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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泼出去的水,五姨娘性子弱,又是自己所能掌控住的,也唯有交给她,她才心安。
随即镇声道:“中馈就交给五姨娘,她在府中也已经不少时间,是时候该挑起重任。”
韩世忠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有位五姨娘,他冷淡她多少年了,说实在,若不是老夫人提起,他都已经忘记他的身边还有这个人存在。
第242章 意外()
五姨娘受宠若惊,惶恐不已,连忙欠身说道:“妙梦姑娘得才兼备,中馈应该交于她才是,妾身惶恐,不敢接手。”
“妹妹,老夫人这是看重你,我看你就不要推辞了。”二姨娘强自忍住心底的酸意,轻描淡写道。
与其交于妙梦,不如交于五姨娘手中好,怎么说也在府中共同生活了那么多年,对于她的习性她可是了若指掌。
妙梦的脸上油然升起一抹失望,她没想到老夫人竟然推举五姨娘,这对她来说可谓是不小的挫折,看来,她并未取得老夫人的信任。
大夫人现在无疑是最恨韩云溪的人,她算计不成,反倒利用妙梦算计自己,事情超出了她的预计,她活着就是她最大的罪过,没有害死她,当真失策!
她想都没想,心里只想出这一口恶气的好,上前就要给她一巴掌,好让她聆取教训。
却被韩云溪巧妙闪过,在侧开时,对着她腰部的穴位点了一下,她腰部一软,顿时跪倒在地上,膝盖触碰在地上的刹那,让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这样的大夫人着实让韩世忠意外不已,他无法想象这就是与他同床共枕二十年的女人!
他的心里已然是深深的厌恶。
韩云溪惊讶不已,“母亲这是怎么了?就算我是郡主,你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啊,女儿可是受不起呢。”
大夫人满脸憎恨,指着韩云溪张口大骂道:“你个贱人,你敢推我?”
二姨娘嘴角划过一抹嘲讽,一动不动的看着如同得了失心疯的大夫人。
事情转变太快,韩芷婼则是完全呆住,一时不知所措。
妙梦为了证明自己大度,款款走来上前扶住大夫人,她却跪在那里一动不动,恶狠狠的盯着韩云溪,目光如碎了一地的冰霜。
韩清羽得到消息时不顾一切的往这边冲来,进了大厅,就看到自己母亲跪在韩云溪面前,眼底陡然升起一抹火苗,毫不犹豫的踹了旁边妙梦一脚,连忙上前扶起她,急切道:“母亲,你怎么了?”
看到大夫人脸色苍白,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是恶毒的看着韩云溪,一口怨气猛然涌了上来,“是她害的你?”
妙梦被踹了一脚摔倒在地上,脸色猛然煞白起来,额上微微沁出冷汗,她的丫鬟连忙上前扶起她。
韩云溪分明瞧见妙梦嘴角的诡异冷笑,显然,她是故意的,要设计陷害韩清羽,要把事情闹的更大,这一脚,踹的不是妙梦,也不是韩世忠的颜面,而是他自己在韩府中的地位!
不得不说妙梦真是够狠,只有算计了韩清羽,让他彻底丧失了爵位的继承权,那么,她的孩子就是名正言顺的嫡出公子,理所当然继承韩世忠的侯爷之位。
只是,她没想到,因为这一脚,断送了韩清羽的前程不说,却也断送了她的希望!
终归,人算不如天算!
“畜生,你在做什么!”韩世忠怒不可遏。
韩芷婼赶紧上前抱住大夫人道:“大哥,是韩云溪,都是韩云溪害的母亲变成这样!”
她发疯般的憎恨韩云溪,就因为那一句郡主,她们之间的身份的差距越来越大,这让她有着曱城第一美人的面子情何以堪?
这句话像是导火索一样,腾的一下,点着了韩清羽内心深处的火苗,他怒向韩世忠道:“父亲,你怎么能相信那个下贱女人生的贱种!”
韩云溪冷笑道:“大哥,你说我姨娘下贱,这置父亲与何地?她可是父亲娶回来的,你口口声声说她下贱,难不成也连带骂了父亲下贱?
而且你上来不分青红皂白,便踹了妙梦姑娘一脚,她的肚子里可怀的是你的亲弟弟,就算你再不待见他,也不能对他不满!”
