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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是一个心稳如磐石的军队,对我的怀疑,绝对不可以存在。”顾云罗强势的说,“如果他们真的要逃出去,我不拦着他们,相反,我给他们逃出去的通道。”
慕容远一惊。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所有人知道,这里,是军营内绝对不会修建围墙的地方,也是通往隋州最近的地方。”顾云罗微微一笑,“让他们想走的人不要客气,尽管从这里离开,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出手拦着他们。”
营地四周都围上了围墙,围墙修的很高,上面还铺上了尖锐的刺针,一般人想逃也逃不出去。要走的人,十有八九都会选择这里,离隋州又近,又没有围墙,重点是……
将军说了,绝对不会出手拦着的!
此话一出,平日里有贼心没贼胆的一群人便立刻起了心思。
他们被关在这里,平日里虽然见不到半个旁人,却也知道外面二十万边军虎视眈眈的监视着自己,因此不敢生出什么要逃的心思。而今来了个将军,给他们取了个傻兮兮的名字“联合国军”,顺便教训了个塔姆扎,再收服了一堆没胆子的人,就以为自己真的是叱咤风云威震一方了?
笑话!
在许多时候,人嘴巴上的服从,并不意味着心里的服从,尤其是这群人曾经受了长时间压迫的时候。
“我们这么做,保险吗?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个将军态度很奇怪啊?”无人注意到的角落里,几个人畏首畏尾的埋着头商量着。
“有什么奇怪的?她要放我们走,我们不走,我们是傻的吗?”
“可是她是将军,怎么会允许自己手下的兵跑路啊!”
“说你傻你还真是傻啊!”那人狠狠的敲了一个爆栗,“你还真的以为那个女人是什么将军?朝廷怎么可能让一个女人来当将军?再说了,你知不知道那时候那个出现在那女人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曜王爷!”
“曜王爷?皇室啊!”
“放屁的皇室,不过是一个不祥之人而已。你想想,那个女人和曜王交情看来不浅,皇上怎么可能让她带兵!”
说完这话,那人警惕的朝周围看了看,确保无人注意,声音压得更低了,说这今天晚上逃出去的详尽计划。
当然,无人注意,并不意味着无物注意……
此时,顾云罗的帐篷里。
一个喇叭花型的东西被放在特制的架子上,后面连着一根极细的透明丝线,绷得紧紧的,连着外面某个角落的简易收音器。往周围一看,便会发现这样的东西,在顾云罗的帐篷里,竟然有许多个。
“这个就是你瞒着众人,让老九他们来做的东西?”苏安槿以手支颐,一边听着那里面传来的声音,一边问道。
“嗯。”顾云罗瘪了瘪嘴巴,“本来也没打算用到这方面,不过是想做着以备不时之需,毕竟这支军队实在是太特殊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东西发挥了作用,顾云罗却很难高兴起来。
消息刚刚放出去没多久,就有人立马起了这样的心思,还抱团成了个小小的联盟了,这让她心里如何好受?
苏安槿不欲让她多想,淡淡的转移话题道:“我倒很惊喜,在这消息闭塞的地方,竟然还有人知道我。”
“这也提醒了我,你以后,还是尽量少在这里出现得好。”顾云罗有些忧心,“你毕竟身份特殊,我怕有人因此打你的主意,皇上那边……”
“前不久才说要我来当武术教头的,现在又不要我了?”苏安槿挑眉斜睨了顾云罗一眼,“就因为别人的一句话你就要否定我?顾将军,你太令微臣寒心了。”
“别闹,我和你说正事儿呢。”顾云罗拧眉瞪了苏安槿一眼,“我手上现在有三万的兵权,你又是不受重视的皇子,这样的搭配,无论是谁都会看出不妥,何况是皇上?”
“你放心吧,他现在……已经没有心情管我了。”苏安槿忽然微微一笑,“某些人,会帮我在帝京好好牵制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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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帝京的重重宫阙中。
八宝树灯光华璀璨,鎏金溢彩的雕梁画栋描满了游龙戏凤龙凤呈祥的图案,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珍贵的馥雅香的味道,往来之人低声敛眉,放轻步子,生怕惊动了内室里的那两人。
204。地动山摇()
皇后。
太子。
东宫失宠几乎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可是皇后和太子却始终都是那样不慌不忙的模样,太子日日都要来来凤宫看望皇后,母慈子孝的模样并未与从前有半分不同。
皇后和太子……究竟是怎么想的,他们就不着急吗?宫人无不在底下偷偷的讨论。
何必着急?
