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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每次外出,项子润都会给每个人都安排一至两个暗卫,所以这次全家都避过一劫,不过庄子里的农户却死伤大半。
等项子润等人赶到的时候,平安都吓傻了,又哭又闹还整整烧了三天,醒来后整个人也呆呆的。
而泽儿当时也应该是吓坏了,他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几天,直到回到丰果村后,闹闹有一天晚上偷偷溜到他屋里抱着他哭,他才清醒过来。
后来见二叔二婶为了吓傻的平安而整日红着眼眶,泽儿这才振作起来,自告奋勇的带着平安到村子里玩。
后来有一天,平安满身鲜血的跑回家抱着欧阳婉若大哭特哭,哭完人也好了。
当时无论他们怎么问,平安也不肯说发生了什么事,泽儿也不肯说,最后还是项子润将泽儿身边的暗卫叫来,才知道泽儿带着十来只鸡和平安上了山。
不用听完暗卫的话,苏可方便已知道泽儿是用什么方法刺激平安清醒过来了。
苏可方只记得自己当时听完暗卫的话心疼得都快要窒息了,不但是为了平安,还为儿子小小年纪就要面对这些。
如今事过境迁,儿子都已经谈杀人不变色了,可苏可方还是觉得心心里隐隐作痛。
苏可方没想那么多,项子润却知道儿子会跟他们提起这事肯定有原因的,不由问道:“对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爹娘,太傅说刺客是里面那位。”泽儿定定的看着自己父亲。
宫里那位如今虽然已不得宠,可她暗中的势力还在,如果不除他们难以安宁!
项子润眸光微动:“你觉得也是,或者你查到了什么线索?”
当初他离开盛京城时为了不让欧阳睿多心,把自己所有暗中的势力都调离了盛京城,这两年欧阳睿渐渐给欧阳博放权,他更不可能将自己势力往盛京城调,他能将佟新惠伸出盛京城的爪牙砍掉,可是想除掉深居冷宫中的佟新惠怕有些困难。
“爹,以我的直觉,这次刺杀我的人跟当年想除掉我的人是同一伙人!”泽儿正色道。
闻言,苏可方脸色一沉:“泽儿,你确定?!”
“娘,这只是我的直觉,我还在查。”
爹在盛京城留给他的人手有限,而且还要避开皇帝和太子的忌讳,他有些束手束脚,但当时在粥棚那几个刺客让他有种熟悉感。
他所说的熟悉感不是说刺客的招式,因为当时刺客都还没出招,他所说的熟悉感仅仅只是感觉。
听到刺客跟当年有可能是同一伙人,项子润陷入了沉思。
第913章 泽儿番外(15)()
“泽儿,你刚才说太傅说刺杀你的刺客是佟新惠的人,你也这么觉得?”苏可方很相信儿子的直觉。
泽儿不是信口开河的人,他这么说就算没有依据,可能性也是很大的。
“是的。”在父母面前,泽儿没有隐藏自己真正的想法。
项子润沉吟片刻后,才对儿子说道:“其实当年刺客潜入庄子我和你娘都有怀疑佟新惠,因为只有佟新惠才有本事让刺客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潜入庄子,但是那些刺客全都自尽没一活口,空口白牙,皇上也不可能相信我们。”
佟新惠就算被打入冷宫那也是欧阳睿的妃子,他要是暗中把人解决了,那就是犯了大忌。
泽儿明白自己父亲顾虑,民不与官斗,更何况是皇帝,父亲担心引起皇帝的猜忌进而招来灭门之灾,但是别人要他的命,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对方太好过的!
项子润看了儿子一眼,继续说道:“你说凭你的直觉认为这次的刺客跟当年是同一伙人,那你觉得当年的刺客跟这次刺杀你的人,哪伙人武功高?”
“当年那伙人!”泽儿说完自己都有些迟疑了。
当初屋里那个刺客一人对上几个武功高强的暗卫还过了好几十招才败下阵,而这次的几个刺客被他一剑就给解决了,这里头的悬殊让他不得不怀疑起自己的直觉来。
“泽儿,你不了解佟新惠,那是个狠辣的女人,若没有七八分的把握是不可能出手的,当年她是不知道你身边有暗卫,可这次那几个刺客未免也太不够看了。”
当年欧阳哲死于洪水之中,明明是佟新惠一手造成的,她偏偏将欧阳哲的死强加在他们身上,还屡屡算计于他们。
她派人刺杀泽儿,无非就是想让他也尝尝失子之痛。
泽儿略一思索:“爹,您的意思是说这次的刺客并不是佟新惠的人?”
