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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落到他们近前,众人才看清,那是符青鸾跟他的小徒弟。
“哟。”符青鸾神情很愉快的跟闵清闲等打招呼。
廖白灼闭上吃惊的嘴巴,转头看着睁大眼睛亦同样吃惊且多了一重欣喜之意的齐明樵,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回神。”
齐明樵猛地抓住他的胳膊,小声且欣喜的道:“他变年轻了!”
廖白灼挠了挠头,不解:“他怎么变回年轻的!”
闵清闲的神情有些肃穆,他将用完的龟壳托于掌中,脸容郑重的交于符青鸾之手,低头:“感谢青鸾世尊救命之恩,我们这一众人感激不尽。”
符青鸾背手,尽量谦虚道:“举手之劳罢了。”
闵清闲口中青鸾世尊四字一落,周围齐齐响起一片抽气之声。
闵清闲肃容向后摆了摆手,止住众人的无礼之举,带着众弟子对符青鸾敛容为礼:“我闵清闲带小巫山一众子弟,在此郑重谢过。”
他想了一想:“之前因为误会,对世尊有不周之处,还望海涵。希望不会影响青阳与小巫山的世代交好,如今咱们一众知道之前被骗,定会回头向唐门,替青鸾世尊,替我们小巫山,讨一个公道的说法。”
他说完问了一句:“只是,不知之前在那山洞里”
“哦,”符青鸾回答:“是我为付麟治伤,因为情急,惊动了大家,还请海涵一二。”
“哪里,能够让子弟们亲见此番场景,也算是一种修行和激励。”闵清闲又想了一想:“不过,付麟的伤”
符青鸾微微点头:“多谢挂心,他已经无恙了。”
“哦!”闵清闲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么贵徒弟委托的任务,在接下来的路途,怕是用不着咱们了,既然用不着了,那咱们也只有在此告辞,虽谢少侠是咱们的雇主,可在此告知他的师傅也是一样的。”
闵清闲拱了拱手,便要告辞。
“嗳?稍等。”符青鸾及时止住他们:“这个,徒弟和付麟还在打坐调息,我有些要事,需要马上去办,倘若诸位一时不急,可否便在此稍等上一等。”
闵清闲点点头:“倒也不急的。”
后方,廖白灼见齐明樵脚步微动,便要上前,立刻悄然拉住他:“齐师兄,你要干嘛?”
“我,”齐明樵脸容微赤:“我想去跟妖人,不是,是跟青鸾世尊”他道出青鸾世尊四字的一瞬,便意识到了什么,立刻愣在当地。
“反应过来了?!”廖白灼摇摇头:“齐师兄,那念想,便断了!之前他是老头的时候,你们不可能,如今他恢复了身份,却是跟你父亲同一辈的长辈,而且还是那个传说中清心寡欲的青鸾世尊,那你们便更不可能了!如今你便只能上去打个招呼,好好看上一眼!”
齐明樵愣了一会儿,须臾苦涩的笑了起来,他抬头,痴痴的看向前方:“我还是只远远的看着他!”
“唉,你这又是何苦!”
前方,符青鸾拨了拨唐鱼水:“鱼儿,称一声闵师叔。”
闵清闲苦笑摆手:“不敢当,不敢当呐!”
“当得的。”符青鸾摇摇头,唐鱼水端整的抱起小手,行了一个晚辈之礼:“闵师叔。”
“嗳!”闵清闲知道符青鸾的辈分,不敢托大,赶紧上前一步,托了托他,感慨的笑了起来。
符青鸾抬起手来,嘴角轻轻勾了勾:“闵师弟,不知这锁仙链的钥匙”
“呃,”闵清闲拍自己脑门一下:“看我这记性。”
然后,符青鸾就看到他解下腰间那个作为钱罐子的葫芦,将里面的铜钱和银两全都倒出来,再然后,双手一拧,从葫芦底部取出了两把银色的小巧钥匙。
符青鸾:没想到,竟是粘在钱罐子里呐!
符青鸾感慨的拿着链子:“之前,这链子锁了我一路,可知我与这链子也是有缘。不如,”符青鸾稍稍抬起头来:“这链子,便给了我?!”
