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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么么哒么么哒!
单宁往霍铭衍身上蹭过去;装乖卖巧地舔了舔霍铭衍敞露的脖颈;毛茸茸的前爪努力环抱霍铭衍的脖子,讨好之意明显至极。
可惜霍铭衍丝毫不为所动;脸上连一丝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只专注地看着他。
单宁只能垂下爪子;老老实实把猫老大的存在告诉霍铭衍。他这人忘性大;说着说着又兴高采烈起来:“猫老大可厉害了!一爪子就把那胀得忒大的海瞎子给挠死了。那么大一个怪东西;没了水只剩下巴掌大一坨;丑不拉几的。猫老大说那玩意味道和海带差不多,不过长得那么难看,你肯定不会吃。”
霍铭衍盯着单宁,像在考虑怎么把它扔出窗外比较顺手。
单宁一激灵;赶紧直入正题,把今晚群猫围船的事儿说出来。他边说边比划:“那么大一艘船,周围围着一圈的猫,每只猫眼睛不太一样,但在夜里都会发光。猫凶起来其实挺可怕的;船上那些人说不定就是怕了;才把那几只用麻袋套走的猫一只只扔回海里!”
霍铭衍说:“他们说不定是云家人。”
单宁眉头一跳;莫名觉得不太喜欢这“云家”——虽然他从来没听说过这家族。单宁追问:“什么云家人?”
“一个隐世家族。”霍铭衍说;“海湾这边的防护阵法就是联邦初建时云家人建立的;这些年也一直是云家人在维护。在那之前海湾一直总是遭遇各种天灾**;经常有人遭遇意外。有了云家人建立的防护阵法;才有了如今繁华安稳的海湾。”
“听起来很厉害。”即使潜意识里还是不太喜欢这云家;单宁对于这种传说中的人物还是非常钦佩的。不过他对霍铭衍的说法还是将信将疑,所谓的阵法之类的真有这么神奇吗?凭一己之力就能决定一座城市的兴衰?
“嗯。”霍铭衍向来话少,把自己知道的事说出来就不再开口。他拎起单宁让他蹲桌上,拿出电吹风给单宁吹干湿漉漉的猫毛。
单宁的猫毛不长,只吹了几下就干了。他乖乖由着霍铭衍把自己抱到床上,挨着霍铭衍趴着,一颗猫脑袋不着痕迹地往霍铭衍微微敞开的睡袍领子里拱,圆溜溜的猫眼还偷偷往里头瞄了瞄。等瞧见霍铭衍胸前那两颗红珠子,他一双猫眼睁得更圆了,想伸出舌头舔一舔,又怕霍铭衍把自己扔下床,只好忍着、忍着、忍着!
单宁憋得不行,悄悄摸摸地在霍铭衍胸口舔了一下。那猫舌头伸得快,收得也快,没给霍铭衍发飙的机会就麻溜地转开话题:“今天海湾电视台的节目组来了,说要拍安可萱的案子,要我们还原一下发现安可萱尸体的现场。”
霍铭衍默不作声地把单宁拎开一些。
单宁本来就心虚,被霍铭衍这么一拎顿时不敢再造次。他安安分分地躺在原位,接着说:“这节目挺好的,可以给其他人一点警惕,免得还有像安可萱这样的女孩子被骗。”
霍铭衍说:“对。”
单宁想到安可萱伤心的模样,心里有些难受。转念一想,事情被揭露出来,那对手里沾了条人命的狗男女就算不挨枪子也得坐一辈子牢,也算是恶有恶报!
单宁心情稍稍好转,和霍铭衍说起:“我回来时从北边围墙上进来的,跳回院子的时候发现那儿有两棵桃树!”单宁一阵惋惜,“可惜了好像是春桃,四五月的时候桃子就熟了,现在已经找不到半个桃子,也不知是爽甜的还是多汁的,我更喜欢爽甜的,肉脆,好吃!”
