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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城管大队,单宁把没出去巡逻的人都召集起来:“小的们,集中了,有新任务。”
在西城区城管大队单宁就是那说一不二的主儿,他一发话人都迅速聚拢过来。单宁很满意,一口气把话倒出来:“眼看现在是七月多了,八月马上要来了,为了庆祝我们联邦母亲的生日,我们得弄点huodong热闹热闹。现在我已经有两个想法,注意,不是二选一,是要双管齐下,两个都得落实:一个是要动员西城人一起参与的全民护城huodong,争取一次发动最多的人参加,以后把huodong变成惯例;另一个是我们全员参与的快闪huodong,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会闹腾的才会引起关注。这事没得商量,这段时间都得参加特训,到时我会叫人拍下来的,所以怕自己不上镜的赶紧该减肥的减肥、该美容的美容,什么都无所畏惧的就直接上阵。有没有人有别的想法?有的话可以提出来,没有我等下就群发特训时间。”
所有人都连连摇头。
第九十七章()
么么哒么么哒!喵相师/春溪笛晓
第七章
“值完班过来找我们;老地方,槐树底。”傍晚时分,交班完毕;单宁拍拍两个值班的人的肩膀交待完;大步迈出办公室。
单宁绕到车棚那边找到自己的自行车,长腿一跨;上了车;脚一蹬,两个高高细细的车轮骨碌骨碌地转;带着车子越过门前的坎儿;顺顺溜溜地上了马路。
夏天空气闷热又干燥;好在这边是海边城市;又有大河小河穿城而过,倒是让气候变得温暖又湿润。单宁把车扔在出租屋楼下,刚到楼上;又被对门的房东大爷叫去帮忙换煤气。
单宁笑了笑;开了门把手里的帽子扔沙发上;门也不关;去了房东大爷家。
别看房东大爷有一栋房子,自己住的地方却极其简陋。而且房东大爷对新出的东西有天然的戒备,比如许多人都通了管道燃气,他偏不愿意;还是用灌装的煤气。他觉得管道燃气经常通着气;还一圈一圈地绕着屋子;一炸开就全烧了,危险。
单宁知道老一辈的人都固执,没劝什么,利落地帮房东大爷把空罐换下,换上旁边满满的煤气罐。
房东大爷在一边看着,口里不由说:“昨晚你那朋友住你那吗?我看他还抱着只猫,这东西可不好养,没人在家就到处乱挠。”
“他自己有房子的,不过还在清理。”单宁让房东大爷安心,“而且他不会把猫单独留屋里,没事儿。”
房东大爷说:“那就好。就怕现在的小年轻自己怕寂寞,养只猫猫狗狗陪着,等养腻了不想要了又随便扔。你瞅瞅,这几年街上多了多少流浪猫狗啊。自己怕寂寞,猫猫狗狗就不怕了?要是不能负责到底,去招惹人家做什么?”
单宁心里被刺了一下。是啊,要是不能负责到底,去招惹人家做什么。他说:“年轻的时候哪想得到那么多,都是想一出是一出,不会考虑那么长远。”
“也对。”房东大爷点头应和。他又问起白天的大事儿,“听说今儿有个老头儿去河边钓鱼,居然钓出具女尸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不?”
