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于思妙幽怨地睁开迷蒙的睡眼,拍掉鬼叫的闹钟,抓起床头的手机。
黑屏。任凭她怎么按键,都是纹丝不动的黑屏。难道是坏了?于思妙从床上坐起,揉了揉酸胀的脑袋,将手机翻过来翻过去,愣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啊!
一个激灵,于思妙猛地想起了什么,一把抽开床头柜开始翻找电板。她想起来了,是昨天晚上没电了。灵巧地换上电板,开机,一条未读短信,于思妙点开。
放你半天假,明天下午准时上班,显示的标注的“混蛋老板”。
明天下午上班呀,于思妙的眼一亮,那就是今天不用去了。嘿嘿一笑,倒头又沉沉睡去。
吃过了白美嘉送来的饭,又将桌上的几个项目逐个浏览,心中有了定论后,杨纪行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十三点整。
叩叩。有敲门声传来。杨纪行带着些许烦躁吐出一个“进”。推门而入的是白美嘉。
“什么事?”
“伊小姐想见您。”白美嘉半躬着身,恭敬地朝着皮椅中的人。
“不见。”没有温度的声音泛起层层薄冰。
“伊小姐很坚持。”
“随便她。”
“明白了,杨总。”
杨纪行抬起头,发现白美嘉并没有离开,她一脸平静地站在一旁。
“怎么?”
“报告杨总,于人事到现在还没有来。”
“我放了她的假。”
白美嘉猛得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讶异,又快速归于平静,终是什么都没说地转身走开。
杨纪行不悦地皱起了剑眉。美嘉何时如此不知轻重,语气中竟好似带着几丝质问。下午一点,早过了正常的上班时间。杨纪行表情一凝,不会是昨夜吹晚风着了凉吧?被心中的想法着实一惊,杨纪行整张脸都僵硬着。
砰——
门被人粗鲁地推开。若有若无的蔷薇花香钻入鼻中,是伊宁,不用抬头看他便知道是她。白美嘉紧跟着闯入,有些惊惶地盯着坐着不动如山的人。
“杨总,我拦不住……”
“没事了,你先去忙。”
白美嘉忐忑不安地带上门。
杨纪行从办公椅上站起,坐进一侧用于会客的真皮沙发中,翘起了二郎腿。
迈着沉重的步子,伊宁走到沙发前,小心翼翼地蹲下,有些颤抖地抚上杨纪行有些颤抖的双手,靠近,再靠近,她终于成功地将自己的头枕上他的腿。她能感到他的身体明显一颤。
“纪行,拜托你,不要再推开我了,好吗?”软绵的声音中,无力感投射而出,仿佛承载着她最后的希望。不是孤注一掷的决绝,而是放低一切的卑怯。
他的双眼一沉,罩上了显而易见的阴云。哈,伊大小姐也有如此不堪的一天,对于他,她不是不稀罕的吗,现在又是在干什么?!她当他是什么!伊大小姐如此盛情,他,受、不、起!
“求你了,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好吗?”
她怯生生地问着,生怕一说错话,就是反目成仇。她现在醒悟了后悔了害怕了,可是,谁能来拯救她?
苍天!
第13章 出现回转的余地()
伊宁等待着杨纪行的回答,双肩因为害怕不停地抖动,一直到她的手都已经将他长期进行键盘操作的冰冷双手捂暖,他还是没有任何开口的迹象。
她终于等得惶恐起来,抬起头用目光探询,却发现他的眸,飘渺深沉,并没有看她,而是平视前方,仿佛在思考,又好似想洞穿窗外的世界。
感觉到她注视的目光,杨纪行他低头,望进了她的眼。
他看到泪光闪烁中,有她不该有的希冀。那
双眸漆黑幽凉,深邃如海,可是里面却没有她。
杨纪行毫无表情地抽出自己的手,将伊宁扶起。
伊宁蹲了很长的时间,突然的站起让她头晕目眩,身体有些不稳地左右摇晃,可是,杨纪行却连扶的手都没有伸出过。伊宁紧紧咬住下唇,目光随着他的身影飘忽至落地窗边。
高大的身影双手环胸立在窗前,纹丝不动。
空气静默得可怕,阳光在他脚下铺陈开,可她却感觉不到他透出的一丝温暖。
“你已经失去了。”
一句淡淡的话飘来。突兀的嗓音,仿佛来自天外,那么不切实际,又是那么轻飘虚浮,却惊得伊宁重心不稳,脚下一阵踉跄。伊宁面上血色全无,心内的苦楚终于再也压抑不住。
伊宁用双手捂住脸,蹲下身低声抽泣着,一声又一声,撞击着杨纪行的耳膜。
他蹙起了眉,转过头看她。他可没有那么多时间陪她虚耗。
“你走吧。”
冷淡又疏离的三个字飘入她的耳内,心脏一阵刺痛。
她真的要失去他了吗?她不要、她不要!她已经知道错了!他为什么可以要这么残忍,她都那么卑微地求他了,她还是不肯回头看她一眼吗?
