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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这让他想了两年半,念了两年半,也梦了两年半的容颜,他真的很想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她不再离开。
“茵茵,别走好吗?”他目光忧郁地恳求着。
“可是……”童茵茵想说怕他睡得挤,会很难受,不料他却怕听到她说出任何的拒绝之语,直接捂住了这让他又爱又气的小嘴。
“嘘!别说话,乖乖的睡觉。”唐煜宸低声说完,松开了捂着她的大手,首先闭上了眼睛。
床太窄了,童茵茵纹丝不动地躺了好一会,怎么都睡不着。轻轻地推了唐煜宸好几次,他都没有任何的动静。想大力推开他,又想到这床这么小,他身上有伤,万一把他推倒在地上触动了伤口就麻烦了。无奈之下,只好轻叹了口气继续闭目养神了。
躺在唐煜宸的身边,童茵茵觉得自己特别需要一只木鱼和木棰,然后好好地念上几遍清心咒,否则根本就睡不着。
想着想着她居然真的不由自主地念起咒文来。
唐煜宸忍不住低叹道:“实在睡不着可以数绵羊,犯不着念清心咒吧?”这是要度化他的节奏吗?
“我……”童茵茵被唐煜宸说得脸色一红,“我念这个更容易睡着。”
“呵呵……”闻言,唐煜宸忍不住低笑出声。想起那年肖筱悠第一次跟他睡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当时那张床比这张大多了,足足有两米二那么宽,就是在两人中间放上几碗水,任由他们怎么辗转反侧也不会弄湿床。可是肖筱悠却硬是睡不着,数了半天的绵羊也没用,然后她就开始念起了清心咒。
那时唐煜宸还不知道她念的是什么,只觉得跟和尚念经一样。
第44章 突然觉得自己好傻()
“你在念什么?”当时唐煜宸直接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明朝智真法师所传的清心咒。也称大悲咒,全名为‘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广大圆满无碍大悲心陀罗尼经’。清心咒是唯一一个除了古佛经以外由后人自创的咒语。读诵清心咒可清心定神,去烦止恶,是修身养性的最佳选择。”
他只是问她在念什么而已,犯得着解释得这么详细吗?
“呃……你知道得真多。”唐煜宸觉得自己真要晕倒了,她这是要皈依佛门的节奏吗?
“那是。我猜你肯定对这个知之甚少,所以就顺便给你科普一下。不用谢我!请叫我**。”肖筱悠得意道。
“好吧,**。你什么时候才睡?”唐煜宸无奈道。
“对不起!我不习惯跟人一起睡,等我把这清心咒念完,看看是否能睡着。”
唐煜宸看了看那条超宽的“楚河汉界”,很想说:“这也算跟人一起睡?隔得那么远,跟自己一个人睡有什么差别?”
不过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只是好奇道:“你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按理说,除非家里有佛学渊源,否则很少有人喜欢念经。
听到这个问题,肖筱悠的目光不禁深远了许多,只听她回忆道:“其实我对这个并不感兴趣,之所以会念清心咒,是因为我曾经遇到过一位云游四方的高僧,得到过他的指点。”
原来,由于肖筱悠是孤儿,又是个女孩子,所以经常被人欺负。可她偏偏是个不服输的人,于是常常跟人大打出手。打架打多了,整个人便充满了戾气,看人的目光都是阴狠而仇视的。
就在她八岁那年的某一天,她又跟几个孩子打了一架。打得浑身伤痕累累,而且还脏兮兮的。
又累又饿的她蜷缩在街边一根灯柱下,强忍着泪水不让自己哭出来。因为她知道,哭不但要消耗身上的水分,还要消耗能量,让她变得更饥饿难耐。
就在这时,一位云游四方的高僧来到了她的面前。他不但给她处理了伤口,请她吃了顿饭,临走时还给她留下了治疗外伤的药物,以及清心咒的经文。
“孩子,戾气太重对你将来没有好处。凡事都该往好的方面去想,要学会跟人做朋友,而不是成为敌人。乐观向上地活着,总比老是争强好胜斗意气来得快乐。这清心咒送给你,记得每天至少念上一遍,它可以去除你的戾气,让你心情平静。记住!不要执着。”高僧说完这些话就走了。
从此,肖筱悠便开始每天念清心咒。不久她就遇到了一个好心人,不但愿意资助她上学,还提供了一份收入颇丰的课余兼职给她,让她可以赚取生活费。之后,凭着自己的努力,她的生活越过越好。
肖筱悠特别感激那位云游高僧,也很感激那位资助她的好人。因此,她在加入暗域之后,便开始想办法寻找那位云游僧的下落,可惜一直都没有消息。
当她在暗域完成了第一个任务,赚到了第一笔巨款之后,她便开始陆续地给当年资助过她的那位好人送钱。可惜那位好人特别的痴情,为了远去的爱人终身未娶,也无儿无女,年纪不大就去世了。
当年唐煜宸曾答应肖筱悠要帮她找到那位云游僧,可惜那么多年过去了,却依然没有任何的线索和消息。
回想起这些,唐煜宸不禁低头看了看童茵茵,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地问道:“你怎么会念清心咒?”