说起吃的单宁眼睛又开始放光。
霍铭衍抬手轻轻扫单宁的背,表示自己还没睡着,正在听他说话。
单宁伸爪子挠霍铭衍的睡袍,不着痕迹地往霍铭衍身边凑,一双猫眼睛亮亮的:“说真的,真没想到你会买到这么棒的院子!这院子里头长了很多果子啊,梨子桃子柿子都有,屋后面还有两棵石榴和李子,感觉一整年都能摘到吃的。”
霍铭衍面不改色:“让别人买的。”
单宁说:“也对,你连吃饭都不上心。瞧你平时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偏又不和人说,等人送来了就只动个一两口——照你这德性,房子肯定也不会自己挑来选去!什么时候你能自己开口提要求才让人吃惊,说不定连你爷爷都会打个diànhuà来问问你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的。”霍铭衍这人在单宁眼里有些不食人间烟火,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管这些事的人。
霍铭衍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注视着在自己胸前挠来挠去的那只小爪子。
单宁见霍铭衍这样子就忍不住替他着急:“你想要什么你得和别人说啊,你不说别人怎么会知道?别人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霍铭衍这回终于回应:“好。”他停顿了一下,“我明天想吃鱼,清蒸的,不要葱不要姜,不要腥味重的,不要骨头多的,不想喝汤。”
单宁:“”
单小喵张口,用力咬住霍铭衍睡袍衣领,可着劲磨牙。
第二天单宁一大早就弄醒霍铭衍。霍铭衍以前都睡不好,和单宁睡一起后却渐渐有睡懒觉的倾向,被单宁吵醒后眉头皱了皱,脸色不太好——即使是这样,霍铭衍的脸还是很好看。他轮廓分明的脸庞边有一撮头发微微翘起,衬得那平日里因为过于漂亮而有些难以亲近的五官多了几分人味儿。
单宁抓着霍铭衍的手腕:“让我亲你一下,亲完你再接着睡。”
霍铭衍微微垂首,把唇送到单宁面前。
霍铭衍的眼睫浓密而纤长,眼睛还半合着,睫毛一颤一颤,显然还没睡醒。再往下看就是挺直的鼻梁、润泽的唇,那唇不太薄也不太厚,亲起来的滋味很好。这样一张脸突然近距离出现在单宁眼前,单宁的小心脏又不争气地扑通扑通直跳,恨不能狠狠地亲霍铭衍几口。
单宁凑上去轻轻地亲了一口,两个人的心跳有一瞬几乎是同步的。这感觉不管经历了多少次都奇妙至极,单宁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像喜欢霍铭衍这样喜欢别人,要是霍铭衍想要他的命,他可以自己把刀递到霍铭衍手上。
可霍铭衍又不要他的命。
“你再睡一觉。”单宁往霍铭衍额头上亲了一口,跳下床穿好衣服,跑出门去买菜。
霍铭衍点名要吃鱼,偏偏单宁跑到市场找了一圈都没找着适合的鱼,只能先买些新鲜蔬果和海味回去煮粥。
再回到福寿里,单宁又钻进厨房忙碌地处理食材。霍铭衍这人什么都挑挑拣拣的,同一种东西切丁的他可能吃,切片的他可能不吃——另一种东西他可能又换过来,喜欢切片的,不喜欢切丁的!
在认识霍铭衍之前单宁也会做菜,但都是随便糊弄,没那么多讲究。后来他一个劲地琢磨霍铭衍的口味,别的没练出来,刀工倒是练得不错。他把所有材料切成差不多的形状,都是小指甲大小的小丁丁,确定它们摆在一起还挺和谐之后分几次放进粥里。
等粥香开始往外飘,单宁心情愉快地跑上楼,推门进去准备叫霍铭衍下楼吃饭。
没想到霍铭衍正巧脱下睡袍准备换衣服。
霍铭衍身材颀长,骨骼匀称,肩宽、背直、腰细。
这些平日里被zhifu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地方,一瞬之间直直地撞进单宁的眼睛里。
单宁可怜的小心脏差点停跳了几拍。
霍铭衍转身看向他。
单宁迅速退回门外,把门给带上,感觉鼻子热热的。他抬手摸了摸,没摸着黏腻的鼻血,才隔着门板强作镇定地说:“粥好了,你赶紧下来趁热吃了去上班。”
“好。”霍铭衍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明明霍铭衍的声音还是héping时一样平静无波,单宁却莫名觉得他这话听起来好像挺愉悦的——若不是了解霍铭衍的性格,单宁甚至会觉得霍铭衍是故意的!上回给他看腿,这回又给他看裸背——差点还让他看光全身!这简直是美人计!不是我军没用,而是敌军太过狡猾!