心底在叫嚣、在控诉、在哀求,可是,泪在不停落下,早已润湿了她的手掌,低低的呜咽声萦绕在房间里,她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明天。你的请求,我会考虑。”
他有她望尘莫及的高傲,然而,他却做出了让步。他的眼中快速闪过一丝不忍,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伊宁狂喜地抬头,眸光跳动,希望雀跃而出。呜咽声一下子停住,消弭在空气中,她的目光紧紧跟随着杨纪行的身影,还想要说些什么:“纪行……”
杨纪行走到座机旁,快速地按下几个键。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白助理,送客。”
还是那般冰冷的声音,停在伊宁耳中,却不再像昨天那样刺耳。
几秒的时间,白美嘉就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伊宁依依不舍地望着办公桌的那个身影:“纪行,那我先走了,你不要太累了,我明天再来……”
“伊小姐,请吧。”白美嘉向伊宁做了个请的手势。
对站在门边的白美嘉嫣然一笑,最后看了眼又站定在窗前的人,伊宁迈着轻松的步子跨出了办公室。
啪嗒。是门扣上的声音。
杨纪行转头,漠然盯着紧闭的门,瞳孔深处透出一抹冷漠的嗤笑。真是不该给她希望,反而给自己添了更多的麻烦事。
一时的仁慈将会铸成不可挽回的大错,哦不,不该说是仁慈,他只是对她的泪水感到厌烦。
第14章 迟到加诡辩()
第二天,中午。
杨纪行周身结起寒冰,散发着慑人的寒气。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接通内线,让白美嘉一看到于思妙就叫进来,语气不怒自威。
叩叩。轻轻的敲门声,伊宁推门而入。
“纪行,是我。”
“嗯。”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平淡无奇的声音中,竟有几丝烦躁,“我还要忙。”
“那,那个……”是在赶人吗,伊宁塌下了脸,有些窘迫地开了口。
“向我证明,你值得。”模棱两可的答案,他终究还是无法做到过分绝情的地步。
错愕一闪而过,伊宁的颊上荡开灿烂的笑靥,恍如六月的向日葵,散发着逼人的光与热。她背着手,一步一步有节奏地走近杨纪行,站定在他身侧,俯下身,凑近他的耳畔。
“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我的价值。”
不等他有任何反应,伊宁环上了他的脖颈,在他的唇上印上轻柔的一吻。温热轻软的唇贴上他的,心内一阵悸动,条件反射般,大手抚上了她的脑后,辗转吮吸,他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她欠他的。既然她要还,他便让她还。
“杨总,我……”
于思妙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如此温香的一幕。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唇齿相依。她顿时愣在当口,随即又立时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站住。”
薄怒的声音入耳,于思妙停下脚步,并没有回头。
杨纪行轻轻推开身上的伊宁,用手背拭去唇角的红印,看向伊宁。伊宁会意,轻柔一笑,转身往门边走去,撩起的风在空气中开出朵朵粉色蔷薇,鲜艳诱人。走到于思妙的身边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朝向房里的人。
“对了,纪行,今晚来我家吃饭吧,在西京别墅。”
“嗯。”
“我先走了,晚上等你,拜拜。”
“嗯。”
伊宁红肿的唇、双颊异常的红云,还有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看在于思妙的眼里,变成了尖尖的一根刺。是羡慕吧,曾几何时,她也拥有过这样的笑靥。
杨纪行眸光稍转,一眼便看到了于思妙脸上不加修饰的失落。这种失落他太熟悉了,在不久前他还深深地体会过——这种失之永不复得的落寞。眉,不知不觉中皱起。
“于部长。”
“啊?”于思妙从思考中回过神,看到杨纪行沉下的脸,心顿时吊上嗓子眼,不敢上也不敢下。她垂下头,小心地开口:“杨总,我不是故意……”
“我们来说说你的事。”杨纪行打断,脸一黑,面上更加阴沉。
“嗯?”