童茵茵皱眉想了好一会才回答:“我也不知道。”对此她也感到很迷惘。
“不知道就算了,早点睡吧。”唐煜宸失望地敛下眸光,搂着童茵茵闭上了双眼,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了起来。
怎么都睡不着的童茵茵担心会吵到唐煜宸,不敢念清心咒。可是看到眼前这熟睡的俊容,心里还是忍不住腹诽道:这样都能睡着,难不成是死猪投胎?睡觉都不用动的,这能力简直跟睡在绳子上的小龙女有的比。
在心里各种腹诽了一通之后,童茵茵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中,她见到一位僧人,对她说:“不要执着,不要执着……”那僧人的样子虽然有些模糊,可是她却感到非常的熟悉,非常的亲切,仿佛自己以前曾经见过他一样。
当僧人远离的时候,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她忍不住想要追上去,可是却怎么都追不上……
紧接着她就惊醒了,然后就发现唐煜宸发烧了。
于是她马上就按铃叫来了值夜的护士,又焦急地亲自跑去叫醒了值班医生。
值班医生不知道唐煜宸的底细,一边抱怨病人不听话,一边连夜给他开了针水打了点滴。然后便嘱咐童茵茵注意着他的情况,有什么问题再通知他。
童茵茵这才知道,之前的医生曾经建议唐煜宸打瓶消炎针以防万一,可是却遭到了果断的拒绝。结果现在伤口还是发炎了,引起了发烧。
她以为他这么任性只是出于逞强,却不知道,他不过是在用苦肉计让她乖乖地留在他身边,不再继续各种闹腾罢了。
唐煜宸烧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身边躺着的人已经不在了,忍不住低声呼唤道:“筱悠,筱悠……别走……别走……”
此时,童茵茵正在用湿毛巾给他擦身子降温,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顿时僵住了,不由得抬头看向唐煜宸,忽然觉得这张俊颜是那么的遥不可及,那么的虚无缥缈。
在他的心里眼里,除了那个已经永远离开了的肖筱悠,难道就没有别人了吗?那她算什么?
童茵茵突然觉得自己好傻,明知道唐煜宸心里的那个人不是她,还一头扎下去,妄想得到他的心。为什么她就是无法守住自己的初衷,继续喜欢袁逸凡呢?
其实这个问题有不少人都能替她回答,只是大家都因为各自的原因而保持着缄默。
譬如在美国纽约某栋摩天大楼的顶楼办公室里,站在玻璃幕墙前俯视楼下车水马龙的某人。
看着那像小甲虫一样的车辆,在那仿如灰色缎带般的马路上移动着,偶尔有那么一两个看上去跟蚂蚁一样的行人,惊惊险险地穿行于其中。他真恨不得化身为巨人,一脚将他们踩死。
第45章 能不这样对我吗?()
男人心情不好,让整个办公室的气压都明显下降了不少。
“冰主,你的王牌似乎不管用了啊!”可是有人却还不怕死地刺激他。
被称为冰主的男人,转身冷冷地看了一眼那大刺刺地坐在沙发上的黑人,满身的邪气愈加浓重了。
“瓦罗,夜枭没死,你很高兴?”冰主眯着双眼睨着对方说道。
“冤枉啊!夜枭那女人我早就想干掉她了。又怎么可能因为她没死而感到高兴?”黑人表情夸张地说道,“不过你那王牌也真是的,什么人不用,偏用一个长期服毒的疯女人,这不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吗?”