单宁赶紧溜下楼,盛好粥等霍铭衍下来。
霍铭衍瞧到单宁摆他面前的蔬菜海味什锦粥,难得地没挑剔,很给面子地全部吃光。
单宁说:“今天没碰上好吃的鱼,傍晚我们再去码头那边瞧瞧,要是码头那边也没有就只能下次再吃了。”
霍铭衍说:“好。”
即使霍铭衍只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应,还是让单宁心里喜滋滋的。
第二章
单宁这没脸没皮的德行,早八百年就人人皆知。这家伙以前就是小liumáng,现在长大了,成大liumáng了,明明脸长得好,坐得也算端正,偏偏给人的感觉依然是懒洋洋的,仿佛什么都不在意。
至少张大壮觉得这厮压根没有脸皮这东西!
单宁可不管那么多,他一口气吃了个爽,被挤兑了也不在意。眼看第二轮的菜消灭得差不多了,单宁笑眯眯地起身要离开。
张大壮一晚上憋屈得要命,这会儿总算又逮着机会踩单宁了:“单哥开了车过来没?没有的话我叫人送你啊!”
第八十一章()
么么哒么么哒!喵相师/春溪笛晓
第四章
单宁说了一通;不再开口;开着巡逻车到各处观察人流量;准备好好给流动摊贩划线。往后摊子可以摆,但超了线不行,一切得按规矩来——他自己可以收拾所有刺头,脾气软些的可能不行;所以还是无规矩不成方圆!
年轻人跟着单宁忙活了一天,帮着记录了不少东西。单宁慢腾腾地把巡逻车开回城管大队,天色已经昏黄;天边的云霞被染成一片明黄淡红。他从年轻人手里抽走记录本,咬着烟说:“去领回你的三轮车;下回注意点儿。”
年轻人急切地拉住单宁,问道:“单队长,你觉得我该怎么办?我这样的,没学历;没技能,也没钱,我能做什么?”他也不想摆一辈子摊,老了病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单宁说:“除了吃饭睡觉你一天最少有十几个小时,刚才你也看到了;每个地方人多的就那么几个时段。好好把自己的时间规划好,不摆摊的时候去学点东西。学东西不一定要花钱;”单宁走到中厅;从文件栏里抽出一张宣传单子;“几乎每个季度人力资源部门都会组织免费的技能培训,你们是不是从来不看外头的宣传栏啊?如果你对这些技能都不感兴趣,可以找个地方当学徒学手艺,说不定还给你包吃包住。这世上路有很多,没必要非要走哪一条。”
单宁把宣传单拍到年轻人胸口,转身往办公室走。
年轻人恍然回神,拿起那张宣传单看了起来。还真是免费培训,茶艺、电工、机床工、美容美发、大棚种植每个季度都开班,免费给无业人士tigong技能学习机会和就业指导。
年轻人站在原地一会儿才离开。
单宁和老成的位置都靠窗,老成瞧见年轻人大步流星地走出城管大队,不由调侃:“队长又给人做心理辅导了?”
单宁正收拾东西等下班,闻言骂道:“辅导个屁,我这是为了工作省心。最好这一个两个都找份正经工作领工资,别都跑来摆摊影响市容。”
老成说:“经济不景气,人力比狗贱,工作哪有摆摊赚钱。不也有挺多有工作的夜里jiānzhi到夜市摆摊吗?”
单宁没说什么,听到时针分针啪地重叠在一起,立刻起身下班。
西城区到处又破又旧,菜市场更是到了下午就关门,单宁早上没买菜,没法自己做饭,只能随意找了家面店叫了三份面条,呼噜呼噜地吃了吃完——他对吃的不太讲究,管饱就成了。
单宁笑呵呵地和老板道别,往回走。走过长长的林荫道,知了早就歇着了,下班族还没回到西城区,四周安静得很。他慢腾腾地走着,感觉有花香从远处飘来,四下找了找,却是一棵从老民居上伸出来的栀子花。大朵大朵的洁白花朵散发着阵阵幽香,给这寂静的老街添了几分生气。
单宁驻足片刻,接着往前走。等他把视线转回前方,却发现自己出租屋楼下站着个人。那人站在树下,树冠本应是翠绿的,被夕阳一照却染了浅黄的光晕,瞧起来泛着光,绿意不再那么纯粹。
单宁把目光从那人脸上挪开,又落到了那人手上。那人的手很好看,没有了白手套,可以看见他修长漂亮的手指。谁都不会想到,这只看起来适合弹钢琴的手实际上手劲很足,连他这么大个人都可以轻松拎起来。
再往对方手腕处看去,单宁看见了上面带着的一条青绳链子。
别看这青绳链子不起眼,实际上上面有八八六十四个莲结,朵朵都是漂亮的长生莲。青绳链子两端由一个莹白润泽的玉八卦接在一起,这玉八卦与长生莲都透着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