闵清闲怔了一瞬:“世尊被我们冤枉,一路受屈,且出手救了我们一十八口,按理这误会和大恩,该是好好赔礼和道谢的,可是,这锁仙链”闵清闲十分为难,十分肉疼的道:“如果我做得了主,肯定立刻双手奉上,只是这链子是我们掌门的心头之物,如果青鸾世尊想要,还请容我先回山请示掌门一番,如若他老人家允肯,我事后一定亲自送上青阳。”
“可是,”符青鸾看着闵清闲淡然一笑:“我记得你说过,这链子又不能卖钱,只是一根锁人的链子而已,而且你们还有两条,不怎么用的。”
“这,这我竟说过这话?什么时候的事?”闵清闲一时有些尴尬起来。
“你做梦的时候说过的。”符青鸾十分肯定到。
“呃”闵清闲竟有些无言,因为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如此,”符青鸾拱了拱手:“我还有要事,这便告辞了,咱们青山不改”话音未落,他就带着小徒弟跑了。
闵清闲见他转眼之间便没了踪影,头疼的跺了跺脚:哎哟,这要他,该怎么回去跟掌门交代哟,难道说,锁仙链不慎丢啦?!或者,当做赔礼和谢礼给送出去啦?!哎哟,这个借口,他可得好好想想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69章()
收好锁仙链;符青鸾带着唐鱼水,徐徐的飘落到巨大的山壁前;在那里,大鹰的尸骨匍匐在地;早已僵硬如石。
符青鸾带着唐鱼水;站在大鹰的身前;沉默注目;长长的叹出一口气。
唐鱼水看着大鹰,露出哀戚的表情。
符青鸾摸了摸他的脑袋,嘱他在原地等着,自己御剑去那骨山转了一圈;这白骨之中有人骨,有动物之骨;累累不知其数,他本是想看一看这骨山,看看这蛇所造的冤孽;却不想绕到一处的时候,隐约看到累累白骨的堆积之下;在那深埋露出的缝隙之处,似乎露出一角带彩的颜色。
符青鸾觉得有些奇怪,又觉得有些熟悉;他竟莫名想起了唐鱼水送给大鹰的那顶野鸡帽子,他记得大鹰对这帽子实是喜欢,若这露出一角的颜色;真是那帽子,那便顺个手,帮大鹰取出来。
想罢,符青鸾便用游龙将那覆盖彩羽上的骨堆给移开一条缝隙。
可是,当那一重重白骨移开之后,下面露出来的东西,却让符青鸾再次沉默了。
失去色彩的彩色羽毛,在那头顶汇成一簇,身上精纯不掺杂色的黑羽,如今却已灰败!若它活着,该是一只很神气漂亮的大鹰!只是如今,它却是一只干尸的状态。怕是被吃了不久,被吸收精元而死,肉身还未化去。
看它的体型,也是有灵之物。
符青鸾看到它的一瞬间,便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只看到一只形单影只的大鹰,带着两只小鹰崽,却从没有见过大鹰的伴侣,也终于明白,大鹰为何要拼了性命,原来,是为了报仇!
想罢,他用灵力托着,将那头顶一簇彩羽的大鹰干尸,带到了山壁前大鹰的身边,让它们两个挨在一起。
“师傅,这是”唐鱼水失声到。
“恐怕是大鹰的伴侣。”
“是”唐鱼水看看怀里此刻窝着的小鹰:“大鹰的妻子吗?”
“可能是丈夫,因为它体型好像小一些,而且更漂亮一些。”
唐鱼水沉默的垂了垂头,继而抬起眼来,抹了抹眼睛,抱着两只小鹰,带它们往前一步:“小左小右,你们看,这是你们的爹爹。”他指着那头顶彩羽的大鹰干尸道。两只小鹰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又开始啾啾哀鸣,似乎在做临终的告别。
唐鱼水怜惜的摸摸它们的脑袋,任由它们鸣叫,停顿一会儿,把它们送上前让它们蹭了蹭鹰爹爹的脸,继而转身,往侧跨了几步,来到另一只大鹰的跟前:“小左小右,这是你们的娘亲。”他再站一会儿,同样让两只小鹰上前最后蹭了一蹭。
这个期间,符青鸾一直沉默的站在原处,默默的等着。
待唐鱼水让小鹰告别完,他便与唐鱼水一起动手,在原地,巨大的山壁之前,为大鹰夫妇做了一个合葬的墓。他去不远处的树林,就地取材,选了一根合适的树桩,仔细削了一个墓碑,在唐鱼水在那坟墓顶上压完最后一块石头之后,将那刻好的墓碑,给它们立了起来。
之后,唐鱼水在符青鸾为他设下的简易结界里摘花草编花环的工夫,符青鸾御剑一个快速的来回,已是带回了一坛子酒。
