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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尤似解非解,眼中没有半分怪罪的意思,紧紧地跟在懒儿的身后也回到了蛋糕旁,又要伸出手去揽住懒儿,被懒儿一把打掉伸过去的手。
“你不许碰我。”
“驳回。”
“那你先去把握过那胖女人的人洗干净,顺便把和那谁拥抱过的味道也给我洗掉,不然离我远一点,闻着就觉得难受。”
乔尤不用嗅就知道,身上根本就没有沾染上其他女人的味道。这小祖宗,在巴黎还不是和别的男人拥抱的欢,现在连握个手都不准了。
这是霸权专治了,不过他喜欢。
乔尤长臂一伸,钳住懒儿的手臂将人拉进怀中,对着懒儿的耳畔低吟,灼热的气息撩动着懒儿的每根神经。
“夫人,那你就把那味道盖掉就是了。”
“给我走开!”
“懒儿。”
轻柔而充满磁性的声音里全是对她的宠溺和疼爱,懒儿的心也禁不住柔软了下来,伸出手环着了乔尤的腰,将头枕在乔尤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响动在她的世界里。
乔尤,便是她的全世界。
“呵!”
不识趣的讥讽声音在懒儿的身后响起,懒儿黑着脸从乔尤的怀抱里出来回头去看,好不容易回来的好心情瞬间就被破坏掉了。
懒儿看到了,刚刚伊黎凑到那两人的边上去,做了十足的大灯泡,现在又到他们这边来烦人。
看都不想看她的脸,眼不见为净。懒儿端起桌上的慕斯蛋糕,躲到乔尤的身后靠着他宽阔的背自个儿慢悠悠吃着蛋糕。
伊黎也不想看到懒儿,正好她还六根清净了。
乔尤的手里并没有拿着酒杯,伊黎从桌上拿起一杯香槟酒递给乔尤,乔尤伸手接过,在手里晃了晃,并没有打算喝。
“乔尤,作为我伊氏的第二大股东,还请你出席一下股东大会。”
“抱歉,我没有时间。”如果每个股东大会都要他参加,那他岂不是都不能陪着他家的小祖宗了。
“那就麻烦你挤出时间来,谢谢。”
“如果我说不呢?”乔尤嘴角的弧度更加深,将手里的酒杯放回桌上,“伊氏,还入不了我的眼。”
伊黎脸色一变:“那你收购股份干嘛?”
“这一点,我也不用告诉你。”
“乔尤,你想撒手不管吗?”
“撒手?你什么时候看到他把手放上去了……”
懒儿轻声的嘟囔从乔尤身后传来,话语里还有浓郁而直接的鄙夷。
“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女人知道些什么?伊黎轻哼一声,手握着酒杯一起放到桌上,却没有将手从酒杯上拿开。
是跟她没关系,可她就是知道。懒儿不在意地扬眉,没有再接伊黎的话,和伊黎说话都让她觉得非常累人。
“伊小姐,确实,和你没关系。”
“这可不一定,我现在可是伊氏的……”
“伊氏,伊氏。”乔尤将“伊氏”的字眼重复了两遍,嘴角的笑多了几丝残忍的意味,“奉劝你,不要重新燃起我对伊氏的兴趣。”
伊黎看出来了,她从心底打了一个冷颤,握紧了酒杯脚。
这场对话,和伊黎预想过的完全不一样。
伊黎稍稍垂了头,垂在颊边的卷发将她的面庞遮了起来,她的嘴角却慢慢扬起。
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动,伊黎迅速地抓紧酒杯往乔尤身上泼去,一个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黑蓝色小包正巧不巧地砸中了伊黎的手和酒杯,泼出的香槟酒瞬间变了轨道,却还是有一半洒在乔尤的右肩处。
乔尤的笑收住,目光冷冽地扫过伊黎浅笑着的脸,转身去查看懒儿有没有被泼到。因为懒儿就在他的身后,所以乔尤不能躲开。
“对不起对不起!”