身处内室的两人,从桌前的信笺上抬头,相视一笑。
苏安天指尖捻起那张信笺,凑近旁边的烛火,那纸张翻转间,赫然现出了“隋州知州鲁肃”几个字。
鲁肃八百里加急送到帝京来的信,原本应该呈于御座之上,却被人中途截下,放到了来凤宫的金案之上。
能够堂而皇之的截下边关大臣的加急信件,这样的太子,确实是不用着急的……
信纸遇上烛火,很快便开始燃烧,烧过鲁肃对苏安槿褒奖和中伤参半的话语,烧过鲁肃请求为隋州增添军需物资的话语,烧过关于顾云罗得了那三万军权的话语……
“苏安槿在隋州倒是混得风生水起,让我都有点怀疑,我们是不是真的放虎归山。”皇后悠悠的说道,表情却丝毫没看出一丝怀疑,“还有那个顾云罗,竟然阴差阳错的接了苏安槿的差事,天儿,你看,母后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人,你可要好好在她身上打算一番了。”
“母后,儿臣明白。”苏安天点了点头,“那鲁肃要的这些东西……我们给吗?”
“给,为什么不给?”皇后笑得优雅,“不过这些小事情就不用呈请陛下了,直接告诉兵部,让他们调拨。”
隋州边关的事情,皇帝现在还不能知道,她就是要让皇帝被帝京的事情冲昏脑袋,无暇顾及边关,才能给苏安天以足够的空间。
西北的边关已经有了一个苏安槿,可是还有其他地方呢!
“是。”苏安天又是一点头。
“苏安南丢了兵符却秘而不宣,皇上也就当不知道。”皇后冷哼一声,“不过我倒是想看看,皇上到底能忍苏安南到什么时候!”
“母后,苏安南最近倒是安分,可是……我的人在监视苏安南的时候,却发现了另外一件事情……”苏安天凑近皇后的耳边,轻声说道……
——————
是夜,顾云罗坐在帐篷里,等着某出好戏的精彩上演。
那一众队伍大约有十人,等到众人筋疲力尽都钻进了各自的帐篷里休息之后,偷偷摸摸的从角落里钻出来,往那处没有围墙,无人站哨的地方溜去。
顾云罗冷笑一声——给叛逃者留下的出口开着,给二百五留的陷阱也开着,一个声音高叫着,傻逼们,过来吧,给你教训!
“果真无人!”为首的那人贼眉鼠眼的左顾右看了半晌,才确信了这一事实,似乎是不相信顾云罗会真的这么大方,又怀疑有诈,便挥了挥手,叫了旁边的一个人先上去探探路。
那人一脸的不情愿,最后还是战战兢兢的爬了上去,一步三看,走一步要掂量许久,最后才颤颤巍巍的到了顶上,眼睛一亮,冲着下面翘首以盼的众人比划了个手势。
底下的人眼睛瞬间一直,然后便是一阵狂喜!
顾云罗果然没有诓他们!
最先爬上去的那人眼看自由在望,也顾不上等着后面的同伴,率先便走了下去,朝着自由进发……
后面的人确定安全之后,也相继走了上去。
自由实在是美好啊……他们眼神都有些迷离了……
此时的他们,竟然都羡慕起了刚刚那个率先离开的人,多好啊,可以成为最先获得自由的那一个!
呵呵……隐藏在背后的天问楼的精英们,默默的一笑。
许久不曾露面的练彩裳踢了踢脚边的那个“最先获得自由的人”,多幸运啊,成为姑娘我当教头之后第一个被踢的人呢!
而那边,一群人还在呼哧呼哧的向着自由前进……
不知道是谁踩出了那历史性的一脚,轻微的“砰”的一声……
“啊!”
