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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当真好极了。侯爷最喜后宅安定,我们若是能和和睦睦相处,那是再好不过,你说是吗,姐姐?”
第270章 只道江湖是江湖()
曾经被她压制的二姨娘,如今与自己平起平坐,当然让她心有不甘,就算再不甘,也不能埋没这样的事实,抬眸看着她眼底的嘲讽,深深刺激了淩姨娘的内心,不由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恨意蔓延在眼底,她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笑意,但笑不语。
此时淩姨娘院中早已经不复往日的热闹,加上下人们大都去为韩芷婼的婚礼忙活,她的院中显得格外冷清。
这个时候,淩姨娘独自一人坐着,除却罗妈妈与莺儿,哪里还有旁的人影?
“母亲,这大太阳天的,你在这里做什么?”
韩芷婼的突然出声,差点吓坏陷入沉思中的淩姨娘,若不是莺儿眼疾手快,扶住她,兴许就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待到看清楚来人,她的眸底又恢复一派清明。
这样的母亲着实让韩芷婼有些嫌弃不已,这还是她那高高在上的母亲吗?
“你到底怕什么?女儿出嫁在即,难不成韩云溪还敢对你做什么?”
淩姨娘一听,微不可闻叹口气,左顾右盼一下,才说:“昨日梦见你大哥了,他托梦告诉我说,他要回家。”
韩芷婼顿时心里漫上一丝悲凉,若不是因为大哥被送走,她们在府中的生活也不至于这么难起来。
想起母亲派往西山去的人,韩芷婼不由自付道:“母亲,大哥可有消息传来?”
淩姨娘一听,顿时怒从中来,提高声音,咬着下唇道:“那些饭桶,只拿银子不做事,到现在都没有你大哥的消息传来。”
韩芷婼一怔,大哥可是父亲亲自派人送去的,怎么会变成这样?不由急切道:“母亲可查清楚了?”
“那还有假,母亲只要一想到清羽失踪的消息,就难以安稳,总有什么堵在心口出不上气来。”大夫人面上闪过一丝悲切道。
这个倒是实话,虽然培养儿子没有女儿用心,但是那是她十月怀胎的骨肉,不能说没有感情。
韩芷婼当然体会不到淩姨娘那颗做母亲的心,只是劝慰道:“或许那些人拿着银子不办事,也不是没有的事。”
只是心里却涌起一抹疑惑来,她知道母亲从不会骗她,这样说,那就是证实过了的,她的心里也涌起一抹期盼,盼望大哥莫要有事的好。
韩芷婼在宫中的时候,就听太子妃说,世面上出了新款的‘白玉珠帘’,效果极其好用不说,更是美容养颜,皮肤好起来水嫩无比,韩芷婼一直心动不已。
从前那些商家们出了新款无不亲自送上门来,供她挑选,如今却变成她亲自上门选购,当真让她有些失落。
一早便带着罗妈妈一起去了苏家铺子。
韩云溪得到消息听说韩芷婼出了府门,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笑意,当即差夏语递话与黄扒皮,务必让大小姐见一见她那久未谋面的大哥。
只是,变成这样的韩清羽,韩芷婼会做何感想呢?
苏锦旭店铺对面一处临窗酒楼中,韩云溪正与西江月小饮,恰巧也将对面的情景尽收眼底。
“你说你做了无尘阁凤主?”西江月讶然道。
韩云溪微微颔首,眉眼清澈的看向对面楼下,商铺中正走入一对璧人,正是名满皇城的韩大小姐与太子。
“为什么?”长长的墨翅扑闪一下,西江月押了一口茶水道。
修长的指节来回转动着手中的杯盏,眼睛却定定的落在韩云溪身上。
看着他目光扫来,韩云溪连忙摇头道:“你别皱眉呀,我坦白从宽。”
于是,便说出如何在离开太子府被人劫持,如何同无尘阁扯上关系,将那块玉佩跟巫族的关联也一并说给他听。
西江月平静的听她讲完,突然问道:“你说你的血能养那块玉佩?”
韩云溪点头,从袖袋中取出那块玉佩,手指尾间对着花纹最下方使劲一捏,血便滴在玉佩上,玉佩顿时呈现出通红颜色来。
西江月深深的凝视着那块玉佩,良久不语,眸光复杂的看着那块玉佩,淡淡道:“你为什么要做无尘阁凤主?”