韩世忠顿时火冒三丈,上来就给韩清羽挥了一拳,对他来说,那一脚,不仅是他的颜面,更加关系到她腹中的生命!
韩清羽的目光宛如地狱中爬出来的幽灵野鬼一样恶毒,冷冷道:“贱人闭嘴,从你回府之后,府里就开始不太平,从前府中可是平静的很,你这个妖女,一切都是你在作祟,父亲,她就是妖女,你不能被她左右!。”
他深知,若没有中馈的权利,她的母亲就失去了希望,那可是母亲赖以生存的手段,若交给旁人,他们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大夫人的心中郁结万分,想要说什么,可是什么都说不出口,一张脸也憋得极为通红,一口怨气就这样堵在心口,上也不去下也不去,根本阻止不了心情暴躁的韩清羽,眼看事情越闹越大,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继续恶化下去!
她腾出一只手来,使劲的捏着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可是韩清羽却不这么认为,看到母亲的手,他还以为这是母亲给予的支持,所以更加有恃无恐,今日,他一定要让韩云溪这个贱人付出代价!
“父亲,难道你老糊涂了不成?我跟芷婼才是侯府中的嫡出,你为什么要相信那个庶出也不相信我们?”
韩世忠被他的话气的勃然大怒,“畜生,你说什么?”
韩云溪轻轻一笑,“父亲息怒,他也是为了母亲一时情急才会这么口无遮拦,大哥,父亲还年轻,你就这么想咒他死,好来做侯爷的位置?”
“你个贱人,胡说八道什么!”韩清羽怒不可遏道。
他发现韩云溪轻易就能挑起他心中的怒火,这样的人,根本不能让她存活于世上!
妙梦这个时候忽然大叫一声,手捂着自己的肚子,发现流了不少的血,顿时叫道:“血,血,好多血。。”
韩世忠猛地上前扶住她,急切道:“你怎么了,你可不要吓我?”心中满满心疼她腹中的孩子,只盼着不要悠三长两短的好。
韩云溪冷笑道:“大哥,我对你太失望了,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连自己的亲弟弟都无法容忍!”
若说韩世忠刚才还在为韩清羽犹豫不决,但是这个节骨眼上,他对大公子已经失望不已,他能歹毒到如此境地,可想而知,他觊觎自己的侯爷之位也是理所当然。
但是,眼下是妙梦的身子要紧,他没想到还能老来得子,是以,对妙梦是百般宠爱,却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韩云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对着韩清羽的耳边低语一番,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语言说道:“大公子,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就连街上的流言也是我放出的,你可知道?”
第243章 逆转()
然,所有的人都在看着妙梦,并未发现韩云溪这个小动作。
韩清羽就像是一头发了疯的牛一样怒不可遏,想都不想抽出旁边侍卫身上的宝剑,登时向着韩云溪刺去,“贱人,我要杀了你!”
只有杀了韩云溪,方解他心头之恨!
多少日子来,他被整个上京的人嘲笑,谩骂,就连上次太子宴会,也是对他冷嘲热讽,这口恶气憋在心里怎么都挥之不去,如今,只有杀了她才能终结他的怨恨!
他拼尽全身力气尽往韩云溪身上砍去。
可是他却没想到,韩云溪挖了一个更大的陷阱等着他。
她要他死无葬身之地,拿命为云氏的死祭奠!
韩云溪看着他挥来的剑,笑靥如花,身形瞬间移动,他一次没有成功,又来二次,旁的一概不在乎,就连大夫人投来的目光也视而不见,眼中只余着对她的愤怒。
在韩清羽扑过来的瞬间,韩云溪嘴角勾起一朵柔美的笑意,显得非常害怕,身形往妙梦身边移去道:“父亲,救我。”
说完,便闪身躲到了妙梦旁边,恰巧用侯爷挡住了大公子的攻击,韩清羽没想到她竟然拿父亲来阻挡自己的攻击,一时收手不及,手中的剑直直的插进了侯爷的胳膊上。
顿时血流如注。
韩云溪大叫一声,“父亲受伤了,快来人,保护父亲,将杀兄弑父的大公子拿下。”
韩世忠不相信的看着胳膊上的剑,变故不过瞬间,房内所有的人都傻愣在这里,不知所措。
房中内的一众人等震惊之下,并未有所动作,侍卫在听到叫声时,连忙冲了进来,看到里面发生的事情,全都呆愣不已,谁能想到大公子竟然会用剑刺伤侯爷。
大夫人急火攻心,挣扎着想要说话,却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眼睛一黑,登时倒在了地上,却是谁也没有扶她。
因为,这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罪魁祸首还在逍遥法外。
侍卫们面面相觑,老夫人率先反应过来,几乎是咬碎了一嘴银牙,忍着滔天的怒火道:“你们没看见侯爷受伤了?把这个孽子给我拿下。”
真是胆子肥了不少,竟敢谋杀他的儿子,她还没死呢!