“这也不一定,如果同是佟新惠的人,那她必定有什么企图。”项子润从来就没有因为佟新惠是个女人就小瞧她,相反,项子润对这个有可能伤害到他家人的女人一直都提防着。
一旁的苏可方见父子俩都锁沉思,忍不住开口道:“现在泽儿也回来了,你们也不用为刺客的事烦恼了,听说当今皇帝已经开始放权,想必太子过不了几年就能即位,就以纪皇后与佟新惠的旧恩怨,到时候不用我们出手,想必纪皇后也不会放过她。”
苏可方最喜欢的就是借刀杀人,他们现在鞭长莫及,只要儿子安全,就且留佟新惠几年性命吧。
对苏可方来说,只要佟新惠能得到报应,她死在谁手里都一样,可是泽儿却不这么想。
“娘,我自己的仇,我不想假手于他人。”泽儿神情严肃认真:“娘,我知道您和爹的担心,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胡来的。”
项子润看着儿子,没有开口,苏可方却是心下一紧:“泽儿,你要亲手报仇?你要怎么报?”
泽儿佟新惠在冷宫之中,别说泽儿进不了宫,就算他进了宫也不可能见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妃子,更别提报仇了。
“娘,总会有机会的。”
儿子眸底带着他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深邃,苏可方一阵恍惚。
苏可方不知道是长子性子使然,还是被他们当父母的逼得不得不快速成长?
儿子成熟、懂事、有担当,她这个当母亲理应高兴才对,可是她心里为什么觉得酸酸的?
“打算何时启程?”项子润没有多问其他,但态度已经很明显,他不反对儿子自己报仇,因为他相信自己儿子。
“子润!”苏可方惊愕看着自家男人。
要是其他地方,苏可方或许没有这么担心,可是盛京城是他们势力最为薄弱的地方,对方又是皇帝曾经的宠妃,手段了得,她就担心儿子有个万一。
“男孩子就该出去多历练,经历得多了才能强大起来,不然以后怎么撑起这个家?”项子润劝道。
道理苏可方不是不懂,但是事关儿子的安危,天底下有几个做母亲的能无动于衷?
担心归担心,不过苏可方没有去左右儿子的决定,因为她知道自己守护不了他一辈子。
见母亲有所松动,泽儿才道:“爹,娘,刺客的事我的人还在查,等有了消息我再过去。”
项子润很早之前就让儿子懂得了实力的重要性,泽儿在年满十岁后就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到目前为止,他自己手下就有十来个人,人数虽少却精,特别是打探消息方面的两个人,他还是从林昭宏那。里挖来了。
见儿子有章程,苏可方稍稍放了点心。
盛京城那边没有传来消息,泽儿也不急,他正好在家多陪陪奶奶。
泽儿回到丰果村不到半个月,庄立名就来信问姚氏的病情,这次庄立名的信不是写给项子润,而是直接写给泽儿。
庄立名在信中除了问姚氏的病情,还跟泽儿说了那些难民的去处,接着又问了泽儿的学业,最后在信的结尾处抱怨了一句,说他离开后他都没有好茶喝了,而娴娴那丫头泡的茶简直比药还难喝。
泽儿看完信笑了,他敢肯定,那小白兔上一定是故意的,就因为庄太傅喜欢喝他沏的茶,所以那丫头就想着让庄太傅戒茶。
泽儿的回信刚送出去不到半个月,泽儿肯定庄太傅还没收到自己的回信,庄太傅的第二封信又到了。
比起第一封信,庄立名这第二封信就显得轻松多了,庄立名告诉泽儿,他前两天带着几个曾孙辈的孩子去了“瑶池庄”住了几天,“瑶池庄”开张这么多年,庄太傅只去了两次,信中说的就是几个曾孙辈的几个孩子到了“瑶池庄”有多开心,多激动,最后提了娴娴的兔子走丢了半天,差点把那丫头给急坏。
泽儿只当庄立名是闲得慌才这么频繁给自己写信,看到最后,他都可以想象得出小白兔那着急得跳脚的模样。
第914章 泽儿番外(16)()
庄立名每隔半个月就会给泽儿来信,苏可方觉得纳闷,背地里对自家男人打趣道:“太傅多久没给你写信了?”