这样的问题已经问过一遍,韩云溪唇角微勾,扬起眉头,目光清澈的看着西江月道:“因为可以号令无尘阁。”
西江月一直凝视着她的眉心,低沉的声音缓缓道:“你要号令无尘阁做什么?”
对上他的视线,深邃的眸光中倒影着自己的身影,韩云溪心尖蓦然一动,长长的细密睫毛扇了扇,嘴角勾起一抹俏皮道:“或也许是因为它的权利呗。”
也许真的是应天命之说,这个凤主非她莫属。
西江月眸底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温柔,手不自主的覆上她的发丝,缠在手指上,恍若不经意道:“丫头,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
韩云溪心中一动,眸光侧向西江月,凝注半晌,唇角微牵出一朵清澈笑意来,“我总是要长大的对不对?”
西江月眼眸怔怔的看着韩云溪,心思却飞到很远很远,那个时候她就像是一朵娇小的花,虽然脆弱,却有着坚韧的生命力,还记得她猎来那一头狼的模样,他就知道,那个娇小的她已经在他的心里默默生了根,发了芽。
狭长的眸子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发现她已经移开视线,定定的看着楼下发生的事情,不由扭头看去。
对面楼下,正有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模样的人,正对着韩大小姐乞讨,口中嗷嗷叫着什么,而太子墨烯则是一脸鄙夷,但是又不好发作。
韩芷婼惊恐的看着那个朝自己爬来的人,面孔是那样的狰狞,一双眼睛尤为发亮,张着污垢的嘴,正对着她嘟囔着什么,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人,不知所措。
“这哪里来的叫花子,去,去,去,别妨碍掌柜的做生意。”
因着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把门口围得是水泄不通。
看那个人不为所动,径自的爬到韩芷婼裙下,伸出那一双肮脏的手就要扯她的裙角,却被眼疾手快的罗妈妈一把打开,她沉声道:“你好大的胆子,我家小姐的衣服也是你能碰的?”
第271章 讽刺()
看着罗妈妈眼底深深的厌恶,韩清羽更加是怒不可遏,他迫切的想要告诉她们,他是韩清羽,是韩府的嫡出大公子,可是没有舌头的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嗷嗷叫着。
越是急切,越是说不出话来,堵在心口上难以下咽。
这,真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场景啊,若是韩芷婼仔细观察,定然会发现眼前的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只是,她太骄傲,对于这样生活在底层的人,压根不屑一看。
也就错过了看清韩清羽面目的机会。
不过就算她看出来,断然也不会认他,堂堂太子侧妃怎么能有一个叫花子哥哥呢,说出去不怕人贻笑大方。
韩云溪嘴角勾起一朵清淡的笑容,慢条斯理的看着下面,对于韩清羽的遭遇,西江月早就有所耳闻,是以,并不惊讶,只是不明白她葫芦中卖的什么药。
就在韩清羽被店铺里的伙计敢走的时候,他缓缓回头对上韩芷婼瞥来的目光,四目相对,登时让她的心神一凝,压下心头的狐疑,上了轿子随太子一起离开。
韩云溪兴致缺缺的看着那一幕,心里却在冷笑,多么有趣的一幕重逢,就是不知道淩姨娘知道了会做何感想?
此时正是阳光正好,楚江之上红日如赤色玉盘一样洒在上面波光粼粼,天空中的云朵被阳光染成繁复妍艳的云锦,江水倒映着云彩,仿佛是一副制作精美的彩绸一样随风飘动。
整个天地都笼罩在一片华光流彩之中,绚丽精美。
在那一片赤色之中,许多人们或惬意游走,或三三两两谈天说地,或是卖完打来的鱼忙着赶回家中喝上一碗解渴的茶水。
韩云溪沉吟片刻后方才回过神来,看着西江月端着酒盏站在临窗位置,身着极为张扬的天蓝色中衣,头顶只用一只极为考究的碧玉簪挽住,垂下的墨发随意披在肩上,如墨泉流泻,意态闲闲恍若酒仙,眉宇宁静似若书生,这两种天差地别的极致情谊,却在他一抬手一垂眸间尽敛一身。
她似乎看的痴了,恍若觉得眼前的人是一副制作精美的画卷一样,只是无笔能绘出神态,亦描述不出其中的意境。
觉察到韩云溪的目光,他侧脸冲她一笑,扫去刚才的沉思,只余一片晴朗神思。
一瞬间,韩云溪对他展颜一笑,轻松而又愉悦,亦如她此刻的心情一样舒缓,看着这样的西江月,她只觉,时光静好,岁月无声。
韩芷婼回去的时候依然心有余悸,那双眼睛怎么也挥之不去,倒是罗妈妈奇怪道:“大小姐,奴婢怎么觉得那叫花子好像认识你一样?”
