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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为了防止再有人来打扰,容归这几日只是和小阮一起吃了晚饭,便再也没传膳。
眼见着容归这几日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差,小阮偷偷溜进了厨房,搬了张小矮凳站在上面,艰难地下了一碗清汤面,清汤寡水的面条里躺着两根小白菜和一个荷包蛋。
他只会做这个,但他保证还是很好吃的!以前在藏月派时师父一直让他辟谷,可是他总是肚子饿,便偷偷地煮面吃。
本来只是偷偷煮一碗清汤面就够了,后来每天晚上灶台边便会放上两棵小青菜和一颗鸡蛋,似乎是为他准备的。
小阮想着,眼里的泪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擦干净后,十分利索地把面放在了托盘上,小心翼翼地往书房走去。
“小公子,你不能进!”守卫见来人,立即把小阮拦了下来。
小阮微微抬高手里的托盘,说道:“我只是来送一碗面。”
守卫为难地摇了摇头,说道:“小公子,皇上不许任何人进入,特别是小公子您。”
小阮咬了咬自己的下唇,藏住自己的小脾气,祈求道:“我不进去,那你们可以帮我把面送给哥哥吗?”
守卫看着小阮努力地踮着脚尖,想把手里的托盘交给他,更是为难了:“小公子,皇上说了,除非他亲自传膳,否则不接受任何人送来的吃食。”他们也不知道皇上日日待在书房做什么,但从目前来看,应该是个事关重大的大秘密。
“他真的这么说啊!”小阮沮丧的重新站好,眼睛紧紧盯着碗里的面,心里突然有些生气。原来他和其他人一样,在容归哥哥眼里没有什么区别。
想着,小阮沉默着托着托盘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即使明华宫的宫女好奇的问起,他也没有任何动作和回答。
小阮一个人坐在桌上边,看着已经有些凉了的清汤面,心里委屈极了,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怎么擦都擦不完。
今天其实是他生日的,他多么想和容归哥哥一起分享,可是他却不愿意看见他。
以前在藏月派时,只要有弟子生日,大师兄就一定会从外面刚回来,大家伙其乐融融的一起过。
第443章 生日礼物 2()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大师兄没了,藏月派没了,他也不再是藏月派的小师弟了。
小阮越想心里就越发觉得孤单,突然听见外面开始嘈杂,立即用衣角擦了擦眼泪,跑到了门外。
便见书房里一堆人进进出出的,不多时,便有一堆御医大太监兴公公拎进了书房。
而从书房内出来的宫女手里托着的铜盆中全是血水。
小阮见这场景,吓的愣住了,双脚不自觉的往前走去,穿过了一个又一个挡在自己面前的人,不停地向容归走去。
只见容归依旧穿着龙袍,但腰间绑着一块十分违和的粗布,像极了一块围裙,而此刻。那围裙上全是血迹,容归正坐在书桌前一脸无奈地看着满屋子的人。
“兴公公,朕让你悄悄地将陈太医找来就好了,你看看你自己做了什么。”容归皱着眉,对于大太监的自作主张很是不满,他不过就是一不小心在手上划出了一道口子,如此兴师动众,倒像是他得了什么重病似的。
看着满屋子的人,容归的目光立即锁定了不远处的蓝衣小童,见小阮的双眼通红,容归立即甩开了想要给他把脉的太医,对其他人说道:“你们都给朕出去!”