自家男人跟庄太傅一直都有通信,可从来都没这么频繁过,没想到儿子倒跟庄太傅倒比他这个当爹的还要投缘。
项子润很认真的想了想:“好像从泽儿回来后吧。”
“哈,你跟庄太傅这么久没通信了?”苏可方幸灾乐祸道:“看样子庄太傅都把你给忘了。”
“嗯,这世上不喜新厌旧的人恐怕只有媳妇你了。”项子润正儿八经道。
苏可方没好气的嗔了他一眼。
三个月后的一个傍晚,因为天气闷热,吃完晚饭泽儿和闹闹还有平安便陪着姚氏到村口乘凉,祖孙三人来到村口,村口的七八排长石凳上已经坐满一样出来乘凉的乡亲。
看到姚氏,大家都忙站了起身。
“项大嫂,这边坐。”
“项大婶,还是这里吧。”
“”
“”
见大家纷纷站起来给自己让座,姚氏不由好笑道:“看来以后我到村口来乘凉还是自带凳子好了。”
在这些人当中,姚氏的年纪应该是最大的,姚氏便挑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不然她们怕会一直这么站着。
姚氏坐下后就和乡亲们唠起嗑来,平安和闹闹不是能安静的,没一会就跑到不远处的草坪上和村里其他孩子玩到一块去了,天也还没黑下来,泽儿则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靠在村口一棵大橄榄树上看起来。
“项大嫂,你们家泽儿真是刻苦,以后要是能考个状元回来,咱们全村人都面上有光呢。有位比姚氏小几岁的老妇人看着看书的泽儿,笑着说道。
姚氏笑了笑:“以后咱们村的状元郞肯定多!”
姚氏没有告诉大家,泽儿没有走仕途之心,就算下场子考试也只是图个好玩,但是他们村的书院越办越好,姚氏相信以后肯定能出不少状元的。
“那倒是!”
乡亲们听到这话可开心了,因为现在丰果村基本上每家每户都有孩子在书院上学,姚氏这话让他们觉得自家孩子也有考上状元的可能,怎能不高兴?
橄榄树下的泽儿听到那边乡亲们的谈话,不由轻扬了下唇角,他又不真的要考状元,怎么可能真的勤奋到随时随地都看书,他既想陪奶奶出来走走,又怕难以抵挡乡亲们的热情劲,所以才佯装看书的。
姚氏在那边跟乡亲们说着话,泽儿突然抬头看向远处的尘土飞扬,没一会就见一人一骑往村子而来。
看到来人,泽儿便知道庄庆傅又来信了。
果然,信差在离泽儿几米远的地方下了马,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泽儿:“项大少爷,这是您的信。”
“谢谢。”泽儿接过信,掏了两块碎银交到信差手里,给他喝茶。
信差谢过泽儿就离开了。
现在的丰果村乡亲可不是没见识的乡下人了,不会因为村子里来了一匹马或一个生人就大惊小怪的满村子传消息。
乘凉的乡亲们只是往那这看了看,见原来是给泽儿送信的,就收回了视线继续聊了起来。
泽儿从容不迫的靠回橄榄树,把信打开。
这信是庄太傅的“风格”,前面都是说些日常,到最后顺便提了一嘴娴娴的事,泽儿都已经习惯了。
可这次看到最后那几行字的时候,泽儿一个忍俊不禁给轻笑出声。
庄太傅在信末写着那只“不小心”闯进娴娴院子的白兔前阵子生了一窝小兔子,娴娴每天都舍不得离开,不管他怎么制止,娴娴还是每天风雨无阻的带着一窝小白兔进了他的书房,弄得他书房内整一股怪味,现在他是一看到娴娴那窝小兔头就疼。
看着信,泽儿能想象得出庄太傅当时气急败坏的样子。
石凳那边突然有妇人惊叫出声:“天啊,项大嫂,你们家泽儿笑了呢!”
听到这声音,泽儿一愣,抬头看向目光齐齐刷来的乡亲们,一阵无奈。
他平日是很少笑,但又不是没笑过,何至于惊讶成这样?
扛不住乡亲们闪闪发光的眼神,泽儿只好收起书和信朝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