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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静若含笑垂首,此时才恭敬的回到位置上坐好。
这大放光彩的礼物,自然是把众多千金的礼物都给比下去了。
轮到柳清燕的时候,她们以为柳清燕会送一件什么礼物,没想到等到皇后打开盒子,看到的竟然是个非常普通的玉簪子。
索布德不掩嘲讽道:“没想到敏永郡主的礼物,选择的这么寒碜?”
“这个还请皇后娘娘见谅。”柳清燕率先起身告罪,道:“嫡姐前几日发生那般事情,敏永手上则不好出现太过贵重的东西。所以,敏永便用皇后娘娘最喜欢的牡丹,在簪子上雕刻了百花齐放。”
的确,嫡姐刚死,这个庶妹就穿金戴银,还能准备昂贵的礼品,让人不免怀疑她的用心。然而她用这简单的东西,又是亲手雕刻,精致又不缺失心意,倒是挑不出刺的礼物。
但说是百花齐放,会不会太夸张了?
柳清燕淡笑道:“若皇后娘娘不信,可将簪子沾点墨在纸上滚上一圈,便能看出来。”
皇后拿着迟迟不动,显然是不想柳清燕大出风头,太子却开口了,“母后,这份心意倒是情真,可得好好瞧瞧。”
太子都发话了,皇后只能看向正阳帝,吩咐人把墨水拿来,用毛笔将簪子涂好后便朝纸上一滚,由于图形能上下连接,朝四周滚动真能出现柳清燕所说的百花齐放,但比起赵静若的倒是小气了点。
索布德鼻子哼气显示不屑,赵静若却是若有所思。
于是这送礼便算是歇过去了,下面则是皇子选妃的环节。
本来皇后的诞辰是要在前三天举办,但被病疫一拖就到了现在,各个皇子也已经及冠,还未有正妃,所以借由这个宴会来让皇子们从这些管家小姐中挑选何时的妻子人选。
柳清燕看着病弱太子走过来的时候,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跟她说,宴会中要好好表现。
第9章情敌出现()
不过到底是哪个方面让太子误会她对他有别样心思的?柳清燕还没想出来,选妃的琴瑟就已经响起。
正阳帝和皇后正慈善的交谈着,长期侵淫的浑浊眼睛,认真仔细的观察在场众人的表情。
六月份的酷暑,使晚上月亮的凉意减少了不少。却火热了那些矜持姑娘们,随处望去,众多官家小姐都起身,颇为羞涩的看向皇子们,除开正阳帝一开始说要将索布德格格指给司徒南之外,其他皇子身边都挤满了人。
就连那本应该伤重休憩的三皇子也被清秀的宫婢给搀扶过来,脸色不愉,魁梧如小山的身体将那宫婢压得似乎要瞧不见了。
朝臣们皆虚以委蛇相互寒暄,其中还有些朝臣跟赵静若交谈起来。
在柳清燕的记忆中,这些人都是些顽固不化的中立派,偏偏还能倚老卖老,让司徒南不得不供着。
如今这么明目张胆的跟赵静若,一个女人交谈,其中的含义也值得人捉摸了。
柳清燕只是安静品茶,尝点心,待在最角落的地方也落个安静。
铃铛受不了了,她着急的抓起柳清燕的袖子,“小姐,你还不赶紧去找少爷啊?”
“我为何要去找他?”柳清燕把茶杯放下,疑惑看向铃铛,发现她并没有看向她,便顺着视线转身望向明月涯的方向。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诧异的看向最后一排,明月涯面前那黛眉秋目的赵静若,真仰出如下弦月般美丽的笑容,涟涟波澜的视线静静的望着他,薄唇轻启,刚吐出一个字,便觉得有些唐突,紧张的捏着衣袖。
旁边娇蛮的索布德格格看不下去了,直接指着明月涯的鼻子,“你这小子,本格格的赵姐姐看上你了,你可愿娶她?!”
太后那一直沉入寒潭的眼中划过似欣喜,想开口说什么,被李嬷嬷握住了手,心里的激动立刻凉了半截。
然而这一切,除了柳清燕之外,都没瞧见这一幕,而是震惊的望着那鸿运当头的小子!
特别是那些族中有优秀青年的朝臣更加后悔。
早知道镇南王的千金要选夫,他们怎么也要让自家人来宴会啊!
虽然这人长的的确不错吧!但不过是太子幕僚,能成什么气候!
