憋的慌的厉害,才从水里探出了头。
大口的喘息着。余光看到右手手腕处的伤疤,像是一条丑陋的蚯蚓制成的项链。戴在白皙的手腕处。
她跟张觉文是大学同学,班里那么多男生,她也不知道自己看上了他哪点,瘦高的个,话不多,也不爱笑,心里永远藏着很多心事似的。
她那时觉着他与她是同一类人,一样的外人面前活着努力,私下里却有道不尽的心事。
心里的火苗密簇簇的升起,越是压抑越是肆虐,那一日她再也按捺不住,她知道他会在图书馆待到关门才离开,所以让人关了电闸,又将图书馆的门从外头别了起来。
灯一灭,她就哭了起来。张觉文便安慰她,“没事的,一会儿就有人来救咱们了。”
门是第二天被打开的,她醒来的时候身上披着它的衣服,他远远的蜷缩在角落里。
周佳琪心里也别扭,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不高兴,高兴他的规矩与体贴,又不高兴他太过规矩。照着镜子问闺蜜,“你说我好看吗?”
闺蜜笑着捧起她的脸,“佳琪,你要是不好看,我们这样的就该拉去回炉重造了。”
虽说有一夜相处,但是张觉文对它依旧淡淡的,顶多也就算个点头之交,周佳琪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这样依旧是不够的。
于是又张罗了几次聚餐,想拉进她与张觉文的关系。只是效果却不怎么样。
直到有一日她在学校门口看见张觉文跟一个穿的土里土气的女孩说话,神情温柔。
周佳琪哭着跑回去了,可把闺蜜几个吓坏了,闺蜜凑在一起给她出主意,“对付这样不解风情的书呆子,咱们女人就该主动。”
周佳琪泪眼汪汪的问,“怎么主动?”
闺蜜就都笑开了,然后低声在周佳琪耳边说了几句,说的周佳琪耳根子都红了,“你们”
事后一打听,才知道那日见的女孩是张觉文的家人,后来又听说是娃娃亲。
周佳琪气不过,张觉文那样的人才怎么能跟一个村妇过一辈子,岂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于是也就咬了咬牙,同意了闺蜜给出的主意。她爱她他,愿意为他抛却任何的礼义廉耻。
看着醉的不省人事的张觉文,脸上红红的,安静而可爱,周佳琪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又触电似的缩回了手。
周佳琪就这样呆呆的看了许久,才关灯,上了床。
隔日,她看见张觉文自责的猛捶打自己的脑袋,一颗心疼的厉害,只是当张觉文临走时对她说,“我会对你负责的。”
她便觉着一切都是值得的。
后来,她便成了他的女朋友。只是周佳琪总觉着她与张觉文之间隔了些什么,似乎不如其他情侣间那么亲密,问的急了,张觉文就发火,“等一毕业我就娶你,你还担心什么。”
周佳琪就不敢再问,大抵越是爱一个人,就越是愿意委屈自己。甘之如饴。
毕业之日越来越近,周佳琪兴高采烈的带着张觉文回家后,得到的自然是父母的极力反对,外加对张觉文毫不留情的奚落。
话说的难听,周佳琪都听不下去了,但是张觉文却不为所动,依旧很有礼貌。
谈判不欢而散,周佳琪心里内疚的厉害,“对不起,我”
张觉文揽过她的肩,将他搂在怀里,“我不愿意让你夹在中间难做。况且伯父伯母说的也对,我一个穷小子,当然是高攀了。”
周佳琪心里愈发的甜蜜,回去的时候跟周母大吵了一架,一气之下便冲进厨房拿了把菜刀,毫不犹疑的割在了自己的右腕上。
鲜红色黏稠的血模糊了周母的眼,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当真是吓坏了,抱着周佳琪一个劲的哭,“佳琪啊,妈答应你,都答应你!”
后来挑日子,拍婚纱照,周母都一并给妥妥的安排好了,虽然对这门亲事不满意,但是面上却不得不问一句,“觉文啊,你们家那头有几桌,我好跟酒店确定桌数。”
张觉文说自己是孤儿,没有亲人。周母一听,心里倒舒服些了,来个倒插门的女婿未必不是件好事,至少有女儿女婿陪着自己,也不会觉着日子那么难熬。
婚礼当天,贵客如云,大多都是周父生意上的朋友,周佳琪看着身旁西服笔挺的张觉文,觉着自己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只是张觉文说去趟厕所就再也没回来了,周父过来找时明显不悦,“觉文呢?这都什么时候了,客人都入座,就等你们一对新人上去了。真是,小门小户家出来的孩子,就是没点时间概念。”
最后在楼梯间里发现张觉文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