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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这么说,不差你一个。”苏安槿提起在床单里裹做一团的苏安南和顾云晓,“我答应你,一定把他们放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好。”顾云罗豪气的点了点头,“我也保证,点火的事情,交给我了。”
苏安槿点了点头,提起那包“人”便跃上了墙头,拿着那枚令牌似乎是在命令什么,然后便从墙头上跳了下去。
顾云罗忽然发现,这个曜王翻墙的身法,和那个江游陵爬树的身法,惊人的相似……
估摸着差不多有一刻钟了,她干脆利落的把先把屋子里的烛台推倒,见到火焰开始在屋内蔓延的时候,才点燃了屋外的梁柱。
为了喜庆,这里处处都打上了红蜡,正好方便了燃烧。
顾云罗映着漫天的火光,闲庭信步的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了众人惊惧的声音:“天啊,云霄院怎么起火啦!”
“昀王和昀王妃呢!”
“王爷,王妃……”
等到顾云罗慢悠悠的回到自己的院子的时候,却看见苏安槿已经坐在她院子里的石桌旁边等她了。
“你……”顾云罗怔怔的看着他,他是怎么做到的,苍山在城东,顾府在城南,她从云霄院放把火回来,他居然就气息匀净的在这里等着自己了?
21。连环陷阱()
她知道曜王的武功远远高于昀王,甚至和那个妖孽男差不多,但是这速度……未免也太惊人了。
苏安槿面色沉静的看着站在门口的顾云罗,仿佛没意识到此刻正是深更半夜,而他待在顾云罗的小院子里……“站在那里做什么?进来。”
顾云罗点了点头走进去,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王爷……未免也太自来熟了一点吧!这明明是她的闺房啊!
“似乎曜王对登徒子这些事情很熟悉嘛,不过云罗这里可不是什么花柳之巷……”顾云罗凉凉的说道,言下之意就是你该做的都做了,我该做的也做了,从此之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可以滚了……
顾云罗丝毫没有掩饰话语中的驱逐之意,而苏安槿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没听出来?不过……“刚刚长途跋涉有些累了,顾大小姐不会连杯茶都不给我喝吧?”
“这似乎是曜王你自己为自己找的差事吧……”顾云罗很无语,“你要是不拦着我,我直接了断了顾云晓和苏安南,一把火烧了屁事没有……”
口头上不满的同时,顾云罗顺便在心里狠狠的敬佩了苏安槿一番,内无帝泽,外无权臣,这个皇子还能保持这样一份登徒子的流氓心,真是生性乐观自强不息的典范啊……
“其实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苏安槿幽幽的说道,“我还从未见过如此精巧的机关,竟然能够一环扣一环,丝毫不出错。”
顾云罗得意的一笑:“你还能看出那是一环扣一环的,已经很好了。从他们跨进那道门开始,机关就已经启动了。我用透明的线缠在门轴上,连着房梁上面吊上去的连弩和从井边找来的薄冰块。我只需要拉着线把门关上,整个机关就会运作。先是关门,然后是冰块掉落,砸了顾云晓的金步摇,割了绸带。事后,冰块会自然化掉,自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还以为又是苍木叶呢,那几乎都快成了你的专属武器了……”苏安槿低低一笑。
他这话声音很小,顾云罗没听清楚,问到:“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事先在那根金步摇上动了手脚。”虽是问话,苏安槿的语气却含了九分的肯定。
“聪明。”顾云罗笑着说道,“我去给我亲爱的妹妹添妆的时候,一不小心,把她的金步摇给掰裂了,我就拿一个颜料囊补了补,谁知道金步摇断的时候颜料囊也断了,和着脸上的妆容,你别说,还真是有一种特别的美感……”
苏安槿默默的瞅了她一眼……
顾云罗却全然不在意,她甚至都懒得去想把所有的这些事情告诉眼前的这个刚刚还在和她作对的男人到底安不安全,只是觉得心中畅快无比,想要找个人一吐为快。
苏安槿倒是配合的一直没说话,只招了招手让顾云罗过去。
顾云罗本能的又想要反抗,却猛然被他手里的那个玉质的小瓶子吸引了目光:“这是什么?”
