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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不好意思了,他就是这么无聊,而且更无聊的是他这一世与上一世,下一世与这一世,千载轮回间的人生经历都换汤不换药。
乔衡这次雕刻了一只幼犬,他把木犬扔给男孩,说:“你再不回家吃饭,你母亲就要过来叫你了。”说完,他从院子里的石凳上站起来,向着室内走去。
男孩点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一件他一直以来都忽略的事,问道:“乔哥你的爹娘呢?”
然而乔衡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步都不曾停留,更不曾回话。
男孩觉得自己像是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他挠了下头,说:“乔哥对不起。”他见乔衡已经走进了房间,心想,改天拿着阿娘蒸出来的好吃的花糕过来,再跟乔哥道一次歉。
夜间的时候,乔衡饮下煎好的药,又洗漱了一番,这才躺下。药里有助眠之物,没过多久,他就陷入了沉睡。
四目所见是一片黑暗,渐渐地,前方出来一道熹微的光亮,照出一条由青石板铺就的宽阔又笔直的长街,似有风吹旗动的猎猎响声,乔衡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他身体的左右两侧各立一根旗杆,绣着雄狮图案的青色旗帜在长杆顶端飞舞飘扬。
周围的黑暗渐渐退去,周围的景色变得越来越清晰,细致到连青石板上的寒霜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青石板尽头传来略显嘈杂的声响,马蹄声,车轮碾过石板发出的咯吱声,以及男人们的大声笑谈。
当先骑在马上的男人,像是看到了什么,一甩马鞭,加快了速度。
男人在乔衡勒紧缰绳,翻身下马。
他爽朗的笑了几声,然后问:“平儿,你怎么在这等着?”
男人见对面的少年人神色落落穆穆,待自己不似以往亲切,于是关切地问:“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我儿?莫怕,跟爹说,爹为你讨个公道。”
一阵来自心脏处的绞痛截断了乔衡的意识,他从床上醒来,于夜色中看到还是他居住的那座乡间小宅。
刚刚突犯心疾,迫使他直接从林平之的记忆碎片里清醒了过来。
在此之前,他心脏处的伤势已经有数天未曾发作了,这一次像是要把前几天的疼痛都补回来似的,折腾到将近丑时才停歇。
他有些疲惫的再次睡下。
滴答滴答,似有水珠从什么地方漏下来,落在人脸上就像泪一样。
林震南心道:原来是梦啊。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他那死于摧心掌,又在余沧海口中连尸身都不知所踪的儿子,如今定然还活在这世上。
真好啊,平儿他还活着。
只是不知平儿有没有落于什么人手中。
他想:在得知你具体安危之前,我怎么舍得死去?
你要好好的活着。
我也会好好的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我回来了!七千字奉上,比心
要想烹制一个合格的反派,首先要加两勺扭曲的心灵,再从瓶子里倒点经过转变的思想,再夹住灵魂往酱油里蘸一蘸,撒点盐用烈火烘烤一下,然后才能出炉,出炉后马上就能端桌上菜啦!
ps:今天女配那边的更新大概会晚一些,明天女配和反派至少会更一篇,反派最迟后天掉落下一章更新
pps:无比感谢小天使们投喂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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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笑傲江湖(4)()
老里正催促着乔衡参加郡试; 但是在他心里; 这年轻人能先给他过了县试、府试; 得个童生的称号就行了,院试什么的完全不急。因为在他认识的人里,能在五年之内取得秀才功名; 就已经是极有前途的读书人了。
然而乔衡根本顾不得低调、死命藏拙之类的事情; 他哪有那个时间在这上面死耗。
老里正对乔衡能成功过了县试、府试抱有很大的期望,他不知道的是; 县试还没考时,本地县令就记住了乔衡的名字。
这要从当初上户籍一事说起; 老里正掌管本村户籍,为外地人上个户不是难事; 他这里记录一下信息; 然后再去县里登记一下黄册,一切就都办妥了。
县令对乔衡的初始印象就是从这而来; 这年月只见有人当逃户的,还真没见过无籍之人愿意花上无数银子重新入户的。
县令当时留心多看了一眼补录的黄册; 要是再来几个这样的人; 考评时说不定可以借此运作一下; 这可是他治下安泰清明的证据。
县试前,县令从县署礼房那里拿来这次的考试名单; 他从里面看到了一个极为眼熟的名字,正是乔衡的姓名。
初时没在意,晚上回到家; 不知为何他竟越来越在意起来。
人要是不穷,也不会去做逃户,那人却能一口气补齐赋税徭役的银两,交上赎杖钱,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反常的事情。
县令是正经的进士出身,这一路考上来,见识过、听说过的科举中的小手段数不胜数。
他想到一个可能性——冒籍。
换句话说,就是古代版的“高考移民”。
各个地方的科举录取率都大有不同,像吉明县,由于本地近年文风不盛,拨下来的录取名额与报考人数相比,较之其他县里要更为充裕,这几年他一直担心有人在这上面投机取巧,这不,就让他等到了一个。
虽然还未曾见面,但县令就已经对乔衡有了深刻的印象,只可惜不是什么好印象。
在这上面耍小手段的人,终究难成大器。
县试时他决定再多观察一下,要是他设想的是真的,直接把他罢黜了就是。
谁让主考官不是别人,正是当地县官呢?