于思妙走近,站在桌前,眼尖地发现了杨纪行手上的红痕。感觉到于思妙的出神,杨纪行不悦地用手敲了敲桌子。
“发什么呆。”
“没有,只是突然觉得杨总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话还没说完,于思妙立即捂上自己的嘴巴噤声。天呐,她在说什么,她不要命了吗!
“不要以为喝了你几罐廉价啤酒,你就能得意忘形了。”
杨纪行猛地站起来,手掌劈向桌子。“啪”,桌上叠起的文件又四散开,文件旁的水晶灯盏也歪倒在一旁,杨纪行暴怒了。
“你,于思妙,在其位不谋其事,罢工一天,不知礼节又口出诳言,你是不想转正了吗?”
“我没有,明明是杨总你说的放半天假今天上班……”
于思妙瞪大了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掏出手机看。果然,短信的接收时间是23:40,她是早上看到的,只反应过来“明天”。心上一凉,她果真是罢工一天!
“再加一条,诡辩。”杨纪行又坐回椅中。
“误会啊,杨总。”
“看在酒的份上,既往不咎。现在,出去。”
“……”于思妙一惊,紧咬下唇,根本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还说她“诡辩”。
“出去。”
“是。”于思妙顿时萎蔫,失魂落魄地移出办公室。
她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不巧遇见这种人,一定要退避三尺。惹不起她难道还躲不起?宁可失城池,她也不愿与他正面交锋。否则,还不待转正,她就小命呜呼了。
九月的日头,依旧毒辣不堪。于思妙收回看向窗外逼人阳光的眼,唉,前途是一片黑暗,让她如何是好。
第15章 情迷西京()
都说,怎样的人心,就能开出怎样的花。但若是眼睁睁地看着花开皆败,心该是有多么疼痛。然而,世上无绝对,我们总相信,会有那么一朵,能散发诱人的芬芳,用以收复失落的腹地。
九月下的西京别墅,还有桂花的余香,温室培育的各色富贵菊成行地摆着,在冷风中残喘。伴着穿透天际的狗吠,有链条碰撞的清脆声响。
没由来的不想开车,由司机护送至别墅门口,杨纪行便命半百的吴叔下班,或许是想断了后路,逼自己给曾经深爱的女人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壮大公司的机会。
今晚,她如果显出身后伊氏的百亿资产,迷乱他的眼,亦会寒了他的心;但她若是亲自下厨准备一个温馨的晚宴,他定接受不了这样的低俗。
杨纪行推开大门,才发现门厅空无一人,除了靠着沙发小憩的伊宁,竟不是任何他预想的场景。推门声惊醒了浅睡的人儿。
“纪行,你来啦,大家都在露台等我们了。”
说完,小跑至门边,拽起杨纪行的胳膊便往露台走去。
兹兹的烤肉声,还有酒杯碰撞的声音。杨父、杨母、伊父、伊母围坐在三米长的烤架前,有说有笑,好不融洽。还没从错愕的当头回过神来,手中就被塞进一只玉米,低头看身旁的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周身更笼罩着柔和的光,让他的心不禁一软,抬步走向烤架。
第一次打亲情牌,虽然心中还有忐忑,但是她了解他,知道他最渴求的就是温暖,就算他抵触她,他也会不由自主身处其中。直到很久以后,再回想起今天的事,她才明白,她所解读到的,是他表现出的最浅显的一面;而他所追求的,远远是她给予不了的。
伊宁笑着追上去,抢过仆人手中的刷子,为架上的牛排均匀地抹上一层酱汁。
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