“现在还不晓得,得看巡警那边的调查结果。”单宁老实回答。
忙活完了,房东大爷塞了单宁两串葡萄,让他平时多吃些水果。单宁抱着红艳艳的葡萄回了出租屋,没见着霍铭衍,屋里安安静静的。若不是桌上还堆着一堆宠物用品,单宁会以为昨晚发生的一切是场梦。
单宁冲了个澡换好衣服,打开电视看了会儿新闻,心里不太…安宁,拿起shouji打开简讯栏。不等他回神,手指已经在上面输下一串号码。
单宁瞪着那串号码发呆。
记得服役期间有一次遇险被困,他以为自己要死了,摸出shouji编辑了简讯要发出去。那个时候他谁都没想,脑袋里就只剩下霍铭衍,但他不敢再说“我爱你”,也不敢再说“我想你”,只敢写三个字“对不起”。
结果信息发不出去。
霍铭衍把他给拉黑了。
单宁躺在病床上时骂了几天的娘。隔壁的知道他被前任拉黑了,大方地表示可以借shouji给他发。
单宁又怂了。都死里逃生了,还说什么啊,他是欠霍铭衍一个解释和道歉,但霍铭衍都不想听他说任何话了,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自己提出要分手,就不该再去打扰别人的生活。
单宁对着shouji发愣了半天,噼里啪啦地编辑起简讯来。反正被拉黑发不出去,他也没了忌惮,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以前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现在我还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这样的人看起来离谁都很远。记得你答应和我交往时我都要乐上天了,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xingyun的人,结果你还是一直冷冷淡淡的,每次亲你你都没反应!有时候我总担心你是性冷淡,这可不是我瞎想,是有依据的,比如今天吧,我浑身光溜溜地跨坐你腿上,你的小兄弟一点儿抬头的迹象都没有,感觉当你未来伴侣xingfu堪忧!当然,这绝对不是我毕业那年和你分手的原因真的,真不是,你别误会,其实你的硬件条件还是可以的唉越解释越说不清,算了不说了,是我对不起你。”
单宁一股脑儿把心里憋着的话发泄完了,正要把它删掉,手指不知怎地碰到了发送键。单宁浑身一激灵,恨不得顺着shouji把简讯给追回来。
不对!
不怕的!
发不过去!
霍铭衍早把他拉黑了啊!
单宁心中稍安,定睛一瞧,却见shouji上屏幕上跳出一个绿油油的勾勾。
绿勾勾底下还附着一句话——
主人,简讯发送成功onno哈哈
单宁:“”
说好的拉黑呢?
单宁坐立不安地捧着shouji几分钟,接连几次被shouji应用的各种提示给吓到了,怒而去把它们全部卸载。单宁焦躁得快把shouji给清空了,他怎么就这么手贱呢?没事写什么简讯?这些话就该烂在心里!
单宁正深刻地自我反省着,一条新简讯终归还是跳了出来。
里头只有一个字。
“呵。”
呵。
呵呵。
呵呵呵呵。
单宁知道自己要完蛋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霍铭衍的号码给拉黑,跑下楼跨上自行车逃之夭夭。
一路骑车到槐树底,单宁把车扔到那棵老槐树下。老成早到了,见单宁风驰电掣地飙车过来,奇道:“怎么骑这么急,后面有狗追你?”
“没。”单宁一屁股坐老成旁边,幽幽地说,“刚才我又做了件傻事。”
老成来了兴致:“什么傻事?说来乐乐。”
“滚。”
单宁拉开一罐啤酒,前天晚上割伤的指头又隐隐作痛。他觉得这事有点操蛋,闷闷不乐地灌了几口廉价劣质、口感不佳的啤酒。
“不会是你见了前任又动心了吧?”老成见他这模样,也认真起来,“这事儿你还是多考虑考虑,你这前任长得那么好,别的不说,光是打跑他的追求者就有你愁的。更别提他们那样的出身啊,水太深,能把你淹死。”
“你又知道?”单宁斜了他一眼。
“你还不服气是吧?”老成叹气,“我老成混了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力还是有的,你这前任的来头一看就不小。你以为我是怎么被扔到这破地方的?我年轻时也和你一样年少气盛,觉得这世上没什么地方是我不能去,没什么事是我不能做的。后来才发现,能力算个屁,才华算个屁,你扑腾出来的那点儿小水花在别人眼里算个屁。”
单宁没吱声。
可不就是这样吗?他不是没胆子的人,若是霍铭衍也有那么喜欢他,什么事都愿意和他一起扛,那他会管霍铭衍他爹是不是联邦元帅?这人他要定了!
可霍铭衍没那么喜欢他。
一听到霍铭衍的家世,单宁就想起了五六岁那年夏天自己吵着爸爸带他去首都——他吵着要去陆家找妈妈。
爸爸抱着他流了泪,最后还是带着他去了。
那时候陆家人看他和他爸爸的眼神,单宁永远都忘不了。谁说小孩子没记性?他就一直记得那一天父亲有多局促,陆家人的目光有多轻鄙,母亲的态度有多冷淡——自那以后他就再也没吵着要妈妈。
单宁实在没勇气一个人对抗那一切。他会不由自主地想到他的爸爸,想到那种拼尽一切想要走到对方身边却连对方一个眼神都换不来的痛苦。
普通人就该走普通人的路,不该幻想着可以摘下天上的星星,早过了能做梦的年纪了,瞎想什么呢。
老成陪单宁灌了两罐啤酒,其他人陆陆续续来了,撸串的小店一下子热闹起来,炭火的噼啪响,争着挑肉串的嘈杂,肉串儿在架子上烧得滋滋作响,槐树底下飘送着肉的香、蜂蜜的甜,偶尔还有点辣味到处飘,令这沁凉的夏日夜晚也变得闹哄哄的。
结果吃到一半对面单位的人也来了,一个胡子拉渣的中年巡警凑过来和单宁磕叨。这家伙也和老成一样恶趣味:“小单队长啊,听说今儿的尸体是你先发现的。吓着了没?”