一声惨叫不由自主的出口,在声音即将冲上云霄的那一刻,被旁边的人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巴:“你干什么,想要害死我们吗!”
那人痛得直哆嗦,颤颤巍巍的手指指向自己脚下的那个玩意儿……
通体黑色,隐藏在黑暗之中完全看不出来,由精钢和弹簧精心,辅之以天问楼精英们的灵巧手工……的老鼠夹。
尼玛,就只是个老鼠夹?!
看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之后,众人脸色一黑……
这玩意儿放在这里在正常不过,毕竟里面有那么多的粮草放着呢。众人也找不出来不对劲的地方,只怪那人自己倒霉。
众人照样往前走,速度却因此放慢了很多,之前伤了脚的那人拖着血淋淋的右脚一步一咬牙的跟在后面,在粗糙的地面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没走几步路,整座山体忽然颤动了起来!
那几人汗毛倒竖,互相之间都看见了对方眼底的惊慌:“这是怎么了?地动了?”
顾云罗慢悠悠的掀了掀自己的帐篷帘子,看着不远处那摇摇晃晃的山体,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操着手倚在帐篷边上,静静的看着他们。
山体摇动,上面突然掉下来了许多东西,大到石头小到砂子,全都铺天盖地而来,眼前一片迷蒙,飞沙走石之间,众人东倒西歪,整个队伍迅速分散,不少人站立不稳狠狠的摔在地上,再勉强站起来时,身上簌簌的抖下一层沙土,声音极为恕�
为首的那人此刻早就已经是六神无主,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一次出逃,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是地动么,那怎么来得这么巧合?是顾云罗的陷阱么,那怎么刚刚做实验的那个人没事儿?
刚这么一想,刚刚“没事儿”的那个做实验的人便表情僵硬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长发披在身前,额前还留了几缕,脸色惨白得像是唱戏人戴的脸谱,身上今天才发的合身的衣服不知道去了哪里,只套着一件极为宽大的袍子,衣袖飘飘,长裙坠地,无比诡异。
“鬼啊!”那人惨叫一声,翻转着身子就往下面滚去,这一滚,又不免是一阵尘土飞扬,他脸不断地撞到地上,吃了无数口透着异味的尘土,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好不容易眼角瞟到那鬼没跟上来,那人舒了口气,连忙控制着身子停了下来,闭上眼睛急急的喘气,刚觉得缓过来了点,睁开眼睛一看……
205。施以惩戒()
我的娘啊!
那人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他的身边,怎么有一摊血!怎么有一摊还散发着浓重血腥气的血!怎么有一摊一看就很新鲜的血!
他没吐血啊!
难道……那人眼珠子一转,看到了自己刚刚滚下来的那一路……刚刚自己吃下去的那些带着异味的沙土,原来是浸了血的?
人血?还是什么玩意儿的血?
“呕……”那人低头,使劲儿的抠着自己的喉咙,想要把刚刚的那些东西吐出来。
“十滴血,一滴精啊……”一个幽怨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不要给我吐了……我牺牲了美娇娘的温柔乡,才有的这些血啊……别浪费……”
“呕……”那人吐得更欢了……
装完鬼的练彩裳瘪了瘪嘴——怎么样,刚刚被老鼠夹夹伤的那人脚上流出来的血还好喝么?
恶心完了,那人抬头看了看,才发现自个儿的那些队友,在这次“地动”中,都被震到了底下,有的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的沙土,人埋在沙土里已经晕了过去,有的脸埋在土里,半天不见动一下,不知道活着还是死了,有的也顾不得会不会惊醒其他人,抱着自己的伤处咿咿呀呀的哭爹喊娘……
还走么?还要怎么走?
没过一会儿,因为刚刚“地动”而新形成的小山丘的顶上,出现了最先上去的那个人的身影,他表情木讷,一步一晃的往下走,即使体态不稳,速度却很快,没过一会儿就来到了头领的面前。
那头领瞪大了眼睛——这孙子,刚刚不是还像个鬼样的么?怎么现在还好端端的回来了?
难不成这是个奸细?专门引诱自己上当的?
一想到这里,那头领便怒不可遏,一拳砸向那人的脑袋。
那人被狠狠的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