“郡主一眼就看中了本宫手下的大夫,真是慧眼独具啊?”太子则是喜闻乐见,却马上咳嗽几声,那肺都要被咳出来的感觉,脸色更加苍白。
他人看见不由怨恨其好运连连,又欣喜他命不久矣。
赵静若被说的雪嫩脸颊染上绯红,倾城绝色,怎是一个风情了得?
但明月涯视而不见,凤眼微眯,似是温情脉脉,流水细淌,姿势闲时的托腮望着一处。忽而视线被挡,眉间微蹙,“滚开!”
“你!”索布德格格的手指都要戳到明月涯执起的鼻子上,“你竟然敢喊我滚?”她蓦然抽鞭,想要给明月涯一个教训,没想到明月涯比她更快。
所有人都没看到的时候,鞭子已经到他手上,唇角含笑噙着冷意,倏然鞭子一甩,却在看见柳清燕清冷的眸子时,鞭身一转,‘啪’一声将他面前茶几一分为二。全然不顾正阳帝瞬间黑下来的脸。
太后却在此时插嘴了,和蔼笑道:“看来郡主眼光不错,一选便选出了个有本事的,这也不算是辱没了郡主。”
这话说的,像是已经把这件事给敲定了。
而索布德格格却完全被明月涯的杀气给吓到了!
明月涯语气像冰渣子般道:“真是可笑,何时我说过要成郡主的丈夫?她还不配!”
身为白药谷谷主,他要人生就生,要人死就死,除非他心甘情愿,不然任何人都别想控制他!
此时他负手而立,傲慢狂妄的俯瞰赵静若,像是再看蝼蚁,充满了蔑视!
赵静若何时被这么看过,心里恼怒面上却没露出分毫,眸底只是含着愁丝,“小女子心仪公子,若公子无意,也凡请告知原因,让小女子知道是哪方面惹得公子不快,也好加以改正莫讨人厌才好。”
她语气轻如羽毛,温和似春,淡淡的无奈和恭敬表示着她的风采,让明月涯颇有点诧异,他的视线,首次从柳清燕身上移开落在赵静若的脸上。
赵静若虽被明月涯的话伤了尊严,但唇角还是浮起如沐春风的笑容,让人禁不住对她好。
明月涯唇微动。
“大夫。”柳清燕适时出声。
众人视线立刻转向她,那个娴静清冷的女子。
她宛如踩着莲花瓣走过来,散发着心旷神怡的气质,清冷如霜的眸子镶嵌在那张不算绝美却眉目如画的容颜上,冷艳无双。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任何表情,不喜不怒,不悲不慌,像戴着面具,让人觉得惊奇无比。
这时众人都以为她会说什么,没想到她只是转身对正阳帝欠身道:“皇上,敏永来来时受到皇后的‘热情’招待,不由心生惶恐,到如今还心悸不已,恐要早日回去,以免在塞外发生的噩梦日日缠绕,夜不能寐。望皇上恩准。”
正阳帝脸色蓦然铁青,看来柳清燕是知道他想要取走她的郡主之位,话里话外都是对正阳帝行为的嘲讽。同时,还将塞外事情说出来,如今宴会上有蒙古使臣,若被柳清燕给说出来,估计会惹得努尔哈德的不满。
他担忧道:“唉,敏永自从那日之后就身体孱弱了不少,该好好休息休息的,那便早些离席吧。”话语之中不乏宽容和对小辈的放纵。
所有人都羡慕不已的盯着柳清燕站起来,转身带着铃铛和明月涯离开。
“等等。”赵静若见眼前的人脚步不停,匆匆的跟上去,在一步之遥的时候快速说道:“若公子愿意,能否给静若认识你的机会?”
柳清燕停下来了,迫使明月涯和铃铛也停在她身后,柳清燕头也不转,似笑非笑道:“若赵姑娘想要来找大夫,那么就来宰相府吧,大夫不过是性格如此,假似是赵姑娘,该会扫席以待吧?”
第10章无言争吵()
明月涯愣了下,眸光微沉,一路上都没说话跟着柳清燕出了宫坐上马车。
闷热的天气完全没有因为雨水冲刷升起丝毫凉意,道更像棉花堵在人胸口,憋闷不已。铃铛来回望着静如雕像的两个人,满是无奈。特别是明月涯,往常是有机会就黏在柳清燕身边,如今却像专门保持距离坐的老远。
铃铛想开口,但马车内的气氛实在太僵硬,唯有闭上嘴巴停外面的虫鸣和车轮滚滚。
须臾后,马夫一声:“小姐,到了。”
明月涯就像阵风样冲了出去,反之柳清燕则静静的坐在那闭目养神。
铃铛不由叹气的觉得,小姐比少爷真是成熟太多了!