“皇上,让老臣”陈太医还没把话说完,大太监便立即拉住了他,说道:“陈大人,皇上需要大人的时候自会传唤。”说着对他眼神示意了一番旁边站着的小阮。
陈太医立即会意,“皇上,老臣便告退了,若是皇上身体还有不适,定要让老臣好好看看。”
话毕,陈太医与大太监便立即带着人退了下去。
容归叹了一声,握着受伤的手走到了小阮面前,很是心疼的看着他红肿的双眼,询问道:“小玉怎么了?见小玉哭了,可比哥哥受伤还要难过。”
小阮听着容归的话,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这么近距离的和他说话了,心里的那份悸动却真的怎么都藏不住。
小阮摇了摇头,低着头回避了容归的眼神,看向了他的手,瘪着嘴问道:“怎么会受伤了?”这么大的口子,肯定是疼的,但是他这几日天天待在书房,又不在练武场,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容归将手背在了自己身后,用另一只手拿着小阮往书房里他平时用来小憩的卧榻走去。
绕过一道屏风,只见卧榻上的锦被高高隆起,被子的一角全是血。
容归神秘兮兮地掀开了锦被,露出了被掩盖的真面目,一个有些粗糙的六角宫灯被藏在了里面。
只见容归小心翼翼地将宫灯拿了出来,有些尴尬地说道:“上次想给你夺个花灯回来,但是临走前忘记拿了,所以哥哥便自己做了一个,好像不太好看。”
他没做过这种小玩意儿,就按照书上所言照着做,没想到就在最后收尾的时候把自己刮伤了。
听云儿小时候说,只要将两个人的名字刻在一盏灯上,两人便能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所以在花灯的一角,他偷偷刻上了他自己和小阮的名字,但还没刻完就受伤了。
第444章 生日礼物3()
他不相信自己真的和小阮有缘无分,便强忍着刻完,藏起这盏灯才找来大太监。
这是他做的第一个灯笼,紧赶慢赶便想在今日小阮生日送给他。
小阮的脸上没有意料中的惊喜与激动,只见她的双眼更红了,容归慌乱地问道:“是哥哥做的太难看吗?下次哥哥再给小玉做一个,小玉别哭了!”
见小阮哽咽着摇头,容归又听不懂他的哭腔,更是着急。突然,容归感觉到脖颈的重量,小阮正抱着他埋在他的颈侧啜泣。
容归突然心底一暖,轻抚着他的后背,说道:“生辰快乐!”
“谢谢,哥哥。”小阮的手紧紧地抓住容归的衣服,这几天他总是见不着容归,他真的很想他。
有别于想念师兄师姐的喜欢。
容归受伤的消息一下子传开了,作为后宫唯一一个妃子,莲妃赶忙跑来了明华宫,却如往常一般被拦住了。
“我是莲妃!”莲妃怒瞪着拦住她的守卫。
守卫直直地站着,目不斜视地说道:“皇上说了,谁都不许进入!”
“那为什么那个来路不明的狐狸精能住在里面!”莲妃没有丝毫压低自己声音的自觉。
作为云璃公主的江竹筠此次回来只是乘坐了一辆很是平常的马车,进入云璃国境也从来没有通知过这地县衙,在云璃皇宫也只不过停留了半日,所以除了容归和薛文心,根本没人知道她来过,至于那些见到的宫人们也知道公主的手段,不敢四处乱说。
所以小阮也是突然出现在皇宫里的,对于其他人而言,他就是来路不明的人。
为了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孩,容归堂堂一个国君,日夜和他玩闹在一起,这几日更是在自己的书房闭门不出,不管他是男是女,都是勾人的狐狸精!
莲妃忿忿地想着,见书房的灯还亮着,大喊道:“皇上,莲儿来看你了!”
可这一声犹如落井之石,根本没有回应。
莲妃在明华宫外站了许久,等来的却是大太监走了出来,将明华宫的大门关上了。
“容归,你什么意思!”莲妃大怒,朝着明华宫大门狠狠地踹了一脚。
大太监透过厚厚地大门对站在外面的莲妃说道:“娘娘,皇上说您吵得很,若是继续这么闹,他便将您送回周家。”
“狗奴才!你狗仗人势!”莲妃又发狠地踹了大门一脚,还是忌惮容归真的把她扔回娘家,气冲冲地离开了明华宫。
一盏宫灯,让两个人都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但他们都守着自己的小秘密不敢让彼此知道。
容归不喜欢和别人有过多的亲近,正好小阮又会些医术,所以容归直接拒绝了陈太医,让小阮全权负责他的伤口包扎。
京中皇帝喜好男风的流言也越传越多,可看起来容归也似乎没有搭理这些流言的打算。
容归反而更光明正大的带着小阮四处玩耍。
“哥哥去上朝了,小阮觉得无聊可以去找母后玩。”容归在上朝前例行来到偏殿和小阮知会一声。
小阮笑嘻嘻地回道:“知道啦,哥哥快去吧,别迟到了!”