刁峰村隶属吉明县,吉明县不是什么富庶的大县,参加科举的读书人的数量也极其有限,连个考棚都没有。
在县衙摆上数条长案,县试就能开考了。试卷连糊名都不用,如果身为县令的他愿意的话,当天就能把卷子给评出来,只是没法公布出去罢了。
县试那一日,前来考试的读书人都汇聚在县衙内,其中以少年人、青年人居多,居然还有两个满头白发的老人。
在答卷时,乔衡留意到有人一直在看向自己,他轻轻地回视过去,见是县令,他就像是一个心知考场中不得对考官无礼的普通学子似的,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眼神。
那一触即逝的眼神似是微风含笑,清湛如春水,县令微微一愣。
古人王恭时人赞其曰“濯濯如春月柳”,以往县令虽能解其意,却一直不得感同身受,然则今天乍一见这年轻人,这句话便在内心里油然而生。
县试乃是最简单的一场试,不过在座考生里有大半人是生平第一次参加朝廷组织的科举考试,如今大家共聚在堂,难免受他人影响,心中微微紧张。而那些上次未过此次重考的书生,怕是也不比其他人放松到哪里去。
乔衡不关心他人如何,他那相貌本就生得惹眼,又是场上少数镇定自若之人,县令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视线不由自主的又停留在了他身上。
他坐于木案后,持笔落字,一身清标风华不减,宛如玉树在堂,一人便映得县衙熠熠生辉。
县令一直忍着,当五场考完,考生都离开县衙后,县令当先抽出了乔衡的卷子。
通篇读文,他大大的松了口气。这等水准的卷子,放到哪个县里都足以点个案首了,根本无须冒着剥夺功名的风险冒籍参考。
他强压下心里其余的疑惑,罢了,就送他一个前程吧。
乔衡相当顺利的通过了县试,并被点中了案首。
这事其实还是常往他家跑的那个男孩告诉他的,他知道后,感觉自己装不出欣喜若狂的情绪,就只是说了一句:“县令真是个好人啊。”
男孩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夸了县令老爷一句,大概是在感谢县令点他做案首吧。
乔衡不多解释,他摸了下他的头,道:“玩去吧。”
这一日,阵阵鞭炮声打破了刁峰村的宁静。
大红色的鞭炮碎屑洒在地上,一片艳丽。村里有孩子捧起一把红屑,当做花瓣撒向同伴。
村东头空地上,县上最火红的翠福班已经接连不停地演了三出戏,台底下叫好声一片。
村中心的位置,摆了整整两长排木桌,上面没有多精致的菜肴,多是分量大又朴实的饭菜,如大盘的猪头肉,烧鸡,堆得都快冒尖的菜。
村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今日非年非节,村里也无嫁娶搬迁之事,这一幅幅场景的由来,不过是因为村里终于出了个秀才。
“恭喜恭喜。”有邻村的来客向老里正拱手。
老里正笑道:“同喜同喜。”
乔衡刚过了县试时,因为那段时间心疾有加重的迹象,他连雕刻、练字都不怎么做了,就坐在室内,一直手撑在书桌前,透过窗户静静地望着自己撘得葡萄架,这一看起码就小半个时辰过去了。
当时老里正过来提点他,让他去拜谢一下县试的主考官,结果看见他这幅样子,还连忙劝他,不要太逼自己,府试的难度不会比县试大太多的,就算府试没过,也不要紧,来年再考就是。
就在老里正都做好心理准备,觉得乔衡要下次府试才能拿个童生了,谁能想到乔衡居然接连拿下了府试和院试的案首。
别说刁峰村了,整个吉明县都不曾出过小三元。
虽然乔衡无意庆贺,但老里正与他想法正好相反,他虽然看上去和气,但在族里一向说一不二,他一手操办了一场流水宴,又请来了戏班子,村子里好不容易出了个秀才,怎么能不炫耀一下呢?
他这个主人公反倒没怎么出场,老里正知道他身体不好,只让他一开始出来露了个面,没再强求些什么。
乔衡站在院子里,修剪着这座宅院的前主人留下来的一株石榴树。石榴早就熟了,他一直没吃,全留给飞到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