殊不知,袖内柳清燕的手指已掐的死紧。
等待柳清燕下来的时候,府门口只有六月和守门的侍卫。
柳相还在宴会中,脱不了身,大夫人看见她就恨不得掐死她。
这么一细想,能等她的,好像也只有身边的人。
不,还有一人,不过不久后,他也不会等了。
柳清燕自嘲笑下,便让铃铛和六月分别搀扶她进入府内。
雕梁画栋也掩不住其中寂寥腐败,花香馥郁似还几天前沾着雨后的气息。
仆人们来来往往挂上红灯笼照明,这时天阴沉沉已经完全把月亮给遮住,透不出一丝光亮。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当柳清燕推开自个房间的门,本气冲冲跑走的明月涯正坐在那闲暇的喝茶,不过那杯内早就无水还不自知。
铃铛和六月相互看了眼,把柳清燕扶进房内就退到门口,贴心的关上门。
“最后你对她说的话,是真心的?”
烛光幽幽,他凤眸潋滟,“这么久之后,你还想把我推给她人?”
她眸光清冷,拒人千里,“她好歹乃是一方王爷的女儿。”
“可笑!我来此竟是贪图这等虚衔!”明月涯怒不可遏,“柳清燕!到底是我高看了你,还是你小看了我?”
他唇角一仰,转身便从屋内冲了出去,晃动烛光摇摇欲坠,最终抵不过还是灭了。
房间顿时暗下来,闻声跑来的铃铛和六月看到这情况,面面相觑,手里还端着茶水和点心,想着总是纵容柳清燕的明月涯会把人哄好,但如今看来,她们是否想的太过简单?
铃铛从头看到尾,最为明白柳清燕心中顾忌,把茶水放到桌上蹲下,看着柳清燕迷茫的双眼,“小姐,少爷为你做的这些委屈,都是他心甘情愿的。”
“可是我不愿。”她即使坐在他对面,也能感受到,明月涯被索布德指着鼻子的时候他浑身散发的怒火。
那时,他是真的想要杀了索布德。在下手的那一刻,却看见了她。
视线相对的瞬间,她似乎看见了他的无奈、他的妥协、他的退让。
她突然之间,就看到了以前没看到的,那就是明月涯如今被动的位置。
身为幕僚,身为大夫,他即使是太子的人也无权无势,任何人都能掌管他的生死。他本是傲慢的孤鹰,该过自由散漫的人生,却因为她踏入了沉重烦闷的宫殿。
这不是他要的,但是她要的。
重活一生,就是为了看仇人死在她的手上,所以即使这皇宫腐烂恶臭、波云诡谲、毫无出路,她也绝不回头的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铃铛,我不止一次后悔见到他。”这样,他就不会被她困住,她也不会成为他的拖累。
铃铛叹了声气,主仆三人都没注意到外面去而复返的明月涯。
他终究是不忍让柳清燕伤心的,但万万没想到回来听到的竟是这句话,他猜不透柳清燕心中所想,便把这当真,再不回头的足尖轻点朝外跃去。
然而这一夜,许是太沉闷,所有人都没睡好。
差不多第二天卯时时分,下起了大雨,噼里啪啦的坠落正盛开的花瓣上,顺着弯腰的弧度滑落下来。
天色依旧阴沉,像是不开心的孩子,大哭大叫的发着脾气。
亮堂的闪电把好不容易入眠的柳清燕给吵醒了,门就被敲响了。
柳清燕轻声应了,铃铛端着脸盆进来,脚尖勾上门,开始给她更衣。
状似无意的,她道:“明月涯可是回来了?”
“少爷啊!在下雨之前就回来了,后来赵静若也来了,两个人就出去了。”铃铛倏然紧闭嘴巴,偷偷观察了柳清燕的脸色,见她表情如常,不由宽慰了几句道:“小姐,少爷其实还是喜欢你的。”
柳清燕把手伸进衣袖中,并没答话。
刚换好衣服,六月便来道:“小姐,太子来了,想邀请你去秋落湖去看雨。”
柳清燕垂眸看指尖良久,道:“他们去了哪里?”
“啊?”铃铛还未反映,转而想到挑眉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