22。睡乱葬岗()
“给你的。”苏安槿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她。
“给我的?”顾云罗惊喜的接了过来,果然是个好货,值不少钱呢,皇家的人就是大方,“这挺值钱的呢!”
于是乎苏安槿又幸运的见识到了顾云罗……财迷的一面。
“咳咳。”他轻咳了一声说道,“里面是上好的金创药,你身上有不少剑伤,不好好照看一下会留下疤痕的……”
顾云罗打开小巧的玉塞,凑着鼻子闻了闻,果然传来了一阵淡雅而舒服的香气,虽然她确实没把这些伤放在心上,也不打算料理,但是……这么好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想到这里,顾云罗立刻妥妥的收好了玉瓶,然后再妥妥的继续下逐客令:“曜王殿下,我要休息了。”
“你确定你睡得着?”苏安槿怀疑的说。
云霄院里火光冲天,几乎照亮了整个顾府,到处都是下人来回走动的声音,还夹杂着哭声,好不热闹。
“我顾云罗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小小的火而已,还不值得我彻夜不眠吧。”顾云罗无所谓的说道。
“好。”苏安槿这次答应得异常爽快,顾云罗却没去想这里面的究竟,转身便回了房间。
苏安槿看了看天色,这个时候了,再不回王府,明天皇上又要来细细盘问了……想到这里他就有些头疼,再加上现在已经确定顾云罗安全了,于是便潇洒利落的翻墙,回了曜王府。
云霄院的大火,整整燃烧了一个晚上。
整个顾府,大概就只有顾云罗一个人昨天晚上睡了个好觉,其他人都被云霄院突如其来的大火弄得手忙脚乱,一边要灭火,一边要担心会不会把苏安南和顾云晓烧死了,直到早上火渐渐灭了才略微消停了点。
顾云罗梳洗好从房间里出来,见院子里的石桌子石凳子花草树木上都落了一层黑灰,颇为嫌弃的皱了皱眉头。
刚打算先退回房间,却听到院门外一个高亢的女声说着:“这云霄院里里外外找了个遍都没找到昀王和王妃,还真是奇了怪了,烧成灰也该有点……”
“你小点声,这话是我们能说的吗?”旁边一个人赶紧提醒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顾云罗也不想管外面糟心的黑灰了,匆匆换了身外出的衣服就往偏门溜了出去。
她要去苍山乱葬岗……
走在大街上,顾云罗无心他顾,只一门心思往前走,面前却冷不丁的冒了个人出来。
“妖……江游陵?你怎么在这儿?”顾云罗惊讶的说道。
江游陵“嘘”了一声,神秘的说到:“走,我带你去听你想要的……”
坐在如意茶馆里,顾云罗看着面前升腾着氤氲雾气的雨前龙井,总算明白了那句“我带你去听你想要的”。
在苏安南的记忆里,这绝对是最为晦暗的一天。
这步所谓的储君路上的棋,本以为可以旗开得胜,却不料一败涂地……
一直到很久之后,这桩奇葩得不能再奇葩的婚礼都是帝京百姓们茶余饭后的笑料,甚至还有的人会堂而皇之的说:“可别把婚礼办成了昀王府和顾家那样,岂不是贻笑大方吗?”
23。喜欢y战()
一个堂堂的皇子,亲王,在成亲的路上被人割裂了喜服,误了吉时;一个顾丞相家的小姐,走个路都要摔跤,还把衣服烧了把脸熏了,拜堂的时候不仅没能跪拜天地,还盖头落地,绸带断裂,晚上新房外面还见了血,最后还着火,烧成了一片灰烬……
这个婚礼,可真是热闹……
然而,这些……都还不算什么……
最重要的是,顾家灭了火发现昀王和王妃失踪,正急得六神无主之时,却有住在城外的守更人,在乱葬岗里看到了被大红色被单胡乱裹成一团的两个人——正是苏安南和顾云晓。
大婚之日,不好好在新房里红烛昏罗帐,春宵一刻值千金,却到了城外的乱葬岗,难不成,这对夫妇,就喜欢和死人睡在一起?
亦或者是,昀王嗜好奇怪,就喜欢……呃,&野*战%?
