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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相师-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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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的家伙正卖单宁卖得热火朝天,老成就提着豆浆回来了,他一脚踹开门,**时一样朝办公室里吆喝:“小的们,我回来了!快来拿豆浆,人人有——”份字还没落音,老成蓦然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很快地,老成去训练场陪单宁跑圈。训练场占地辽阔,单宁正慢吞吞地在那儿绕圈。老成一把老骨头跑了几圈,累得受不了,也过来跟着单宁慢慢跑。

    朝阳才刚刚升起,阳光已有些火热。老成擦了把汗,忍不住问单宁:“你和他有仇?”

    单宁挑眉:“谁?”

    老成说:“让你来跑圈的那一位。要不是有仇他怎么哪都不去就来我们这儿,还罚你跑圈。”

    “他不还罚了你吗?”单宁不以为然。

    “我不同,我这是迟到,算是违纪了。”老成瞅他,“你难道也迟到了?”

    “没有,就是昨晚喝多了,身上带着酒味。”

    “我还是觉得你和他有仇。”老成直觉一向敏锐,“你给句老实话,到底有没有?”

    “应该不算吧。”单宁不太确定。

    “什么叫应该?”

    “我高中追过他。”

    “没追上吧?”

    “追上了。”

    “”

    “然后我把他甩了。”单宁幽幽地说,“都这么久的事儿了,他应该不会和我计较的吧?”

    “你觉得呢?”老成也幽幽地说。

    “跑吧,跑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跑吧,跑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单宁哼哼着歌词,陡然加速,甩开老成跑了。

    老成敏锐地觉得不对,也加快了脚步。等绕到训练场对面抬头一看,老成瞧见了站在看台上远远注视着他们的霍铭衍。他暗骂单宁不仗义,苦哈哈地提速把剩下几圈跑完。

    看台上,霍铭衍摩挲着自己右手拇指,思考着自己到这个地方来的原因。

    当初他一开始是不愿搭理单宁的,但单宁这人不要脸,而且很有耐心也很有毅力,总能拿出让他感兴趣的东西。后来他发现和单宁在一起的时候永远不会无聊,单宁对什么都有着天然的热情,不管做什么事都认真得很。

    时间一久,霍铭衍也觉得有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很不错。他甚至考虑过等他们再大一些,就带单宁回霍家见见父母——还悄悄去学习过男的和男的做某件事的时候需要注意什么。总之,与单宁在一起是他少年时做的最符合那个年纪的事。

    只是没想到单宁对什么都认真,对感情却只当儿戏,一句简简单单的分手就把他们之间的过去与未来统统抹杀。

    霍铭衍收回投往训练场的目光,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单宁和老成跑完,发现队里的人都围在训练场周围等他们。单宁慢慢走了半圈,已经缓过劲来,气都不带喘的。相比之下老成就惨多了,像只吐着舌头的老狗儿,瞧着可怜极了。

    单宁摆摆手说:“散了散了,都给我散了,在这儿瞎看什么,不用巡逻了是不是?谁要是觉得太闲了千万别害臊,只管和我开口,我一定给你们多安排点儿工作。”

    所有人作鸟兽散。

    单宁酒彻底醒了,回去工作。昨儿罚了几个人,今天要把他们分下去当“临时工”,那个写字好看他的亲自带着,让他坐在巡逻车旁边。

    单宁吹了一会儿风,总算把心里那朵名叫“霍铭衍”的阴云给吹散了。他转头问那高高瘦瘦的年轻人:“家里都有什么人?”

    年轻人一直困窘得很,听到单宁问话后拘谨地说:“就一个弟弟。他可有出息了,考上了大学,今年念大三了,还要出国。单队长,我不是故意违规的,我就是急着攒钱。隔着一个大洋那么远,不多给我弟攒点钱我不放心。”

    单宁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辛苦,人人都能说出点生活的艰辛来。他把巡逻车开到地铁站附近,停好了,抽出根烟叼在嘴里,安静地看着前方来来往往的人潮。八点多是上班高峰期,地铁站入口都是行色匆匆的上班族,学生出发得早一些,已经没多少穿校服的了,出口那边人少得很,基本没有出来的。

    单宁坐得住,年轻人却有些煎熬。他忍不住开口:“单队长,我们只要坐着就行了吗?不用下去走走?”

    单宁指着前面的地铁站:“看了这么久,你有没有想到什么?”