“休得胡说。”韩芷婼呵斥道。
罗妈妈顿时住了嘴不敢再言语,然而心里却涌起了异样想法。
太子着人送来不少名贵礼物,淩姨娘随意挑了一些,每个房中都送去一两样,明着是送礼,暗中是叫嚣来了。
聪明如二姨娘又怎么会不知她心中所想?
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自然是极为开心,当莺儿一走,立马脸色一变,挥手拿起剪刀将那些礼物给剪的七零八碎。
韩云溪回来的时候,便让昭夕从太后赏赐的一些物件中,挑了两样东西,带着去往二姨娘的院子中。
昭夕虽然不明白小姐所谓何意,却还是默默的跟着。
去到的时候听到她跟前的丫鬟正低声说着什么,似乎是在说着淩姨娘,韩云溪潋滟一笑,摸了摸手中的东西,眸底如浩瀚的星海,映出璀璨的光彩,对着昭夕说道:“你把东西送给二姨娘,就说是我送的,因为忙,才没有亲自送来。”
昭夕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拿过东西去了里面。
“谁?”二姨娘门前的丫鬟警惕说道。
昭夕清浅一笑,拿着手中的东西,掀开帘子走了进去,乖巧道:“奴婢是得小姐的吩咐,给二姨娘送礼物来了,小姐太忙才没有亲自送来。”
韩云溪?
二姨娘眸光一闪,盯着昭夕,率先回过神来,笑意浓浓道:“原来是这样啊,倒让你家小姐破费了。”
昭夕笑了笑,将手中的东西递与她的手上。
那是一个精美的盒子,打开看着里面的东西,到能看出韩云溪的几分心思。
二姨娘心思微动,不知二小姐这是何意。
看着里面制作精美的步摇与玉钗,一看就是价值不菲,二姨娘笑容可掬道:“二小姐真是客气了,劳烦回去的时候告诉二小姐,说我谢谢她。”
昭夕笑道:“奴婢应该的,对了二姨娘,小姐交代奴婢说,盒子的最下面有你最需要的东西,请姨娘务必仔细看。”
二姨娘眉头微扬,不明白韩云溪葫芦中卖的什么药,依言拿起最下面的东西,发现是一张纸片。
打开纸片之后,二姨娘心神具惊。
那是一张能让女人最容易怀孕的药方,也是改善她目前体质的药方。
这个方子,可是千金难求。
韩云溪怎么会知道她要什么?
这对二姨娘来说,可是比金山银山还要重要三分。
她激动的掉下眼泪,这个举动让周围的人不明所以,除却昭夕之外都面露惊讶。
“昭夕,替我谢谢你家小姐,明日我一定登门拜访。”
昭夕了然一笑,点点头便离开了她的房间。
因着韩澧在学堂上表现不错,深得夫子赞赏,不止一次在韩世忠面前夸奖。
韩世忠蓦然发现,他还有另一个儿子,虽然是庶出,好歹也是他的孩子,这让他多少动了深埋的心思。
对于韩清羽不可谓不在意的,把人从韩府送走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络过他,心里虽然遗憾,但是那样的人,不提也罢,所以也就无从知晓韩清羽早就不在西山,而是在京城乞讨而已。
对于那天叫花子的事情,罗妈妈偶然一次提了一次,正在摆弄杯盏的淩姨娘手一顿,上好的青釉花瓷杯盏就这样摔了下去,粉身碎骨。
“什么叫花子?”没来由的心神一紧,淩姨娘急切问道。
罗妈妈不明就里道:“就是在街上见着的,好似认识小姐一般,没命的往小姐身上硬闯。”
第272章 家宴()
淩姨娘压下心口的躁动,徘徊不安,总觉得这个叫花子不一般,具体哪里不同却说不出所以然。
倒是罗妈妈觉得淩姨娘少见多怪起来。
对于韩澧从学里回来,老夫人极其高兴,特摆了一场家宴庆祝一番,这些日子,府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的确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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