田甜小跑过来,一颗小心脏扑扑直跳。田甜忽略伊黎杀人的视线,捡起自己沾满香槟酒掉落在地上的黑蓝色小包,擦掉包表面的酒水掉头就跑。
要说田甜这反应,田甜本来就注意桌上那盆她亲手布置上去的白牡丹很久了,那里本来不应该是白色的牡丹,应该是白色和粉色的。然后就看到了伊黎的小动作,想都没想就把包给扔出去了,一扔还一个准。
连田甜自己都觉得,她最近的修炼效果很显著。
懒儿只有手臂上被溅到了几滴,礼服上并没有被洒上。乔尤松了一口气,将懒儿推远了些,居高临下俯视着伊黎,表情肃然如同一个诘难的判官。
伊黎轻哼一声,扯过一张纸巾擦去手上的酒渍,仰起头对上乔尤,右脚不由自主往后挪了一小步。
“对不起啊!”
“伊小姐,你做到了。”
“哦?我做到什么了?”
“伊氏不死,我不会再放任。”
乔尤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去寻懒儿的身影。留在原地的伊黎背脊一阵阵发寒,四肢百骸都开始冰凉。她不过是想和乔尤对上。伊黎咬住下唇,气愤地将空酒杯用力一扫,酒杯跌倒在桌上,转了两圈停住。
另一边,懒儿已经和田甜聊了有一会儿,把田甜的工作和户口都挖了个遍。看到乔尤朝她们走过来,懒儿掏出一张名片,在名片的背后写上一串数字还签上了乔尤的大名,递到田甜的跟前。
“谢谢你。”
“这?”
“如果你愿意,欢迎你来TOYOO。”
“我?”田甜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懒儿。
“对啊,就是你。”
“请问你是……”
懒儿冲她甜甜一笑,挥了挥手朝乔尤跑去,挽住乔尤的胳膊。
“尤,我想回巴黎了。”
“这里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
“那你倒是赶紧呀。”
“嗯。”
“咱们带那个姑娘一起回去吧。”
懒儿指了指身后,乔尤顺着懒儿指的方向向后望去,田甜还呆立在那里一脸的茫然。
“听你的。”乔尤复又勾起了唇角。
第175章 地狱的滋味()
宴客厅东南角的沙发处,杨纪行懒懒地靠坐在沙发里,于思妙端坐在他的身边拘谨地笑着。他们斜对面的沙发上,杨乾和林楚君随意地坐着,就像是坐在自己家里一样。
杨纪行拿起桌上的水杯递给身边的于思妙,于思妙正要伸手去接,又怕自己仪态不佳会给杨乾和林楚君留下不好的印象,尽管生理加心理的因素让她觉得口干舌燥,于思妙还是摆了摆手,小心翼翼地拿余光瞅了瞅杨乾的脸色。
不知怎么回事,于思妙一对上杨乾和杨纪行如出一辙的双眸,就觉得心里虚虚的。
杨乾仿佛感召到了于思妙的注视,抬起头向于思妙轻点了一下,吓得于思妙整个背脊都僵直一时忘记了反应。温热的大掌抚上她的手背,于思妙侧头,向着身边的人绽开笑容。
“于小姐。”
“嗯?”于思妙猛地转回头来,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伯、伯父?”
“你姓于,那你是于沈民的……”
“您认识我爸爸?”
“哦,原来你是于沈民的女儿。”
于沈民的女儿都这么大了。也是,连自己的孩子都到了要成家的年纪了。
杨乾记得,当初背着家里下乡的时候,他刚和林楚君结婚,于沈民还是一个年轻气盛火气旺的大学生。一开始杨乾还对于沈民的那股冲劲很是反感,觉得于沈民就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愣头青,没想到做起实事来踏实肯干,还在他病的浑浑噩噩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向他伸出了援手。
后来,听说于沈民回了基层工作。再后来,杨乾接手了家族企业,再也没有听说过于沈民的消息。杨乾和于沈民,说到底也只能算是认识的程度而已。
被杨乾这么一提起,林楚君也想起了杨乾很久以前和她说起过的这个名字。林楚君虽然没有见过于沈民,但每次听杨乾说起来,都是感受到丈夫对于沈民的感激。
从来没有听过这回事的杨纪行眼中一亮,握紧了掌中的小手。
“你爸爸现在怎么样?”
“我爸爸啊,每天到处瞎晃悠,我也不知道……”
“你爸爸还留在基层?”
“嗯对,一直在村子里。”
“那你妈妈是?”
“我妈妈叫贺青兰,在小学教语文。”
这样回答没问题吧?