    年轻人怔愣一下,老实地摇摇头:“没有。”

    单宁说:“原来住在这里的人大多搬走了,这里住的都是市区的上班族和工地的外来务工人员,每天都急匆匆地出去,到了晚上一脸疲惫地回来。他们心里相信,这里只是他们暂住的地方,未来他们很快会搬走,他们会有高薪的工作,会有宽敞的可以享受阳光的房子——或者攒够钱回家去,老婆孩子热炕头,每天过得美滋滋。人嘛,心里就是要有个奔头。”他转头看向年轻人,突然转了话头,“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是指帮你的弟弟出国读书、娶妻买房、成家立业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年轻人被问住了。他茫然地看着单宁,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从来没有人这样问过他,就连他的弟弟也不会问。他读书的时候就是那种学习很努力、成绩不会太好也不会太差的人,就算要辍学也没有人会觉得惋惜。他弟弟很聪明,随便学学成绩就比他好,稍微一努力就考上了大学,现在还能出国念书,这样的弟弟一直是他的骄傲。

    可是在那之后呢?

    在那之后他老了,摆不了摊,也不好和弟弟一起住,没有收入,可能交不了房租。他再也帮不了弟弟,会变成没用的、只会拖后腿的负累。就算弟弟不嫌弃他,他也会嫌弃自己。

    何况弟弟一直觉得他摆摊很丢人,以前他去市区摆摊时遇到过弟弟几次,弟弟都装作不认识,回头才打**说让他去远一点的地方卖东西。

    年轻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直直地看向单宁。

    单宁叼着烟坐在那,脸庞同样非常年轻,阳光让长长的眼睫和香烟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这样一个人明明有点儿吊儿郎当,却莫名地给人一种十分可靠的感觉。

    单宁咬着烟,转头瞥了脸色灰败的年轻人一眼:“怎么?给你说两句话就感动了?”单宁嘿嘿冷笑,“我跟你说,你这情况我见多了。瞧你年纪也不大,别傻了吧唧把大半辈子奉献给别人,对你自己不好,对对方也不好。要是我穷得吃不上饭,我弟还问我要钱出国,我非揍他一顿不可。好好的大学生,自己干点**不赚钱?自己贷款不轻松?非要你拖着这瘦不拉几的身体到处摆摊,这哪是弟弟,分明是吸血鬼!啧,他想上大学他想出国,你自己就不想念书?你自己就不想娶老婆买房子?你自己就没想着学个一技之长好好找份稳定工作?”

    单宁绕到车棚那边找到自己的自行车,长腿一跨,上了车,脚一蹬,两个高高细细的车轮骨碌骨碌地转,带着车子越过门前的坎儿,顺顺溜溜地上了马路。

    夏天空气闷热又干燥,好在这边是海边城市,又有大河小河穿城而过,倒是让气候变得温暖又湿润。单宁把车扔在出租屋楼下,刚到楼上,又被对门的房东大爷叫去帮忙换煤气。

    单宁笑了笑,开了门把手里的帽子扔沙发上,门也不关,去了房东大爷家。

    别看房东大爷有一栋房子,自己住的地方却极其简陋。而且房东大爷对新出的东西有天然的戒备,比如许多人都通了管道燃气,他偏不愿意,还是用灌装的煤气。他觉得管道燃气经常通着气,还一圈一圈地绕着屋子,一炸开就全烧了,危险。

    单宁知道老一辈的人都固执,没劝什么,利落地帮房东大爷把空罐换下,换上旁边满满的煤气罐。

    房东大爷在一边看着,口里不由说:“昨晚你那朋友住你那吗?我看他还抱着只猫,这东西可不好养,没人在家就到处乱挠。”

    “他自己有房子的,不过还在清理。”单宁让房东大爷安心,“而且他不会把猫单独留屋里,没事儿。”

    房东大爷说:“那就好。就怕现在的小年轻自己怕寂寞,养只猫猫狗狗陪着,等养腻了不想要了又随便扔。你瞅瞅,这几年街上多了多少流浪猫狗啊。自己怕寂寞,猫猫狗狗就不怕了?要是不能负责到底,去招惹人家做什么?”

    单宁心里被刺了一下。是啊,要是不能负责到底,去招惹人家做什么。他说:“年轻的时候哪想得到那么多,都是想一出是一出,不会考虑那么长远。”

    “也对。”房东大爷点头应和。他又问起白天的大事儿,“听说今儿有个老头儿去河边钓鱼,居然钓出具女尸来,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不?”