韩芷婼噗通一下,倒在地上,眼泪唰唰的往下掉,委屈道:“老夫人,大哥不是故意的,他,他只是担心母亲才会做出鲁莽之举,求老夫人开恩啊。”
“开恩?”老夫人咬着牙齿冷哼一声,正在气头上的她,越发的忍不住,拿起手中的拐杖就要往芷婼的头上打去。
就凭她,也敢给韩清羽求情,真以为她眼睛瞎了不成,当她的面子就做出这样的举动,那要是暗地里,指不定还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韩芷婼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发现老夫人并非是装腔作势,而是要真打,登时大气不敢出一个。
然,拐杖却被韩云溪给抓住,她语气极为平淡道:“老夫人,还是先找大夫看妙梦肚子里的孩子和父亲的伤势要紧,为今,父亲受伤,也只有你能处理了大公子的事。”
老夫人面上闪过一丝凝重,今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明明是个好日子,却发生这样的事,真是晦气,先是妙梦私会男人,后是大夫人管帐出了问题,再是侯爷受伤,连带着妙梦肚子里的孩子也要丢掉。
她是做了什么事哟,一个二个都不让她省心。
天啊,她愧对韩家的列祖列宗!
老夫人心中突然涌起一抹悲凉,看着韩云溪,微微一叹,如今,在自己身边的也只有她了,纵使再不济,那也是皇上御赐的郡主啊。
总算有个能不让她失望的!
老夫人脸色阴沉的在大公子面上扫过,他只觉从脚底冒出一丝彻骨的冷意,窜到全身,“好你个孽畜,你父亲待你不薄,锦衣玉食,好吃好喝的供着,如今你还不满意,居然连亲生父亲也下得去手,你可真是,真是,真是丧心病狂!”
二姨娘看着老夫人气喘连连,连忙上去扶着她,替她顺顺气,“老夫人,你可不能为了他这样的畜生气坏了身体啊,就算再不对,那也是侯府嫡出大公子!”
这一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老夫人打断她的话,“混账,如今他还有什么颜面做韩府大公子!”
韩清羽一听这话,心头猝然一颤,明明已经是七月的天气,四肢却是骇然的冷,他深刻的认识到,经过这么一闹,所有人对自己都是失望至极,就连母亲也是素手无策,这可如何是好?
自己已然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为今,只能苛求父亲,不要惩罚自己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早晚韩云溪会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
“父亲,父亲你说句话啊,我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不能置我与不顾!”韩清羽做最后的挣扎,满脸哀泣之色,希望能用这样的方式打动父亲回心转意,不要惩罚他的好。
“大哥,我们所有人都亲眼看你拿剑刺伤父亲,这,难道还有假不成?”韩云溪面无表情道。
她知道,父亲之所以还没有出声,那是在心里盘算着将要怎么处置韩清羽,毕竟这是他唯一一个嫡出的儿子呢。
大夫在为妙梦检查过身体之后,面色凝重道:“侯爷,夫人胎心不稳,如今动了胎气,只怕要小产。”
这句话更是刺痛了韩世忠的心神,这么说,他一次性是失去自己的两个儿子吗?
冷冷的目光扫过韩清羽,再也没有半点温度,一再对他的容忍,却换来他一再的失望,心中薄凉不已,眼前的这位还是他的儿子吗?
韩世忠脸色惨白无比,双肩微微颤抖,足以说明他此刻内心是多么的失望,只觉得一口闷气慢慢缠绕在他的心口,淹没他最后一丝情感,使得他连最后的信任都这么消失殆尽,良久,他微叹道:“我真的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