听起来怎么都觉得像是在打听她的家室,所以于思妙非常主动地将母亲的名字和职业报了出来。他们家虽然算不上是书香门第,但好歹也是文化分子家庭。
这个名字,不就是于沈民下乡时常在他耳边唠叨的在追的那个女孩,没想到还是被他小子追到了手。杨乾低笑出声,往沙发上一靠。
如果是于沈民的女儿,他可以不反对。更何况林楚君已经给他洗了他很多遍脑,其中有一句杨乾觉得还有些道理。以后这女孩是和儿子过日子,又不是和他过。
坐在杨乾身边的林楚君终于松了一口气,笑着和于思妙聊起了她爸她妈的故事,还时不时带上几句对杨乾的批判。
如此轻快而融洽的氛围,是伊宁从未在杨家感受过的。
不远处的伊宁再看不下去,垂下眼皮将手边的酒推开去,甩开陆亦铭的手朝小阳台走去。
一身黑西装打扮的小伙子一见伊宁一个人朝阳台走去,喝了一大口酒把还剩半杯的酒放上服侍生的圆盘,悄悄跟了上去。
萧瑟的寒风迎面而来,伊宁闭上眼感受着这彻骨的寒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忘记自己身在何方,忘记这个残忍的世界对她对的事情。血液里的炙热褪去,到头来,她只剩了一身冰凉。
“伊小姐你好。”
伊宁睁开双眼,侧过头看向身旁多出来的那个穿着黑西装的从来没见过的小伙,目光比这十二月底的寒风还要冰冷。
“我是商报的记者,我们报社一直在追踪着伊小姐和杨先生的婚况,我们对解婚表示惋惜。如您所见,杨先生身边的那位女伴一点都比不上伊小姐您,您现在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是说明您的心里其实……”
这是伊宁现在最不想听的话。
伊宁冷冷地扫过面前的记者,迈开脚步往宴客厅里去,那记者身形一闪挡在伊宁的身前。
“伊小姐,我们知道你的手里有证据。”
“你在说什么?”
“伊小姐,你敢说你对杨先生没有一点怨恨?早在和你订婚之前,杨先生就和现在的女伴一起出席过宴会,而你呢?”
“请你让开。”
“华夏总裁杨纪行单方面解婚并宣布和伊氏决裂,你难道不觉得你被抛弃了吗?”
“抛弃?好笑,你们这些记者,不清楚事件经过就请不要乱说。”
“伊小姐,那你可以将事情的经过告诉我们吗?”
伊宁冷哼一声,将挡在身前的人推开前,往前迈开步子。
“伊小姐,你尝过地狱的滋味吗?”
伊宁身形一顿,停下了步伐,垂在身侧的手逐渐握紧。
“我们可以帮你把你痛恨的人也送进地狱,只要你能将……”
“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助。”那些让她痛苦的人,她会亲手将他们送进地狱,一个个。
“伊小姐,你现在或许不需要我们的帮助,但你总有需要我们的地方。”
黑西装小伙走到伊宁的身侧,将一张卡片递到伊宁的眼前。
伊宁慢悠悠地抬起手,接过那小伙手中的名片。名片上面“商报”两字的下方,有一行11位的数字,正是他的联系方式。
“伊小姐,您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伊宁手掌一用力,将名片团成一团,硬纸片在她的掌心划出一道道刺目的红痕,伊宁都恍若不见。
刺骨的寒风打在她白嫩的皮肤上,立刻起了一层密麻的鸡皮疙瘩,伊宁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抬腿往厅内走去。
身后的风送来了那小伙的一句什么话,回到宴客厅的伊宁回过头看向小阳台,那里早就空无一人。
可是那句话,她还是真真切切地听到了。
是啊,地狱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第176章 饱暖思那什么欲()
丰盛的晚宴之后,于思妙掩着小嘴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把冰凉的酒杯贴在自己被暖气烘得红彤彤的脸蛋上。也许是因为贪嘴喝了好些小酒的缘故,她裸露在外的双肩也染上了异样的潮红。
悠扬而舒缓的钢琴声在整个大厅里流转,已经有宾客陆续起身开始离开。
于思妙的脑袋晕乎乎的,眼皮总要盖起来。杨纪行将人扶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送你回去。”
“唔……哦……”
是不是古语有云,饱暖思那什么欲?
脑中顷刻间警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