单宁好歹也去服过役,勉强算感受过枪林弹雨的血腥,哪那么容易吓到。他瞅了对方一眼:“你们忙完了?”
第九十八章()
么么哒么么哒!
喵相师/春溪笛晓
第十四章
单宁记性好;记得安可萱档案上的zhàopiàn。那还是好几年前的证件照;但安可萱一点都没变;她还很年轻,充满了活力;对生活永远怀有极大的热情和希望。她的眼睛里映着光;亮晶晶;很漂亮。
人开心的时候都是漂亮的。不必玉八卦再提醒,单宁也看出了安可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她还有心愿未了。
她想要把怀孕的消息告诉她的丈夫。这个想法占据着她整颗心,即便已经离开人世;她的灵魂依然在原处徘徊;想要回家,想要见到丈夫;想要和他分享他们即将拥有一个孩子的好消息。
单宁在犹豫;犹豫着要不要打破安可萱的希望;要不要把刚才听到的东西告诉安可萱。单宁不知道要是知道了事实,安可萱困在原地的魂魄会发生什么变化;自己又能不能应对那样的变化。
单宁不是多善良的人,他很同情安可萱的遭遇,也愿意帮她找出事实、惩办恶人;但是人对魂魄这种东西天生带着点畏惧;下意识地想敬而远之——即便安可萱的魂魄看起来温柔而无害。
单宁蹲在原地,一脸严肃地看着安可萱。
安可萱噗嗤一笑。她伸手捏了捏单宁的前爪;像是在和他握手一样:“小猫儿;你真可爱;板着一张脸的时候真像我们初中的教导主任。他看起来很凶,不过人很好,一直在帮我”她的情绪又变得低落,“我妈妈不想我读书,他帮我申请助学金,我妈妈就去学校闹,说他猥…亵我,闹到人尽皆知,他被开除了,我也退学了。我退学以后遇到很多很多人,他们都不好,都想骗我上…床,妈妈也想让我去做那些腌臜事。我一个人跑了出来,打了很多份工,每个月给她寄钱,她才没再逼我。一个人生活真的很辛苦、很寂寞的还好,我有家了哦,我也有疼我爱我的家人了。我真的很想很想告诉他我们很快就可以有孩子了,他一定会很高兴的,他也一直想要个孩子,”安可萱脸上出现终于一丝疑惑,“咦?我怎么还在这里?我早该回家了啊。”
单宁顿了顿,把爪子按在安可萱掌心,对安可萱说了实话:“因为你已经死了。”
“不要开玩笑了。”安可萱不信,“我明明还能碰到你啊。”话刚说完,安可萱愣住了,直直地看着单宁。
刚才这猫儿说话了,她听见它说话了!
安可萱惊慌地退后两步:“不,我怎么可能会死,我才刚刚把钱攒好要还光欠下的债,我才刚刚有了我们的孩子。”
单宁没有步步紧逼。他不知道玉八卦指引他过来找安可萱的原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能帮到安可萱的灵魂,所以他只能遵循自己的本心:“应该是有人故意把你推下水,装成是你自己意外落水。你早上一大早出去买菜,这边没有多少人对吧?”
安可萱怔住了。她只残余一点执念,并没有死前的记忆。就算有,应该也看不见推自己下去的人到底是谁。她茫然又痛苦地说:“我死了?那他怎么办?他一个人他这么多年来都一个人我想去见他我想再见见他”
单宁一顿。他没有说更多的话,而是说:“他十二点会在十字路口把你的遗物烧掉,你要过去看看吗?不过他可能看不到你,也听不到你说话。”
“如果我真的死了的话,”安可萱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