第445章 女儿之身1()
不管别人怎么说,只要能和容归哥哥在一起,他就已经很开心了,至于那件事,船到桥头自然直,他不能确定哥哥能不能接受他。
小阮目送着容归离开明华宫,看着空空荡荡的宫殿,礼貌地和明华宫的宫女打了声招呼便往福寿宫跑去。
福寿宫和明华宫距离不远,宫女站在门口看着小阮走进福寿宫后便回自己的位置上做事。
可是小阮刚进福寿宫就被人打晕,没了自觉地任由别人扛走。
“别出手。”躲在暗处的通天客按住了另一个想要下去保护主子小师弟的通天客。
“上次你就让我别动,结果惹得风言风语。”那名通天客打掉他的手,说着就想下去,却又被拦住。
“主子说了,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用出现。”
“可是”
通天客摇了摇头,很坚定地拒绝下去救人。另一名通天客也只好作罢,待在暗处静观其变。
小阮再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一个没见过的女人正坐在椅子上睥睨着他。
“你是谁?”小阮暗暗抓紧了拳头,调整好自己的姿势,以便还击,可是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捆住,根本无法动弹。
莲妃喝了一口茶,白了倒在地上的人一眼,冷笑道:“如今还真是世风日下,作为一个男子,居然也敢勾引男人了。”
“我没有。”他没有勾引容归哥哥。
“没有?”莲妃将一张纸盖在了小阮的脸上,提着茶壶便往他的口鼻处浇水。
不能够呼吸的小阮不停地摇着头,他只是喜欢容归,他觉得没有其他非分之想。
见他还在摇头,莲妃继续往他脸上盖纸浇水,可是小阮还是没有半点屈服的意思。
“娘娘,他他没动静了!”莲妃身边的小宫女见小阮一点也不挣扎了,很是害怕地说道。
莲妃终于满意地不再浇水,冷笑了一声,骂道:“怕什么,直接把这狐狸精丢在福寿宫的池子里,就说是他自己失足落水的,与本宫何干。”
“那就是哀家的错了!”突然,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废物!本宫不是让人看着门吗?”莲妃暗骂,立即给宫女施了眼色,让她把小阮的尸体先藏起来。
可她万万没想到,现在正在早朝的容归也赶来了,宫女还没来得及拖走,就被他拦住了。
看见已经没了气息的小阮,容归感觉自己全身都是冰冷的,要不是妹妹的通天客来报,他是不是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将莲妃打入天牢。”容归的说话声很轻,轻到有些发虚。
只见他根本不顾自己,直接跪在了地上,不停唤着小阮的名字,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愣着干嘛,给朕传太医!”容归紧紧的抓住已经冰冷的小阮的手,见一堆人堵在门外,怒气达到了顶峰。
太医在明华宫内连续救治了一夜,面对着一个他们都认为救不活的“尸体”,只能硬着头皮,用各种各样的办法唤醒小阮。
纵使容归再渴望,床上的人迟迟都没有呼吸。
第446章 女儿之身2()
是夜,没了吵嚷的明华宫寂静得可怕。
容归独自倚靠在床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毫无生气的小阮,他哪儿也不去,只想就这么看着床上的小家伙。
容归突然笑了笑,满脸歉意地说道:“小玉对不起,哥哥都忘记给你换衣服了,一直穿着湿衣服不着凉才怪。”他将小阮抱回明华宫的时候着急让御医前来,一直没有给小阮换下湿衣服。
可是在碰到他衣服的时候,容归的手近乎是抖的。他在做什么?现在的小阮哪还会着凉?
但是总不能让小阮一直穿着脏衣服吧!容归纠结了一会,衣柜中拿出了一个锦盒,他原想着给小阮一个惊喜,可是现在却再也不能够了。
锦盒中是一套为量身定做的新衣服,从材质到做工都是一等一的,而且上面的图案是他亲手绘制。
“小阮,哥哥为你更衣,我们穿的好看些,下辈子投胎也生的如此好看。”容归慢慢的解开小阮的衣服,因为是夏日,衣服干的很快,但外衣和中衣上还是有一层深色的茶渍。
“小阮,如果你还醒着,一定会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