再亦或是,昀王和王妃在大婚之日被曾经害死的人索命了,于是乎就直接跑到乱葬岗为他们祈祷去了?
一时间,谣言四起……
不管哪一个谣言,都足以传到文武百官的耳朵里,都足以通过皇上安排在昀王府的侍卫,传到皇上的耳朵里……
可怜的苏安南和顾云晓,刚被人灰溜溜的从乱葬岗抬回来,衣服都还没有来得及换下,便衣衫不整满身尸气的跪着接旨——禁足一月。
其实,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唯一一个受益的人,便是顾云罗。
明明自己才是八皇子妃,却在成亲当天满身血迹的回来,还被自己的父亲和弟弟责骂,被自己的妹妹取自己的地位而代之,非但没有半分怨怼,反而梳洗之后重新回到喜堂,好好的扮演了一个姐姐的角色,尤其是在婚礼大乱的时候,众人都清晰地记得那个站在人群中央冷静安排的女子……
一时间,顾云罗这位原本在上流社会几乎无人所知的大小姐,成为了诸位夫人教导女儿的范本。
可是,目前这位范本似乎不是很开心……
“禁足一月?”顾云罗差点失手打翻了面前的茶杯,看着江游陵一字一句的问到,“就禁足一个月?”太便宜他们了吧!
“皇上宠爱昀王,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江游陵似乎也很无奈,“要是这件事情搁在……的身上,唉……”
顾云罗没空管江游陵断断续续说了些什么,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靠苏安槿你个混蛋,我要杀人你不要我杀,现在倒好,这两个人居然只用关一个月就放出来了!在百姓中丢脸有什么用?早知道还不如直接解决了干脆!
“云罗……”江游陵脸色有些怪异,“你刚刚说什么?安……曜王昨天在你那里?”
顾云罗愣了一下才反应出自己刚刚可能失口把心里想的话说出去了,便也不再扭捏,说道:“是啊,他帮我杀了个侍卫,但是我要杀苏安南的时候他就一直拦着,最后就把他们两个丢到乱葬岗了事,我……”
“他……他是不是给了你一个玉瓶,就像这样……”江游陵比划着。
顾云罗认真的点了点头:“是的。”
江游陵强忍住心中的悲痛,朝着顾云罗肉痛的笑了笑,“温柔”的说道:“我还有点事儿,你继续听你的八卦,我先去处理一下……”
24。韬光隐晦()
“不会是内急憋出内伤了吧……”顾云罗看着江游陵离开时一脸蛋疼的样子,喃喃的说道。
“不对啊,他怎么知道曜王给了我一个玉瓶……”顾云罗刚想问,却发现江游陵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而此时,曜王府。
苏安槿正在院子里练剑,都是些平淡的把式,他更是舞得平平庸庸。
这曜王府四处都布满了皇帝的眼线,稍不注意,就可能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他自己倒觉得无所谓,却不能不顾忌还在宫里的母妃。
苏安槿一边心不在焉的舞剑,一边却想起了那个永远一副不管不顾一切的样子的女子……
自己若不是身上束缚重重,或许也可以像她那样,以后,还能肆意江湖。
眼角余光忽然看到了墙沿上影影绰绰的人影,苏安槿挑了挑眉,收了剑,递给旁边的下人,转身走进了屋子。
刚把茶倒好,便看见了江游陵一脸悲容如丧考妣的看着自己,脸上满是委屈。
要是顾云罗看到江游陵这个样子绝对又是一幅花痴像,好在苏安槿早就已经习惯了,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问到:“怎么这个时候就来了?”
“你还好意思问啊!”江游陵只觉得心都在滴血,“你老实跟老子说,昨天你从我那儿抢过去的本草雪露膏,是不是送给顾云罗了?”
“你知道了?”苏安槿诧异的问到。
他这么说,就是承认了,江游陵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我辛辛苦苦那么久花了那么大的力气才得了那么点,你倒好,干干脆脆的就给了顾云罗,和着不是你天天晚上站在悬崖上等雪露你不心疼……”
“你说得对。”苏安槿从善如流的点点头,“我确实不怎么心疼。”
“你……”江游陵一脸挫败的看着他,“要是你老子知道了你还有这么一面不晓得会不会被气死……”
“他不会,”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