    “现在还不晓得,得看巡警那边的调查结果。”单宁老实回答。

    忙活完了,房东大爷塞了单宁两串葡萄,让他平时多吃些水果。单宁抱着红艳艳的葡萄回了出租屋,没见着霍铭衍,屋里安安静静的。若不是桌上还堆着一堆宠物用品,单宁会以为昨晚发生的一切是场梦。

    单宁冲了个澡换好衣服,打开电视看了会儿新闻,心里不太…安宁,拿起**打开简讯栏。不等他回神,手指已经在上面输下一串号码。

第六十九章() 
么么哒么么哒!

    单宁把安可萱的档案扫了一遍;心里浮现出了一个女孩形象:年轻,敏感;渴望关心;由于父爱缺失而容易对比自己年纪大的男人产生好感。

    单宁拿出安可萱丈夫的档案;眉头跳了跳。安可萱丈夫比女孩大十岁;今年已经三十五;目前在一个外文培训班工作,市区有房子。从前面这部分来看,这男人不管怎么看都是个不错的结婚人选。

    可再往后翻;问题就来了。安可萱丈夫十年前曾结过一次婚;当时他没车没房;也没存款,与女朋友长跑多年;求不到女朋友家里人的点头。他们年轻,瞒着家里人偷偷去扯了证;跑到外地来租房。

    结果过不了几个月,安可萱丈夫的第一任妻子出车祸死了。当时安可萱丈夫拿到了巨额赔偿金;女朋友家里人**去闹,他只能离乡背井到海湾来发展。

    这看起来是个深情又苦情、被逼得一个人到外面漂泊的可怜人。

    单宁翻回第一页;盯着安可萱丈夫的**看。

    这男**广鼻长;眉骨突出,还长着双吊梢眼;凶恶得很。俗话说宁交王八羔子;不交吊眼梢子;说的就是这种。单宁不太赞成以貌取人,不过一看到这男人的**他心里就冒出许多自己也不太懂的东西。

    单宁下意识去摸了摸手中的玉八卦,抬头看向正咕噜咕噜喝茶的孔利民。

    孔利民五官挺周正,只两点不好,眉毛乱而压眼,红丝通孔。这两点都是命犯小人的面相。

    眉毛是**宫,眉毛长不对影响的是“交运”,眼睛里布满红丝又代表这人冲动易怒。本来就容易遇到小人,遇到事情还直接往上冲,结果不是得罪小人就是让小人心生嫉恨,好不了了。这不,孔利民和老成都被踢到西城区来提前养老。

    单宁默不作声地分析完,心里大为震惊:喵的,这看脸识人的技能他什么时候学的!

    玉八卦安安静静地贴在他脉门上,动也不动。单宁顿了顿,不再纠结,接着往下翻。

    安可萱丈夫是今年年初和安可萱结婚,两个人都没请家里人,只去扯了个证。巧的是,安可萱与安可萱丈夫还是同乡,还是他第一任妻子的堂妹。

    而在他们结婚两个月后,安可萱丈夫给两个人买了份高额保险。保险一式两份,一份写了他自己的名字,一份写了安可萱的名字。

    没想到安可萱真的出了事。

    单宁眉头突突直跳。他看向还在抽烟的孔利民:“老孔你怀疑她丈夫有问题?”

    孔利民说:“很多人可能不清楚,一般来说出了命案,第一嫌疑人往往是他们的伴侣——以前我按着这个方向去找就破了不少案子。昨天她丈夫来认尸,哭得听情真意切的,但有一点不太对。”

    单宁追问:“什么不太对?”

    孔利民把烟屁股摁在烟灰缸上,回想着昨天安可萱丈夫来认尸的情境。他记性好,每个细微的变化都熟记在心。合着眼回忆片刻,孔利民抬眼看着单宁说:“早了。他哭早了。一般人知道自己亲人出了事,不管怎么样心里都应该存着几分希望,而不是还没看清楚就断定对方是自己亲人,一进门就痛哭流涕。”

    单宁说:“所以她丈夫有问题?”

    孔利民说:“还不知道。也许他找了几天,精神已经崩溃了,才会有这样的反应。查案子一切得拿证据来说话,不能靠自己的主观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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