“我倒不觉得。”冰主在瓦罗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冷冷地说道,“罗曼琳那女人参与了当年的事情,暗神一直都在怀疑她。乘这次机会干掉她,不但可以让暗神断了线索,还能让罗家跟他翻脸,让天煜集团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何乐而不为?”
“哼!天煜集团就是彻底垮了,对暗神又有什么影响?他在乎吗?而且罗曼琳那女人对我们的事情根本一无所知,他们又能从她身上查到什么?”瓦罗显然不以为然。
听到这话,冰主只是眉头微皱,却没说什么。
反倒是一直站在一边,刚向冰主汇报了情况的黑衣女子,忍不住开口反驳道:“瓦罗,你太天真了。你以为罗曼琳对我们的事情一无所知,暗神就不能从她身上查到什么了吗?天煜集团的死活暗神自然不在乎,可唐家在乎啊!暗神敢坐视不理吗?”
“罗曼琳已经呆在暗神身边两年多了,若是真能查到什么,也早就查到了。现在才除掉那女人有用吗?”瓦罗依然不以为然。
“哼!也许罗曼琳以前不会露出什么马脚,可现在呢?现在夜枭回来了,对她各种刺激。她都已经激动到当众行凶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何况,冰主想除掉她估计更多的是怕她连累我们手上的王牌暴露了身份吧?”黑衣女子冷冷地说道。
“好吧,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听说暗神受伤了,这算不算是一次机会?”瓦罗挑眉问道。
黑衣女子又忍不住吐槽道:“你在开玩笑吧?罗曼琳那疯女人怎么可能伤得到暗神?这分明就是他故意的。”
“他为什么要故意受伤?难道是想引我们出来?”瓦罗猜测道。
黑衣女子摇头道:“应该不是。这么明显的局,谁看不出来啊?”
“那是为什么啊?”瓦罗不解。
“不知道。”黑衣女子无奈地摊了摊手。
“不过是苦肉计罢了。”冰主忽然说道。
“什么苦肉计?”瓦罗和黑衣女子异口同声地问道。他们都是没恋爱过的人,对这种事情有点转不过弯来。
冰主淡淡地瞥了两人一眼,解释道:“暗神故意受伤,为的就是让夜枭心存内疚,乖乖地留在他身边不再闹事,以便他对她进行全方位的保护。”
“啊?暗神这么高冷的人,也会用这种手段?”瓦罗似乎有些不相信。
而黑衣女子则叹服道:“暗神对夜枭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可惜冰主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只是坐在那里把玩着手上的扳指,目光阴邪地看着某处,完全没有搭话的意思。
“不管怎样,一定要在夜枭恢复记忆前杀掉她。”静默了一会,冰主突然冷冷地说道,“通知下去,让之前安排好的人跟我们的王牌配合起来,不惜一切代价,进行连环击杀。”
“是!”黑衣女子答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我也要去忙了,最近暗域给我们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真正是虎视眈眈啊!一不谨慎就全盘皆输了。”瓦罗说完也起身离开了。
于是,整个办公室便只剩下冰主一人坐在沙发上,眼里不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似乎在算计着什么,四周一片静寂。
童茵茵照顾了唐煜宸一整晚,清晨的时候,他才终于退了烧。他好起来了,她却累得睡着了。
开门声惊醒了唐煜宸,当他睁开眼看向门口时,就看到安诺提着一只保温瓶和一袋水果走了进来。于是赶紧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便看向趴在病床边睡得酣熟的童茵茵。
安诺顺着唐煜宸的目光看去,看到童茵茵时,眼里不禁闪过一道异样的神色。
不过她掩饰得很好,很自然地敛下眸光,将东西放在桌子上,便凑过来小声道:“哥,你受伤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让我可以过来照顾你?我听医生说你昨晚发烧了,你现在感觉怎样?”
唐煜宸没有理会安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