他带着唐鱼水站在墓前,看着那墓碑上“大鹰夫妇之墓”六个字,拍开酒坛的泥封,单手将酒坛擎起:“鹰兄,你们夫妇生而在人世一遭,倘若不知酒滋味而仙游,总是缺憾些。如今,我在这里,敬你们一坛。”言毕,他抬起酒坛,仰头喝一口,继而转头,让唐鱼水和小鹰各抿一点,便将坛口倒转,在墓碑前悉数倒下。
直到那一整坛酒全都空了,符青鸾才将空坛一放,抬头:“虽然不是什么名品,却总算是一番心意,下次来的时候,一定会带更好的来。”
“至于两个小家伙,就放心交给我们照顾。”他转头,看向小左小右,喟叹:“每年的今天,一定会带他们来看你们的。”
说完,他停顿一瞬,唐鱼水会意,将手上的花环摆到墓碑之前,他仔细摆正之后,便乖乖的退回来。
接下来,符青鸾领着他,两人各抱着一只小鹰,将小鹰展开小翅膀,面对着坟墓的方向,两个人,带着两只小鹰,四个一起,对着墓碑躬身而拜。
远处,高山上的洞穴口,谢虞单脚垂落崖外,他曲着另一腿,两手交叠,轻轻的放在膝盖上,他默默的看着远处,看那山壁之前。
微风吹起他鬓角的发丝,轻拂过他的肩头,他一动不动,稍锁眉头,只静静的凝望这一幕,眼中满是落寞和怅然。
鹰墓处,符青鸾以骨山为障,设下一个保护的结界,带着唐鱼水离开。
待他们走后,又过了一刻钟,告别了闵清闲的谢虞与已经醒来的付麟,两个人一起,落于鹰墓之前。
他们因为是同宗,所以符青鸾的结界,并没有阻住他们。
站在大鹰的墓碑前,两人肃穆拜了一拜。
须臾之后,付麟抬头问谢虞:“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谢虞的眼神微动,光芒闪烁一瞬,沉静的道:“有件事,我必须要做。”
几里之外,半空中,符青鸾带着唐鱼水御剑而行,唐鱼水看着越来越熟悉的景色,奇怪回头:“师傅,那边,好像咱们之前去过的那个寨子啊?!”
符青鸾嘴角一勾:“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次媚仙儿都是少民弄出来的,咱们都是文明人,起码的礼数还是要做到的。”
唐鱼水觉得师傅语气有些奇怪,师傅说文明,说礼数,可唐鱼水却莫名觉得,师傅是要去找茬呢?!
悄悄的落于族长院内,符青鸾撤去隐身术,第一时间捂住了唐鱼水的眼,继而抬目,拧眉搭眼四顾。
一片血腥与杀伐的气息,满地都是尸体。大片的血液浸染在地,仍未凝结,预示着杀戮发生的时间并不长。
而且,这些人的服饰符青鸾认得,并不是少民,而是之前帮助过他们的马帮的人。符青鸾不禁思索一瞬。
唐鱼水闻着那冲鼻的血腥味,“师傅,发生了什么?”
符青鸾摇摇头:“你不必看。”他说完,在唐鱼水的眼上加了一层遮眼的禁制。继而牵起唐鱼水的手,“你只跟着为师便好。”
他说完,用灵力一探,继而带着唐鱼水,越过那些血腥,轻轻落于正厅的房门之前。
而在这房门前面,有沾着血液的脚步一路延伸,带着零星洒落的血迹,越过台阶,延伸进紧闭的大门。
大门内,隔着门板,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符青鸾驻足,侧耳倾听,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气力很是不济。
那声音带着感叹,带着幽远的苍茫,似乎在诉说某种回忆,时断时续的,徐徐而道:“族巫,我们世世代代供奉蛇神,这一代一代,传承下来,十年一次祭祀,害死了很多人!有觊觎我们的坏人,也有无辜的好人。如今”此人喘息一瞬,艰难而道:“蛇神终于死了,我也终于,要解脱了!”
他说完,过了一会儿,响起一个苍老的女声,那声音似乎哭泣一般,声嘶力竭的叫喊:“族长啊,没有了蛇神,若外族和恶毒之人再来骚扰,觊觎搜刮我们的财务,欺凌我们的弱小,我们能怎么应付呢?!是否会任人鱼肉,连千百年的传承都保不住?!”那声音悲恸的痛哭,尾音陡然拔高,仿若断气一般:“蛇神死了,我们的信仰将会何在啊?!啊啊啊”
这哭声十分悲怆,却在尾音处戛然而止。
之后,里面便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